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鬧蟠桃會·醉酒的白虎是一場臨別的災難-【28/30】

  （為「嚶嚶nonvation」兄弟加更【3/5】）

  白虎家的那場「黑暗決鬥」一直到第七天才完成。

  等到大自然給虎大聖「通風報信」說可以回家之後，艾斯卡達爾便哼著一首卡多雷民謠，溜溜達達的回到翡翠夢境，視察了一圈獵場後進入阿莎曼最喜歡的巢穴時，迎面就看到自家導師正趴在她最喜歡的爬貓架上哼哼唧唧的療傷。

  暗影女王身上的傷勢誇張到可怕。

  簡直像是被丟進絞肉機里滾了一圈，看的白虎一陣心疼，趕緊上前貼貼順便給大老婆療傷。以它現在的新生之能，用舌頭舔舐那些傷口就會讓其迅速癒合，甚至不會留下疤痕。

  但可惜這種「治療方法」沒辦法用在自己身上，因為薩格拉斯在大決戰時給艾斯卡達爾留下的「毀滅戰痕」是無法被癒合的，儘管翡翠邪焰早已熄滅，而且傷口也不再痛苦，但留下疤痕是難免的事。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好在對於艾斯卡達爾這樣的「超雄猛虎」來說，疤痕的存在並非醜陋的證明，恰恰相反，每一道戰痕都是對彪悍的狩獵歲月的完美致敬。

  它身上的每一道傷痕都有屬於自己的驚心動魄的故事，而當艾斯卡達爾這頭虎神動起來的那一刻，那些隨著它一起「活過來」的傷疤就是一本引人入勝的關於狩獵的「教科書」。

  虎大聖又不是魅力女神；哈克婭，它不需要靠臉面和身段吃飯。

  享受著白虎的「私密治療」，阿莎曼舒適的發出了哼聲，她很疲憊，這場長達七天的黑暗決鬥耗盡了她的心力，不過白虎卻能從丟在巢穴角落裡的豹爪影刃與暗影獠牙戰矛上嗅到不同的死亡氣息，它忍不住問道：

  「哈克婭就不說了，她肯定被你揍的好幾個月下不了地，但亢祖是怎麼回事？你真把她送去熾藍仙野排隊搖號復活了？

  而且怎麼還有蘇爾拉卡的鮮血味道呢？

  這怎麼把母老虎也卷進去了呀？」

  「我不想回答，我還生氣呢。繼續舔！不要停。」

  阿莎曼哼了一聲，如女王般下達了一個讓人繃不住的指令，但隨後就忍不住開口說道：

  「亢祖是活該！她以前整活兒我都忍了，但這一次居然把樂子耍到了亨特頭上，我身為母親的保護欲讓我不能接受。

  那傢伙太過分了，正好在戰前，歐恩哈拉和艾維娜私下付錢給我『下黑手』。

  哼，我怎麼會拒絕呢？

  你真該去看看當我用利刃刺穿她心臟，並且追殺到翡翠夢境將它又一次殺死時，那圓臉胖雞的慘叫聲有多麼淒涼...」

  「亢祖這胖鳥唯一的優點就是敢作敢當，她既然敢做就肯定已經有心理準備了，最重要的是，或許死亡也在她的計劃之中。」

  艾斯卡達爾告訴了阿莎曼一個很糟糕的消息，它低聲說：

  「亨特此時就在輪迴司中修行，這場修行估計要持續數年時光，你把亢祖送到了暗影國度，又讓亨特落在了它的獵場裡。

  我猜，你肯定找吉布爾走了關係，讓它把亢祖的復活時間延後，好讓那傢伙在暗影國度好好反思一下所作所為，我覺得這一切都被亢祖提前預知，它甚至沒有逃走沒有反抗，一方面讓你消氣，另一方面肯定也是另一個陰謀的起手式。」

