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死亡的傑作·克爾蘇加德的最終答卷

  白虎之前處決掉尤格；薩隆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這個虛空之夢完成「滅世」與「創世」的關鍵是為其賦予象徵性。

  說的簡單點就是要讓這個夢境擁有「存在」的意義。

  如果想要讓自己的夢境宛如翡翠夢境那樣在未來能以實體存在，那麼它就必須能和現實產生交互，而不只是之前那樣，帶一群人進去嗨一場就算完了。

  既然虛空賦予了自己這個「創世造夢術」，那就應該被合理使用，而不是淪為一個只能提供快樂或者悲傷的遊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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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仔細想想，如果自己的夢境變成一個「遊樂場」那其實也挺好的，誰會不喜歡能給自己帶來快樂或者一點點悲傷的白虎大人呢？

  但當艾斯卡達爾扭頭看向自家導師腰後橫置懸掛的那把影刃時，它就再次意識到，自己的夢境可以提供給眾生的絕對不只是單純的快樂。

  那是一個獵場。

  一個試煉場，一個只要完成偉業就能得到回報的公平之地，那裡的力量可以被帶入現實，只要進入其中的獵手們能夠領悟力量的真髓，那麼他們就不會空手而歸。

  就像是那群正在計劃著「光鑄整個世界」來對抗可能出現的黑暗時代的傢伙們。

  自己必須意識到自己的夢境是個真正的寶庫，而白虎正躍躍欲試的想要以「最慷慨者」的姿態將這個寶庫分享給世間眾生。

  唔，白虎大人！太偉大啦。

  真是讓自己都忍不住稱讚自己乃真正「拔一毛而利天下」的偉人。

  「你臉上的那股奇怪的笑容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莎曼用手臂撞了一下陷入某種「黑暗深邃幻想」的白虎，低聲說：

  「總感覺你在思考一些很奇怪的事，正經點好嗎？」

  「沒什麼。」

  白虎咳嗽了一聲，收斂了根本壓不住的笑容，一臉平靜的擺著爪子說：

  「我只是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慷慨和偉大，並確信放任恩佐斯和克蘇恩繼續『坑人入夢』不是什麼壞事，最重要的是，我突然意識到『滅世』這件事也是要講基本法的。

  不能我說滅就滅，總得諮詢一下那些在夢中為了各自道義而戰的傢伙們。

  所以，我打算把滅世的權力交給他們...

  嗬，是否要放棄一個超級大糞坑？還是自己明明已經活在了一個糞坑裡，卻依然要為了另一個臭不可聞的糞坑的存在而奉獻一切？

  這樣的選擇肯定會很有意思。」

  「喂！收收味兒，你這傢伙和亢祖越來越像了，不要被那混蛋鳥的樂子人思維所影響啊。」

  阿莎曼有些擔憂小老虎的精神狀態。

  她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六大原力皆會對駕馭者產生影響，星魂之爪行走生命之路雖然狂野，但確實有對世界萬物的嗬護，但幽靈虎乃死亡之獸，它在做決定的時候並不會太多在意生命的影響。

  每一次艾斯卡達爾在幽靈虎狀態時就會變的非常「冷靜」，甚至近乎「冷漠」。

  但暗影女王知道那不是漠視生命，它畢竟還是寒冬女王的魅夜園丁，嗬護世間好種子是它的職責，但小老虎在死亡面相下確實會持有一種讓人不安的「中立」態度。

  它會把自己擺在「裁決者」而非「參與者」的位置上。

  這就代表著幽靈虎本身的力量雖然比不上生命猛虎，但它確實要比星魂之爪更危險。

  對於阿莎曼的擔憂，白虎選擇報以笑容。

  它知道導師在擔心什麼，但它認為阿莎曼只是關心則亂，這種擔憂本身毫無意義，若自己行走生命與死亡兩條道途時表現的一模一樣，那才說明問題大了。

  駕馭原力本身就是個雙向影響，雙重改變的過程。

  而就在它和阿莎曼的交談中，老克這邊也已經打好了腹稿，不誇張的說，自打之前將死亡之翼作為自己獻給死亡的「終極課題」後，克爾蘇加德就一直用自己誇張的大腦在思索著「破敵之法」，他心裡最少有六種可行的方案。

