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你小子就是災厄主君啊?
如此這般。
歲月悠悠,時間長河不斷奔湧向前。
而在這段歲月里,幽皇艦隊在黑暗之墟內的聲望,也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與日俱增,逐漸如日中天了起來。隨著幽皇艦隊的釣魚,尋寶,屠龍等等行動的逐漸展開,艦隊所展露出的底蘊也變得愈發深不可測,連帶著「幽皇」這個名號,也成了黑暗之墟內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幾大勢力見狀,雖心思各異,卻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遣使交好,拉攏之意極其明顯。
畢竟,如果可以的話,誰都不願意跟這樣一支實力強勁的勢力在明面上交惡。
也是因此。
邪王給林奇送過厚禮,而灰翁也鄭重登門談過重要合作,就連那赤潮劫掠團的蕾娜團長,都隔三差五就派人來和林奇套近乎。而林奇呢,則是把高段綠茶茶藝的本事發揮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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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來的禮物呢,他自然是照收不誤。
該有的好處呢,也是從不手軟。
你要談合作,那咱就好好談。
但是,只要一說到站隊問題,他就開始打起了哈哈,顧左右而言他。
總的來說,就是和各家都維持著還算是親密的來往,卻又始終被控制在不遠又不近的距離間。林奇遊走在各家之間,卻又始終沒有明確的態度。 堪稱是茶藝界的宗師。
偏生各家還不敢逼迫於他。
畢竟,幽皇現在還只是不站隊,萬一給人逼急了,他一怒之下倒向了對家,那可真就哭都沒地方哭去了。於是,幽皇艦隊作為新晉勢力,反倒是成了黑暗之墟里最為超然的一支。
誰家起了摩擦,都樂意請他出來主持公道,他倒也不抗拒,樂嗬嗬的當起了和事佬,還兩頭收謝禮,小日子過得倒是有滋有味。而與此同時。
黑暗之墟中,另一股新勢力也在悄然崛起。
大約數百年前,道上忽然傳開了一個消息。
千耳彌恩,那個渾身長滿耳朵的醜八怪邪神,竟然走了潑天的狗屎運!
據說池在一處偏僻星域拾荒時,誤打誤撞發現了一頭剛剛咽氣的虛空獸王,不僅屍骸保存的非常完好,那一身的材料更是價值連城。一個黑暗之墟的底層垃圾佬,竟是突然間一夜暴富。
隨著消息傳播開來。
惹來了無數神的羨慕嫉妒恨,不少人都酸溜溜罵池踩了狗屎,一個個恨不得取而代之。
而憑藉著這樁富貴,彌恩馬上開始招兵買馬,並拉起了一桿大旗,對外號稱【千耳閣】,繼續拾荒尋寶的同時,堂而皇之的干起了情報買賣。要是單靠彌恩自己,哪怕池有探聽情報的絕佳天賦,想要在短時間內把千耳閣發展起來也沒那麼容易。但因為有著幽皇暗中源源不斷的軍費和兵力支持,再加上兩位改頭換面的「姐頭」幫著坐鎮壓陣,千耳閣的發展自然也就變得順風順水起來。短短几百年間,千耳閣之規模,如滾雪球般越滾越大,儼然已經成為了黑暗之墟里數得著的新貴勢力。而當年那個見誰都得點頭哈腰的包打聽,現今也算是翻了身,走出去無論到了哪兒,都有人恭恭敬敬地喊池一聲「彌爺」。池彌恩的夢想,算是提前實現了。
如此這般,九百年時間一晃而過。 隨著神宮廢墟開啟之日的臨近,整個黑暗之墟內看似一切如常,但氣氛卻在不知不覺中漸漸變得逸譎了起來。水面之下,也開始頻頻泛起了暗涌。
邪王麾下的爪牙開始頻繁調動,灰翁的拾荒者聯盟內也一而再再而三的連著加征了好幾次會費,瘋狂國積起了物資。就連赤潮劫掠團劫掠物資的頻率都變高了,動起手來愈發兇狠。
甚至,連一些平日裡深居簡出的老怪物,都開始頻繁在黑暗之墟內露面。
整個黑暗之墟,都陷入了一種山雨欲來,暗潮湧動的氣氛之中。
然而,誰都沒有察覺到的是。
近年來大名鼎鼎,風光無兩的幽皇,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過了。
在這神宮廢墟即將開啟的節骨眼上,他競是帶著一眾核心座下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幽皇艦隊依舊在黑暗之墟之中游弋行動,看似一切如常,可鯨侯背上那座巍峨行宮之中,卻早已人去樓空。數十年後。
距離黑暗之墟不知多少億萬里之外的一片沉寂的星域深處。
空間忽然盪起了一圈圈漣漪。
一隻身形龐大的骨龍,拍打著巨型骨翼從漣漪中滑翔而出,來到了星域外的虛空之中。
