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牧師向巫妖王請教聖騎士的學問,就如最閃耀的光來自最黑暗的夜
第482章 牧師向巫妖王請教聖騎士的學問,就如最閃耀的光來自最黑暗的夜
法奧大主教的「招募」失敗了,加文拉德將軍拒絕回應聖光的呼喚,導致「光鑄亡靈」這種各個意義上都很一顆賽艇的想法還沒開始就宣告結束了。
但這種寶貴的可能性的存在並不能被忽略,或許只是尚未到它被驗證的時刻。
「圖拉楊,我的弟子,你要做好準備。」
在帶著那份很珍貴的「死亡力量感悟」離開赤脊山返回湖畔鎮的路上,法奧大主教對自己背負著盾牌,騎著戰馬卻頻頻回首看身後那遍布亡靈的山脈的弟子說:「待我邀請了克爾蘇加德大法師參與到聖鑄儀式」的準備後,聖騎士的塑造就會立刻開始,我們已經親眼看到了獸人的殘暴,大戰將起,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已發下誓言為聖光奉獻一切,導師,我隨時可以履行誓言。」
圖拉楊點了點頭,對於這份肩負重擔的命運並不抗拒,而同行的洛薩卻開口說:「法奧大主教,我覺得您需要抽點時間和赫婭見一面。
我聽那孩子描述過烏特加德王國的鍛造大師聖者在一個叫盾憩島」的地方守衛著古老的神器,其中一對劍盾來自三萬多年前的一場遠古戰爭。
按照赫婭的描述,我覺得那武器應該和聖光有些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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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名為真理守護者」的劍盾同樣出自提爾神之手,與白銀之手擁有很類似的光輝力量。」
「哦?」
這個傳言讓法奧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自己足以傳承衣缽的弟子圖拉楊,在短暫的思索之後,他點頭說:「那麼在戰爭結束之後,就由圖拉楊代表人類的聖光教會前往維庫人的聖地求取聖物吧。白銀之手神錘總有一天要還給奎爾多雷的聖職者們,但人類的聖職者也應有自己的神聖象徵。
那位赫婭...
她就是你們為戰神教團選擇的這一代的大祭司嗎?」
「嗯,目前來看是這樣。」
洛薩點頭說:「我、賽丹還有克羅雷都認可赫婭的勇氣、力量與天賦,她是奧丁神的預備聖者,實際上如果沒有瓦里安橫插一腳,恐怕我們在北疆就能見證奧丁神在維庫人中的第一位聖者的誕生。
她出身光榮的斯考德·艾希爾部族,來自艾迪希爾皇后的血統讓她也很容易被人類的戰爭大師們接受。
不管是從法統還是從個體角度出發,赫婭都是很完美的大祭司人選。」
「那看來我確實需要和赫婭女士見一面了。」
法奧發出了老頭子的笑聲,拉起馬韁又有些愧疚的說:「當年本該是我成為戰神教團的大祭司,所有人都對我寄予厚望,我也曾認為為奧丁神征戰四方才是我這一生的使命,但卻在進行儀式前夜突然被聖光感召。
雖然我並不後悔這個決定,但確實是因為我的緣故,導致戰神教團的大祭司之位空懸了近二十五年,甚至差點引發了教團的分裂和內鬥。
我拋棄了自己的職責,如今卻看到更有潛力的新星肩負起奧丁神的期待,自然要竭盡全力的將我在戰鬥方面的領悟全部傳授給赫婭。
我讓你們失去了一位大祭司,自然要還給你們一位最傑出的大祭司。」
「您只要在傳授「拳法」的時候別夾帶私貨就行。」