  「它不敢再把那該死的腦筋打到我兒子身上了！」

  阿莎曼有些擔心，但還是很嘴硬的說：

  「亨特並不傻，它經過這一次肯定已經長了心眼，如果亢祖還打算繼續整活兒，我一定會越過生死帷幕再給它一個教訓。」

  「得了吧，所有人都知道你嘴硬心軟，這一次把亢祖送去死亡已經是極限了，難道你還能真狠下心去破壞她的靈種，讓她灰飛煙滅嗎？

  最重要的是就算你真這麼做了也沒用啊，亢祖的靈魂還是會前往輪迴司。

  你永遠無法阻止一個已經瘋魔的樂子人搞一些離譜的事來取悅自己，再說了，亢祖並沒有壞心思，她一向把『樂子』和『災禍』的底線分得很清。

  她很理智，只是在有意識的放縱自己性格中的瘋狂。」

  白虎搖頭說：

  「也就是這片星河沒有亞空間這種該死的東西，否則那滿嘴謎語，又喜歡嘴硬的藍色大鳥肯定要長出第二隻腦袋了。

  好了，出了氣就好，現在說說你對你『兒媳婦』的看法吧。」

  「沒什麼看法。」

  阿莎曼氣鼓鼓的交錯著大爪子，往那一趴，它說：

  「但都被我打成那樣了還不鬆口，我確實相信她和亨特之間是有感情的了，能讓一頭野獸在死亡的威脅眼前依然堅定，除了感情的羈絆之外很難再有其他奇蹟。

  算了，我懶得管了。

  至於蘇爾拉卡...母老虎自己沒繃住，說出了她其實在阿古斯就知道哈克婭和亨特在一起卻故意瞞著我，我本來都不生氣，她自己過意不去非讓我揍她一頓，我也沒辦法。

  別擔心你的小可愛，蘇爾拉卡皮糙肉厚才不會留下傷口呢。

  但...」

  暗影女王最終還是繃住心中那口氣，她以一種罕見的柔弱姿態靠在白虎脖子邊，用耳語的聲音問道：

  「我真的是個糟糕的母親嗎？哈克婭說那些話雖然是為了氣我，但我知道她只是替亨特說出了虎崽子心中的想法，我本該和艾莉奧瑟一樣認真負責的對待自己的崽子，卻打著『為它好』的名義把它扔進了星海另一頭。

  我以前沒想過站在亨特的角度看這一切會有多麼操蛋和糟糕，我以前只覺得荒野戒律就是一切。

  但我突然發現，我好像做錯了。

  你說，亨特會恨我嗎？」

  「不會，它不敢。」

  艾斯卡達爾信心滿滿的給了配偶回答，又吐槽道：

  「而且你舉例子也舉個好點的呀，艾莉奧瑟那叫『認真負責』嗎？那叫『控制狂』好吧！她的崽子都幾千歲了，還要被自己的母親嚴格安排人生的一切事務，她家老大都在門納爾學院考到畢業證了，卻還是因為沒得到『傑出畢業生』被母熊勒令去納薩拉斯學院繼續深造。

  可憐的熊崽子都因為看書太多得近視眼了，整天出門要戴個眼鏡，我前幾天去看了一次，那熊崽子那還有什麼靈性？

  都快變成書呆子了。

  但那可是巨熊啊，它是不死者和烏索克的血脈，本該威震一方成為巨熊領主的，硬生生被艾莉奧瑟雞娃雞到靈性暗淡。

  我聽說因為這事，艾莉奧瑟和巨熊兄弟都感情破裂了。

  你別學她，她那屬於保護欲爆棚，鑽牛角尖走極端了，不過還好，那些可憐到已經有厭世傾向的熊崽子已經在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偶爾路過的『野獸救世主』的幫助下被丟進了星河另一邊。」

  虎大聖得意的吹噓道：

  「你是沒見到那些木訥的熊崽子得知自己抵達星河另一頭，不管艾莉奧瑟多麼神通廣大都不可能找到它們之後，它們有多開心。

  一個個撒歡奔跑，就像是被壓緊的彈簧突然鬆開後的瘋狂。

  它們甚至組成了巨熊聯盟，躍躍欲試要在遠離故鄉的地方打出一片屬於它們的天地呢。

  你看，在你看來小亨特遭的那些罪，對那些深陷學習地獄的野獸來說反而是這世間最無上的救贖，所以，你也別鑽牛角尖。

  亨特是個好孩子，過早獨立的人生讓它養成了堅韌的個性，這足以證明你在母親的領域中非常傑出。

  好啦，看你情緒這麼低落，走！為夫帶你去個好地方放鬆放鬆，潘達利亞那邊要辦蟠桃宴，馬上就要開席了，我們去給它們搗點亂吧。」

  「不去，沒意思。」

  阿莎曼還是不想動，但被白虎生拉硬拽著走翡翠夢境抵達了常樂天，潘達利亞的翡翠夢境和其他地方依然存在著「物理隔絕」，那是福枬寶樹紮根導致的。

  只要福枬願意，這夢境中的隔絕隨時可以被取消，但因為仙桃林的緣故，美猴王便長久維持著封鎖以免有宵小窺視寶地。

  但即便這樣的隔絕，卻也無法避免仙桃林時常遭賊的嚴峻局勢，美猴王又是個浪蕩性子，根本坐不住，於是便常年僱傭「仙桃林守衛」幫助它保衛仙桃，白虎家的姑娘奧杜爾就曾幹過一段時間的桃林守衛，她和雪福的孽緣也是在那時候結下的。

