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進化的終點，為了野獸的霸念，為了獵者的榮光，為了守護的誓言

  （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2\\/5】）

  迪門修斯在復甦。

  雖然只是一堆互相吞噬的神性碎片，像極了最瘋狂的飢餓食人魚因滴入河中的一塊肉而引發暴亂的瘋狂，但那一點肉根本不足以餵飽所有的饕餮者，於是在最本源的饑渴推進下開始互相吞吃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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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後退可言，沒有停止可言，同出一源的它們會發瘋的互相吞吃直至最終的勝者誕生。

  就像是最血腥的血池裡終將誕生唯一的王。

  就快要好了。

  在白虎化身的四象玄武撕咬吞噬薩哈達爾的背景中，僅剩下的兩大塊神性碎片正在進行最後的博弈。

  它們已經吃光了所有的「同類」，已經借其他碎片的神力完成了「化形」，在那仿佛八角籠般鎖住兩個瘋癲鬥士的大吞噬儀式不堪重負的崩碎聲中，兩頭「微縮版」迪門修斯正在進行著殘忍的廝殺。

  它們皆來自諸界吞噬者在十萬年前被卡雷什的決死一擊炸開的碎片，據說那一日在星魂被吞入迪門修斯腹中的末日時刻，不堪「受辱」的星魂做出了一個堪稱壯烈的舉動。

  祂引爆了自己所有的未來與潛能，將一切都灌注於那決死的一擊中。

  強如迪門修斯也被這一擊轟的粉碎，無光之海里誕生過的最強悍的「吞噬者」遭受重創，最大的那塊碎片沉睡於已爆裂的卡雷什世界廢墟之下，而其他碎片則宛如最華美的流星雨那樣撒遍銀河，那不是諸界吞噬者在星河中的最後一次現身。

  據說數萬年前一個叫「卡寇拉」的世界也遭遇了迪門修斯的入侵，名為「圖雷」的納魯犧牲了自己挽救了那個危在旦夕的世界。

  這件事被記錄在了逃亡的德萊尼人的歷史中，並將其視作聖光為星河做出的最偉大的犧牲之一。

  但那只是散落於星河中的無數吞噬者之一，或許是其中最兇殘的那個，這足以證明迪門修斯擁有某種相當神秘的「不滅權能」，哪怕主體在重傷中沉睡，分離的碎片卻依然可以自行活動，而且其活動模式完全遵循和迪門修斯一模一樣的模式。

  它們依然會遊蕩於物質星河與無光之海的夾縫之中，並被每一個倒霉的鮮活世界所吸引，前往吞噬那裡的一切順便降下如卡雷什遭遇的那般災難。

  復仇軍在何時選擇跪拜於迪門修斯已經不可考了，或許在親眼目睹了諸界吞噬者吞掉卡雷什的那一刻，曾經作為星魂衛士的薩哈達爾的信念就已經崩塌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復仇軍的虛靈們已經花了很多年收集這邪神的碎片。

  被他們帶來艾澤拉斯的這些就算不是全部，也絕對已經占到了星河中散落的吞噬者碎片的90%以上。

  這意味著一旦這場大吞噬儀式完成，迪門修斯就將擁有一個最強悍的化身。

  考慮到虛空生物那怪誕的存在形式，即便分身的力量遠不如還沉睡於荒蕪星河中的邪神本體，大概率也和本體共享著力量，最重要的是，共享著那份「不滅的神性」。

  薩拉塔斯這個背叛了迪門修斯，親手設計引導，利用卡雷什的自爆重創了諸界吞噬者的惡毒先驅在這麼多年後，都可以利用她所承載的吞噬者神性抵擋大胃神的終極消化，可見這份真實存在的神性所具備的超然特性。

  艾斯卡達爾吞掉了薩哈達爾。

  就像是吞掉一頭不那麼甘願認命的猛獸。

  它甚至能清晰的察覺到虛靈之王化身的多曼納爾支配者在自己的喉管與食道中的絕望掙扎，但這也沒什麼關係，在它落入大胃神中的那一刻，它縱使有再多不甘也只能老實化作白虎目前最需要的營養。

  四象玄武並沒有在吞掉虛靈之王后就消散形態，相反，在白虎的操縱下，這神秘強悍的巨獸就留在原地，以一種蓄力的姿態調整著自己目前這個形態的一些細節上的缺陷。

  就像是一名正在走向嫻熟的「造物師」手握打磨條，慢慢打磨著自己「作品」上的瑕疵。

  整個走向「完美」的過程里，它死死盯著眼前還在運作的大吞噬儀式，看著那兩頭身披陰影的諸界吞噬者化身在互相吞噬彼此。

  勝負即將分出了。

  一頭化身已經被另一頭吃掉了三分之二，就像是養蠱一樣，即便並非本體的復甦，這次級神也渴望得到最兇殘的化身來承載它的饕餮意志。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神性力量在環繞，在跳動，就像是漆黑的閃電，更像是某種陰沉不祥的宇宙能量倒映的星光。

