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虎同行·至毀滅的最後一程，去做個真正的惡魔-【13/30】

  （為「六子怕水」兄弟加更【3/5】）

  阿古斯被無盡血海包裹著。

  這個世界的主體已經在剛才那次墜落投擲中被擊碎，沒有了阿古斯星魂的支撐與保護，被誇張的邪能侵蝕兩萬多年的星體早已脆弱不堪，就像是一個被抽乾了所有營養的腐朽巨人，甚至都無需薩格拉斯的全力一擊，僅僅是艾斯卡達爾從星海墜於地面的巨獸重量和動能就足以徹底撕碎它。

  這星球之上殘留的所有邪能生物皆在白虎落地時的「巨獸衝擊波」被震碎殺死，還有那些因為阿古斯的「最後一舞」而被迫滯留於此的虛空怪孽們也算是倒了大霉。

  誰家好人會在明知道自己活不下去的時候，還要拖著可憐的虛空一起死啊？

  你這不是瘋子行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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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考慮到阿古斯被邪能醃入味都兩萬多年了，而惡魔們的精神狀態普遍很「美麗」，因此邪能形態下的寂滅者說是一句「瘋子」其實也不為過。

  但早已在星體中蝕空了地殼而早做準備的永生之酒在這一刻扛起了大梁。

  就在星體破碎，那些大陸架碎片以衝擊狀飛散至星河各處時，爆發的永生之酒宛如一張華麗至極的血色蛛網，將它們盡數捕捉又拖回了原本的位置。

  凍住！

  不許走！

  那些破碎的岩層一層一層的被永生之酒重新聚攏，猶如蛋殼一樣覆蓋在擊碎星核的白虎周遭，艾斯卡達爾身上插著的命運復仇之矛化作聖光微粒消散，這已經被贈予阿格拉瑪的武器並沒有想要傷害白虎，因此那「終止和弦」並未對它生效。

  被戰矛擊穿也僅僅是很普通的貫穿傷，對於現在的艾斯卡達爾來說，這種傷勢不只是不值一提，甚至很難讓它感覺到真實的痛苦。

  它本該從破碎的星核中一躍而起，與已經被剝離邪能擁抱，暫時從「以身合道」的至高境界中又回歸單獨個體的薩格拉斯拚個你死我活，畢竟「自我毀滅疫苗」已經生效，而且退化孢子也順利紮根於薩總的神軀之中。

  甚至因為萬神殿的奧術重擊和阿格拉瑪的「復仇之手」再加上白虎之前的兇殘撕咬已讓薩總的神軀進入了不可挽回的崩塌之中。

  最艱難的「挨打」階段已經結束，反擊理應開始。

  但白虎卻沒有立刻那麼做。

  星寶以「宇宙之主」隱藏形態為它阻攔住薩格拉斯的追擊，這就意味著在星寶眼中，自家戰鬥小貓還有最後一份工作需要親手完成。

  白虎也需要歇口氣。

  戈德林之前為了幫助它頂住薩格拉斯的毀滅連擊，將它心中的「獸」引誘而出讓虎大聖進入鎖血的瘋狗模式，這很有用，但那種隨時可能失控，化身「宇宙屠夫」的凶蠻感覺並不好。

  那不是艾斯卡達爾遵循的狩獵之道，它也不想用這種無法自控的狼狽姿態完成與薩格拉斯的最後交鋒，這可是自己在這個宇宙中的「最後一舞」啊。

  沒辦法，很多時候，虎大聖都是很有儀式感的獵手。

  它需要讓自己重新冷靜下來，同時既然都已經被砸入破碎的阿古斯星體中，而且與薩總的交戰也確實給予了它完成「終極進化」的靈感，所有完美之獸形態皆已化作黃道巨獸的進化養料，它將自己最強的野獸形態融會貫通使其成為新的個體。

  這是「創造」，但尚不完美。

  想要完成這場終極進化，它還需要一些養分與更多的靈感，這兩者都可以由永生之酒來提供，它們化作獵群狩獵星海八百年，雖然之前已經提交了那份《惡魔生物形態手冊》，讓白虎解鎖了「惡魔變形」的獵手分支，但那只是記錄並非樣本。

  此刻，伴隨著永生之酒籠罩艾斯卡達爾，就像是為虎大聖塑造了一個舒適的「𫄶褓」。

  那源源不斷的營養通過對永生之酒的吸收而回流至虎神體內，將它剛才與薩格拉斯戰鬥時幾乎將身體掏空的疲憊撫慰，就像是一劑強心針扎入它的軀殼，將它迅速帶回最完美的形態。

  每一滴永生之酒曾吞沒過的生物形態則化作「樣本」融入艾斯卡達爾的「宇宙切片」之中，讓它以更真實的觸覺去感知並理解那些獨特的生物形態所具備的種種優勢，又謹慎的剔除它們的劣勢。

