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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壞掉了為什要修,換一批就好了呀

  在林木之心宮殿外,艾斯卡達爾正坐在前往泊星劇場的道路邊,那裡有個木樁子,是妖精們最喜歡在偷懶時躲起來玩牌的地方。

  也不知道這些笨蛋們是從哪學會的紙牌遊戲,但她們確實用森林中最輕盈的樹木製作了牌,而且每個妖精都有一套,還會根據每個人的喜好不同點綴不同的裝飾。

  那是妖精們除了自己的花環、工作用具、斗篷和小魔杖之外最珍貴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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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某個遙遠的世界裡有一夥兒叫「獵魔人」的暴力分子們那樣,也把自己的昆特牌視作自己最重要的寶藏,珍貴的武器和盔甲都可以留給有緣人,惟獨昆特牌得在自己的墓穴里藏好了。

  艾斯卡達爾這傢伙比較幸運的地方在於,在柳絮跑去物質世界享受五百年假期的時候,就把自己的那套妖精牌留給了它。

  笨蛋妖精說要在物質世界找到最厲害的木頭給自己重新做一套以此作為這場棒極了的休假的紀念品。

  她把自己的舊牌給了白虎,希望它能藉此和其他妖精成為最好的朋友,但白虎不喜歡玩這種需要動腦子的遊戲。

  哪怕它此時正在玩。

  但它玩的爛極了,連續出錯三次牌,把坐在它對面的臭狐狸雷納德都逗笑了。

  「幸虧我們沒賭上什麼東西,比如幾罐心能或者你的靈魂之類的。」

  雷納德維持著毛茸茸的狐狸狀態,用靈活的爪子抓著屬於它的那套裝飾繁瑣而誇張的牌,宛如最致命的殺手那樣不斷在牌桌上收割著艾斯卡達爾。

  正在大殺四方的它搖曳著自己的大尾巴,譏諷道:

  「你是最致命的猛獸,但在這個戰場上你卻宛如一隻笨拙的兔子,幸虧你不喜歡玩牌,否則就算你家財萬貫也會被我吃干抹淨。」

  白虎卻並不在意輸牌的感覺,它隨手從爪子裡抽出一張牌丟下去,看也不看又語氣輕鬆的說:

  「祂感覺到了畏懼...那是與生俱來的生存本能,就像是在野獸會在雨夜躲入巢穴,就像是觸碰到火焰時會縮回手指。

  祂察覺到了危險,並在危險真正到來前就說服自己做好了準備。

  真好。

  我的陛下成為了一頭野獸,雖不善戰卻極其敏銳。」

  「但祂是個神。」

  雷納德看著自己的牌面,聰明的大腦里思索著該用什麼方式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瘋狂的勝利,隨口接話說:

  「祂不該成為一頭野獸,哪怕你覺得那樣很酷,但祂依然是一位神。」


  「嗷,那你就該期待著看看,等到我們抵達扎雷歿提斯的時候,艾莎女士會何等瘋狂的如孤狼那樣咬斷一切試圖阻擋她達成目標的蠢貨們的脖子。

  那絕對會發展成一場傑出的屠殺!」

  白虎失去了興趣。

  在雷納德出牌之前,就把手裡的所有牌扔在了木樁子上,這耍賴的行動氣的狐狸在原地跳來跳去,卻又不敢衝上來抓撓艾斯卡達爾。

  不只是因為白虎目前的力量可以殺死這座森林裡的任何一頭永狩宗主,更因為艾斯卡達爾乃是熾藍仙野真正的「國王」。

  它這樣忠誠的狐狸臣子,哪能以下犯上呢?

  因此「佞臣」雷納德很快說服自己收斂了憤怒,它把自己珍愛的牌藏在了尾巴里,又問道:

  「所以你得到了熾藍仙野,又把林木之心還給了女王居住?」

  「不,是『租』給祂當辦公場所。」

  白虎得意的擺著爪子說:

  「每一百年象徵性的給我提交一筆租金就好,我知道那些藏在林子裡的膽小鬼托你來問什麼,別擔心,在女王還在熾藍仙野時,這裡的所有規矩一切照舊。

  這片森林太平靜了,不是猛虎該生活的地方,我甚至懶得統治這裡。

  但即便如此,這林子裡所發生的每一場心能流動都別忘記給你尊貴的白虎國王交稅哦,好啦,你該走了,本座等的『客人』來了。」

  「我倒要看看是誰會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候拜訪熾藍仙野...」

  雷納德轉過頭,朝著白虎舉杯的方向看去,在看到那個長著角的暴躁白鬍子老頭時,仙靈狐一個激靈,嗖的一聲竄進了森林裡不見了蹤影。

  好傢夥,這艾斯卡達爾真是抖起來了呀,每日來往交流的居然都是兵主這樣的大人物嗎?