  此時面對白虎的詢問，老克很快就給出了自己認為最有可行性的操作。

  他撫摸著手腕上的「水銀之蛇」，輕聲說：

  「如果巨龍們也會參與到討伐死亡之翼的戰鬥中，那麼我可以利用『巨龍之魂』本身作為一個『關鍵性道具』。

  依靠活體金屬特殊的屬性，它可以附著在巨龍之魂附近，比如一個盒子，比如一個外部封印體，只要它距離死亡之翼足夠近，再有外部創造出的機會，這條『統御之蛇』就可以咬到滅世者，而一旦統御之鏈進入死亡之翼體內，死亡的印記就會打下。

  想要將活體死亡之翼獻給死亡原力是做不到的，虛空對它的侵蝕乃全方位的改造。

  我也不需要那些墮落的不滅血肉來影響『骨龍塑造』的成品品質，因此對耐薩里奧的死亡徵兆必須在它『死亡』後進行，然而在它走向死亡的過程中就必須對其施加足夠的影響，藉此在它與虛空的聯繫被徹底斬斷的那一刻，將這個醜惡的靈魂徹底送入天命之下。

  如您所說，巨龍們會得到勝利，黑龍們能藉此重回純潔，死亡之翼的靈魂歸您，但它的軀殼與力量會在亡者的陰影中得到純淨的新生。」

  「但這有風險。」

  白虎打了個哈欠，反問道：

  「死亡之翼不是傻子，它不會允許一條看起來就很奇怪的水銀之蛇靠近自己，而且在統御之鏈生效的過程中，佐瓦爾肯定會注意到。

  你離獲得手持霜之哀傷的權力就剩下最後一步了，若是在這裡出了問題豈不是很可惜？」

  「不，祂不會注意到。」

  老克很有信心，他抬起手指，在那枯朽宛如老頭子般布滿皺紋的手指頂端有一縷黑色的光芒在跳動，克爾蘇加德語氣溫和的解釋道：

  「因為我也駕馭著統御之力，佐瓦爾教會我的那些，祂沒有教導我的那些都已被我學會並驅使，只要我本人出現在討伐死亡之翼的戰場上並以足夠兇殘的統御之力參與到戰鬥中，那麼這股力量的迴響就足以隱藏起統御之鏈的行動。

  說到底，我並不需要統御之鏈幫助我轉化死亡之翼，我只是需要這神器為耐薩里奧提前打上死亡的印記。

  它只會被使用一次，但那一次就足以決定戰局。

  我對此很有信心，然而問題在於，我本人的力量並不足以確保死亡之翼在某個時刻放鬆警惕，給統御之鏈的印記施加創造機會。

  這一點需要您的幫助，也只有您才能給墮落的黑龍之王足夠的壓力迫使它手忙腳亂。」

  克爾蘇加德停了停，他看著白虎，在那枯朽的灰白長發於房間中的穿堂微風中吹拂時，他總結道：

  「我將以藏於陰影中的『刺客』的形態出擊，甚至不會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戰場上而選擇於陰影中操縱一切，但我能否取得戰果要仰仗於您和巨龍們在正面的戰鬥。

  我將暫借您的榮光，並為您的勝利添磚加瓦。」

  這表態讓白虎囧了一下，它伸出爪子指著自己說：

  「但我只是個傳奇靈體，你是不是對我的信心太足了？」

  「您說笑了。」

  老克根本不接這茬。

  傳奇？

  呸！

  階位什麼的對您有意義嗎？

  誰家傳奇已經斬落那麼多半神甚至能在真神的臉上留下劍痕？階位不過是白虎用於偽裝「弱小」的工具罷了。

  它駕馭著真正的偉力，那是足以在任何時刻都化腐朽為神奇的神性，高於現實的力量。

  「行吧行吧，那看來本座需要在戰前突擊一波了。」

  艾斯卡達爾哼了一聲，又看了一眼老克懷裡的小貓。

  比格沃斯已經完全「自暴自棄」了，它知道自己根本聽不懂老克和白虎老大商議的各種計劃，以前還會裝出一副「自己完全聽懂了」的小傻子姿態試圖融入這群聰明蛋的群體中，但現在小貓已經放棄了這種毫無意義的舉動。

