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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的建立需要兩萬年,顛覆卻只需要一瞬間-【15/30】

  (為「六子怕水」兄弟加更【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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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斯卡達爾從宇宙巨獸進入人形態,它本來可以直接變成「虎人泰坦」的,但為了搞薩格拉斯心態,還特意變成了薩總「年輕時」的樣子。

  就突出一個心眼壞。

  當然,這種搞心態也是戰術的一環,還是那句話,在直面薩格拉斯這種對手的時候,哪怕你在戰鬥中突然用糞球對祂進行「猿王の大糞彈流星擊」都不算過分。

  只要能讓薩格拉斯的戰鬥狀態發生變化,好讓自己占到優勢,那麼萬事皆允!

  但即便除去搞心態這點小小的伎倆,這個人形態本身的強度也是絕對在線的。

  白虎甚至還很貼心的解釋了「德魯伊;特殊形態;泰坦」的力量組成邏輯,這東西屬於黃道巨獸的特性,按理說,這個變形咒甚至都不能歸類於德魯伊傳承中,畢竟其他德魯伊使出吃奶的勁也別想參悟這種等級的變形奧義。

  這下就算是白虎大師兄真想教,大德小師弟也絕對不可能學得會了。

  你說這種其他人都用不了,只能你有「遊戲體驗」的職業派系存在的意義又在何處呢?難道真的只是為了留下一個其他德魯伊們不可能超越的神話傳說用以瞻仰嗎?

  但即便是黃道巨獸,想要化身為泰坦也沒那麼容易,畢竟作為「宇宙活體切片」,它必須先弄懂泰坦的生命形態,並搞到實物樣本,才有可能利用黃道巨獸的「生命重塑」來完成逆向推演。

  在萬神殿早已覆滅的現在,即便邏輯上說得通,也不可能有實操的機會。

  但事情就是這麼巧。

  以阿古斯作為最後決戰場地的優勢就在於,即便不算阿格拉瑪的情況下,艾斯卡達爾也已經成功弄到了兩個泰坦的生命樣本。

  寂滅者;阿古斯的破碎神軀用來逆向推演泰坦的生命形態,薩格拉斯本人的燃燒神軀則用來進行微調,使白虎的「泰坦虎人」擁有和青銅泰坦相似的力量與外形。

  也就是說,虎大聖剛才確實只是在搞薩格拉斯的心態,真讓它完全模擬出曾經的薩格拉斯,它也做不到,眼前這個泰坦虎人是用寂滅者的生命形態做藍本,依靠黃道巨獸誇張的數值和輪迴之主的武藝機制才能在和薩格拉斯的激烈摔跤中不落下風。

  泰坦虎人的破壞力驚人!

  融合泰坦那「爆星級」的力量和虎人本就有的掠食獸性,一招一式以無上武藝打出,配合黃道巨獸與輪迴之主的雙重判定,在面對失去武器的薩格拉斯時以純粹的力量對拚也不落下風。

  就在這你一拳我一腳的近身對抗中,原本已經被黑暗泰坦壓制到扭曲虛空邊緣的虎大聖一點一點的將局勢又扳了回來。


  它已經能察覺到薩格拉斯的力量在衰減。

  黑暗泰坦的神軀已經被爆裂的邪能燃燒殆盡,就像是失去了燃料的暴躁火焰,即便本身還有對燃盡萬物的無盡渴求,但已成無根浮木的祂除了不甘的熄滅之外再無任何其他方法。

  薩格拉斯已沒有了「實體」,暴躁的翡翠邪焰巨人已完全化作了能量體,邪能還在沸騰,但扭曲虛空的召喚已經在薩總耳畔與心頭迴蕩。

  或許邪能原力也在期待這樣一個結局。

  這也能解釋在阿格拉瑪用復仇之矛剝離薩總和邪能的融合時,邪能原力居然沒有對祂示警那份正在不正常燃燒的力量。

  雖然邪能的宇宙王朝在今日崩塌,雖然黑暗泰坦會被永久的困在扭曲虛空里,然而一旦薩格拉斯完成「以身合道」的終極晉升,那麼邪能原力就會成為六原力中第一個擁有「主體」的先行者,哪怕失去了黑暗泰坦這個以一己之力鎮壓宇宙的終極力量,也失去了整個黑暗萬神殿,但薩格拉斯成為邪能本尊就意味著祂會將整個扭曲虛空化作神國。