  不過這些防禦體系都只能防住一般的賊偷，面對虎大聖今日心血來潮親自當賊的壓力，任何隔絕都不可能擋住它。

  福枬寶樹感知到白虎的氣息靠近，甚至主動撤去了防護，邀請虎大聖進來視察，就突出一個「開門揖盜」。

  但虎大聖都戰勝薩格拉斯了，即將開啟全宇宙的繁榮時代，偷你幾個桃子怎麼了？能被虎大聖偷吃，是這片桃林的榮幸好吧？

  等它帶著阿莎曼跳進來之後，就看到綠龍軍團的年輕人們正在伊瑟拉的親自指揮下，穿梭於仙桃林中，按照各自分配到的名單和數量，細心摘取不同年份的桃子。

  這一次的蟠桃會邀請了整個艾澤拉斯叫的上號的所有超自然生物一起參加，又有「慶功宴」的職責，還要給那些沒能拿到不朽之果的洛阿們多分仙桃，因此光是組織結構上就非常複雜而且重要，不只是綠龍們在這裡忙碌，塞納里奧教團的大德魯伊們也被喊了過來。

  大德自己沒來，但鹿盔在這坐鎮。

  焰手；鹿盔的苛刻在整個艾澤拉斯都出了名，這會鹿盔擺了張桌子在桃林外，摘下的一筐筐仙桃得在他這裡進行覆核無誤之後，才能被送到常樂天下方的荷花池中。

  那裡已經建了熊貓人風格的涼亭宮殿，還請精靈奧術師和星界生命們過來施法塑造空間，讓這裡可以容納所有的客人。

  作為蟠桃宴主持者的金蓮教賢者們嚴格按照「上古禮節」，用合乎古禮的方式把座位和次序一再調整，在宮殿之外的山洞中，被邀請過來的各族大廚也在清點食材，只待明日蟠桃宴開啟時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美食送上桌。

  當然，庫爾提拉斯的大廚在海上遭遇了意外之外但情理之中的「風暴阻隔」，導致他們沒辦法按時趕上這場宴會了。

  真是讓人遺憾的同時又讓客人們狠狠地鬆了口氣，畢竟沒人願意在這個重要場合里品嘗庫爾提拉斯人的美味，大家真的無福消受啊。

  「所以，樹妖姥姥，你也喜歡這場熱鬧嗎？」

  躲在福枬寶樹上的虎大聖探頭探腦的看著下方的紅火場面，它忍不住吐槽道：

  「這場『萬仙大會』還真是頗有氣象，居然還專門給至尊星魂留了席位嗎？但怎麼沒有本座的席位啊？真是倒反天罡了。

  居然敢不邀請萬獸之王和至尊洛阿，我看這美猴王和潘達利亞熊貓人也是太傲慢了，本座一會就過去給他們把攤子掀了。

  不讓我吃，大家就都別吃了！」

  阿莎曼本來沒啥興趣，但在看到常樂天這麼熱鬧之後也忍不住期待起來，這種囊括整個艾澤拉斯所有上位力量的盛會在以前從未有過。

  當年上古之戰開打時，塞納留斯召集荒野之神們開大會，大家在翡翠夢境裡聚餐也不過是臭狐狸熬煮蘑菇湯，一人飲一碗就當壯行酒了，那時候的簡陋很難和眼前這種鮮花著錦的盛會相提並論，在憶往昔的感慨中聽到白虎的吐槽，她忍不住糾正道：

  「你什麼眼神啊，最前面那不是你的神龕嗎？人家特意把你的神龕擺在最前面好吧，但那些中小洛阿實力不足，根本就記不住你也沒用啊。」

  「好啊，居然讓我蹲在神台上吃？這更過分了，耍猴呢！」

  艾斯卡達爾非常生氣。

  它覺得這些傢伙根本不尊重自己，便抬起手指鼓著腮幫子吹了口氣，那風順著白虎吹去的方向一路擴散，將時間都強行凍結，讓熱鬧的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虎大聖跳下了寶樹，大搖大擺的先衝進酒窖里，隨手打開酒罈嗅了嗅，立刻就被熊貓人們送到這裡的千年陳釀勾起饞蟲，管它三七二十一自己先喝了再說，宛如牛飲一般，風捲殘雲迅速把一個酒窖喝空，又搖搖晃晃的吃掉了大廚們為蟠桃宴準備的大部分上好食材。

