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的終結·失去了諾達希爾,我們還剩下什?
泰蘭德雙手顫抖著抱著自己的第四個小孫女,那孩子在純淨的月亮井水中已經被洗去血污,溫和的月光纏繞著她,就像是月神對這個嬰兒的祝福,但仔細去看,那月光之外還有一道陰影,宛如點綴星河的夜空,這不是單一的祝福。
生死兩姐妹都給了她祝福。
這幾乎預示著珊蒂斯的女兒在未來百分之百會繼承卡多雷的領袖之位,但更讓泰蘭德和周圍的祭司長老嘖嘖稱奇的是這孩子「手握血矛」降生的異象。
這在卡多雷的歷史中從未有過。
而且這孩子除了降生時的哭泣外,在被泰蘭德抱起的時候相當乖巧的不哭不鬧,非常安靜的享受著自己的睡眠,似乎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最安全的地方。
珊蒂斯還尚未甦醒,但月光已經在為她洗去疲憊。
這場意外的分娩幾乎打亂了艾露恩姐妹會長老們的所有計劃,她們本前來詢問輪迴之主關於「永生終結」的原因,但這場恰到好處的新生卻似乎預示著她們只是在庸人自擾。
尤其是這個被送到她們眼前的孩子,哪怕是那些最和平主義的祭司長老在接過這孩子擁抱並祝福之時也能感受到一股「沉重」。
那是和文明與族群的未來一樣沉重的感覺。
這是一位「命運之子」,或許也是一位「未來之子」,她在今日的提前降生很難讓人不和昨夜的神諭聯繫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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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奪走永生的卡多雷卻將迎來種族歷史上最傑出的領袖嗎?
如果這是一場交換,如果它足夠公平,那麼以卡多雷已確認會付出的代價而言,這個女孩在未來會帶領卡多雷走入何等輝煌的未來讓祭司長老們幾乎不敢去想。
所以,問題來了。
到底是個人的永生在她們這些「代神牧民」的祭司眼中重要?還是族群的未來更重要?
這是個難以做出回答的拷問,但很顯然在那嬰兒於長老們懷中傳遞一圈最終又回到泰蘭德懷裡時,她和其他祭司們皆已有了心中的答案。
「我覺得...」
泰奶奶吻了吻自己的小孫女,她輕聲說:
「或許我們應該返回海加爾山了,諸位。『大決戰』的號角已經吹響,卡多雷的月光獵群理應為我們的神靈爭得榮耀。
若『未來』已被送入我們懷中,那麼就該履行我們最沉重的職責了。
該如何引導人民接受永生不在的事實,又該如何帶領人民適應回歸於己身的生老病死?這種轉變會引發的動盪必將長久的影響我們的國度。」
「或許我們應該去一趟奎爾薩拉斯?」
一名祭司長老低聲說:
「我聽聞達斯雷瑪;逐日者將一生的感悟都在死前刻成了石碑,留在太陽之井中,他們那一代先行者也面臨著和我們此時同樣的問題。
達斯雷瑪和他的族人也曾經歷過『從永生至凡人』的艱難轉變,我確信奎爾多雷的經驗在此刻彌足珍貴,那些古老的同胞們已經用事實為我們探索出一條重新通往繁榮的道路,而且我堅信,未來的卡多雷國度必然會比奎爾薩拉斯更繁榮。」
「大膽點,姐妹。」
泰蘭德看著懷中沉睡的嬰兒,又看了看她左手中緊握的「血矛」,她低聲說:
「或許,奎爾多雷和其他精靈分支甚至是巨魔們都會在數千年後重歸於同一個聲音之下,或許精靈們在近萬年的分裂之後又將迎來一位輝煌的共主?
或許精靈在文明之路上的探索與分支的終點將匯於一處,隨後,我們將以共同的身份踏入被月光籠罩的星河。」
不愧是大祭司,一席話讓周圍的祭司長老們忍不住去暢想,最終她們對視著彼此,在月光的注視中下定了決心。
「我們前去奎爾薩拉斯!」
那名提出建議的祭司長老對泰蘭德說:
「你留在這裡!