  那些高於現實的偉力正在匯聚，就像是提前準備好為勝利者歡呼一般。

  艾斯卡達爾對於「神性」並不陌生，它畢竟侍奉著兩位女神，不管是艾露恩女士還是寒冬女王皆有使用神性的先例。

  比如艾露恩賜予精靈祭司們的「月神之光」，那就是月神神性的集中體現，飲下月神之光可以獲得十秒的「無敵」，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無敵，理論上說，這十秒的時間甚至足夠一個精靈祭司站在薩格拉斯面前完成的唱一段rap。

  寒冬女王在冥河之上用纖細的五指扣碎死亡巨靈穆厄扎拉的腦袋同樣是神性的體現。

  更極端一些，比如黑暗泰坦的屠滅之種留在物質世界又被幽靈虎拿走的力量，那種不講理到只要破招就能秒殺，完全無視階位與力量差距的究極屠滅同樣是毀滅神性的一個側面。

  還有一個更極端的例子。

  典獄長所駕馭的「統御」神力，那種理論上可以控制所有生命與生命的力量代表著死亡原力中最霸道最冷漠的神性。

  這幾件事共同證明了神性的一個特點。

  神性並不擁有多麼強大的，肉眼可見的力量，但它們的存在一定象徵著那些「高於現實規則」的偉力，簡單點說，當神性出現在物質位面時，物質世界的規矩皆要在它們面前讓路。

  用泰坦們的權限理論解釋，即在這個宇宙體系里，神性力量具備的權限要高於物質星河的規則，它們總會先於物質規則生效。

  這意味著擁有神性的個體對於其他個體能輕易形成絕對的碾壓，就像是那些死在幽靈虎屠滅斬之下的強者們，他們的一腔憋屈根本無處說理。

  而凡人挑戰神性基本等同於挑戰神靈，這已經不是能不能打贏的問題了，這是能不能破防的問題。

  好消息是，迪門修斯只是個虛空次級神，祂距離薩格拉斯或者艾露恩那種「主神」的層次差了很多，這意味著迪門修斯的不滅吞噬神性不會強悍到讓艾斯卡達爾無法反抗，必要的時候，白虎完全可以啟動月夜凶虎形態和祂爆了。

  在眼下獲得了熾月之刃後，白虎拚著「破產」的危機大概率可以將迪門修斯的吞噬化身斬殺於此。

  但...

  那樣就沒意義了。

  那樣的勝利不是艾斯卡達爾對迪門修斯的勝利，那是月神艾露恩對諸界吞噬者的鎮壓，如果追求的只是勝利，那麼使用底牌無可厚非，如果白虎面對的是薩格拉斯甚至是典獄長，它都可以說服自己使用這份力量。

  可眼前的只是迪門修斯。

  自己要面對的只是諸界吞噬者而已！

  自己一路走來把自己打磨到如今這個已經觸摸到「完美」邊緣的生命層次，自己吃了那麼多苦，經歷那麼多挑戰，難道在面對迪門修斯這樣遠遠算不上星海一流的敵人時，都依然要藉助女神的力量才能獲勝嗎？

  那麼自己過去那麼多年的努力、錘鍊與頓悟又有什麼意義呢？

  如果眼前這也算是自己攀行殘酷自然食物鏈的一環，那麼自己搖人搖到了月神，就算艾露恩女士也很願意幫忙，可那樣的勝利真的能讓自己在食物鏈上更進一步嗎？

  終有一日，白虎知道自己會遇到一場月神或者寒冬女王無法插手的戰鬥。

  當那一日到來的時候，當剝離了所有外部強化，將一切神靈賦予的力量與祝福都消退的時候，當一切神器與武裝都無法使用的時候，當自己只能依靠自己的爪子和牙齒狩獵的時候，才是真正的戰鬥開始的時候。

  如果自己一直沉浸於單純的勝利，自己一路贏贏贏的結果，就是會在那樣一場戰鬥中輸光一切。

  自己要的不是勝利，自己要的是進化！

  而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且很喜歡偷襲遠程位射手的末日鐵拳閣下曾經說過，沒有痛苦哪來的進化？沒有進化哪來的力量？