  偽裝成聰明人顯然不可能成為真正的聰明人，既然左右都要被嘲笑，那本貓還偽裝個蛋啊？

  不裝了！

  貓就是弱智行了吧？

  只要接受了貓的軟弱，那麼貓就是無敵的！

  你們盡情聊你們打算推進的邪惡或者神聖的計劃，只要別打擾貓睡大覺就好。

  它蜷縮成一團，貼著老克睡得香甜，甚至還在打呼嚕，但小貓脖子上懸掛的那枚金色圓盤卻在室內的光芒中折射出不一樣的光點。

  估計連死亡之翼自己也不會想到，它曾試圖用來統治世界的工具，在如今這個時代里僅僅是一隻笨蛋小貓最喜歡的裝飾品玩物。

  「在奧杜爾之戰後，守護巨龍們已經不會再被巨龍之魂影響，死亡之翼也很清楚這一點，因此在巨龍們攜帶這神器上門挑戰的時刻，耐薩里奧會嘗試著將其奪回。」

  白虎閉著眼睛，推演著戰局，片刻之後，它說：

  「死亡之翼派遣自己塑造出的暴徒衝擊藍龍的宮殿確實是為了劫走那些墮落黑龍，但也是為了逼迫龍王們將真正的巨龍之魂取出，在如今這個『假貨泛濫』的情況下，與其它自己去找，不如把這份工作推給龍王們完成。

  它所渴望之物會被送上門，而不管它想要幹什麼，巨龍之魂都會成為其中的重要一環。

  這個神器本身對於死亡之翼的意義重大，或許當初虛空的低語傳授給它這份知識就是在渴望這一刻的到來。

  不！

  不只是這兩個目的。」

  艾斯卡達爾睜開了眼睛，它套用獵手思維，把自己替換到大表哥的位置上略作思考，便大概理解了死亡之翼一系列行動的邏輯和目的。

  它說：

  「那傢伙還試圖藉此引出我這個躲在陰影中的獵手，它根本不把龍王們放在眼裡，如此大張旗鼓的行事就是為了吸引本座的注意力。

  唔，為了讓我注意到你，居然要耍弄這樣的心思嗎？耐薩里奧，你這傢伙...看來它打算『畢其功於一役』了。

  很好！

  既然這是一份給本座的狩獵邀請，那我沒任何理由拒絕！」

  「唰」

  比格沃斯脖子上的巨龍之魂被摘了下來，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貓還以為誰要搶它的寶貝，於是在閉著眼睛的情況下嗷嗚一聲朝著「小偷」揮出爪子。

  跳動的烈焰匯聚著，在白虎詫異的注視中形成「朱鶴焰爪」在它身前宛如「烈焰十字」一樣扣了下來。

  非常兇殘，但卻被白虎這位「點穴大師」鎖定弱點，一指頭點出去正中這朱鶴焰爪最脆弱的能量核心，讓這威猛的能量攻擊瞬間坍塌成跳動的火焰。

  「喵嗚」

  小貓這下清醒了，在看到自己居然進攻了白虎老大之後，它嚇得脖子上的毛都倒豎起來，在被白虎用爪子捏著後頸皮提起的時候還在一個勁的裝可憐又在道歉。

  但白虎雙目放光，根本不在乎小貓的道歉。

  它盯著瞪著大眼睛裝可憐的比格沃斯，說：

  「每一次我覺得你已經沒救的時候，你總會帶給本座驚喜！南天之火居然已經被駕馭到可以形成『焰爪』的地步了嗎？

  那可是天河之威四象元素里最難掌握的淨化之火，看來你果然沒有偷懶，比格沃斯，我很滿意。

  來，老實說，你是不是可以進行傳奇試煉了？」

  「不知道啊喵。」

  比格沃斯撓著頭說：

  「在老大你的夢裡太危險啦，貓不得不使用力量，用的多了就嫻熟了，或許可能也許大概能進行試煉啦？

  但一隻傳奇小貓什麼的也太誇張了吧？

  貓的先祖基格沃斯也是在去了瑪卓克薩斯後才成為半神貓的，貓真的可以成為這世界上第二隻傳奇巫師貓嗎？」

  「當然可以，考慮到你之後要陪老克去德拉諾，本座覺得你這個『靈魂守衛』還是最好把自己的實力再提升一些，這是為了老克的安全。」

  白虎隨手一丟，讓小貓翻滾著靈巧落地，又得到了指令說：

  「去采點蘑菇！我餓了，今晚想吃蘑菇湯，順便搞幾條肥美的鮮魚，導師今晚在這裡用餐，她最喜歡金槍魚的味道了。」

  「嗷嗷，好的，貓這就去準備食材。」

  比格沃斯頓時興奮起來，摩拳擦掌的吹了個口哨，讓小克嗷嗷叫著衝過來，又在小貓的翻滾中落在猛犬背後，合體成為「貓騎士」。

  「小克，我們走！」

  它歡呼一聲，讓矮腳狼馱著它衝出了法師塔，跑向下水道的蘑菇田，準備施展自己超強的「蘑菇品味」，給白虎老大采最鮮美的蘑菇品嘗。

  它是如此的開心，就好像小貓存在的意義就是去搞點蘑菇，今晚做湯。

  這副蠢萌的姿態讓蹲坐在旁邊的呼嚕貓都捂住了眼睛，她真的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已經努力教了這麼久，這比格沃斯還是沒辦法擺脫蠢貓的天性。

