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誰是反派?(3k)
第115章 誰是反派?(3k)
至於烏山妖怪們送來的錢貨,倒是額外的收穫。
不等他開口,赤蛇卻先一步發話:「按著規矩,這點東西可不夠。」
「你們烏山的妖怪,惹出這樣大的禍事,難道以為只賠一點錢貨,就足夠了嗎?」
「再拿出點誠意來。」
梁左瞥了一眼桌上的東西,不屑的說:「這也能算是賠禮?」
「幾張爛皮子破褥子,幾根雜草臭果子,一個從海里撈上來,不知道什麼效果的陳年老術——賣都賣不上價。」
「拿點實際的東西出來。」
「你,你們————」隱狐心裡憋屈的慌,惡狠狠的掃視一圈,不敢看主持會議的梁左,便將目光投向槐序,怨毒的盯著他。
本來它們的計劃多麼順利。
弄死值夜人,無人可以管得到它們這些妖怪,往前受制的日子一去不復返,可以肆意的在雲樓城內瀟灑。
今天抓個孩子吃,明天再尋覓幾個血食。
至於翻箱倒櫃,戲耍生人,這種往前的小伎倆,如今都看不上眼。
往日裡敢壓價的貨商,也都被弄死幾個,全家都當著他們的面,盡數活烹,以此發泄原先的怨氣。
只要沒人阻攔。
只要沒人發現。
有吞尾會的協助和西洋客的助力,它們的逍遙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可是昨夜不知怎的,突然就出了事。
簡直莫名其妙。
本來怎麼都不該被發現的事,卻被人直接捅到明面上。
遭了警署和幫派兩邊的夾擊。
死了人,還得被按著頭過來道歉。
憑什麼?
本來一望無垠的康莊大道,忽然就被一團迷霧罩住,有人當頭對著它們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偏偏它們還弄不清情況。
只知道,是眼前這個小子點的舉報。
你一個信使,不老老實實的去送你的信,干你的活,沒事來摻和雲樓城內部的爭鬥幹什麼?
還嫌你們燼宗的活不夠多嗎?
吃個人而已。
同你有什麼關係?
「妖怪這事,和我們沒關係。」
隱狐一咬牙,當即就去劃開界限:「我們都是有證的妖怪,和下賤的無證小畜生們哪能一樣?這些無證的野妖怪指不定是哪個特角旮旯里鑽出來的東西,怎麼能算到我們烏山的頭上?」
「烏山不過是座山頭,住著一些妖怪。」
「可管不到外面的野妖。」
「我們這些正經的妖怪,素來都不與小畜們來往。」
「這事怨不得我們!
梁左眉頭一皺,其餘人對於這個說法也很不屑。
有好事,你們烏山就跳出來;
有壞事,又趕快撇清身份,劃清界限。
一眾妖怪的頭頭,說自個管不了野妖怪,說笑話呢?!
「既然你們管不了,就由我們警署來管。」
梁左冷哼一聲:「即日起,烏山一切大小群妖皆來雲樓警署重新登記身份,領受禁制,無故不至者,皆算作不服教化,不服律法的野生孽物,遇之則殺無赦!」
「時間太緊,恐怕難以召集全部族人。」
隱狐暗暗冷笑,狡黠的說:「不若這樣,三日,給我們三日的時間來召集群妖,一周之內,定然前來警署給個答覆。」
「有真人坐鎮,我們自然不敢違抗。」
「烏山基業在此,我們也無處可去。」
「如何呢?」
梁左還未開口,旁邊老農打扮的男人卻出聲應下:「雲樓城人仍舊念著過去的情分,三日的時間,自然給得起,還望汝等妖類,不要違約,否則————」
「你們懂得規矩。」
隱狐自然是應下,也沒提額外的賠禮,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起身就想走。
「別急著走。」
槐序卻出聲攔下它,淡淡的說:「東西還沒給夠呢。
「你就想走了?」
經由幾個人反覆提醒,他倒是想起一件舊事。
前世差不多就是這段時間,老真人突然傳出死訊,整個雲樓城一片大亂,烏山群妖與邪魔諸靈,還有各路邪修猶如韭菜般一茬一茬的長出來,誰見了都以為雲樓城將亡。
這伙妖怪,當時可是囂張得很。
今日借著警署和幫派的勢,怎能不提前挫一挫它們的氣焰。
等到來日,說不定就能蹲在家裡,等著它們一個個的送貨上門,充作修行資糧。
別人會害怕尋仇。
可他槐序,卻不會怕這群下修。
「你還想要什麼?」隱狐毫不掩飾厭惡,獠牙露在嘴唇外,眼神凶厲的瞪著槐序。
「你的皮。」
槐序無視旁人或驚悚或讚賞的目光,淡淡的說:「我看你這一身皮毛不錯,你們烏山的妖怪不是也對外售出皮革嗎?把你的皮剝下來吧,我現在就要。」
「要是你不給,我就親自來拿。」
「還有旁邊的幾個妖怪,你們不是說吃人嗎?」
「依著律法,食人的妖怪要被就地處死。」
「————你別太過分!」隱狐顯出幾分獸相,由人面變成狐狸臉,神情暴怒的張開獠牙:「你個小東西,不過是說你幾句,看你幾眼,你就想剝我的皮,殺我的同族?!」
「不然呢?」
槐序輕慢的笑道:「我這個人就是記仇。你無禮,罵我一句,我便要記在心上,來日拔了你的牙,剝了你的皮:你看我一眼,我就要剜了你的眼睛,割斷你的手腳,讓你做個廢人。」
「你不服嗎?」
隱狐忽的一愣。
這好像是它往日裡最常說的詞,最常做的事。
可如今卻從別人嘴裡說出來。
按理說,不會有活人知道這番話。
是巧合嗎?