  這一頓猛猛炫讓它吃的非常滿意，揉著肚子帶著阿莎曼去了桃園，那些小桃子根本看不上，只撿最大的造。

  摘下一顆萬年仙桃嗅了嗅，香氣撲鼻讓白虎饞指大動，哢的咬一口汁水四濺，但虎大聖是個簡樸性子，就算再奢侈也不會浪費食物，因此哢擦哢擦吃完一個又去摘另一個，還沒忘記阿莎曼，摘了幾個品相最好的給自己老婆當零嘴。

  它則放開了吃。

  就虎大聖現在這個肚量，一頓猛造之後居然給它吃出了「飽腹感」。

  主要是仙桃蘊含的生命能量過於誇張，這東西雖然不能給予不朽和永生，但延年益壽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祝福特性。

  尤其是萬年仙桃，在福枬寶樹隔絕的常樂天中吸收了一萬年的純粹生命力，這東西別說吃了，放在凡人面前光是嗅一嗅就能愈傷提神。

  也就是艾澤拉斯環境特殊才能孕育出這種寶貝來。

  據說艾露恩女士都特意從常樂天取了桃樹種子，在祂的神國中種下孕育呢，而且常樂天也不只有桃林，這裡還種了其他靈植，比如仙棗和各種藥材，都是數千年份的好東西。

  虎大聖給自己吃飽了，又看了看被自己摘下一籮筐的萬年仙桃，想著也不能浪費，乾脆就用自己的迷霧千醉盞當釀酒容器，把那些仙桃丟入其中，又拿自己當初釀造的月神之淚當基酒，在常樂天遊走一圈，把那些品相最好的靈植取了一些搗碎了倒進去。

  「還差一樣泡酒物...」

  艾斯卡達爾醉醺醺的摩挲著下巴，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泡酒物，讓它有些抓耳撓腮，還是吃了幾個大桃子心情終於好起來的阿莎曼提醒道：

  「如果你要泡『生命之酒』，那這星海里找不到比你自己更祥瑞的靈藥了，不如把你之前褪下的爪牙丟進去？

  我猜這酒釀出來一定很有力氣！」

  「哦，對，就跟當初扔龜甲進去一樣，還是我老婆有主意。」

  白虎哈哈一笑，把大決戰時褪下的虎爪和利齒都丟入千醉盞中，又在耳邊搖晃了一下，最後滴了幾滴血液進酒壺。

  永生之酒的加入讓千醉盞迅速抖動起來，就像是這紅色酒葫蘆承受著遠超於它極限的能量，隨時會炸開。

  但白虎雙爪扣住酒葫蘆，蓋上塞子狠狠搖了幾下，用自己的神力將其封存，又往夢境維度一丟，讓它在那裡接受時間的塵封釀造。

  它篤信這一壺酒釀出來絕對能引動天下酒鬼爭相歌頌，最重要的是，這是一隻「餌料」，專為「家人」中的酒鬼打窩用的。

  當這一切做完後，阿莎曼回頭看了一眼被摘光了萬年仙桃的桃林，它一瞬間忍不住頭疼起來，對身旁醉醺醺的靠在桃林中，於千萬桃花飛揚中享受美好微醺的艾斯卡達爾說：

  「你這一通鬧是舒服了，你明天可以不來，但我要來的呀，這要是被抓住了可怎麼解釋的好？」

  「你就實話實說！」

  白虎根本不怕，揮起爪子說：

  「就說是我弄得，說是我留給艾澤拉斯眾生的臨別禮物...我今晚就要去星河了，十年時光記錄星海變化，不管怎麼看都不夠啊。」

  「今晚就走嗎？」

  阿莎曼頗為不舍的蹲下來，撥動艾斯卡達爾的虎鬚，說：

  「等你回來也不知這星河已過多少春秋了，昨天蘇爾拉卡還給我說，說是崽子們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人生了，她想和我一起去星河裡遊蕩狩獵，用來打發你不在的時光。