  決定了！

  白虎的利齒交錯著。

  在周身烈焰祥雲與金色閃電的交錯中，在那狼頭與龍首的低吟中，在虎爪彈出利刃的呼嘯里，它做出了決定。

  不呼叫月神，不使用熾月之刃，不動用輪迴者的權能，就以自己的利爪和牙齒來取得這場勝利。

  以一個凡塵野獸的身份，向那高居於雲端之上的神靈發出挑戰！

  進化之路本就危險重重，大自然中一切渴望活下去的生命要用無數年的時間完成這場不斷的進化，任何一個失誤都有可能葬送一整支族群，自己現在要經歷和那些行走在進化之路上的眾生所經歷的沒什麼不同。

  只不過自己進化失敗的結果不是緩慢的消亡，而是一場迅捷到沒有痛苦的死去。

  但這亦是野獸之路。

  大自然中的野獸每一次狩獵時都承受著隕落的風險，最強大的雄獅也有可能死在一條水蛇的偷襲中，最弱小的老鼠也有機會咬死大象。

  大自然是殘酷但也是公平的，不管多強大或者多麼弱小，它們需要回答的永遠都只有那一個問題。

  這一瞬，閉目養神的四象玄武似乎對自然之道、野獸之道、狩獵之道又有了更多的感悟，但或許是為了回應它這份「通往進化終點的霸念」，還沒等它用心體悟那些頓悟，眼前的大吞噬儀式就在一聲悶響中崩潰開來。

  在那終被釋放的「八角鐵籠」里，贏得了大吞噬儀式的諸界吞噬者化身搖曳著深沉昏暗的軀體發出了最荒蠻的咆哮。

  它原本微小的軀體就如吹了氣一樣，從普通虛空行者的體型迅速膨脹到空靈領主的姿態，又在「深呼吸」中大口吞吃著整個奧杜爾下方瀰漫的虛空能量，甚至因此形成了誇張的暗影風暴，就像是無盡之海上的大漩渦那樣，讓泰坦之城裡所有的暗影都向它的位置匯聚。

  被它品嘗，被它享用。

  上古之神在自己的囚籠里抖動著軀體，它在之前看到那些虛靈現身時就察覺到了不妙，自己的示警被傲慢的薩哈達爾拒絕，讓自己無法對那些虛空僕從送出消息，但在迪門修斯真正現身後，尤格；薩隆才意識到那其實不是虛靈之王傲慢。

  僅僅是沒有必要！

  不管尤格；薩隆想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今日迪門修斯的神性化身會在這裡復甦的事實，而一旦諸界吞噬者完成復甦，奧杜爾和其下方鎮壓的千喉之魔都會成為饕餮者的第一頓美餐，為它填補能量讓它迅速強大到足以在世界之心吞噬星魂。

  儘管大家都是為虛空服務的，儘管大家都有著吞噬世界的同一個目標，但很顯然，雙方實現這個目標的路徑並不一致，而且根本不可能合作。

  就像是白虎之前開的玩笑。

  誰會和自己眼前跳來跳去的「麵包」討論合作事宜啊？

  尤格；薩隆感受著自己被迪門修斯迅速奪取的虛空能量，它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誕的期盼，或許它應該期待此時擋在自己和諸界吞噬者之間的白虎足夠強悍到可以對抗邪神，以此來讓自己躲過被迪門修斯「同類相食」的命運？

  雖然在白虎幹掉了迪門修斯之後，下一個肯定就是自己了。

  但如果可以選，死在白虎手中或許更值得期待，畢竟在未來自己連同其他兩個古神老表已經給白虎種下了「祝福」，死在艾斯卡達爾手裡不過是「搬個家」而已。

  但如果被迪門修斯吃掉，那就萬事皆休了。

  吞噬者吞掉的從來都不是簡單的生命，迪門修斯是最貪婪的虛空次級神，它所到之地的萬事萬物的存在連同所有意義與痕跡都會被它消化掉。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結局。