洛薩哈哈笑著說:「我真不敢想如果赫婭也被您帶領著走入聖光之中,奧丁神會不會真的發怒,畢竟一連兩次被搶走大祭司,脾氣再好的神都會憤怒。
更何況,奧丁神的脾氣可不算好。
赫婭和瓦里安此時就在湖畔鎮的軍營里,我帶你們去見見她。」
他在前方帶路,那些守在山坡防線上的戰士們在看到洛薩爵士和法奧大主教的時候,紛紛上前請求大主教的賜福,法奧見多了這場面也早有準備,圖拉楊拿出聖水罐侍立,法奧手點聖水為英勇的戰士們「灌頂祝福」。
他親自祝聖的聖水塗抹在士兵們的額頭會為他們施加維持一天的「心靈之火」,那對於精神的防護宛如給靈魂套上重甲,可以讓戰士們抵擋心靈法術的魅惑,也能讓他們士氣高昂,體內的疲憊與迷茫也會被一掃而空。
但人實在太多了,於是大主教乾脆來了個「群體加持」。
聖水被揮灑出宛如雨點那樣落在高聲誦念經文的士兵們身上,法奧身後不斷亮起幾何狀的聖徽,每一次聖徽閃耀都會有群體加持的心靈之火灑出,讓那些虔誠者們感受到聖光的撫慰甚至要當場落淚。
這裡的所有人都知道戰爭馬上就要開始,獸人們已經在赤脊山另一側的黑色沼澤集結,即便再勇敢的人在面對死亡的危機時都需要一些精神層面的支撐。
牧師和祭司們就是專業幹這個的。
在這個超自然世界裡,信仰的力量也可以被轉化為肉眼可見的真實戰鬥力。
湖畔鎮的指揮官們本來給大主教準備好了用於舉行祈禱的儀式場地,但法奧看樣子打算徒步走過整個軍營,用這種最樸實的方法鼓舞士兵們心中的勇氣。
這一幕讓洛薩無奈的聳了聳肩,這還真是富有法奧風格的祈禱儀式。
他呼喚幾名鐵馬騎士護送大主教,自己先行一步找瓦里安和赫婭過來參加祈禱。
結果剛抵達被徵召為指揮部的城鎮市政廳時,正好遇到了從黑色沼澤偵查過來的精靈指揮官,奧蕾莉亞女士和她的妹妹希爾瓦娜斯正在整理情報,看到洛薩這位最高指揮官抵達後,風行者立刻上前匯報導:「獸人們在大量集結,各個氏族都有,但主要是格羅姆·地獄咆哮麾下的戰歌氏族,看樣子那位獸人大酋長準備親自突破赤脊山的防線,他們的數量已突破了五萬人而且還在快速增加。」
「我們派遣至荊棘谷的遊俠也送回了消息,血環氏族正在收縮兵力。」
希爾瓦娜斯接話說:「獸人酋長基爾羅格·死眼帶領的血環獵手在荊棘谷遭受了古拉巴什巨魔的圍攻,他們的開拓很不順利,但當他們的兵力收縮至荊棘谷北方時,已經形成了足以進攻陽光森林山口的力量,一部分碎手氏族的獸人也在那裡集結。
這一次你們要面對兩個防線的壓力。」
「不是「你們」,是我們」。」
洛薩先糾正了希爾瓦娜斯的說法,隨後點頭說:「陽光森林那邊不必擔憂,和荊棘谷接壤的山口地形非常險要,只需要一部分精銳把守就能抵擋十倍以上的獸人。
暴風王國的國王,我的結義兄弟萊恩陛下會親自帶領庫爾森旅坐鎮陽光森林,庫爾森旅的叢林戰士們從瑟拉拜恩國王時代就一直守衛在荊棘谷的邊疆。
他們很擅長在叢林作戰,王國巫師團也會前往那裡,因此戰爭的重點還是在赤脊山這邊。
雖然反覆催促有失體面,但兩位也看到了赤脊山這糟糕的情況,因此我必須再次詢問,奎爾薩拉斯的援軍何時能抵達?」
「三天之後!」
奧蕾莉亞給出了確定的答覆,她說:「遊俠將軍已經完成了指派,勇武的遊俠領主洛瑟瑪·塞隆與霍克斯比爾將各自帶領一支六千人的遠行者軍團分兩批抵達暴風王國的疆域。
凱爾薩斯王子親自掛帥,而且門納爾學院的魔導師們已經完成了空間定位,我們的先鋒會通過阿祖拉之塔的坐標,直接在東谷伐木場登陸。
霍克斯比爾領主的軍隊會在七天後於同一個地點抵達,那時候正好能趕上獸人的第一波攻擊。
另外凱爾薩斯王子通過自己的聲望招募了一批聖職者,數量在千人左右,算上銀月議會指派的法師,以及太陽王交給王子的鳳凰衛士,這一次支援暴風城的精靈數量將突破一萬五千人。
