第133章 滋陰壯陽的藥酒
第133章 滋陰壯陽的藥酒
」待會找副導演,讓他從武行那幫人哪兒給你拿點跌打損傷的藥酒。」
「他們這些老江湖用的藥酒,比市面上賣的紅花油好得多,睡覺前擦一擦,一覺醒來就生龍活虎。」
張粵給張一興提了個醒。
一般來說,跌打損傷這塊,武行最會了,天天受傷天天治,時間長了都研究出藥方了,手藝比醫生都還好。
他用過兩次武行給的藥酒,效果槓槓的,塗抹上去渾身發熱,第二天活潑亂跳,什麼淤青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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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興不在意擺手:「沒事,我這都是小問題。」
他臉皮薄,一向不太喜歡麻煩別人,特別是陌生人。
總覺得拿了人家點什麼,就得還,不然就是欠下人情,內心過意不去。
張粵坐在休息椅上,點了個煙,吸了一口後道:「他們的藥酒聽說是祖傳藥方,還有滋陰壯陽的功效。」
「上次我喝了幾口,當天晚上熱得我一宿沒睡著。」
「是嗎,我助理剛好喜歡喝酒,副導演是吧,待會我就去找他。」張一興口風一變,狀態和剛剛判若兩人。
你要說藥酒能治療跌打損傷,他覺得沒啥意思。
市面上那麼多藥,他的身價,什麼藥買不回來?就是馬上請一個三甲醫院主任醫生過來都可以。
但你說這酒有壯陽功效,他高低得試試了。
眾所周知,祖傳的東西不會騙人,老祖宗嚴選,錯不了。
「對了粵哥,你覺得我今天的演戲怎麼樣,評價一下。」
見張粵抽著煙,並不急著走,張一興索性問了問他對自己的評價。
手指上的菸灰抖了抖了,張粵眯著眼道:「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張一興點頭:「當然是真話,放心,我受得了批評,越是指出我的不足,我越能進步。」
張粵叼著煙,回想一下今天下午張一興的表現,過了幾秒後道:「天賦不錯,如果能沉下心好好琢磨演技,你是能吃這碗飯的。」
張一興出道時間不長,一五年回國後開始拍戲,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五六年。
這五六年間,他拍了六七部戲樣子,差不多一年一部。
並且其中大部分是配角。
但也給觀眾留下了幾個有印象的角色,比如老九門中的二月紅,好先生裡面的小蔡,大明風華里的朱祁鎮。
從他的演藝生涯就看得出來,他不貪。
不像其他偶像,逮到機會就演男一。
他不同,他大部分時間都是演配角,逮到機會就和大導演,大劇組合作。
這就很聰明了。
一方面大劇組容易出頭,角色好,能給觀眾留下好印象,也能學到更多的東西。
只要等時機成熟,口碑和演技積累起來後,就可以自己挑大樑當主角。
靠著這一招,張一興這幾年的演員之路混得非常好。
演技方面,這小子也是有點天賦的,最近幾年什麼角色都嘗試過,反派他都演。
所以張粵評價,他要是願意沉下心來琢磨演技,將來絕對能吃演員這碗飯。
「粵哥,這有份單子需要你簽字!」
「來了!」
嘴上叼著演,張粵急匆匆去簽字,只留下張一興在原地沉思。
「沉下心來嗎?」
「談何容易。」
「我要是天天琢磨演戲,怕是公司里上上下下都要炸鍋了。」
「唉!」
最後,只留下一聲嘆息在風中。
望著張粵忙碌的背影,他羨慕不已。
張一興很想當演員,這是他的退路和養老保險。
偶像是一碗青春飯,吃不了幾年,特別是30+以後,跳又跳不動,喜歡自己的人越來越少。
老一輩偶像會被新一代年輕人取代。
這是必然的。
作為歸國四子之一,當初一回來他就註冊工作室,開始琢磨演戲,這幾年都是音樂和演員兩駕馬車同行。
只是他實在做不到張粵說的,沉下心來演戲。