  它還沒成神呢就這樣,這要是真成了神哪還了得?

  怕不是要和初誕者把酒言歡了。

  但不管白虎要和兵主聊些什麼,雷納德覺得自己最好都別知道,它在林子裡奔跑,打算回去自己的巢穴里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數個月前,雷納德就讓自己的崽子勒尼用靈種花園轉生的方式去了艾澤拉斯討生活,嘴上說的是崽子大了該去自己闖蕩,實際上是狡猾的狐狸察覺到了暗影國度風暴將起,故意把狐狸崽子送去更安全的物質位面。

  還委託了幾名相熟的荒野之神多多照看一下後輩。

  狡猾的狐狸打算等到勒尼有出息之後再讓它回來熾藍仙野,雷納德估摸著那時候暗影國度的風波大概也就平息了。


  「去給我煮一鍋蘑菇湯,要最新鮮最好喝的那種。」

  白虎的聲音順著林間之風傳入仙靈狐的大耳朵中,它拉長聲音說:

  「你敢不用心做,本座就讓我那在沃頓當土霸王的二崽子整天去揍勒尼,你要是不心疼你的崽子,那就糊弄事吧。」

  「甘霖娘啊!」

  正在奔跑準備去偷懶的雷納德一個剎車結果沒剎住,整頭狐狸都翻滾著飛了出去,又跳著腳罵了幾句「白虎是個昏君」,但最後還是沒辦法,窩窩囊囊的跑去煮蘑菇湯了。

  嘴裡還嘟囔著放一些毒蘑菇,把這個昏君直接毒死算了。

  但實際上,兵主並沒有親自過來,前來熾藍仙野的只是一個投影。

  這也可以理解,瑪卓克薩斯那邊的情況比熾藍仙野亂多了,而且兵主老登還要處理永恆之城那片廢墟,人家忙得很,哪和白虎一樣只需要照顧好自己這邊的傻白甜女王就行。

  不過兵主是個精力充沛的永恆者。

  祂謀略百出並不把奪取勝利的過程視作負擔,沒準這會老登已經分出了很多投影在不同的地方同時處理很多事物呢。

  祂的投影沿著安靜的林間道路抵達了白虎眼前,開門見山的說:

  「祂的狀況怎麼樣?」

  「稍有些不安,但已經處理好了。」

  白虎盯著兵主的投影,說:

  「女王說她聽到了『生產線』重新開工的聲音,扎雷歿提斯的永恆者鍛造車間正在生產你們幾個的替代品,但我很好奇,就算代替你們的機器被生產出來,只要你們一直不回扎雷歿提斯,那個自主運行的體系也沒辦法影響到你們吧?」

  「我們不可能永遠躲在外界,這就是初誕者最殘酷的邏輯。」

  兵主語氣冷漠的解釋道:

  「天命只有在一種情況下會崩潰,那意味著這個體系發生了內部叛亂,而任何的叛亂發展到最後,永恆者們都會想辦法收集彼此的印記打開通往扎雷歿提斯的道路。

  因此初誕者留下的宏偉藍圖根本不需要主動捕捉我們,我們會『自投羅網』!

  佐瓦爾正躍躍欲試的要完成那件事,長女也執拗的想要返回扎雷歿提斯重塑天命,我和你的女王就算不願意也一定會被卷進去。

  從這一點來說,初誕者留下了一個可以自我修復的體系,但祂們卻忘記給這體系施加一個『更新』的功能。

  目前來看,這一次叛亂的成功率很高。

  目前已明確佐瓦爾掌握的統御之力可以對初誕者留下的衛士和設施生效,因此,只要打開那扇門,我們有很大的希望可以摧毀初誕者留下的一切,讓已經破碎的天命不再復甦。


  這也是我要告訴你的,寒冬女王的事務官白虎,祂聽到的聲音,我們都聽到了!