  此時為白虎提供營養的並非只有阿古斯星體中的永生之酒，之前那場絕命死斗中被斬碎又癒合的軀體向星海中灑下血雨，在薩格拉斯的毀滅共振沿著星河擴散去摧毀那些生命世界之前，從天而降的血雨已經先一步將那些驚恐的眾生融於偉大生命之中。

  現在，那些消融世界的血海都在黃道巨獸的呼喚下化作一道道貫穿星河的生命溪流，從星域各處連接至阿古斯的血海之中，讓白虎又一次感受到了星河生命在面對毀滅時的複雜情緒的匯聚，那些無措的絕望是毀滅最直接的詮釋。

  然而這場毀滅是一種兇殘的拯救，在吸收那些營養的同時，艾斯卡達爾知道它必須在戰鬥結束後將這些不該死去的生命與星球完成「重新播種」。

  這些營養與力量是它暫時「借來」的，既然是借就肯定要償還。

  那是守誓者的誓言！

  隨著白虎的每一次呼吸，阿古斯破碎星體之上的無盡血海皆在翻湧，此時匯聚於這顆破碎星體之上的永生之酒所蘊含的營養早已超越了重塑阿古斯所需要的養分，那些多出來的營養正以一種「歡呼雀躍」的姿態回歸它們的野獸體內。

  白虎最終進化完成的速度超乎它的想像，長久以來的無盡狩獵帶給了艾斯卡達爾堅實到誇張的進化根基，它在力量之路上的每一步前進都穩若泰山，而且有意識的擠壓水分，讓自己攀行食物鏈的道路絕不冒進。

  就像是一座宮殿擁有最穩定的地基，在獵手的匠心獨運之下足以在這地基之上壘出這星河裡最完美的生命之塔。

  被薩格拉斯擊穿自己體內小宇宙的事實證明了白虎對於體內宇宙構建的體系依然存在缺陷，於是它做了調整，在意識到將那些原力器官藏於體內形成的「小循環」並不足以抵禦外在的凶絕蠻力後，虎大聖便意識到自己必須在這一次進化中在自己的體表也塑造出更強悍的「原力大循環」。

  它已經不能滿足於僅僅用暗物質靈骨和反物質爪牙搭建出的防禦結構，那種純物理防護對薩格拉斯這樣的「完美之敵」毫無意義。

  它需要將自己的潛能兌換到與薩總同一等次的攻防之中。

  就在這迅捷的最終進化推進時，卡雷什大君潛入了無盡血海中，它帶著敬畏與尊重在那翻湧的血海里靠近破碎星核中趴著的艾斯卡達爾，在靠近它時，這宇宙之獸的眼睛悄然睜開，隨後是那堅韌皮膚之上睜開的四隻「小眼睛」。

  六種原力的色澤充盈於這套全新的視覺器官中，象徵著艾斯卡達爾在體內與體表同時搭建的原力循環。

  在那沉重到震撼人心的注視下，卡雷什大君將懷中純淨的阿古斯星魂遞上，輪迴道途的至強共鳴在剛才為寂滅者洗去了前世今生，讓祂擺脫了邪能的侵蝕，但想要讓阿古斯在「現世輪迴」的最後回歸到被重塑的星體裡重新開始漫長的進化與成長。

  這必須由輪迴之主親自完成，只有它才有權力決定這樣一個靈魂的歸宿。

  白虎要重造阿古斯世界的星體和生態，作為「造物主」的它有能力將星魂與這顆新生復甦的世界用穿針引線的方式重新連接在一起。

  若無這一環，那麼重塑的阿古斯星體對星魂來說也就只是個居住的房子而已。

  星魂在星海中的誕生本就是一個「超自然事件」，那是大自然在宇宙體系中孕育的奇蹟，即便是神靈也無法重現這樣的奇蹟，唯有此時已經成為「宇宙大自然化身」的艾斯卡達爾才可能複製這樣的奇蹟，而且即便是虎大聖也只有這一次複製的機會。

  一旦星體重塑開始，阿古斯就很難再被完美送回星核之中。

  當然，阿古斯的星魂也可以仿照卡雷什大君的復甦過程，被直接送入某個原力之中，祂之前已經成長到可以誕生的階段了，此時只是重走一次進化之路，只要原力願意給予其活力和保護，那麼在毫無意義的時間過渡之後，就會有另一位原力神靈誕生。