  無光之海上一直有古老的傳言，迪門修斯在物質位面做的事，其實就是無光之海渴望對物質星河做的事，諸界吞噬者吞掉的每一個星球都會幫助祂更接近虛空原力的本源。

  迪門修斯這個傢伙所代表的不只是簡單的饕餮吞噬，它所象徵的乃是源於虛空對整個宇宙體系的「永夜饑渴」。

  就像是荒野之神乃世界自然的象徵，迪門修斯也是一種象徵，是虛空原力的某種象徵。

  無人知道這個傳言的真假，但在這個要命的時刻，只要千喉之魔還有一絲一毫的理智，它都不該期待這傳言成真。

  所以，長著龜殼的猛虎大哥哥，加油啊！戰勝那個來自無盡虛空的饕餮瘋子。

  雖然不管從哪個方向看，白虎都不可能有勝算，但考慮到艾斯卡達爾已經做到了這麼多奇蹟，今日在奧杜爾再上演一出奇蹟也難不倒你吧？

  因迪門修斯的現身而陷入瘋癲的可不只是這會已經開始暗中給白虎加油的尤格；薩隆，還有那些在奧杜爾各處與艾澤拉斯獵群廝殺的多曼納爾吞噬者們。

  這些傢伙可是迪門修斯真正的死忠，雖然諸界吞噬者真的不一定在乎這些傢伙，但在親眼看到他們的「神」於自己的努力之下真正復甦之後，影衛的邪教徒們頓時瘋狂起來。

  能崇拜毀滅了自己故鄉的邪神的個體肯定不怎么正常，因此在他們傾聽到迪門修斯的吞噬渴望時，這些傢伙立刻拋下了自己的對手，號召著自己能控制的一切虛空生物朝著迪門修斯掀起的暗影風暴撲了過去，那些能量體的多曼納爾們大喊大叫著各種褻瀆之語，渴望融入他們的邪神之中。

  他們的思維明顯因迪門修斯的現身而變得不再正常，畢竟再怎麼瘋狂的邪教徒也不可能在一瞬間變的如此狂熱且樂於獻身。

  考慮到這些傢伙化身為多曼納爾的虛空偉力皆是從對迪門修斯的崇拜中得來，因此他們和迪門修斯的關係很像是信徒與洛阿的關係，眼前這一幕的真相迅速被很懂「信徒之事」的洛阿們察覺。

  在荒野之神，德魯伊與獵手們還發愣的時候，洛阿們先一步行動了起來。

  「阻止他們的獻身！」

  此時已經宛如「無敵聖光暴龍戰士」的萊贊怒吼著引下聖烈之光，焚燒那些失去理智的多曼納爾和虛空生物，它咆哮道：

  「那邪神在呼喚他們！它要吞噬它們來恢復力量，那些種子...這是一場信仰的收割！」

  「好傢夥！把整個星海的虛靈都當成自己的『魚池』，任由自己撈取，真是我輩惡神中的『極品魔修』啊。」

  陰謀之神沙德拉一邊發出壞蛋之間惺惺相惜的感慨，一邊使出吃奶的勁灑出一張籠罩戰場的無形之網，在那網眼收緊的瞬間，一大批多曼納爾都砸在了那張網上不能再繼續靠近吸引它們這些飛蛾的「火焰」。

  正因為她和迪門修斯是同樣的「吃人魔修」，所以沙德拉才更清晰的意識到一旦讓迪門修斯完成這場吞噬會引發何等極端的結果。

  那是個次級神！

  哪怕只是個分身，同樣有神靈的神性，別看艾澤拉斯的獸群看著好像繁榮昌盛，一旦艾斯卡達爾無法獵殺迪門修斯的分身，在場的所有人都得死！

  甚至包括這個世界。

  魔修們一般都很惜命，它們很清楚的知道什麼時候該拚命，什麼時候該摸魚，那些還猶豫不決的洛阿們看到連沙德拉都拚命了，哪裡還敢再摸魚？

  一個接一個爆了力量，撲上去拚死阻攔那些「美味」的多曼納爾自投羅網。

  荒野之神也算看出來了，在瑪洛恩的仰天嘶鳴中，一場橫掃過奧杜爾的星辰墜落迸濺而出，它們也開始竭盡全力。

  但還不只是它們。

  「喲，俺也來幫忙啦。」

  在漫天灑下的金錢之雨里，大金豬第一個現身於戰場，將那些亂飛的錢幣幻影調動起來，先是給友方施加超凡幸運術，又給發了癲的多曼納爾施加厄運術，但惟獨不碰智慧火花神殿中那個每一秒都在強大的迪門修斯分身。

  大金豬很清楚的知道什麼能碰，什麼沾都沾不得。

  「大牛牛，快！撞過去，那些混蛋們全部撞飛！」

  兔神不斷的往自己嘴裡塞著胡蘿蔔，挖出一個又一個兔子洞，從不同的時空召喚出厲害的傢伙幫忙，在它的吶喊下，大金牛起步衝刺，宛如一陣金色風暴般橫掃過戰場，所有被它撞飛的多曼納爾皆防護粉碎，宇宙能量的狂亂爆發甚至形成了實質性的能量溝渠。