這骨龍通身的骨骼晶瑩如玉,散發出的氣息威嚴而浩瀚,儼然帶著龍系法則特有的波動。 這,竟是一頭以骨龍之身成就神位的龍系神明。
但這還不是最讓人震驚的。
最讓人震驚的是,在這位骨龍神明的背上,竟是烏壓壓的站著一大群人。
其中大多數是風格各異的女性神明,但所有人都隱隱然簇擁在一位年輕的男性神明身周。
正是林奇一行人。
此刻。
林奇站在骸骨龍爵背上,正遠遠眺望著遠處的一片宛如墳場般散發著死寂氣息的半位面。
這地方,便是神墟。
別看「神墟」這名字聽起來相當高大上,好像是什麼特別牛逼的地方,但歸根到底,這地方不過是當年泰坦率領部眾與災厄主君同歸於盡的地方。真要論起來,那個所謂的災厄主君的整體實力,也就是和黑暗之墟的邪王在伯仲之間。
可哪怕同樣是墳場,規模不一樣,差距也是巨大。
黑暗之墟,那是無數世界、無數神魔的墳場,規模比之很多厲害的神域都要巨大。
而神墟,不過是兩位大人物同歸於盡後留下來的爛攤子,跟主物質位面都沒法比。 是以,無論是從規模上來看,還是從裡面吸引的邪物、殘留的怨魂等級來看,神墟比之黑暗之墟都差了不止一個量級。但哪怕是爛攤子,也是能要人命的。
林奇的目光穿透了空間,看到了神墟最深處的畫面。
神墟最深處,有一片已然坍塌成了殘垣斷壁的神殿廢墟。
但哪怕已經成了廢墟,從那隻剩下半截的巨型石柱,以及那斷壁上隱約可見的刻紋,也仿佛能依稀看出幾分這神殿當年的輝煌。此刻。
在那廢墟的最中央。
正盤踞著一具殘破的神軀。
那神軀周身黑霧翻湧,軀殼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體表的神性光澤忽明忽暗,氣息紊亂至極。這具身體的主人,自然便是深淵之主薩托斯。
在那殘破神軀的正下方。
神殿的地面上,有一座巨大而繁複的陣法正在緩緩運轉,無數複雜的銘文散發著淡淡的銀色光輝,光芒流轉間,散發著莽荒古老的氣息。無數金色的鎖鏈從地面的陣法中延伸而出,從那破碎的神軀上穿過,末端消失在虛空之中。將其牢牢捆鎖在了陣法之上。
襯得那神軀愈發狼狽。
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存在世間過於久遠了,那陣法的光澤已然有些黯淡,運轉時甚至偶爾會出現一些卡頓,散發出的氣息也不算非常穩定,時不時就會像是接觸不良似的一閃一閃的。
而每當陣法閃爍的時候。 便會有一道宛如月光般的銀色光芒從陣法上一閃而過,將其重新穩定住。
仔細看去,在這巨大陣法邊緣的某個關鍵節點上,有一個宛如月光凝聚而成的女性身影,正盤坐其上,用自身的力量勉力維持著陣法的運轉。也不知她究竟在這裡坐了多久,她身上的神光已經極其黯淡,就連身形都變得有些半透明,顯然狀況算不上有多好。很顯然。
這道身影,便是月之女神,艾露恩。
艾露恩的意識原本正沉浸在陣法之中,機械而麻木的跟以往一樣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忽然。
她緊閉的雙眸猛地睜開,眼眸中泛起了一抹驚喜之色。
不過很快,她眼中情緒就迅速收斂了下來。
她遠遠看了眼陣法中心的那具身軀一眼,便仿若無事般重新閉上了眼睛,繼續維持起了陣法。只是她身上的神光,好似變得愈發黯淡了幾分。
此時。
陣法中央之神軀,正在微微顫抖著,臉上表情也時而猙獰,時而痛苦,好似正在承受著巨大痛苦一般。神軀之內。
兩股神靈之間的意志廝殺,也已然到了白熱化程度。
當年,深淵之主在和艾露恩的戰鬥過程中闖入神墟,意外觸動了陣法,驚醒了被鎮壓在神墟中的災厄主君的殘魂。之後,那復甦的殘魂便順勢鑽入了深淵之主的身體,和深淵之主的意志爭奪起了身體的主導權。這些年來,災厄主君的意識與深淵之主的靈魂,便在這具軀殼裡,展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爭奪戰。深淵之主原本是落在了下風的。 全靠著池如今的深淵代言人緋紅蛛後不斷隔空獻祭能量,這才勉強和災厄主君的意識打了個平手,一直僵持至今。可最近一些時日,那條維繫了不知多少年的獻祭通道,卻是莫名其妙地斷了供。
深淵之主沒了獻祭補給,在和災厄主君的爭奪中頓時節節敗退,處境變得岌岌可危。
「緋紅蛛後,獻祭,快給本座獻祭大量的靈魂」」
神軀之內,深淵之主殘存的意識不斷嘶吼著,試圖和緋紅蛛後建立溝通。
「餵?喂喂!蛛後,聽到沒有,救,救命~~!!!」
池的聲音滿是驚恐。
「主……滋滋……上……滋滋滋……聽不……清……」
對面傳來了回應,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一般斷斷續續的,沒過多久,竟是徹底沒了聲息。深淵之主:………
如此關鍵時刻,竟然給吾掉鏈子?!