  你能在我們對星河遊歷厭倦之前回來嗎？」

  「在你們想我想到厭倦人生之前，我會回來的。」

  艾斯卡達爾抬起爪子，任由風中的桃花落在爪心，又被它用大鼻子輕輕嗅動那桃林清香，它低聲說：

  「獵手享受著狩獵，但就和熱愛大海的水手也會在港灣中休眠，不管走得再遠，野獸也不會遺忘自己的巢穴。

  等我在外面遭受打擊的時候，我也會跑回來躲在你和蘇爾拉卡身旁養傷。

  我們不會分開太久的。

  哎，本來想用一場大鬧來宣告本座的離去，給那些混蛋們留下一個爛攤子，也讓我這一輩子的最後時刻跟亢祖一樣留下一個『終極玩笑』呢。

  但搞破壞終究不是本座的性格啊。」

  白虎撇了撇嘴，在那桃花飛起之時，它將琥珀色的永生之酒從指尖迸發，讓那些飛落的桃花沾染血跡又落在了桃林的大地之上，這些誇張的營養迅速融入地下，在福枬寶樹被風吹動發出的低沉笑聲中，之前被吃掉的那些仙桃又在阿莎曼驚訝的注視中長了出來。

  艾斯卡達爾剛剛吃掉了多少，此時就還給桃樹多少，而且那些新長出的桃子上帶著奇妙的「金絲血紋」，讓它們看起來既神秘又危險。

  「明日開宴時，你把這些桃子取下，用酒水化開分給所有客人，一人一杯，不要多飲。」

  白虎靠在桃樹下沉沉睡去，又輕聲提醒道：

  「本大聖要走了，這就是我留給獸群的禮物，請它們喝一杯酒，送它們每人一次『死而復生』，這進化與退化的千般妙法皆在其中，有緣人自取就是。」

  「那我把蘇爾拉卡喊過來，你也得給她說句再見啊。」

  阿莎曼搖了搖已經入睡的白虎，說：

  「她那個性格要是沒辦法送你走，之後很多年就又會以淚洗面，我可不想再照顧一頭哭哭啼啼的母老虎了。」

  「我人在這陪你，魂兒就在她的夢中跟著她一起到處亂逛呢。」

  虎大聖吐槽道：

  「你對你伴侶的能力真是沒個具體的了解，孩子們問起來就說等我回來會考教它們的成長，如果不用心狩獵，那可就要被虎爹狠狠上壓力了。

  導師，照看好獵場。」

  「嗯。」

  阿莎曼跪坐在睡熟的白虎身前，溫柔的幫它擦掉嘴角的酒漬，就在手指抬起的那一刻，眼前的白虎迅速化作一塊閃耀著各色微光的岩石。

  就像是一瞬間度過了千萬年的時光，甚至有青苔盤繞其上。

  如果暗影女王不說，大概沒人能料到眼前這塊石頭就是艾斯卡達爾在艾澤拉斯的最後痕跡。它留下了一個道標，那是從遠方返回此地的方向。

  就在白虎離去的那一刻，被禁錮時間的常樂天又重新運轉起來。

  綠龍們一邊趁機往私人包里塞桃子，一邊扯著嗓子喊「仙桃被偷走了」，廚師們那邊也在大喊著「遭了賊」。

  鹿盔則怒吼著讓所有人冷靜，順便召喚藤蔓把幾個手腳不乾淨的綠龍捆了起來，一時間讓整個常樂天都鬧哄哄。

  這事很嚴重，甚至把在外作樂的美猴王都驚動，等到猴子返回仙桃林，呲牙咧嘴的找小偷的時候，意外見到桃林中央那些奇特的桃樹。

  那些金絲血紋的仙桃怎麼看怎麼奇怪，而且阿莎曼正靠在一顆桃樹下抱著石頭沉沉睡去，這一幕讓猴子眨了眨眼睛。

  靈猴多機靈啊，瞬間猜到了一切。

  它撇了撇嘴，覺得臭老虎真是不講義氣，臨走都不給自己打個招呼，真是太讓猴子生氣了，於是它順手摘下一顆血桃惡狠狠的咬了一口，那呲牙咧嘴的樣子，就像是狠狠咬在死老虎的屁股上。

  可當那股源於生命祝福的甘甜與美酒香氣湧入嘴中，又有那麼一瞬，像是老虎站在飛舞的桃花中，撚指微笑著向它告別，讓猴子很不爭氣的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臭老虎是這樣的。

  它總是不喜歡在離別時見到眼淚，它覺得那不吉利。

  再說了，它又不是死了，只是出門遠行而已，總會回來的。

  美猴王扛著棍子，啃著桃子轉身離去，在它身後，漫天飛舞的桃花灑落在阿莎曼身上，就像是為暗影女王溫柔的蓋上紗衣。

  哄著她在睡夢中等待重逢之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