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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早就改天換地了!

  早就改天換地了!

  短短兩個小時。

  山田一郎對「中國歷史大片」的所有浪漫想像和期待,都被這部電影打的稀碎。

  正所謂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他揉了揉腰,想到自己一邊花錢找罪受,一邊還要交公糧。

  一股邪火,「騰」的一下直衝腦門。

  他憤恨的將票根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嘴裡帶著大阪腔的怒罵:「八嘎牙路!什麼最值得期待的電影!跟《官渡》比起來,提鞋都不配!」

  「騙子!就是騙子!!」

  「八嘎!退錢啊滾蛋!!」

  山田一郎的影評只是個例。

  

  而真正引爆輿論海嘯的,是專業影評界的「三宗罪」指控。

  一宗罪:【消費女性苦難!】

  「櫟陽公主遭受凌辱後,癱瘓又奇蹟般治癒的情節,嚴重缺乏基本邏輯與人文關懷。」

  「這是為了製造戲劇衝突,而刻意安排的,對女性痛苦的二次傷害」。

  二宗罪:【節奏冗長,主線模糊!!】

  「秦王與趙女大量纏綿悱惻的對手戲,嚴重拖慢節奏,擠壓了荊軻刺秦」這一核心主題的展開空間。」

  「趙女與荊軻之間,突兀的感情線,更是畫蛇添足,嚴重干擾敘事主線!」

  三宗罪:【歷史細節誇大失真!!】

  「過度渲染暴虐,有違基本史實觀感,尤其是坑殺「趙國兒童」的戲...」

  「導致秦始皇的形象,被簡單推向「變態」、不可理喻」的極端!」

  這三條指控,條理清晰,論據紮實。

  迅速在影評界與觀眾中形成共識,成為負面口碑的第一個旋渦。

  而緊隨其後。

  【朝日新聞】文化版,刊發的長文評論,更是加大了旋渦範圍:

  【金棕櫚大師的迷失:從《始皇帝暗殺》看中國電影的兩極!】

  文中犀利地寫道:「我們看到的,並非一個雄才大略的帝王,而是一個精神世界,充滿坍塌與墮落的變態!」

  「影片對暴虐與扭曲關係的過度沉迷,使其歷史厚重感,變成了一場獵奇之旅,並被搬上了觀眾的餐桌!」

  「這或許是一位,曾登頂藝術聖殿的導演,在商業浪潮與個人表達之間的尷尬徘徊。」

  「我們應該感覺到悲哀,這是藝術大師的自我貶低,我們更應該慶幸,中國只有一個李青!」


  這篇毫不留情的批判報導,意外挽救了,處在水深火熱中的日本文藝片導演。

  他們紛紛隔空致敬:「感謝大師送來的頂雷包!大恩不言謝!」

  但這篇報導的翻譯件,被戰戰兢兢的助手,傳到陳愷歌手裡時。

  引來的卻是一場,可以預見的雷霆之怒。

  「砰!」

  厚厚的報紙被陳愷歌抓起,又狠狠砸到桌子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巨響。

  他臉色鐵青,指著報紙怒氣沖沖:「他們懂什麼叫藝術嗎?懂什麼叫歷史的複雜性嗎?!」

  「知道秦朝嗎?了解秦王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那個位置上該承受的撕裂嗎?!」

  「他們知道什麼叫歷史的詩意重構嗎?知道什麼叫挖掘人性深淵的勇氣嗎?!!」

  「區區蕞爾小國!無知!愚昧!!」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旁陪同的陳紅臉色一變,連忙將臉色煞白的助理,趕出酒店房間。

  「你小聲點,這是在東京,不是在京城!」

  陳紅擔憂道:「小心隔牆有耳,傳出去又是風波。」

  陳愷歌嗤笑一聲,帶著強烈的憤懣:「東京怎麼了,他們還敢扣留我不成?」

  作為深受黑澤明等日本電影大師,薰陶成長起來的第五代導演領軍人物。

  今天,是他多年以來,第一次對這個國度,產生強烈的惡感與失望。

  然而,更讓他寒心的是,隨後送到的首周末票房。

  8700萬日元。

  552萬人民幣!

  撲!

  撲到姥姥家了!

  別說跟李青動輒數億的票房比,就是跟他自己過往的作品比,都是史無前例的慘敗!

  「愷歌...」

  陳紅聲音放柔,試圖安撫:「這邊的觀眾,對歷史的了解還是太淺薄了,等我們回國內上映,情況會好很多,他們肯定懂你的表達.....

  陳愷歌緩慢搖了搖頭,臉上的憤怒被深沉的疲憊取代:「國內時機未到,先全力衝擊坎城吧。」

  顯然,票房的慘敗,讓他對觀眾的審美,失去了信心。

  甚至生出了幾分「知音難覓」的孤高與迴避。

  他下意識想要退回那個,賦予他無上榮光的「藝術殿堂」,試圖憑藉著坎城二度加冕,重現《霸王別姬》的輝煌。


  再攜獎項餘威,以王者歸來的姿態,轟轟烈烈的征服國內市場。

  「這段時間的媒體邀約活動,你先幫我推了吧。」

  他的語氣有些蕭索:「我要靜下來,專心溝通歐洲那邊的人脈與資源。」

  他要將自己暫時封閉,這樣就可以否認外界的喧囂,金棕櫚的獎盃依然閃閃發光。

  陳紅沉默半晌,終於忍不住說道:「愷歌,我是說如果,如果這次衝擊坎城,結果不是那麼理「沒有這種可能!!」

  陳愷歌毫不留情的打斷她。

  陳紅嘆了口氣,決定把話挑明:「我是說,現在時過境遷了,在田莊莊被鬥倒之前,三大獎項的權威還是金字招牌,觀眾認可,上面也認。」

  「可後來李青發動的輿論戰,把用展示自家傷疤去西方換獎」這條邏輯鏈打通了,打的深入人心...」

  「他確實沒點名三大,但他的意思大家都看得明白,很多觀眾和領導,都覺得國際大獎,尤其是關注特殊題材的,已經不純粹了...」

  「我們就算拿了獎,在現在的輿論環境下,恐怕也換不來當年的讚譽與影響力了。」

  她道出了一個扎心的真相,《荊軻刺秦王》製作的周期太漫長了。

  李青沒橫空出世之前,他就在拍。

  李青以《飛馳人生》亮相,又以《三國·官渡》橫掃全球時,他依然在拍。

  近三年的時光!

  中國電影市場,乃至干整個文化輿論場,早已經在李青掀起的颶風中,改天換地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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