來都來了,若不覲見輪迴之主豈不顯得我們卡多雷沒有禮數?去問吧,泰蘭德,或許那個答案已經不再重要,但人民和我們同樣需要它。
我們會將逐日者的石碑拓印帶回海加爾山,之後所有的高階祭司與德魯伊領袖和哨兵隊長們都必須研習它,以此學習消化那些前人留下的寶貴經驗。」
「嗯。」
泰奶奶點了點頭,雙方就此分別。
但泰蘭德並沒有立刻前去覲見輪迴之主,她知道,輪迴之主就在這裡,雖然看不到那隻神出鬼沒的貓,但她相信,輪迴之主此刻就在注視她呢。
她只需要耐心等待對方的現身,順便為自己的小孫女準備新生後第一頓食物。
還好,因為這本就是個專門治療孩童疾病的醫館,因此那位五大三粗,擅長「剖腹產」的婦科聖手牛頭人老嬤嬤隨時會在自己的醫館中準備給嬰兒的食物。
來自無盡之海中由娜迦們馴養的海獸產下的奶水,那是營養最豐富的嬰兒飲品,因輪迴之城獨特的文明形態,讓這種罕見的飲品在這裡並不昂貴,都無需泰奶奶請求,那位牛頭人嬤嬤就已經準備好了一瓶海獸乳,這會在溫水中加熱保溫呢。
至於輪迴之主...
虎大聖這會忙得要死,根本沒時間和泰奶奶交談一番。
負責記錄艾澤拉斯生靈罪業的三名判官都被它喊了過來,四個傢伙正在狂翻生死簿,試圖找到珊蒂斯;羽月的小女兒的輪迴記錄,但不管怎麼翻,生死簿上都沒有她。
這肯定是出大問題了!
「或許應該詢問閻羅大人?」
一名判官低聲提議道:
「如果那真是長女;格蕾絲蒂亞的初次輪迴轉世,那麼這樣的宇宙級靈魂的記錄或許只在生死簿原本之上,我們所持的皆是生死薄投影,記錄不了這種最上級宇宙靈魂的變化也是很正常的事。」
「按理說不會啊!」
白虎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它摩挲著下巴說:
「輪迴之道應該是一視同仁的,生死簿作為道途神器也繼承了這個特點,哪怕是宇宙級靈魂轉生也應該留下記錄。
不過我好像記得之前少昊確實對我說過,長女已經做好了轉生的準備,會在十天後由他親自護送進入輪迴。
算算時間,今天剛好是第十天...」
「有了有了!」
另一名判官突然喊了一聲,用那帶著寬大袖袍的機械雙手捧著手中的生死簿投影。
果然,在它翻到的那一頁上,真有水墨風的文字逐漸浮現,這一道記錄居然不由判官秉筆直書,而是由死亡親自記錄,難怪剛才找不到呢。
搞了半天是原力干擾導致的「輸出延遲」啊。
「讓本座看看。」
白虎接過那生死簿放在眼前,三個判官大眼瞪小眼的擠在它身後,四個腦袋八隻眼睛盯著那緩慢刷新的記錄。
其實和其他記錄的筆法沒什麼區別,就連遣詞造句也是判官們常用的平鋪直述的風格,唯一不同的就是這一道靈魂的生平會被死亡自動記錄,而且這一頁被「鎖定」了。
那名判官不管怎麼嘗試都無法在上面留下屬於它的筆記。
「每一個宇宙級靈魂都是原力的寶藏,被死亡原力親自看護倒也說得過去,估計也是怕其他原力注意到長女的不斷轉生並試圖暗中搞事。」
被安置於艾澤拉斯的「三人判官小組」的領袖低聲說:
「但這種事很難瞞住,尤其是在艾澤拉斯這個六原力皆有迴響的世界,等到那孩子長大了,她必然會面對來自其他原力的呼喚。
萬一她被帶入其他原力的領域中...」
「那也是輪迴的一環!」
白虎制止了這個話題,它說:
「只要格蕾絲蒂亞的輪迴記錄還在生死簿上,她的人生結束時就會回歸輪迴司。
祂可是發下了宏願的,那是祂自己都無法違背的誓言,所以她自帶一個『原力格式化』的機制,不管生前在某個原力中行走多遠,死亡到來那一日便會回到冥河彼岸。
最重要的是,長女的轉生不是在珊蒂斯分娩時才完成的!