這已經是奎爾薩拉斯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對外援助了。」
「感謝你們。」
洛薩的感謝發自真心。
別嫌人少,就精靈那個可憐的生育率和他們誇張的成長速度,一萬五千人真的已經是堪稱「闊綽」的一筆支援了。
正史里,凱爾薩斯面對滅國災難,跑去外域找伊利丹要永恆之水重建太陽井的時候,那種級別的軍事行動也不過只帶了數千人而已。
精靈們人少,但質量高的嚇人。
動輒數百年的修行讓他們的遊俠部隊裡的普通戰士都擁有人類高階獵手的致命精準,但力量還不是精靈們的唯一優勢。
他們活得太久了,導致各方面的經驗都異常豐富。
有說法是每一個老精靈都是活著的博學者,這種說法雖然有些誇張,但基本屬實。
當精靈遊俠們被分配到人類軍隊時,在關鍵時刻這些「老資歷」們可以直接被作為臨時軍官使用,能讓赤脊山目前集結的大量軍隊的組織度被拉高到一個相當誇張的地步。
畢竟不管在哪個世界的哪個時代,軍官培養都是極其耗費資源和時間的一件事,暴風王國能爆出十萬大軍,但洛薩沒辦法在一夜之間弄出幾千個能指揮軍隊的合格軍官。
從這一點而言,精靈們的到來確實補上了赤脊山軍隊最後的短板。
洛薩只需要往那些新組建的軍隊裡塞入足夠多的精靈遊俠,就能有效提升戰士們的戰鬥力。
而且雖然人類一直否認,但「精靈崇拜症」確實是一種普遍存在於人類心中的奇妙思想,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絕大部分人類對於「精靈」都有種超乎現實的奇妙印象。
他們喜愛這種面容俊美,儀態優雅,長壽而且崇拜知識,普遍睿智的奇幻生物,尤其是在人類和精靈其實並不存在生殖隔離的情況下。
達拉然那數量誇張的半精靈群體,就是人類的「精靈崇拜症」最直觀的體現。
洛薩爵士半生戎馬,他知道很多「大頭」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當官,而最大的理想就是娶一個精靈老婆當「傳家寶」。
願望和理想的微妙區別在於,前者只需要一次機會,後者大概率只能空想一生。
洛薩爵士一定要找到精靈援軍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當戰士們知道有大量精靈和他們一起對抗獸人時,士氣一定會維持長期高漲,哪怕精靈們其實在實戰里並不一定就能勝過獸人。
就在洛薩聽取報告的時候,圖拉楊也走入了大廳,正要向他申請更多衛兵去維持秩序。
法奧大主教的到來在軍營里引發了堪稱「暴動」一樣的效果,連很多軍官都帶著士兵們去求取祝福了,再不管管很容易引發踩踏事件。
就在圖拉楊靠近洛薩時,警惕的奧蕾莉亞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年輕但英俊的牧師立刻就像是被閃電擊中一樣。
圖拉楊以前也不是沒見過精靈,他多次跟隨導師與奎爾薩拉斯那邊的聖職者們交流過經驗,還曾前往銀月城接受教義進修,但從未有哪個精靈如眼前這位女士一樣吸引他。
圖拉楊是個虔誠的信徒,他並不在意外貌,但奧蕾莉亞身上那股鋒利又帶著一絲柔弱的氣勢就如一把鞭子抽在了他心中,讓他的精神都在這一刻似乎偏離了聖光的引導。
「姐姐,快看,那個傻小子被你迷住了。」
待匯報結束時,希爾瓦娜斯推了推奧蕾莉亞的腰,小聲說:「你和小妹一樣也有人類追求者了,看來你也是個「風行者魅魔」。
「嘁」
奧蕾莉亞對此不屑一顧。
身為風行者家的長女,她還沒成年的時候,跑來家族求親的精靈們就能從風行者之塔一路排到銀月城了。