  它根本不如自己這樣呼嚕貓睿智，完全沒有資格享受...咦，毛線球！

  我抓！

  隨著阿莎曼不動聲色的突然丟出毛線球，馬努薩條件反射一樣的撲出去抓住那毛線球，落地之後瘋狂抓撓。

  這一刻哪還有穿行星海十萬年的超級呼嚕貓的威嚴？

  完全就是一隻可愛的小蠢貓。

  馬努薩在幾秒之後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自己在幹什麼，這讓她絕望的停下了抓撓，卻又被阿莎曼用爪子提了起來，暗影女王將其放在懷裡擼動。

  她低聲說：

  「或許不是比格沃斯無法擺脫貓的天性，而是你已經在漫長的時光中變的不再像是一隻貓了，不是你在試圖教會比格沃斯用『更高級』的形態生存下去，恰恰相反，是比格沃斯在把你帶回一隻貓應該有的人生中。

  它和白虎一樣為自己身為『野獸』而驕傲，但你卻覺得作為野獸是一件無法接受的囧事。

  不是這樣的！

  在這個世界裡，野獸並不弱於其他生命，不放縱天性就很難得到生命的祝福，雖然你是虛空之貓，但偶爾釋放一下天性也會讓你心情愉悅，說起來...」

  阿莎曼壓低聲音，瞥了一眼還在和老克討論一些黑暗之事的白虎，她低聲對馬努薩說：

  「你在壓抑自己發情的渴望，對吧？」

  「不是的！」

  馬努薩矢口否認。

  但那比平時過於尖銳的聲音已經證明了一切，眾所周知，再可愛的母貓在發情時發出的糟糕聲音都會讓人忍不住掐死它們。

  「巫師貓的血脈會傳承下去，沒準會因此被注入屬於虛空的活力，這太好了！生命的獸群又繁榮了。」

  阿莎曼發出了笑聲，在馬努薩嗷嗷叫著的抓撓中，將這羞恥心還挺強的外星小貓丟出去，而呼嚕貓一邊罵著「貓貓髒話」一邊跑走了。

  比格沃斯那蠢貓有什麼資格讓她這驕傲的呼嚕貓給它生崽子！

  它甚至連個傳奇野獸都不是。

  「阿嚏！」

  此時已經騎著小克沖入下水道，正在靠近蘑菇田的比格沃斯突然打了個噴嚏，它用爪子揉了揉鼻子，篤信這肯定又是個哪個討厭鬼在背後念叨它了。

  唉，成為著名的小貓就有這樣的問題，總是會不經意間被人念叨幾句。

  在它吐槽著衝進下水道的時候，占據著這裡已經無法無天的野貓們立刻湊上來「請安」，經過諸多時間的發酵以及被布置在下水道的掮靈機械的運作，達拉然的下水道已經徹底成為了「生人勿近」的危險地帶。

  肯瑞托官方也注意到了下水道的問題，他們派了戰鬥法師來處理。

  但那些戰鬥法師前後來了三波都被野貓們打出去了，甚至產生了很多傷者，而在主管城市治安的大法師茉德拉收到具體報告，得知下水道里已經出現了疑似「哈爾拉茲之子」和「貝瑟克之子」這樣的危險生物後，茉德拉立刻跑去和老克進行了一番理論。

  她知道下水道的貓群和老克的愛寵有關係，要求老克管好自己的貓，然後，克爾蘇加德就選擇了拒絕。

  在一切和小貓有關的問題上，他都會非常強硬而頑固。

  不過比格沃斯是好心的小貓，從來不想要因為自己的緣故給老克惹麻煩，因此在那件事之後，它嚴格約束了自己的貓群，不讓它們離開下水道去城市裡亂搞，反正現在下水道的生態已經很完整了，蠢貓們在這裡也不會餓肚子。

  但是因為比格沃斯經常跟著老克到處亂跑，導致下水道的貓群出現了分裂，好幾個「貓領主」各自管著一塊。

  甚至還有一塊區域是屬於野狗們的。

  因為老克的關係讓肯瑞托無法直接動用武力奪回已經變成「副本群」的下水道，因此法師們只能採取了最原始的方案和策略。

  他們對外發布了懸賞，導致現在幾乎每個周都會有傭兵團和冒險者進入下水道與貓群和野狗戰鬥。

  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冒險者團隊能攻克這個複雜而危險的副本，但正是因此，關於「達拉然下水道的貓群王國」的傳說反而越傳越離譜。