  在虎大聖伸出那如龍如虎又如蒼岩塑造的爪子，將阿古斯星魂接過的那一刻，包括無恥虛空在內的六原力皆對它發出了呼喚。

  它們渴望這個星魂，並願意為此付出代價。

  這一刻，阿古斯的未來已被白虎所掌控，只要它點點頭，就能指揮原力們去完成自己的渴望，甚至包括在此時與它一起對抗薩格拉斯，將黑暗泰坦徹底埋葬。

  面對這些請求與渴望，正在飛快重塑宇宙之獸軀殼的白虎並不理會，僅僅是在塑造星體地震一般的起身中，將這枚脆弱而虛弱的純淨星魂送入自己剛剛轟碎的星核碎片裡，它甚至俯下身，在這枚星魂之上留下了一個野獸的親吻，以此將輪迴的無上祝福饋贈於祂。

  在白虎的爪子鬆開的瞬間，破碎的星河就在永生之酒的推動與重塑下將那虛弱的星魂重新包裹保護，星體的重塑開始了，它會從星河開始塑造，直至一層一層的塑造出一個能讓生命繁榮的星體所需的一切結構。

  這也代表著白虎拒絕了六原力的請求，它沒打算也不可能代替阿古斯做出關乎未來的決定，就像是它從不為星寶做出關乎未來的決定一樣，它把未來還給未來的阿古斯，等到這星魂在自我成長至誕生之時，由祂自己做出那歸屬的選擇。

  這一幕讓旁觀的卡雷什大君心中感慨。

  果然，至尊星魂大姐姐對於虎大聖的所有信任都絕非虛妄，這頭兇殘而威嚴的宇宙之獸自有其讓人心悅誠服的人格魅力。

  「帶星寶回去，祂這一趟的遠行足夠精彩，卻也該休息了。」

  白虎吩咐道：

  「還在長身體就該遵循健康的作息，這一趟的潛力消耗足夠祂再睡個一千年，但這場勝利也足夠祂在千年中的每一個美夢中安眠。」

  「是。」

  卡雷什低下頭，接受了命令。

  在它眼前，最終進化的形態已被重塑的艾斯卡達爾搖曳著腦袋邁步向前，翻湧的永生之酒順從的為自己的野獸分開了無盡血海，又塑出通往星河的階梯。

  白虎在血海中重現，仰起頭看著星河之上還在發威的星寶，那小傢伙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思考，塑出九尾狐一樣的漂亮大尾巴，維持著宛如「發射尾獸玉」一樣的酷炫姿態，那具構造體的力量被祂壓榨到極限，甚至在體表都出現了不穩定的能量電涌。

  看著威風能把薩總吊起來抽，但這也只是那隱藏的「宇宙之主」模式下的力大磚飛。

  艾澤拉斯的潛能誇張到讓艾斯卡達爾都心神搖曳，但距離它威震宇宙，開啟新紀元還有整整十萬年的漫長時光呢。

  眼下過把癮就行了。

  就在艾澤拉斯的萬物和弦開始紊亂變調的時刻，白虎便一躍而起，沖向星河，這一次沒有變成鑄星龍，這一次甚至沒有變形。

  它此時獨特的生命形態融合了那些完美形態的所有特性，足以讓它帶著獸性的煞氣漫步於星河。

  依然是貓科生物的形態，但卻以生命做骨，虛空為鬃，宛如蒼岩般的皮膚之上點綴著漸變色的能量鬃毛，像極了薩格拉斯那些翡翠邪焰塑造的獅鬃，充滿了原力能量的流動與燃燒，讓它呈現出「粒子燃燒態」的虛幻與實體交錯的奇妙。

  其頭顱大體維持著猛虎的面容，但更顯堅毅，沸騰到宇宙量級的元素為它塑出面孔，在日月雙瞳的基礎上還有宛如淚滴狀的四隻小眼睛，原力循環的閃爍讓那些可以提供超維鎖定的眼睛中轉過勾玉狀的瞳孔，並非象徵六原力的分屬，而是六原力的循環。

  新的軀體塑造遵循這樣的法則，如體內原力器官的交互，體表也呈現出類似的邏輯。

  它身上遍布猙獰的尖刺，就如山峰一般山巒起伏，充滿了攻擊性，而流動的翡翠光焰宛如邪能岩漿遍布體表，像是為這頭宇宙之獸披上炙熱的戰袍，尾巴在星河中的搖曳會帶起奧術與虛空交錯的光影，它的每一次呼吸都會從鼻孔噴出恆星般的熱量。