  到那時,真正成為「惡魔之祖」的薩格拉斯就不會只把惡魔們視作工具,作為扭曲虛空的界域之子,惡魔們與薩總的關係將從單純的「追隨」轉化為「血裔」,即便薩格拉斯不願意,在祂真正成為扭曲虛空的無上意志後,惡魔們也將分享祂的力量。

  這意味著倒下去一個薩格拉斯,換來的卻是惡魔們的群體晉升。

  新的邪能道途會被釋放,新的毀滅之路會被鑄就,扭曲虛空或許確實會在其他五道原力的警惕與封鎖下沉寂數萬年,直到繁榮的星河已經遺忘了燃燒軍團的傳說時,惡魔們總能找到機會又一次衝破封鎖,進入物質世界再行毀滅壯舉。

  而到那時候,惡魔們就無需黑暗泰坦的帶領才能橫行宇宙了。

  到那時候,比現在更強大更兇殘更具潛能的「新;燃燒軍團」會輕易的實現這個時代的燃燒軍團無法實現的偉業。

  說到底,眼前這個橫行星河兩萬多年的燃燒軍團不過是黑暗泰坦的影子。

  薩格拉斯只是需要惡魔們為祂執行毀滅,祂並不真的關心惡魔們的結局也不會為這個複雜的文明勾畫未來,然而惡魔是扭曲虛空唯一的生命,薩格拉斯可以不在意它們,但邪能不行。

  惡魔們是邪能之子,那是邪能原力在生命層面的象徵,薩格拉斯將它們如棄敝履,這種態度讓邪能原力很不滿意。

  它最不滿意的是,薩格拉斯已經成擁抱了邪能卻依然死死抱著「泰坦」的身份不撒手,甚至還希望以阿格拉瑪和那些泰坦之魂們為基礎重建黑暗萬神殿,即便那個黑暗萬神殿真的很強大又能如何?

  那只是一群墮落的泰坦建立的王朝,那不過是換了個領袖換了種行事作風的萬神殿罷了。


  但邪能想要的不是萬神殿!

  邪能想要的是真正的惡魔之主,現在,薩格拉斯就要完成這最後的「晉升」了。

  祂的泰坦神軀已經被沸騰的邪能自我毀滅,祂必須前往扭曲虛空完成那場毀滅中的晉升,不再只是單純的坐在毀滅的王座上,而是真正成為那尊王座理應承載的象徵。

  正因如此,此時在薩格拉斯的耳畔與心中響起的呼喚才會帶著罕見的期待與渴望。

  邪能王朝在今日崩塌了,邪能在原力紛爭中步上奧術的後塵,邪能成為了今日唯一的輸家,但實際上,這一戰里,六大原力皆是贏家。

  這就是原力紛爭對於凡人而言最冷酷的真相,不管在原力層面的戰況如何,作為宇宙法則根基存在的它們並不會真正意義上被削弱,這個動態的體系不管如何變化都會一直持續下去,直至有一股獨立於它們之外的力量強勢崛起,將整個體系徹底打破。

  就像是不管六個玩家參與的棋局勝負如何,這場遊戲都會繼續下去,因為棋盤上的輸贏並不能真正影響到六個玩家本身。

  薩格拉斯清晰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祂知道邪能想要讓祂做什麼,因此在這一刻,祂的咆哮才越顯憤怒,那燃燒的重拳帶著摧崩萬物的氣勢砸向眼前那可憎的猛虎,卻被艾斯卡達爾在剛柔並濟的格擋中一擊反擊,正中薩總的下巴,讓薩格拉斯第一次被打的仰面飛起,又被眼前的泰坦虎人撲倒在地。