「桀桀桀~心心」
像是注意到了深淵之主困境一般,池靈魂內的另外一道意識,發出了一連串興奮怪笑聲。
「小子,跟本主君斗,你還嫩了些。」 災厄主君得意的狂笑道。
如此天賜良機下,自然是趁池病,要池命了。
當即,災厄主君不留半分餘力,拚命吞噬起了深淵之主的意識,侵占其靈魂。
「不~~本座不甘心,本座不甘吶」
深淵之主拚命掙扎,妄圖掙扎出一線生機,卻無法阻擋意識被災厄主君逐步吞噬。
哀贏聲越來越弱,也越來越模糊。
終於,在得不到任何支援的絕境之下,那縷抵抗了許多年的意識,徹底消亡了。
轟~!!!
下一刻,盤踞在神墟核心的殘破神軀,驟然睜開了雙眼。
眸中,幽綠色的鬼火熊熊燃燒。
災厄主君,奪舍成功。
池緩緩的從盤踞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廢墟之中,站起了身來。 殘破的神軀每立直一分,周身氣勢便攀升一截,穿過池身軀的金色鎖鏈快速繃緊,就連池身下的陣法也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變得閃爍不定,一副仿佛隨時要崩滅的樣子。
艾露恩見狀,頓時臉色大變,當即加強了神力的輸出,試圖穩住陣法,將那具神軀重新禁錮住。然而,她這一動。
災厄主君就注意到了她,池猛然扭頭,瞳孔中幽綠色的鬼火盯住了艾露恩,嘴角裂開了猙獰大笑:「艾露恩,你區區一個以月之法則成就的小小神明,也妄想阻攔我!?」
話音落下,池身上的氣息陡然暴漲,隨即猛的一掙。
那些穿過池神軀的金色鎖鏈頓時承受不住,在一連串的「哢嚓」聲中紛紛斷裂,化為無數光點飛快消散在了神墟之中。就連池身下的陣法也劇烈閃爍起來,像是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一般,光芒陡然黯淡了一大截,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熄滅。艾露恩心中忍不住破口大罵。
那狗曰的林奇臭小子,叫他早點過來早點過來,偏不聽!
現在出事了。
麻煩大了。
算了。
本女神不管了,愛咋咋滴吧。
下一瞬,她直接放棄了陣法的維持,整個神化作一道清冷月光疾速朝遠處飛返而去。
幾乎是眨眼間,她便已經消失在了遠處的廢墟之中。 災厄主君見狀,也沒追過去,而是仰頭髮出了一連串暢快的大笑聲。
「桀桀桀,桀桀桀桀~~」
大笑聲中,池整個身軀也徹底從鎮壓陣法中掙脫了開來,周身的黑霧如同潮水般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一瞬間,整個神墟的怨魂都仿佛遭遇了天敵一般,立刻哀嚎著四散奔逃起來,有些來不及跑的,乾脆找地方蜷縮起來開始瑟瑟發抖。災厄主君顯然對它們的反應相當滿意,笑聲愈發肆意猖狂,頗有一副昔日王者,從地獄歸來的暢快感。好半天后,池的大笑聲才戛然而止,仰頭看著無盡虛空,聲音中滿是嘲諷之色:「泰坦,你看到了嗎?」「你拿命封印本主君又如何?你死了,本主君卻還活著,以後還能活得更好!!」
「你的位面,以後就是本主君的了!本主君要讓你的世界災厄遍地,生靈塗炭,叫那些螻蟻,世世代代在災禍里哀衰……」「還有剛才那個叫什麼艾露恩的臭女人,竟敢困了本主君幾千年,等本主君養好了元氣,定要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桀桀桀桀~心~一時間,邪惡狂笑聲在神墟核心中再度肆意迴蕩開來。
就在這時。
一道青年的聲音忽得響起,微微有些戲謔的味道。
「請問,你就是災厄主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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