公司上上下下,一大批人需要他養活,靠演戲的話,怕是只夠發工資。
「再過幾年看看吧,到時候唱歌這條路走不動,就沉下心演戲。」
張一興暗想到。
翌日,張一興早上化妝,輪到他的戲份時候已經是天黑。
一整個白天也沒閒著,一直和對手演員溝通劇本,彩排,不短調整狀態。
晚上,迎來他的戲份。
三十多平米的倉庫里充滿惡臭,擠了二十多號人,靠牆位置擺滿了上下鋪,中間空地也是鋪滿涼蓆。
半人高的鐵籠子中還關押著一個光膀子的中年男人。
這種籠子叫做狗籠,人在裡面坐不下也站不直,只能蹲著,時間長了腳麻,血液不通,非常難受,是一種酷刑。
「這就是你睡覺的地方,自己找個空位置睡吧。
領著潘生過來的小弟說道。
因為潘生拒絕了陸經理的招攬,只能是這個待遇。
剛把地鋪打好,一隻老鼠竄出來。
「啊!」
張一興當即被嚇得跳起來。
老鼠是真老鼠,張粵故意放的,為的是達到理想效果。
張一興不是科班演員,有些戲靠他自己沒法發揮出來,只能製造小驚喜。
監視器前,張粵拿著對講說道:「阿才可以進場了。」
門外,小弟阿才走進來,打開半人高的籠子,把裡面的男人抓走。
一邊托,一邊拿著電棍給男人做電療。
這場戲的意義除了展示園區的黑暗,也是陸經理給潘生的下馬威。
選擇在這邊工作,那他就可以住乾淨的房子,月薪三萬起,還有提成,工作滿意還有美女。
不想工作,那就只能打地鋪,和滿是汗味,腳臭的最低級狗推住在一起。
逃跑的話,下場也很慘。
阿才走後,房間裡的人說道:「慢慢就習慣了,我都被騙進來半年多了。」
潘生道:「我家裡人要是找不到我,一定會報警的。」
「別天真了,我們進出都是蒙著頭,警察這麼找的過來?」
「那我也跑!」
話音落,捲簾門打開,阿才再次出現,手上拿著一部手機,交給潘生道:「馬上給你家裡人報平安。」
潘生望著手機頁面,伸手打出報警兩個字,還沒發送,手機就被阿才搶走。
他自己幫忙打字道:「我在這邊和同事玩的很開心,不用擔心我。」
打完字,點擊發送。
接著手中竹籤猛的插下,停在潘生眼珠子前,差一點點,眼睛就沒了。
「潘生,顫抖,害怕,給我眼神!」
監視器,張粵拿著對講說道。
「好,就是這樣!」
「換個鏡頭,再來一次!」
「咔,過!」
「保一條吧,再來!」
和白天的拍攝速度相比,這會慢得一批,兩三個小時才拍完這一場戲。
把張一興折磨得夠嗆,發誓再也不說張粵速度快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剛亮,所有演員被叫起來,在空地集合喊口號。
「想成功!先發瘋!不顧一切向前沖!」
「想成功!先發瘋!不顧一切向前沖!」
「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敗!」
「今天睡地板,明天當老闆!」
「加油加油加油!」
「開工!」
□號的戲喊完,前後不到三分鐘,這場戲搞定。
張粵這才讓大家先吃早餐。
群演的早餐和演員的不一樣,普通演員和主演的也不同。
長條餐桌上,眾人聚集。
為了合群,張一興也是吃的劇組盒飯,吃著東西說道:「這種口號真有用嗎?」
熱芭望向張粵:「這個得問張老師了,不過我倒是在短視頻上刷到過,很多店早上都會這樣喊口號,還有跳抓錢舞啥的。」
銀行,保險公司,4S店,外賣站,還有服裝導購店,經常有這種場景出現。
一大早的,在經理的帶領下,一般人齊刷刷喊口號。
「沒啥作用。」張粵大口吃著早餐,淡淡道:「更多是服從性測試。」
「一個員工要是連口號都不願意喊,你還指望他聽你的話?」
張一興恍然大悟,接著左右看了一樣,小聲道:「通過這些天拍攝,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不太同情那些被騙來的人。」
「很多都是利慾薰心,明知道是陷阱也走,想要留下賺錢。」