  艾斯卡達爾騎在燃燒的巨人身上,一拳接一拳的轟出去,將薩格拉斯周身燃燒的翡翠邪焰轟破,讓自己的利爪真正在那能量體身上留下傷痕。

  薩格拉斯抗拒著扭曲虛空的呼喚,但祂的軀體正在重建與邪能的聯繫,之前被阿格拉瑪的洞穿是薩總的軀體,那個終止協議也只能作用於祂的軀體上,眼下軀體都被燒乾淨了,祂與邪能的融合也會在短時間內重建。

  但這一次沒有了泰坦神軀的保護,薩總的墮落靈魂已經無法抗拒邪能的徹底共生。

  如白虎在之前的宣告,祂會成為一個真正的惡魔,一個被所有惡魔視作「始祖」的毀滅之神,一個真正屬於惡魔而不只是帶領它們的神。

  但即便如此,艾斯卡達爾痛擊薩格拉斯的這一幕依然在宇宙波瀾的擴散中,於其他原力暗中「轉播」的伎倆下被整個星河之中還在對抗原力聯軍的惡魔們看在眼中。

  在生命之歌里,在奧術迴響中,在死亡之風的吹拂下,被聖烈之光所傳揚,被虛空之影所嘲笑。

  這一刻宛如「無能又哭泣的僕從」的惡魔們想不看都不行!

  像極了那些糟糕下流的話本故事裡,被迫親眼看到自己那正在被執行「終極侮辱」的偉大主人,呱,不要讓我看到這一切啊!


  為什麼要讓我們看到這恥辱之敗?

  惡魔們在這一刻寧可自戳雙目也不願意見證這一刻。

  但沒辦法,這就是扭曲虛空的規則。

  因為扭曲虛空與薩格拉斯重建聯繫的過程涉及到邪能運轉的核心邏輯在發生變化,說簡單點,邪能原力體系中一直空缺的「管理員」資格已經被賦予了,這是足以波及到整個程序中所有數據的框架變化,邪能的共鳴讓惡魔們不管睜著眼睛還是閉上眼睛都會看到那幻象。

  它們看到了無敵的薩格拉斯主人被一頭長著老虎腦袋的宇宙巨人掀翻在地,它們看到了強悍的黑暗泰坦在那猛虎的侵襲掠食下甚至難以反抗。

  它們看到了在所有惡魔最可笑最離譜的夢境中都不曾出現過的絕望景象,它們看到了燃燒軍團的主人正在走向失敗。

  惡魔們是慕強的。

  可以說,追隨強者並信奉強者就是惡魔們在扭曲虛空那個窮山惡水中存活下來的原始邏輯,它們的先祖就曾在萬神殿推進秩序的時代里遊蕩於星河,那時候的惡魔們同樣扮演著擾亂秩序的角色,它們的活躍與不死性讓泰坦們都感覺到頭疼。

  薩格拉斯加入萬神殿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泰坦的秩序星海里追捕這些惡魔,擊潰它們、驅逐它們並研究它們。