  它不再是某種單一的生物，就像是這星河之中所有壯美之物的融合，就像是用無數的材料在無數次嘗試後塑造出的最完美的造物。

  從它身上能找到那些在不同生態與不同環境中位列於食物鏈頂端的巨獸的諸般特徵，就像是徹底將「掠食者」這個概念實體化。

  它看起來猙獰卻也不乏寧靜的氣息，看起來兇殘卻也有溫和的風環繞著它。

  利爪從肉墊里彈出，漆黑的爪刃是靜美死亡的無上塑造，如果原力是這片宇宙的根基，如果原力象徵著這片宇宙中的力量上限，那麼白虎就理應將這種力量掌握在自己的爪牙之間。

  它在奔跑，奔行於無垠星河的每一步都會留下黯淡的波瀾，猶如波動無光之海的水波留下的漣漪。

  紛爭的六原力在這頭宇宙之獸身上實現了巧妙的循環，讓它們得以宛如為宇宙體系注入活力那般不斷運轉，也為這頭宇宙之獸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

  白虎的根基在生死之中，這最終進化的蛻變也建立在生與死的輪迴之上，那白色與黑色的光芒取代了焚風與生命掠奪的領域，當薩格拉斯的利刃在星寶力量耗盡時斬向那星魂貓的時刻，當白虎的爪子踏入戰場的瞬間，黑色交錯的領域便在這一刻取代了閃耀的星河，將薩格拉斯拖入其中，也將星寶溫柔的送出戰場。

  星魂貓翻滾著墜落，被後方一躍而起的卡雷什大君接在背後，當卡雷什跳入冥河的那一刻，趴在它鬃毛上回頭眺望的至尊星魂便看到在那一片白色的領域裡，漆黑之獸正將薩格拉斯撲倒，猶如潘達利亞熊貓人們傳統的「水墨畫」一般。

  就好像這場終極獵殺也會以這種黑白分明卻又宛如一體的奇妙繪畫的風格落下帷幕。

  但「驚喜」還不止這個。

  就在白虎重返戰場接管戰鬥的那一瞬，在星河之上的一道幽影散碎的裂痕中，之前從瑪凱雷逃脫的那頭深淵巨鰻一樣的虛空大君也在這一刻搖頭擺尾，猶如自殺一樣抽搐著沖向薩格拉斯。

  薩總腦海里的「虛空索敵雷達」一瞬間激活，原本該砍向那頭宇宙之獸的利刃在這一刻悄然轉換方向，在那虛空大君墜下之時，一記完美的爆星斬殺將那倒霉鬼一分為二，翡翠的邪焰爆燃成毀滅之蓮轟擊星河，但在虛空悲鳴與邪能怒吼之間，一道光芒驟然現身。

  藏在巨鰻大君血肉之中的伊利丹；怒風深諳「圖窮匕見」的暗殺之道，就在薩總劍勢將盡的那一刻激活自己的力量猶如一道纏繞藍色幽影與金色閃光的流星，在星魂貓的歡呼聲中像極了被至尊星魂揮起的重拳，正中薩格拉斯的臉頰。

  蛋哥知道自己只有這一次藉助虛空大君作為偽裝執行刺殺的機會，他的這一擊竭盡全力。

  那永狩焚風與泯光哀歌兩把獵刃在刺入薩格拉斯眼眶之時就開始熔毀碎裂，卻又在怒風極致的瞬間爆發中完成了刺殺的全過程。

  他以一種讓艾斯卡達爾都驚嘆的完美技藝，將自己鍛造了一萬年的「利刃」在這一刻嘶吼出鞘，以一種見血封喉的姿態活動獵刃，在原力加持與星魂的協助下，沿著薩格拉斯的神軀一路向下，直至那作為偽裝的虛空大君湮滅於毀滅之蓮的背景里轟然落地。

  伊利丹砸在了白虎展開的輪迴領域裡，就像是墜入了白色的激流之中甚至濺起了水花，儘管下一秒就被戈瑞勃爾帶著沸騰的邪焰以「滅頂之災」的方式碾壓而下，但在艾斯卡達爾的領域中，它的狩獵夥伴顯然可以享有一切幸運。