她對付追求者的經驗豐富到可怕。
她顯然不認為圖拉楊與那些懦弱者有什麼不同,那些口口聲聲說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們往往會在路上遭遇「劍齒虎」時嚇得屁滾尿流。
她早就從蘇爾拉卡女士那裡得到了狩獵的祝福,而一起得到的還有如野獸般的擇偶觀念。
不夠強悍的雄性是沒有資格讓驕傲的雌獸青睞的,而戰場...戰場恰好是區分勇士與懦夫最好的場合。
她和妹妹一起離開大廳,路過圖拉楊身旁時還以看「細狗」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隨後甩了甩頭髮大步流星的離開。
年輕的牧師這會有些手足無措,直到洛薩帶著成年人的「骯髒」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子然一身但其實挺風流的老爵士低聲說:「我聽說奧蕾莉亞女士在風行者之塔有個專門的訓練場,任何想要追求她的男性都要在訓練場中與她交戰,迄今為止還沒有哪個幸運兒能在她的箭矢與利刃之下堅持到讓她滿意的地步。
勇敢點,年輕人。
我認識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都敢向風行者顯露愛意,並且真的得到了青睞,作為北疆著名的聖徒」,你在愛情的戰場上總不能比孩子表現的更差吧?」
「我不是,我沒有,您別亂說。」
圖拉楊連連擺手說:「我的一生都獻給了聖光,人間的情愛註定只能是...」
「錯!」
洛薩放在圖拉楊肩膀的手指收緊,戰士的力量讓牧師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然後,他就聽到洛薩語重心長的對他說:「聖光教會宣揚光愛世人」,每一名牧師都要展現聖光對生靈的大愛無疆,然而身為牧師的你如果都沒有一個可以傾訴愛意的對象,如果你都無法保護心中的摯愛,你又如何能領悟聖光的真諦?
一個心中沒有小愛」的人,是不可能擁有大愛」的。
遵循清規戒律讓你不會犯錯,但為愛衝鋒顯然不是錯誤,別把感情的釋放當做禁忌,那些情緒壓在心底一定會讓你在未來走錯路。
這是一個老頭子對你的教誨。
更何況...」
洛薩猶豫了一下,放輕聲音說:「走在光中會讓人盲目,你的光越強烈,你在世界眼中的輪廓就越模糊,信仰帶來的也不全是好事。聖光希望你做的和你自己渴望去做的偶爾會產生分歧,到那個時候,就是考驗你信仰的時刻了。
你不贊同法奧大主教試圖將亡靈重新帶回光中的舉動,但不妨想想,為什麼法奧要違背聖光的教義去做這件事。
你要擁抱聖光,但也要在人間留下道標,才能讓你時刻擦亮眼睛,不必迷失。
你很堅定也很虔誠,但越是堅定的人在走錯路的時候造成的破壞就越可怕,我見過很多這樣的事,我曾參與到親手殺死我兄弟的戰鬥中,麥迪文的錯誤應該被所有人銘記。
圖拉楊,你也不想因為踏入歧途而在未來死於至親之手吧?」
圖拉楊沉默下來。
因為法奧大主教偶爾也會對他說同樣的話。
年輕的牧師感覺兩位長者似乎小看了他的虔誠,他並不覺得自己會在光中迷失。
但多學點經驗也不是壞事,於是,圖拉楊想了想,說:「能讓我在這場戰爭中擔任您的副官嗎?爵士,我覺得我能從您身上學到很多,當我成為聖騎士後,也需要錘鍊武藝,您正好是南疆最著名的武藝大師。」
「當然。」
洛薩笑了笑,擠著眼睛說:「不是我吹噓,別看我這老頭子現在這麼狼狽,但我年輕時還是暴風城最著名的浪子呢,直至今日,瑪拉·弗塔根都會在喝多了的時候,偶爾懷疑伯瓦爾到底是誰的孩子..