  為了遏制惡魔們在扭曲虛空中的復活,薩總甚至親手建立了瑪頓之星作為給那些原始惡魔們的囚籠,還塑造了「埃雷杜因」這種特殊的泰坦造物專門充當原始惡魔們的獄卒。

  在燃燒軍團尚未建立,薩格拉斯還是泰坦的古老時代里,惡魔們就已經是薩總的手下敗將,它們與薩格拉斯奇妙的緣分就是在那時候建立的。

  以惡魔們慕強的天性而言,當它們看到薩格拉斯勢不可擋的用強悍的高沙拉克劈碎星球時,它們說不定就已經在心裡跪拜這強悍的「天神」,只是惋惜於如此強大的天神誕生於奧術而非邪能之中,當時還一盤散沙的惡魔們做夢都想要如此強悍的領袖來帶領它們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因此,當目睹一個可憐的星魂被虛空侵蝕而陷入黑化,親手終結了那個已經無法被挽救的「星魂同胞」之後的薩格拉斯來到瑪頓,親手摧毀了祂修建用於囚禁惡魔的監獄,要求惡魔們為祂服務,向整個星河的虛空怪孽與那無力保護任何人的秩序開戰時,始祖惡魔們在那一日宛如直面「神啟」。

  它們心中的喜悅是難以言表的,也是在那一天起,一盤散沙的惡魔們擁有了絕對強權的主人,也是在那一天起,扭曲虛空的孩子們擁有了完美的領袖。

  從那一日至今,一代又一代的惡魔們踏上了燃燒的毀滅之路,一代又一代的邪能之子在薩格拉斯的指令下作戰,甘願成為祂的毀滅之影,以祂的每一句話作為自己存在的無上諭令。


  它們無情的征服星河,無情的製造屠戮,竭盡全力的揮灑毀滅都是為了得到薩格拉斯的青睞與褒獎。

  不是沒有聰明的惡魔意識到當燃燒的遠征完成之日,就是燃燒軍團被薩格拉斯親手毀滅之時,但這種論調從未在燃燒軍團中形成主流,甚至是敢說出這種褻瀆之語的惡魔都會被其他惡魔一擁而上處決掉。

  它們決不允許有任何人膽敢褻瀆它們的強權與無敵之神。

  黑暗泰坦;薩格拉斯就是惡魔們心中唯一的「豐碑」與精神圖騰,但現在,這根精神圖騰被推倒了,還是在每一個惡魔面前被無情的推到,被無情的踩踏,被無情的夷平。

  那些膽小的惡魔小鬼們甚至會被這一幕當場嚇死,而地獄犬也發出悲鳴,再無曾經的兇殘與嗜血,宛如被嚇壞的小狗一樣躲在戰場的縫隙中瑟瑟發抖。

  強壯的惡魔衛士變成了軟弱的懦夫,在那無敵之神的失敗幻象中丟下手中的戰戟倉皇而逃,暴虐的天怒指揮官們也發出毫無意義的尖嘯,不再試圖堅守每一道陣線,似乎曾經在它們眼中軟弱無比的現實宇宙也變成了危險的虎狼之地。

  艾瑞達惡魔們打開通往扭曲虛空的傳送門,拔腿就跑,它們的尾巴都在顫抖,還有些傢伙高喊著自己是「悔悟者」,向距離最近的艾瑞達光鑄者們棄械投降,然後被士氣如虹的聖光戰將們格殺當場。

  人家聖光行者確實狂熱了一些,但人家並不蠢。

  早在決戰之前,那些來不及投誠的悔悟者就已經被燃燒軍團清理乾淨了,此時在戰場上的所有艾瑞達惡魔都是死硬到底的墮落貨色,根本不值得憐憫,把它們在神聖的火焰中燒死,讓它們發出慘烈悲鳴然後魂歸扭曲虛空就是它們最後的結局。

  就連無敵的安尼赫蘭;深淵領主們也喪失了以往以一敵百的膽氣。

  它們曾強大到不屑於加入燃燒軍團,但在被征服後就迅速拜倒於黑暗泰坦的強勢偉力之下,成為了揮灑毀滅的急先鋒。

  但也正因如此,當大屁股們看到無敵的黑暗泰坦敗亡之時,它們也是第一個拋棄燃燒軍團的上位惡魔們。

  一個失敗的神根本不值得它們追隨,反正就算沒有燃燒軍團,依靠安尼赫蘭的無敵力量一樣可以在扭曲虛空或者現實宇宙中稱王稱霸。

  那些深淵領主們一邊奔跑,一邊鄙夷的將身上的軍團戰旗取下,不屑的丟在地上踩碎點燃,以此宣告它們要退出燃燒軍團這個沒有任何前途的組織。

  哦,對了,嚴謹來說,深淵領主並不是第一個退出燃燒軍團的上位惡魔族群,那些如今已經自稱「魔鬼」的恐懼魔王們才是,當然,納斯雷茲姆屬於「事出有因」,怪不到人家薩格拉斯的敗亡的影響上,可事實就是,在薩格拉斯失敗的這一日,在星河中掀起無盡災難的燃燒軍團就已經在事實上分崩離析。