你們看,記錄上說的很明確,宇宙級靈魂的每一次輪迴轉生都會在無序的時空中進行,也就是說,她的每一次轉世有可能在過去,也有可能在未來,原力甚至無法追蹤這種輪迴模式。
你們依然不能介入,維持觀察就好。
當然,長女的輪迴需要時刻觀察,你們要分一個人專門記錄祂的生平,每一世的記錄要單獨裝訂成冊,這對於輪迴司的工作而言乃是非常重要的案例。
還有兩個宇宙級靈魂等著輪迴呢,祂們之後也要採取這樣的方式。」
輪迴之主將眼前的生死簿合攏,交給了那名判官,後者做了個手勢,表明自己很榮幸進行這樣一次獨特的人生觀察和記錄。
這些侍神者熱愛自己的工作而且能做到公正,但它們也不是一點渴望都沒有。
像是之前記錄扎雷歿提斯毀滅全過程的那位「史官」,還有眼前這位被賦予特殊觀察使命的判官顯然都是這個群體中會被「嫉妒」的對象。
皆因為它們能觀察到宇宙中獨一無二的場景與經歷,這似乎也是某種罕見的「資歷」了。
白虎遣散了判官們,又把自己的輪迴鳴鐘拿出,搖晃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卻帶起冥河的波瀾,抬起頭正好看到站在輪迴高塔上的少昊,閻羅大君臉上也殘留著驚訝。
很顯然,他親自護送長女的初次輪迴卻也沒想到自己一撒手,那宇宙級靈魂就刷在了輪迴之主臉上。
但這真不是他故意的,只能說命數如此,啊,不,宇宙里已經沒有命運了,只能說長女這個「投胎天賦」確實不錯。
沒準是因為祂生前對艾澤拉斯也挺好奇?
俗話不是說的好嗎?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什麼的。
少昊站在輪迴高塔上,對物質世界中的白虎作了個揖,隨後就轉身回去繼續工作了,他今天還有好些世界的殮屍尚未完成呢。
等到輪迴之主化身黑白小貓跳出遮蔽,落在泰蘭德和珊蒂斯身旁時,剛剛甦醒的羽月大將軍正盯著被放在自己身旁的小女兒看,她常年弓馬嫻熟所以恢復的相當不錯,這會除了有些虛弱,臉色有些蒼白之外,整個人並無異樣。
作為能幹出挺著大肚子上戰場的彪悍母親,沒準今晚時,羽月大將軍就又能開弓射箭了。
「我女兒真漂亮!」
她看著看著笑了起來,扭頭對坐在身旁正向月神做感謝祈禱的母親說: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每次看她的時候,都能看到小『艾雯』的背後長著翅膀,就像是那些聖光信徒篤信的天使那樣。
但我的小艾雯長著黑色和白色的翅膀,宛如獵鷹一般俊美而健碩。」
「或許只是因為你還虛弱?」
泰蘭德心裡知道自己的小孫女來頭很大,但她並不打算把這個真相告訴珊蒂斯,免得自己的女兒多想,便開了個玩笑。
但珊蒂斯篤信自己沒看錯。
她將這個女孩視作月神贈予她和加洛德的禮物,當然,她的每一個孩子都是月神贈予的禮物,可哪怕是精靈家庭,也是最小的女兒最受寵。
這是普天之下根本沒辦法的事。
「喵~」
艾斯卡達爾發出了軟糯的叫聲。
它踩著地板靠近那小嬰兒,結果離得八竿子遠的時候,本還在呼呼大睡的小姑娘就突然發出了劇烈的哭聲,就像是被「壞貓」嚇到了一樣。
珊蒂斯掙扎著坐起來,將哭鬧的女兒抱在懷中,泰蘭德則急忙起身,為女兒拉住帘子的同時擋在了艾斯卡達爾和自己的孫女之間。
她蹲下身,看著眼前一臉無奈同樣在蹲坐的小貓,泰奶奶很認真的問道:
「小艾雯害怕您...是因為是您將她送入人間的嗎?」
「她當然應該害怕我,畢竟她的上段人生是被本座親手終結的。」
白虎哼了一聲,說:
「但那也是上一段人生了,那是註定會被遺忘的過去,與你們這些凡人也沒有什麼關係,我勸你把這個秘密爛在心裡,泰蘭德。
這是為你和你的女兒以及你的孫女好。
不要嘗試著用任何方式去追尋小艾雯過去的身份,那只能給她帶來不必要的煩惱。」
「我記下了,感謝您的提醒,在我心中,艾雯;影歌就是月神贈予卡多雷的至高禮物。」
泰奶奶從善如流。
主要是她和瑪維還有怒風兄弟一樣信任白虎大人。
艾斯卡達爾大人那白駒過隙一般的虎影幾乎貫穿卡多雷和所有精靈文明的歷史之中,儘管它在其他族群中也有記錄,但精靈們篤信他們才是被虎神鍾愛的族群,就像是他們被月神鍾愛一樣。
精靈們的高傲可見一斑,不過從某種意義上說,這種說法倒也不算錯。
畢竟其他種族除巨魔外可沒有精靈這麼複雜的歷史,精靈們在歷史中搞出的麻煩太多,總得讓艾斯卡達爾多分一些精力在這些「惹禍精」身上。
「問吧。」
白虎不願意在小艾雯的問題上說太多,於是它果斷更換了話題,一邊舔著爪子,一邊說:
「在你還能問的時候,把你心裡所有的疑惑都說出來,這可能是我們在大決戰前的最後一次交談了,泰蘭德,這或許也是你作為精靈領袖與我的最後一次交談。
你和我的師弟肩負著帶領精靈的職責已經一萬年了,你們就像是兩個象徵,皆把自己的人生奉獻給族人,可當諾達希爾不再提供給你們永生後,你與瑪法里奧那被凍結的人生也將重新起航。
卡多雷與自然的和諧或許能讓你們活過三千歲甚至更久,但再沒有無限的時光給你們倆浪費了。
本座的建議是,拋下那重擔,和瑪法里奧雲遊天下去吧,珍惜你們的人生...畢竟,當你們蹣跚行於死亡面前時,即便是被我照看的你們,也必須向死亡提交屬於你們的答卷。
以我的標準來看,你們的人生還不夠豐富,遠遠不夠多彩。」
「感謝您的提醒,這確實也是我和瑪法里奧在考慮的事。」
泰奶奶撥了撥自己的長髮,或許是聯想到卸任之後的兩人世界,她嘴角露出一絲期待的笑容,但隨後又回到了月之大祭司的身份中。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小貓一樣的猛虎,問道:
「那麼,諾達希爾會熊熊燃燒嗎?」
「會,而且就在不久之後,那金色與白色的火焰燒起來的時候,卡多雷的永生就會被剝離。」
艾斯卡達爾平靜的說:
「但那棵樹會繼續存在,它會化作另一種形態,為精靈以及更宏大之物形成一條貫穿生命與死亡的階梯和橋樑。
它依然是聖物,但並不再只屬於卡多雷們。」
「可如果沒有了世界之樹,我們又剩下了什麼呢?」
泰蘭德嘆氣說:
「在過去一萬年中,那棵矗立於海加爾山之巔的聖樹就是卡多雷無可替代的文明象徵,我們如今的社會形態就是圍繞世界之樹與月神信仰搭建而成。
那不只是一棵樹,更是精靈們的文明核心。
在它燃燒著倒塌之後,我們又該用什麼樣的思想與物品來代替它呢?
就像是奎爾薩拉斯的文明核心是太陽之井一樣...失去了諾達希爾,卡多雷會剩下什麼?」
「那就不是本座需要考慮的事了。」
白虎對於這種論調嗤之以鼻,它站起身,搖著尾巴說:
「在你能感知到的所有時間中,每一秒的星河裡都會有文明崩塌,也都會有文明崛起,它們中的每一個都有自己的文明聖物,也不是每一個族群都能持有自己的聖物直至實現整個文明的超脫。
那些和你們一樣的族群或許也會因為失去自己的聖物就分崩離析,再起不能。
但也一定會存在從衰弱與苦難中重新崛起的族裔。
或許對於那些註定會走上復興之路的古老文明而言,他們的聖物從來都不在肉眼可見,伸手可及的眼前,難道真正能撐起一個文明與族裔的聖物不該存在於每一個個體的心中嗎?