  尤其是某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綠頭髮雙馬尾侏儒盜賊宣稱她從下水道找到了「精緻款巨龍之魂」的消息傳出去之後，跑來下水道碰運氣的冒險者們數量就更多了。

  比格沃斯很快從自己的貓貓大軍這裡得知了它們最近被人類騷擾的消息，這讓小貓氣不打一處來。

  這真是沒天理啦。

  整個城市都被人類控制著，可憐無辜的小貓們只能躲在下水道苟且求生，結果還要被貪婪的人類打上門，作為下水道貓群國王的自己肯定不能忍。

  於是在去采蘑菇之前，比格沃斯就帶著小克跟著野貓們去了一趟那些冒險者在下水道入口處駐紮的營地。

  它化身為天河之威的元素野獸，宛如颶風橫掃過營地那樣把那些猝不及防的貪婪傢伙打的抱頭鼠竄，將他們驅逐出下水道後，才如得勝的將軍那樣，在一群貓兒們的簇擁中得意的前往蘑菇田。

  老克不允許法師們驅逐野貓的原因也在這。

  下水道的蘑菇田目前還沒有被其他人發現，而生長在那裡的蘑菇都來自熾藍仙野，是物質世界根本不會自然誕生的珍稀素材。

  要是換個世界觀，這塊蘑菇田足以被稱之為「靈植藥園」了。

  比格沃斯麾下的野貓和小克麾下的野狗們有很重要的任務就是為老克照料這塊蘑菇田，它們千奇百怪的力量也來自於偶爾偷吃蘑菇田邊緣的蘑菇，因為這些蘑菇並不致命，因此沒有貓和狗被毒死，最多鬧肚子，而反覆偷吃蘑菇卻給了它們很奇怪的強化，讓下水道「貓狗王國」的傳說流傳的更遠。

  不過這個秘密不會一直瞞下去。

  總有一天，六人議會將意識到這塊蘑菇田的誇張價值，到那時，沒準野貓幫和野狗幫就能「轉正」為「蘑菇寶貝守護者」了。

  但就在比格沃斯進入蘑菇田的時候，剛剛心情還不錯的小貓卻大發雷霆，嗬斥那些貓領主們玩忽職守。

  「蘑菇田裡怎麼有人！」

  小貓大聲嗬斥道：

  「你們怎麼看的寶貝蘑菇，不是都說了不允許其他人靠近嗎？」

  「喵喵喵」

  幾頭貓領主們大眼瞪小眼。

  它們反覆解釋這不是它們偷懶，前往蘑菇田的道路都被封鎖著，按理說那個正趴在蘑菇田裡的古怪人類根本就不可能進來。

  「他身上都長蘑菇了，快把他拖出來！本貓要好好審訊他，蘑菇田的秘密不能被泄露出去，白虎老大的『蘑網菌絲』還要在這裡養育呢。

  得罪了老大我們都得受罰。」

  比格沃斯喊了一聲，幾頭強悍的貓貓領主立刻衝進去，七手八腳的將那仰面趴在蘑菇田的「小偷」拖了出來。

  這傢伙身上確實長蘑菇了，但那是因為他受了傷，鮮血流進蘑菇田刺激到了一些嗜血菌絲，導致菌絲在他傷口裡生根。

  「嘶，鮮血培育的蘑菇，真鮮美啊，今晚老大有口福了。」

  小貓拍了拍爪子，先是把這倒霉鬼身上長出的蘑菇採下來，又把他翻過身，然後小貓就猛地後退了一步。

  「後退！這不是人類！」

  它尖叫了一聲，讓圍在四周的野貓們嗷的一聲跳出去。

  一群大大小小的貓警惕的盯著那個黑色頭髮的傢伙，小克甚至做出了撲擊的動作，可見矮腳狼也察覺到了這傢伙隱藏的身份和存在的威脅。

  比格沃斯取出一枚老克做的魔法水晶丟過去，干擾對方身上的幻象，讓他暴露真容，然後小貓們就看到了一頭龍希爾暴露本相。

  魔力的震動讓虛弱的龍希爾睜開了眼睛，黑色鱗片的小龍人在天旋地轉中抬起爪子，艱難的說：

  「我帶來了...龍母的消息...死亡之翼...它要...打開...恐懼之眼...定要...阻止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