  這是一個強大無比的組織,但也是一個建立在薩格拉斯無敵之名基礎上的暴徒團伙,惡魔們的天性決定了它們只會追隨無敵的黑暗泰坦,如今失敗的薩格拉斯或許依然會被敬畏,但已經無法如曾經那樣輕易的征服所有惡魔的心靈。

  神,是不能流血的...

  或者說,神可以流血,前提是別被人看到就行,就像是八百年前在艾澤拉斯發生的那一戰,薩格拉斯同樣流血了,但扭曲虛空的惡魔們不知道這一點。

  今日這場「原力直播」搞得宇宙皆知,讓薩總的一世英名在這一刻毀於一旦。

  「你只是把它們聚集了起來,你從來沒有好好的帶領你的獵群,你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艾瑞達人,卻如眼瞎了一樣挑選了阿克蒙德那樣的叛徒與基爾加丹那樣的扭曲者,你根本沒有花任何精力在你麾下的惡魔獵群之上,讓這隻本該縱橫星河的獸群變成了如今這樣的烏合之眾!」

  泰坦虎人;艾斯卡達爾掐著薩格拉斯的脖子,它咆哮道:

  「你真是浪費!

  浪費又奢侈,你這個可悲的失敗野獸領袖...但沒關係,等你成為扭曲虛空的毀滅主體後,你會有無窮的時間來修改你犯下的錯誤。

  邪能渴望重建燃燒軍團,但這一次你就不能只用力量迷惑那些惡魔的眼睛與心靈了,你必須如獸群領袖那樣認真的挑選你的神選,就像是我管理獸群那樣,把你曾缺失的那些步驟一步一步的補齊。

  你的邪能獸群會因此繁榮昌盛,更強大的燃燒軍團將不再建立於對你的盲目崇拜,而會建立在更堅實的基礎上。

  到那時,你可以命令它們再闖入星河,如今日原力摧毀你的王朝那樣,嘗試著摧毀另一個原力的王朝,再以此打開新的悲劇循環。

  嗬,定會如此,總是如此,一直如此。

  這可笑的宇宙,這噁心的紛爭...」

  它如此說著,本該砸下去,將薩格拉斯的能量體徹底擊碎,將薩總送回扭曲虛空的最後一爪帶著撕裂星河的氣勢打下去,卻擦著薩格拉斯的碎裂面孔轟入了承載這場戰鬥的星海實體中。

  這並非虎大聖打偏了。

  只是它在這一刻失去了狩獵的興趣,薩格拉斯或許已經認命了,祂並沒有對抗到最後時刻,這讓白虎感覺到了無趣。

  於是它站起身,拖著那殘破的軀體後退著,撕開空間取出自己的迷霧千醉盞仰頭灌下一大口萬年仙釀,又在那暢快中喘著氣,回頭看著化作翡翠色的流光消散,正在回歸扭曲虛空中的薩格拉斯。

  它說:

  「你花了兩萬多年建立的邪能王朝在今日崩塌了,你輸了!


  這是你第一次失敗,但這樣的失敗以後還多著呢,畢竟每一個能闖入扭曲虛空里還能全身而退的勇士都會成為其他原力甩在你臉上的耳光。

  但我知道你之前給阿格拉瑪的答案並非你心中所想,薩格拉斯,你可不是一個會以毀滅為樂的神。

  我猜,你只是看透了這個『遊戲』,對嗎?