這世界上沒有永遠矗立的巨樹,也沒有永遠堅韌的城牆。
樹會枯萎,牆會倒塌,不管它們曾經看起來多麼堅不可摧,但在時光的沖刷中也一定會衰敗,將存在寄託於實物的文明必然會伴隨著實物的消亡而消亡。
但摔倒並不可怕,失敗也並不可怕,摔倒可以爬起,失敗可以重來,只要一頭野獸不死,那麼它總有獵獲之日。
本座說一句可能會讓你勃然大怒的話,泰蘭德。
如果卡多雷只有在世界之樹挺立之時才能驕傲的宣稱自己是月神之子,那麼或許連艾露恩女士都會覺得你們讓祂蒙羞。
如果你們真的會因為永生的終結就走上衰弱與墮落之路,那麼或許從一開始,你們就沒有資格擁有這棵樹和這一萬年的永生!」
艾斯卡達爾伸出爪子,在泰蘭德低下頭的那一刻,將溫暖的貓爪印在了閉著眼睛潸然落淚的泰奶奶的額頭,它輕聲說:
「如果那種糟糕的情況真的發生了,也無非是證明了本座一直以來對於世界樹的看法,你知道,我從來都不認為卡多雷有資格獲得永生。
我不認為任何人有資格永生,哪怕是我自己。
死亡是一種祝福,不管對於個體還是群體而言,正因為死亡存在,所以你們的生命才有意義,你應該理解這一點。
如果你不理解,那麼此後等待你的一次又一次的輪迴也會讓你理解這一點。
去吧,卸去你的重擔,和我的小師弟過二人世界,在未來給珊蒂斯生個姐妹或者兄弟,讓伊利丹的下半生也有事可做。
你得珍惜你的人生,孩子。
如果在我們下一次見面時,我發現你浪費了你被我重啟的人生,我真的會非常失望。
願輪迴祝福你,願輪迴祝福你們所有人。」
貓爪這一次並沒有給泰蘭德帶來任何祝福,僅僅是如告別一般的觸碰,卻比之前任何一次接觸都更觸碰泰奶奶的靈魂。
讓她不斷的流淚怎麼也無法擦乾淨。
雖然她還無法理解,但她相信虎大聖在此時的描述發自真心,它真的將一份祝福送給了卡多雷們,雖然是以奪去他們永生的方式。
這註定會讓虎神成為被憎恨的對象。
但好消息是,因為「強者鑑定術」的存在,就算卡多雷們對艾斯卡達爾恨之入骨,他們也很難詛咒某個具體的名字。
嘶...從這一點來考慮,或許當初白虎把青銅龍們喊回來,但卻又要求它們繼續維持「時間放逐」就已經預測到了今日會發生之事?
啊,這白虎可真狡猾啊。
「您為什麼在哭?有誰衝撞您了嗎?我可以為您聯繫城防軍,在輪迴之城做下這種惡事是要受罰的。」
那名五大三粗的牛頭人婦科聖手抱著好幾瓶溫度合適的海獸乳走入大廳,結果看到泰蘭德蹲在那和無助的小姑娘一樣無聲流淚。
這可把來自恐怖圖騰氏族的牛頭人嬤嬤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將無助的大祭司攙扶起來。
但不管她怎麼詢問,泰奶奶都只是搖頭不語,直至最後一滴淚水被擦乾淨時,她握著一瓶很有營養的海獸乳走入帘子中,卻發現珊蒂斯已經褪去盔甲,正在用母乳餵養自己的小女兒。
泰蘭德這一次卻沒有離開。
她看著這一幕,覺得自己也應該從女兒這裡學一點「育兒經驗」。
畢竟如果自己以後和瑪法里奧有了孩子,總不能送回來讓珊蒂斯幫忙照看她兄弟或者姐妹吧?雖說仔細研究長生種的倫理就會搞出一些大跌眼鏡的事,但這未免有些過於倒反天罡了。
「母親,您剛才是在和輪迴之主交談嗎?」
珊蒂斯看著泰蘭德,她低聲問道:
「我聽到了您的哭聲,您在祈求輪迴之主不要奪走我們的永生但被它拒絕了嗎?」
「不,不是的,那是一種祝福。」
泰蘭德坐在女兒身旁,撫摸著她的頭髮,她低聲說:
「雖然我還無法理解,但那確實是一種祝福,白虎大人永遠不會傷害我們,只要相信這一點就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