哈哈,當然只是個惡劣的下流玩笑,但我沒準能教你幾手,讓你在未來能實現那些大頭兵們最狂野的理想。」
「呃,這些與武藝和信仰無關的技巧,就不用學了吧,我覺得。」
「這聖徽是很完美的原力媒介」,使用它作為力量傳遞的道標,再用白銀之手作為能量源就能很順利的完成您計劃中的聖鑄儀式」,將聖光的力量引導於戰士們的體內,以此強化他們的生命和力量。
但如果只是做到這種程度,您充其量也只能製作出一批使用聖光的戰士」。
恕我直言,他們或許可以對付魔血獸人,但絕對應付不了遲早要出現的惡魔,與其等著聖騎士們自行成長,不如一開始就給他們打好基礎。
所以,您要聽聽我的想法嗎?」
伊爾加拉之塔,抱著貓的克爾蘇加德聽完了法奧的想法,又忍著聖徽對自己手指的灼燒。
仔細查看了那些聖光奇物,他思索了片刻,在比格沃斯先生的腦袋上摸了摸,又在小貓發出軟糯嘶鳴的時候,對眼前認真傾聽的大主教說:「您見過我為死亡騎士們製作的通靈符文,那些符文並非來自我的原創,僅僅是我從死亡教導中領悟到的技巧,但它們的存在確實強化了死亡原力在死亡騎士身上的迴響,得以讓他們從原力領域中汲取力量而非依靠自己對於死亡的領悟與理解。
您要塑造出一種全新的力量體系,就不能將這個體系中的力量晉升寄託於聖騎士們各自對於聖光的領悟與理解之上,因為天賦」這個東西是不講道理的。
邁入原力之中需要的可不只是虔誠。」
說到這裡,老克想了想,說:「一位我尊重的前輩」曾與我簡單討論過聖光的力量形態,那是和其他原力都有所不同的形態,聖光會回應一切渴望與期待,越是堅定的呼喚者越能得到聖光的祝福。
我在信仰這方面並無造詣,但我認為您可以通過神聖刺青」的方式,在聖騎士們擁抱聖光前把他們的原力親和提升至一個較高的水準。
最重要的是,一旦聖光符文」的體系被您研究透徹,那就意味著聖光教會可以通過一種穩定的方式批量塑造聖騎士,而非用更有儀式感卻更不穩定的洗禮尋求個人的力量突破。
簡單點說,聖光這種唯心力量的破壞力上限雖然取決於個體的天賦與意志,但您最少可以保證聖騎士們的力量下限不至於太過屏弱。」
「很有道理的發言,雖然不那麼虔誠,但確實為我打開了新的思路。」
法奧大主教點了點頭,他看到老克揮手召喚來一份捲軸,將其遞到自己眼前,又聽到老克說:「這是我在研究通靈符文時的一些感悟,您肯定用得到,我聽說那些虔誠的信徒們在祈禱時偶爾會得到聖光的回應。
在你們的祈禱中會出現一些神聖而簡潔的幾何狀光芒,或許那就是聖光符文的雛形。
您可以從這個方面入手,想來您這樣的聖光代行者」早已明確了那些信仰符文的含義,只是需要用一套嚴謹的規則將其重新整理並詮釋。
這份捲軸上的符文序列解構對您應該很有幫助。」
法奧打開捲軸看了看。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看一片嚴謹合理的論文,老克真的把通靈符文的組合規律總結成了一套很泛用的規則。
那不只是可以用於死亡力量的規範,法奧認為自己通過這套規則能在幾天之內完成對「聖光符文」的總結和歸納。
這是珍貴的禮物,讓他對於克爾蘇加德更有好感。
這位大法師雖然很冷漠,評價萬物時都不見其情緒有波動,而且一手塑造出赤脊山的亡者大軍,怎麼看都想是個危險的潛在暴徒,但事實證明,克爾蘇加德只是遵循著他自己的一套人生規則,並非真正墮入黑暗。
他對待死亡的方式並不盲從,依然遵循著奧術師們研究魔法真理時的嚴謹與理智。