  你知道秩序的時代引來毀滅,被終止的毀滅孕育著災後繁榮,而欣欣向榮的繁榮的時代催生對真理的追逐,墮落之影藏於那繁榮時代的每一片落葉里,最終,安詳和平的時代會在自我滿足中墜入泥潭,墮落會引來狂熱的抵抗並將一切再次導向秩序。

  又是一輪循環,而且這個絕望的循環永遠不會結束,除非有個強大到可以擊潰整個體系的個體站出來。

  你毀滅它是想要結束它,永遠的,徹底的,不保留一絲一毫希望的終結它。

  但遺憾的是,那個能擊潰這個體系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

  薩總並未回答。

  祂在這一刻表現的非常淡定,甚至有種心如死灰的平靜瘋感。

  那扇被祂開啟用於封印艾斯卡達爾的扭曲虛空之門成為了祂返回「神國囚籠」的門扉,那些翡翠的邪焰不斷的燃燒著,宛如一群象徵毀滅的蝴蝶那樣飛越過這片安靜下來的星河,在群魔潰逃,邪能潰敗的星河狂歡中回歸祂該去的地方。

  那門扉在旋轉著合攏,直至化作一枚宛如眼睛一樣的翠玉流光,在白虎仰頭灌下美酒之時最終塌陷,不留一絲痕跡。

  也就是在同一時刻,扭曲虛空與物質星河的所有入口都在毀滅神座的燃燒中關閉,把那些來不及逃跑的惡魔們全部困在了已經對它們展開圍剿的物質星河中。

  似乎毀滅之神不允許惡魔們如此懦弱的逃回扭曲虛空,似乎那位冷酷的神靈告訴惡魔們,返回扭曲虛空只有戰死後的回歸這一條路。

  在扭曲虛空的最核心之地,在那毀滅的神座之上,薩格拉斯的身影在翡翠的光焰燃燒中重塑於此,就在剛才,祂和一個真正的惡魔那樣在物質星河死去,又在扭曲虛空重生。

  祂變成了真正的惡魔,不再是黑暗泰坦,甚至不再是薩格拉斯。

  這毀滅的神座之上端坐的似乎只是一個影子,但在薩格拉斯閉上眼睛又睜開的那一刻,祂的意志一瞬間遍布了整個扭曲虛空的每一處。

  祂成為了這片界域本身。

  祂成為了邪能。

  邪能的王朝崩潰了,持續兩萬多年的毀滅紀元結束了,薩格拉斯抬起手,一顆在邪能中凋零的世界浮現於神座之前。

  祂在王座上交叉著雙手,抵著下巴,用一種平靜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名為「薩格拉斯」的星球。


  最終,祂伸出手指,觸摸在這顆星球的表面,翡翠色的邪焰燃燒著將這顆星球吞沒,在那星核碎裂的迴響中,隨著惡魔之主輕輕彈動,一整個燃燒的世界在四分五裂中飛向整個扭曲虛空的每一處。

  那些焚燒的碎片宛如流星滑落在不同的惡魔世界裡,而在那些燃燒的邪焰墜地之後,在好奇的惡魔們衝上前查看時,就會看到那些光焰中走出的形態不同的惡魔幼體。

  它們是薩格拉斯之子,它們將帶領惡魔文明,它們將重建燃燒軍團,在它們的毀滅聖父與末日救主的注視中,這二十一個「被選中的孩子」終將為整個扭曲虛空帶來一場堪稱瘋狂而永恆的變革。

  至於那位毀滅聖父與末日救主...

  薩總靠在了自己的毀滅神座上,雙手放在了扶手中,靠在那裡,祂閉上了眼睛,宛如數萬年都未沉睡的疲憊。

  祂終於可以睡一覺了,就在這祂永遠無法離開的神座之上。

  終於,毀滅之神坐上了屬於祂的燃燒馬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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