  但沒用！

  哪怕好幾方勢力一起阻止了多曼納爾的飛蛾撲火，但哪怕沒有他們，迪門修斯依然有的是東西可以吃。

  艾澤拉斯的大地、艾澤拉斯的魔網、艾澤拉斯的能量甚至是艾澤拉斯的空氣，一切擁有「存在概念」的東西都是它的食物，而且諸界吞噬者顯然是個不挑口的大胃王。

  它什麼都吃，而且什麼都願意吃。

  在這種根本不挑的吞噬下，待艾斯卡達爾駕馭著四象玄武撲擊過去，野蠻撞開迪門修斯的化身軀體，迫使它停下萬物吞噬時，那次級神已經成長到了數百米高的巨像姿態。

  它真就像是個軟趴趴的虛空行者，沒有臉，沒有五官，哪怕成長為次級神了依然維持著它們這個種族特有的「隨便長長」的棉花糖外形，但和其他虛空行者不同的是，迪門修斯異常高大的能量軀體裡遍布暗淡的星光，甚至在它胸前的大洞裡還有一團閃爍的星雲。

  那代表著所有被它吞吃過的世界最後的痕跡，它從那些被吞噬的世界殘骸中提取出最堅固的物質，形成了相當原始蠻橫的尖刺肩鎧與背脊裝甲，源於無光之海的能量自那些物質的空洞中流淌，宛如實質性的星海被扭曲，散發著無形但致命的宇宙輻射。

  它的「反物質利爪」散發著象徵絕望的幽寒，而其倒影所在地塑造出比黑暗更黑暗的地帶，那是一個場地aoe，遍布著狂亂的宇宙射線，足以融化一切脆弱的凡軀與可笑的武器。

  在它揮動反物質利爪撕裂開包裹自己的暗影風暴時，整個奧杜爾與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戰場上的所有人都都在注視著這降臨凡塵的毀滅者，雙界行者更是捂著額頭，咬著牙讓自己不因為卡雷什毀滅的絕境幻象而跪倒於惡神之前。

  上頭的盾女們試圖朝著那惡神投出自己的長槍，但那寒鋼打造的戰矛飛向迪門修斯的過程中就被宇宙風暴不斷瓦解，其存在的粒子則被貪婪的邪神盡數抽取。

  它的神性是吞噬。

  吞沒寰宇的「吞」，噬滅萬物的「噬」。

  這是兩種不同的力量，被迪門修斯融合為了一切現實存在的究極大敵。

  但在所有人為之膽寒的時刻，伴隨著野獸的狂野咆哮，四象玄武在巨靈化的爆發中撲向了宇宙邪神，利爪劈砍，尖牙撕裂，還有那龍尾噴吐出炙熱之火。

  雖然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但在看到己方的「大佬」如此無所畏懼的場面時，那些被恐懼充盈心靈的戰士們立刻意識到了他們為什麼要在今日來到這裡。

  伊利丹看著手中顫慄的艾澤拉斯之心，星魂的力量不斷從其中湧出，似乎是為自己剛才的畏懼而感覺到羞恥，星魂寶寶萬分渴望參與到艾斯卡達爾與迪門修斯的戰鬥中，以此證明自己的勇氣。

  但伊利丹阻止了祂。

  「那不是您此時要面對的敵人，那是猛虎的敵人，您不能隨意加入它的狩獵，尤其是在它並不需要幫助而您投射的每一絲力量都會讓迪門修斯更強大的情況下。」

  蛋哥將自己斷裂的埃辛諾斯戰刃從死去的節點親王阿吉爾的腦袋裡拔出來，他回望著迪門修斯用反物質利爪拍碎玄武的龜殼，在那萬均猛擊的寰宇撕裂下，艾斯卡達爾似乎被一爪子秒了，但下一秒，頂著碎裂的龜殼，四象玄武以更兇殘的爪擊作為回應。

  那猙獰的虎爪橫掃撕碎了迪門修斯化身的肩甲，讓宇宙中最堅固的物質四散紛飛。

  「很好，雖然被碾壓，但沒有被秒殺...」

  蛋哥終於放下心來，他撫摸著艾澤拉斯之心，輕聲說：

  「只要不被秒殺就還能打，我親眼見過它在戰鬥中的極限進化，對您的星魂之爪報以信心吧。」

  ps：

  諸界吞噬者；迪門修斯（一個特大號的虛空行者成精，雖然梅森明確表示，迪門修斯已經是最後一個虛空真神了，但這個結論太過無趣，所以我不會採納這個說法。

  虛空之中肯定還有某些更危險更有趣的東西。）：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