  祂感覺到的警告,我們也都能感覺到。

  那是一個無法停止的倒計時。」

  「嗯。」

  艾斯卡達爾點了點頭,它思索了片刻,說:

  「那就讓我們來控制時間吧,佐瓦爾手裡有三枚印記,長女和我們手中各有一枚,這意味著三方不管缺了誰都無法開門,而目前三方的局勢卡在這進退不得,我在想能否達成一個『協議』。

  在合適的時間打開扎雷歿提斯的門,在進入其中之後把一切該了斷的恩怨全部處理掉,最後活著回到暗影國度的就能主宰之後的一切。」

  「我沒意見,這也是老夫今天過來準備提出的建議。」

  兵主點了點頭,用一種「你我可為知己」的眼神瞥了一眼白虎,但又敏銳的問道:

  「我很好奇,你所謂的『合適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當然是一切安排妥當的時候啦,現在本座這裡還有幾件事沒有處理完,不過別擔心,我已經委託了『超厲害的野獸』去親自處置。」

  白虎擺著爪子說:

  「很快就能搞定,但我要忙於那些事情就無暇顧及熾藍仙野和瑪卓克薩斯的整軍備戰啦。

  我們不能獨自前往扎雷歿提斯,典獄長一定會帶上祂能帶上的所有精兵強將,雖然都是些提不上串的傢伙,但在那個統御之力可以完美生效的地方一定會造成麻煩。

  所以,就委託您來挑選一些有資格踏入扎雷歿提斯的獵手來組成獵群了。

  我要多問一句,那個可以鍛造永恆者原型體的工廠...可以生產其他型號的神靈容器嗎?」

  「可以。」

  兵主沉默了幾秒,點頭說:

  「只要作為原料的『幻鱗』足夠,初誕者的首席造物師設定的創生程序甚至可以定製外觀,但『幻鱗』是初誕者們用來塑造宇宙根基的材料,那東西在任何時候都不可能足夠。

  所以,不要指望你能把『神靈容器』這種東西發的到處都是,沒有宇宙靈魂也不可能驅動神靈容器。

  仲裁官駕馭著天命之下的道途權能,依然無法開口就是個明證。

  那東西確實很珍貴,但也只有在合適的靈魂手裡才能發揮價值。」

  「好吧,看起來還真是沒辦法鑽空子。」

  白虎皺著眉頭嘆了口氣,但在幾秒之後,它突然問道:

  「那座工廠里,有『廢料回收』裝置嗎?」


  「嗯?」

  兵主瞪大了眼睛,白虎以為祂沒聽懂,它解釋道:

  「就是把已經損毀的神靈容器扔進一個拆解台里,把它再次轉化為幻鱗,中途或許會有些損耗,但依然能回收一些可以被再次使用的...」

  「停!我知道你說的『回收』裝置是什麼意思!」

  暴躁的老登跺著腳,祂嗬斥道:

  「我只是沒想到你這頭猛虎會這麼喪心病狂,回收...你想回收誰?你想把老夫也扔進創生程序里融了,給你造一具神靈容器嗎?」

  「那不行,你是值得肯定的同伴,怎麼能回收你呢?」

  白虎露出含蓄的笑容,在兵主眼神抽搐的注視中抬起爪子,掰著手指頭給祂算道:

  「你看,黑化的長女、一定會被我們幹掉的佐瓦爾再加上『期貨死人』德納修斯,這就三個『可回收垃圾』啦,再算上目前那工廠里已經生產出的永恆原型體,這些湊在一起怎麼能二次生產出三具神靈容器,算上扎雷歿提斯的幻鱗庫存...

  嘖,樂觀估計這一趟進去最少可以造出十幾名次級神來。

  當然,我們不能把死亡原力的上位權能分的這麼散,這會嚴重削弱死亡陣營的高端戰力。

  那麼咱們保守估算一下,你還有愛莎女士,你們兩個自己就有神靈容器不用占名額的情況下,算上本座、邦桑迪還有瘋狗戈德林和我老丈人吉布爾,這就四個了。

  再給你們瑪卓克薩斯分一個名額,給雷文德斯未來的罪孽收割者們分一個名額,最後再留一個名額給我,我有用。

  七個!

  七個次級神是極限了。」

  「你放屁!」

  兵主被這小學生分果子的數學氣笑了,祂搖頭說:

  「你知道你分出這麼多次級神會讓死亡原力的迴響被分散到何種地步嗎?

  薩格拉斯為什麼強大?

  不就是因為邪能原力的迴響幾乎由祂獨享,雖然在祂的黑暗萬神殿塑造之後,那權能會被分散,但目前一個祂一個阿格拉瑪依然能確保邪能高端武力的強無敵。

  你這麼分果子分下去只會讓所有次級神都很平庸,另外,『愛莎女士』...是祂給自己起的名字嗎?」

  「嗯,很好聽,對吧?」

  白虎笑了笑。

  面對兵主的質疑,它的表情嚴肅下來,說:

  「但如果連神靈容器都沒有,我們又有什麼資格參與到死亡對邪能王朝的顛覆中?