這多少讓法奧大主教放下心來。
但就在大主教帶著滿滿的收穫準備離開時,抱著貓的老克卻提出了一個古怪的請求:「能占用您一點時間,為我做一個簡單的祈禱告解嗎?」
「嗯?」
法奧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的克爾蘇加德,他想了想,問道:「您心中存在著遲疑,對嗎?」
「嗯,只是需要您傾聽並用您的智慧為我提供建議,希望您能遵循聖職者們的規矩,不要將我今日告解的內容告訴給其他人。
這會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負擔。」
老克將小貓放在一旁,對法奧說:「我需要和其他告解者一樣誦念經文嗎?抱歉,我不是很了解這些規則,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告解。」
「無妨,儀式感的東西只是為了減輕那些心中負罪者的壓力,而您需要的僅僅是傾聽與回應,就如剛才交談一般就好。」
法奧坐回了椅子上,手握念珠輕聲祈禱,伸手示意老克可以開始了。
大法師則坐在那閉上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我即將去做一件事,那是一件會影響到無數人未來的事,說實話我不關心其他人的未來,甚至於萬眾生死都與我無關,我並不將他人的災難或者幸福視作自己的職責與負擔,但正是因為我足夠理智,我才更能意識到我將作出的抉擇會如何深刻的影響這個世界。
我是出於私慾踏上了這條路,我希望我和我的貓能在未來得到一個不那麼差的結局,而現在,我已經無法回頭了。
而且我也沒打算回頭。
我不能確保在這件事裡無人受傷,但我會竭力將因我而生的死亡波瀾降到最低,這不是出於負罪感,僅僅是對於..
罷了,沒必要這樣。
我已經做出了決定,又何必在您面前惺惺作態?
更重要的是這種開靈魂任他人查看的感覺並不好,我還是無法理解你們為什麼會向聖光訴說自己的苦悶,期待天降啟迪而不是選擇自己解決問題。」
克爾蘇加德搖了搖頭,睜開眼睛對法奧大主教笑了笑,說:「還是請您為我和我的小貓的靈魂祈禱吧,無需祝福我們不必下地獄,僅僅是祝福我們在完成必須完成的工作後能去一個好地方享福。」
「喵~」
小貓跳到了老克肩膀上,蹭了蹭老克的脖子。
在法奧大主教溫和的祈禱聲中,比格沃斯回過頭,便看到白虎老大也蹲坐在不遠處的陰影里,似乎也在享受這來自聖光的祝福。
哪怕它這個魅夜園丁並不能真正被聖光所祝福。
「看什麼看!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珠子來下酒。」
艾斯卡達爾惡聲惡氣的呵斥了一聲小貓,它說:「人家給你祝福呢,你這沒禮貌的小畜生,一會記得蹭一蹭法奧老頭的脖子,再賣個萌用以感謝。哼,聽這老頭子念經好沒趣,遠不如本座剛剛救贖一個迷失的脆弱靈魂。
也就是我虎大聖行於月光之中,若我來做這個聖光代行者,艾澤拉斯早就被光鑄啦。
嘶,光鑄艾澤拉斯?
聽起來就很有戰鬥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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