「做人留一線!」
隱狐咬著牙,兇狠的瞪著槐序,憤怒的低吼:「你真要當這個惡人?」
「我們烏山素來與你沒有任何交集,你卻要這樣坑害我們這些妖怪?來日真不怕遭到報應?!」
它心裡憋屈,往常都是它們肆意妄為。
如今怎麼遇上這麼個惡人。
真是可惡。
他們就不能乖乖的躺著,任由它們妖怪逍遙嗎?
怎麼人人都想迫害它們?!
「梁警司。」
槐序淡淡的說:「不若先驗驗那幾個粗笨的妖怪,瞧瞧它們,到底有沒有嘗過人肉的味道。」
「都敢在雲樓警署當眾談論吃人的手法了,這能是什么正經妖怪嗎?」
「要依法懲治啊。」
梁左自然是贊同這個提議。
起先妖怪們當面挑釁,他就動了殺心,只是礙於程序,守著規矩,才沒有立刻動手。
眼下槐序給了個台階。
他自然是要上去看看,這幫子妖怪腦子裡在想什麼。
測測它們的想法。
梁左一抬手。
隱狐的反應卻更快,瞬息間就扭身向後出手,不見有什麼動作,只是雙眼一瞪,幾隻妖怪的腦袋就齊齊地炸開,血塗滿警署新刷的白牆,又順著牆邊流下。
幾具死屍晃了晃,栽倒在地。
屋內一時間彌散著血腥味。
「畏罪自殺。」
槐序雙手十指交疊,托著下巴,悠閒地欣賞著這一幕,紅瞳饒有興趣的凝視著隱狐,問它:「既然你覺得不公平,沒問題,那又為何要親自出手殺了它們?」
「難不成,有什麼東西不想讓我們知道?」
他坐在會議室長桌的第三個位置,卻給人一種他坐的才是主位的氣場,連身邊的赤蛇,惡名久經考驗的催債人,此刻給人的感覺都沒有他這樣強烈的反派氣場」。
全程不說話,安靜看笑話。
一開口,就有人得死。
南坊幾個幫派派來的人再不敢有半分輕視。
一個個被嚇得瑟縮,像是鵪鶉。
「自個把皮剝下來。」
槐序情不自禁的露出一點愉快的笑容,回到最熟悉也最擅長的領域:「反正你是妖怪,少一層皮又能怎樣呢?」
「我正缺一張狐狸皮,用來擺在廁所門口當毯子。」
「你自個動動手,快點剝下來吧。」
「或者,講講你在想什麼?」
隱狐喘著氣,漸漸顯出本相,汗水讓黑色的狐狸毛都變成一縷一縷的黏在一起,它望望梁左,卻發現此人抬起來的手掌就沒有落下過,眼神更是冰冷,帶著殺意。
群妖已死。
縱使是沒死,它也不可能逃出警署。
只是全然沒想到,這次過來會付出這樣大的代價。
原以為對方守著規矩,而且不知道烏山的謀劃,怎麼樣也都不至於把它留在這裡。
如今竟會落得這般境地。
全都冤這個人。
這個年輕的小子。
正是因為他的舉報,北師爺才會親自來烏山,警署和幫派才會注意到它們的一部分計劃。
也正因他。
素來都是它們折磨別人,如今卻要被折磨。
「好。」隱狐冷冷地盯著槐序。
它緩緩說道:「我剝,我親手,當著你的面,把我的皮————剝給你當墊腳的毯子!」
然後,來日,我要親手剝了你們的皮。」
把肉吊起來吃。」
槐序只是笑笑,並不說話,維繫著原先的姿勢,托著下巴欣賞這一幕。
他不是喜歡讓仇人先動手的人。
烏山群妖前世就和他有仇,如今以它們的謀劃,更是會成為一顆絆腳石,註定會擋在路上,成為敵人。
既然是敵人。
沒有必要對它們寬容。
否則他為何要重生呢?
倘若不是如今實力還不夠,他甚至現在就想去挨家挨戶的找上去。
先手把仇人滅門。
確保道路不會有任何的阻礙,確定一切計劃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感情的猶豫最多只是幾個人傷心。
人生不能猶豫。
該動手,一定要動手。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