  是你準備用你這把老骨頭去硬抗薩格拉斯的滅星之劍?還是你打算讓寒冬女王和艾露恩女士手拉手衝上去自爆啊?

  扎雷歿提斯里造出來的神靈容器是『決戰』時的入場券,沒有這個『防斬殺機制』,對上完全體薩格拉斯誰去誰死!

  而如果薩格拉斯不得到一場失敗,邪能王朝帶來的『毀滅紀元』就永遠不可能被真正顛覆。」

  這一席話把兵主所有的反駁都噎回了肚子裡,白虎就差把「炮灰」這幾個字赤裸裸的說出來,但人家都甘願當炮灰了,萬勝者又還能說什麼好呢?

  祂點了點頭,說:

  「我會把仲裁者的遺骸也帶去,既然要做,那就得物盡其用。」

  「很好,這才是決死一戰前應有的態度。」

  艾斯卡達爾咧嘴笑著說:

  「我們可以玩點花活兒,比如將那些次級神的神靈容器做成可以反覆使用的『種子』,以免在扎雷歿提斯被炸毀之後,導致死亡國度的那些很有出息的子孫後代們『無錢可用』。

  把這些神靈容器當『傳家寶』,就這麼一代代的傳下去。

  弱者遜位,強者登臨,有競爭才能讓死亡原力維持競爭性。

  當然,這些是你這位未來的『死亡主神』應該考慮的事,我只是提一個建議。

  等本座那些事處理好了,我會主動聯繫您的,另外,在我和我的獵群前去處決德納修斯大帝的時候,您願意賞光嗎?」

  「沒興趣。」

  兵主轉身離去,祂搖頭說:

  「我雖無情,但也做不到親眼目睹我的兄弟死於獸爪之下,雖然那是祂應得的。祂的隕落會讓暗影國度的紛爭之輪運轉起來,確保死亡的不朽強盛。

  最後,替我向艾莎女士問好,就說『維克多』期待與她一起返回我們的故鄉。」

  「哈,真是老派的名字,一點藝術感都沒有,你就準備用這樣一個名字去直面星河萬界的祈求嗎?維克多先生。

  另外,作為『萬勝者』的你會不會設計一個瘋狂的計劃,在扎雷歿提斯的大門關閉的那一刻,躍躍欲試的將你所有的競爭者一起剷除呢?

  畢竟,分享權能那比得過大權獨攬?

  邪能的力量匯聚能塑造出薩格拉斯,死亡的力量匯聚也能塑造出真正的『萬勝者』。」

  「我可以,但不代表我願意,更無法說明我渴望。」

  「哦?為什麼?」

  「因為老夫知道只有死亡和生命相輔相成才能達到雙方獲利的平衡,而老夫不是那個可以讓死亡與生命握手言和的人。


  閣下,你才是。

  老夫也在畏懼某一日被黃道巨獸的利爪抓碎腦袋呢,艾露恩不允許任何人欺負祂的姐姐,祂們姐妹倆共有的小貓也不會允許。

  雖然這麼說會顯得老夫很懦弱,但...當貓發起瘋的時候,連人都要退避三舍。

  被貓割斷喉嚨的機率很小,但絕對不是沒有,所以我覺得,任何理智的人都應該避免這些威脅,老夫雖然並非智者,但也顯然不是個蠢貨。」

  「唔,您這個比喻...真有品味!」

  ————

  劇烈的震動聲迴蕩於那片奇特的山峰與谷地中,巨大的宛如蜘蛛一般的機械正在執行著已經維持數年的「挖掘指令」。

  那個由金色的鋼鐵、神秘的圓球與某些複雜到難以用語言描述的裝置組成的機器人按照指令漫遊在幻鱗平原之上。

  它精準的搜索著一切存在著游離幻鱗的區域,通過辨別幻鱗富集度來確認今日的挖掘區域。

  經過長年累月的挖掘,這片平原上留存的幻鱗已經很稀有了,古老的機械往往需要忙碌一整天才有可能採集到一兩個刻度的純淨幻鱗,並將它們送往製造車間用於完成在昨日剛剛被重啟的「創生指令」。