  白虎的爪子探入腳下的白色激流輕輕一抓，將伊利丹從生命激流中撈起，而被邪焰灼燒差點毀容的蛋哥用最後的力量將手中的戰利品高高舉起。

  宛如登上宇宙舞台的凡人向諸神展示他們的勇武。

  那被從薩總眼眶中挖出的「薩格拉斯之眼」猶如這世間最完美的翡翠寶鑽，為了這一擊，他低調了整整一萬年。

  「厲害的傢伙，去吧。」

  白虎將蛋哥拋起，又用尾巴的拍擊如抽打棒球一樣將伊利丹丟飛出戰場之外，翡翠的邪焰擊碎星河從四面八方涌動而來，要把這個無情的刺殺者焚滅於此，但皎潔的月光卻在這毀滅到來前降下，籠罩著伊利丹讓他消失在銀月的庇護之中。

  這是最後的插曲。

  薩格拉斯的左眼被凡人的刺殺徹底弄瞎，猶如一個不斷爆發岩漿的火山，而伊利丹最後的斬擊在祂本就開始剝離的神軀上留下了一道猶如裁剪的猙獰傷疤。

  翡翠的邪焰不斷從那傷痕中湧出，想要癒合這傷痕，但薩總和白虎都知道，傷痕已經無法癒合了。

  退化的道途顯然不可能將薩格拉斯退化到星魂狀態，艾斯卡達爾竭盡全力也只能用退化之力削弱黑暗泰坦的軀體，這還是在邪能對祂的無上加持被剝離之後才能實現的效果。

  而相比神軀脆弱的退化，更致命的是薩格拉斯已經失去了對邪能的控制，這麼說不準確，在那枚四神祝福又被死亡毒理學精心調整的「自我毀滅疫苗」的催動下，黑暗泰坦的邪能迴響以最迅猛的速度不斷的暴漲，這讓祂的破壞力已經突破了上限。

  然而任何東西都遵循「過猶不及」的準則，邪能原力先毀滅秩序，隨後毀滅萬物，但在它真正毀滅一切後也不會選擇安靜的消亡，最後一個被邪能毀滅的必然是它自己。

  這是邪能的底色也是邪能的宿命，更是邪能原力的三個階段，奈蘭之戰的爆發象徵著第一階段的達成，燃燒軍團在宇宙星河中肆虐兩萬多年是在實現第二階段，如果「燃燒的遠征」順利摧毀了艾澤拉斯這個「未來希望」，那麼等到惡魔們的就是被它們的神揮起巨刃，逐一發送「爆星打擊」。

  在萬物燃燒的毀滅紀元的盡頭，戈瑞勃爾也一定會插入薩格拉斯的靈魂之中，扭曲虛空也會因此自我塌陷至絕滅的奇點。

  到那時，毀滅三階段才會徹底完成。

  純淨聖母為薩格拉斯設計的這枚疫苗就是基於「毀滅的三相變化」而生效的，這玩意從來都不是殺傷而是對原力底色的琢磨與利用。

  眼下，無需黑暗泰坦呼喚，已經狂熱至極的邪能就將最致命的翡翠烈焰賦予祂，但這份已經因為過度爆燃而進入最後階段的邪能會帶來近乎無上限的破壞力的同時，也會把薩格拉斯自己拖入毀滅的絕境中。

  祂當然不會就此死去，但在目前這個被剝離邪能融合的獨立個體形態下，一旦被邪能焚滅軀殼，那麼留給薩格拉斯的就只剩下「以身合道」這一條路了。

  祂會完成最後的「升格」，在絕對意義上成為邪能本尊，那意味著薩格拉斯會被永遠的，徹底的重塑為「毀滅概念」，成為宇宙法則的根基，然而原力若無載體則無法實現其偉力，薩格拉斯在成為宇宙根基的那一刻，也會被永久的封印於扭曲虛空這個惡魔囚籠里。

  祂依然可以指揮無盡惡魔入侵星河，但祂自己卻也只能遙望這片星海再無法親手毀滅它。

  此刻就是祂以「薩格拉斯」這個獨立身份進行的最後一戰了。

  艾斯卡達爾矗立於一片純白的生命激流中，唯有它一點黑色點綴其中，而薩格拉斯這片黑白共鳴的領域中的唯一一點「雜色」。

  它注視著薩總，說：

  「去扭曲虛空里當個真正的惡魔吧。」

  「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已經知曉結局的薩總沒有痛苦或者絕望，相反，在那殘留傷痕的面孔上祂露出一個炙熱又釋然的笑容，將發出無盡嘯叫的戈瑞勃爾舉起，毫無痛苦的擁抱沸騰的邪能，讓自己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一尊翡翠的邪焰巨人。

  祂說：

  「自赤喉死後我就不再想要猛犬隨身，但現在卻突然想要養只貓了...咱們一起去扭曲虛空吧，艾斯卡達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