「園區放大了人性中的惡,比如劇情中和我一起的那幾個程式設計師,就是被高薪和美女吸引留下的。」
張粵瞪他一眼:「你小子可別胡說,我們是正能量題材。」
張一興悻悻一笑:「我懂,我懂。」
來之前他做過不少培訓,拍攝中劉江也跟他講過很多事。
比如邊境線的鐵絲網,三米高,密密麻麻布滿刀片,身體皮膚只要被接觸到,立馬會血肉模糊。
不小心劃到血管,那你就等死吧。
年年都有人翻越的時候被掛在上面,最後把命搭上。
不敢翻網的,只能繞遠路,翻山越嶺,走個幾天幾夜,運氣好走對方向,就能走出國。
戲中,阿才他們用的那種方法根本不存在,哪有直接領著人,給路障的交點錢,鑽個洞就出來的。
想要出境,一路上五六道關卡,難度大的一批。
大部分被騙過來的人,很多都是自願來的。
少部分是被脅迫,繞遠路,從大山里走出來。
「你今天沒戲,怎麼不多睡會,平時不是喊累嗎?」回答完張一興的話,張粵對熱芭關心的說道。
熱芭偷偷給他一個白眼,只要張粵不大半夜來找她,她根本不會累好吧。
以前還偷偷摸摸拿著劇本裝模作樣敲門,現在都不背人了。
收工後直接來她房間。
「我來找一興對台詞,我倆從明天開始戲份有點多。」
「沒事的熱芭姐,你什麼時候有空,給我說個時間,到時候我去找你對詞。」
「這哪兒行,太耽誤你了。」
「沒事沒事,不耽誤,都是朋友。」
熱芭在極限挑戰里擔任過飛行嘉賓,張一興跟她有過合作,算是熟悉。
不過入組後他才發現自己天真了。
感情人家是老闆娘啊。
他早上是親眼見著張粵從對方房間出來的,還笑眯眯和他打招呼。
花少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兩人是炒作,沒想到是真的。
震驚之餘也是感慨張粵的精力旺盛,又是主演又是導演的,晚上收工那麼晚,還有空鍛鍊身體。
只能說藥酒效果好啊,得喝。
張粵淡淡道:「提前熟悉也好,接下來的重頭戲在你們倆身上,好好演,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特別是一興,潘生在園區里想找機會逃走,腿被打斷,後來給陸經理開發代碼,又想方設法找機會逃走,其中的情緒遞進,節奏,你要把握好。」
他對熱芭不擔心,這段時間,在他夜以繼日的手把手教導下,熱芭的演技見漲。
解鎖十八般武藝,呸,對梁安娜這個角色的拿捏已經不是問題。
「明白粵哥,我會好好琢磨的。」
難得遇到這樣的大劇組,大製作,以及好角色,張一興不會輕易放棄。
這段時間資料查了一大堆,開機之前還請了表演老師給自己分析角色。
張粵鼓勵道:「我看好你!」
對演員,該罵要罵,該鼓勵也得鼓勵,只有謾罵和否定,影帝也得演廢。
適當鼓勵一下,演員會更有動力。
吃完飯,張一興加入拍攝中,從早拍到晚。
拍完最後一場戲,他的大腿青一塊,紫一塊。
其中不全是化妝功效,也是真的摔出來,打出來的。
因為他今天的戲,有一場是廁所逃跑,摔下來腿受傷,以及用紙幣寫下逃生的話被發現,挨了毒打。
戲中,潘生的一條腿被打斷。
戲外,塑料棍子往張一興腿上打,道具太過逼真,看起來和真的沒區別,實際上區別也不大,抽上去同樣疼。
幾十棍下去,現在張一興走路都是一病一拐的。
坐在片場,拿著武行給的藥酒,趁著沒人注意,先是猛灌了一口,接著用棉簽,小心翼翼沾酒精往腿上塗抹。
疼得他齜牙咧嘴,又喝了兩口藥酒。
「張老師,需要幫忙嗎?」
有路過的工作人員問。
張一興擠出笑容,強行鎮定道:「沒事,小傷,一點事都沒有,你們忙。」
「張老師真敬業。」
「害,這麼多年一直這樣,習慣了,再說,乾的不就是這份工作嘛,拿錢辦事!」
說到這,張一興才想起來,這部戲好像是零片酬出演,一分錢沒賺。
等工作人員離開,他疼的眼淚都下來了。
虧大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