  好在,這台機械幾乎從未偷懶,它自被初誕者設計塑造,從生產線上走出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度過非常「充實」的人生,因此這麼多年的勞作積攢下的幻鱗已經足夠完成這次創生指令了。

  可首席造物師卻並不滿意。

  它要求這台名為「黑倫度斯」的機械加快挖掘進度,似乎是察覺到了某些讓它感覺到不安的力量在靠近,它必須得到更多幻鱗以此預備最糟糕的處境。

  強大的黑倫度斯對於「加班指令」並無異議,它沒有那麼複雜的心智用於產生自我意識,只要還能勞動,它的人生就還要繼續。

  但要完成今日份的挖掘指令,光在幻鱗平原遊蕩可不行,因此黑倫度斯的智能核心迅速規劃出了一條更遠的路線,它必須前往被廢棄的生物觀察扇區進行挖掘,那裡的幻鱗資源還有一些,應該能夠滿足首席造物師的需求。

  不過就在古老而強悍的挖掘機械前往目的地時,它的動態捕捉裝置卻捕捉到了幾個不屬於這裡的生物。

  這讓黑倫度斯迅速進入了戰鬥預警狀態,用於挖掘幻鱗的巨大鑽頭回收至體內,取而代之的是大當量的次元震盪炸彈發射器。

  不過很快,危險預警就被關閉。

  因為來的是一群侍神者,這些初誕者體系下的低級造物沒有訪問「宏偉藍圖」的權限,但它們確實被允許在扎雷歿提斯的外圍活動。


  黑倫度斯無視了它們,在那些侍神者們敬畏的注視中繼續自己的工作,在那如泰坦般巨大的身影遠去之後,侍神者的領袖在幻鱗平原的風沙中前進,直至抵達一處數據交互台。

  它將近期的事務匯聚輸入交互台,就如工作匯報一樣,片刻之後,首席造物師的回函抵達,被侍神者的領袖拿起來一看,那機械就宛如死機一樣陷入了呆滯。

  這姿態讓周圍的侍神者們非常不安。

  它們圍著領袖沉默了很久,那領袖才從思維宕機的震撼中復甦,隨後頗為人性化的嘆了口氣,抬起機械手對其他侍神者下達了命令:

  「首席造物師激活了『𫄶褓』程序,侍神者組織自今日起...解散,我們被賦予了名為『自由』的權力作為多年侍奉的嘉獎。

  扎雷歿提斯的第七生物觀察扇區將在675分鐘後打開通往物質星海的次元通道,我等被勒令永久離開,不得帶離任何物品,也不得尋求返回。」

  這個指令讓其他侍神者們目瞪口呆,隨後就有人追問道:

  「具體命令呢?我等之後需要遵循哪一部法典或者哪一條戒律?有行動目標嗎?」

  「沒有,沒有戒律,沒有目標,沒有命令...我們自由了,我們可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

  那侍神者領袖悵然若失的說了句。

  這個解釋讓侍神者們更加疑惑,它們在原地反覆討論了好幾分鐘,卻始終無法理解「自由」到底是什麼意思。

  所以,它們之後就再沒有任何指令可以遵循,也沒有任何戒律可以自律了嗎?它們之後就要如試驗風箏一樣飛入天空,再無任何目標和存在意義了嗎?

  那樣沒有具體目標的人生該有多恐怖?

  這是什麼最惡毒的懲罰嗎?

  所以,它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永遠驅逐出造物主的聖地?

  「但那些叛徒!」

  一名侍神者用機械音喊道:

  「第六世代更迭後的永恆者們犯下了同樣的錯誤,它們第七次選擇了背叛!它們即將返回扎雷歿提斯重複曾經的錯誤,我們理應協助首席造物師幫助天命再一次修復...

  這是我們的職責!」

  「沒有職責了。」

  侍神者領袖最後看了一眼手裡的回函,它看著幻鱗平原與遠方還在勞作的黑倫度斯,嘆氣說:

  「造物之地的幻鱗已經枯竭了,再沒有足夠的資源開啟下一輪暗影國度格式化與疊代了,這將是最後一次永恆者更迭。

  『天命項目』已進入循環終局,遺憾的是,造物主留下的觀察試驗目前來看仍將以失敗告終。


  完美...

  絕對的完美在這個宇宙體系里是不存在的。

  或許這也是初誕者消失的原因,誕生於此為這個目標奉獻了一切的我們終究沒有資格見證『完美』的誕生。

  真遺憾。」

  ps:

  黑倫度斯:

  首席造物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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