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46.污染者的無盡渴望將焚盡蒼穹
第291章 46.污染者的無盡渴望將焚盡蒼穹
「你確認是一頭猛虎對你傳達了示警?那猛虎長什麼樣?」
威嚴的大德魯伊鹿盔如一座鐵塔一樣,站在伊拉索留斯眼前,手持流沙法杖的他自帶一股肅殺的氣勢,作為塞納里奧教團過去數千年的實際掌控者,范達爾·鹿盔顯然屬於那種讓「壞孩子」看一眼就會顫抖的「教務主任」類型的嚴厲領袖。
伊拉索留斯也不敢怠慢,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記不清了,似乎有某種力量在刻意抹去那位大人在我腦海里的形象,但我的夥伴扎扎告訴我,那是一頭幽靈猛虎。
她說她因為某些特殊原因還能記住,不過扎扎現在去翡翠夢境找她母親了。」
「記不住嗎?哈,記不住就對了!這個無法作偽的奇妙特徵正是那位大人」留下的步伐」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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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盔頗為振奮的點了點頭。
這個自相矛盾的評價讓伊拉索留斯撓了撓頭,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這樣年輕的精靈不知道過去的隱秘是正常的。
畢竟才是個四千多歲的「毛頭小子」而已,哪有什麼資格理解歷史中的沉重真相呢?
「你就在月光林地休息吧。」
鹿盔想了想,對伊拉索留斯說:「不要把燃燒軍團歸來的事大嘴巴四處亂說,我們的人民對於惡魔很敏感,我不想在這個時刻鬧得滿城風雨。
若是因為你亂說話驚動了守望者,可別指望教團會把你從牢獄裡保出來。
另外,你們那個仁德會」這些年接到的投訴太多了,就連熊怪和野豬人都被你們騷擾的不勝其煩,血蹄氏族的牛頭人酋長雷皮甚至專門組建了狩獵隊,四處針對你們這些自然暴徒」,搞得石爪山脈不得安寧。
眼見風雨飄搖的時代將至,你們就暫時安靜一下吧。
「哦。」
這要是別人說這話,伊拉索留斯絕對跳起來和他辯論,但他真不敢在鹿盔眼前炸毛,因為這位作風強硬的大德魯伊真的會揍他。
不過伊拉索留斯想了想,低聲說:「那什麼,我申請去一趟至高嶺,想再去參悟一下猛虎雕像。」
「去吧,領悟「月夜猛虎」變身前不許回來。」
鹿盔果斷批准了這個提議,可見他心裡對「仁德會」這群極端逗比也挺無奈的,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不過這個派系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們無意間拿住了「保護自然」這個政治正確的口號,雖然鬧得天怒人怨,但德魯伊群體還真沒辦法從法理上反對他們的行動。
可眼下,仁德會的極端行為已經是小問題了。
在結束了和伊拉索留斯的交談之後,鹿盔離開房間便搖身化作一頭白色飛鷹,迅若閃電的飛入蒼穹,很快抵達了海加爾山的世界樹神殿中。
待他搖曳著頭上的三根風暴翎羽落下之後,發現月神殿的祭司們剛剛結束了一場計劃外的祈禱。
這讓鹿盔立刻意識到艾露恩亦有神諭降下,便在心中感慨「艾斯卡達爾大人不愧是月神最喜愛的小白虎」。
那邊剛示警,這邊立刻就有了響應。
他大步走入月神殿中,看到了泰蘭德女士和瑪維女士正在月神聖像下低聲交談,月之大祭司將一個古樸的寶盒遞給了瑪維。
待鹿盔靠近時,就聽到泰蘭德叮囑道:「神諭中要求我們將聖物送入月神之獸爪下,這一次時間緊迫,我就不與你一起去了,但珊蒂斯最近正好休假,就讓弓馬嫻熟的她隨你一起去吧。」
「我一個人去就行,這是獵群行動,人太多反而不美。」
瑪維語氣冷冽的說了句,隨後又小聲說:「讓珊蒂斯好好養著吧,卡多雷如今獵群繁盛,也用不到一個孕婦上戰場。
「是啊,我會與瑪維女士一起過去。」
大德魯伊大聲說:「樹妖女王露娜拉也會隨行,根據白虎大人的示警,東部大陸的奎爾薩拉斯與人類皆已精銳齊出,還有藍龍看護,我們過去只是輔助作戰。
這一次要在人類的法師塔中對抗惡魔,那可不是我們熟悉的環境。」
「還是要讓珊蒂斯去!」
泰蘭德一反常態的堅持,在瑪維和鹿盔詫異的注視中,月之大祭司嘆氣說:「加洛德前幾日向我抱怨,珊蒂斯最近脾氣暴躁,因為意外的孕育讓她缺席了菲拉斯海岸與娜迦的戰爭,哨兵軍團這一次有些損失,珊蒂斯認為這都是她的職責。
我的女兒責任心太強,因而心中有股陰鬱,這是個讓她發泄出怒火的機會。
我為那尚未降生的孩子進行了占卜,那是一位天生的戰士,她或許也被月神祝福,讓她尚未出生就影響到了母親的情緒。
考慮到艾斯卡達爾大人乃是狂怒的象徵,我認為,讓珊蒂斯過去一趟與白虎大人接觸或許有利於她和孩子。」
「這樣嗎?」
瑪維點了點頭,說:「那就讓她來吧,影歌家族如今已有了哨兵、德魯伊和祭司,再來一位戰士也是應有之義,啊,我的家族繁榮昌盛,這讓我心中感覺到慰藉。
此行必為她求取來自猛虎先賢的祝福。」
片刻之後,鹿盔和瑪維女士走出月神殿,兩人在討論行動的模式卻突然看到神殿之外正在發生一場慘烈的「家庭教育」。
樹妖女王露娜拉正抓著自己的女兒扎扎的耳朵,用藤條不斷的打她的脊背,讓寒霜樹妖疼的嗷嗷叫,和小鹿一樣跳來跳去。
「那不是你父親!」
露娜拉憤怒的呵斥道:「你是老娘的一滴血與寒霜樹種子結合降生的「自然之裔」,你沒有父親。」
「但你總是說什麼白虎大人的恩情永遠還不完」,又對其他雄性總是極為冷淡,那也不怪我亂想啊。」
扎扎還在嘴硬,顯然繼承了樹妖們又莽又慫的天性,結果讓露娜拉更生氣了,甚至召喚出了荒野之怒龍槍,準備狠狠教訓自己的「女兒」。
「好啦,露娜拉女士,你和孩子生什麼氣啊。」
鹿盔上前安撫一番,扎扎仿佛找到了救星,躲在鹿盔身後探頭探腦讓人非常無奈。
三人這就準備出發,不過考慮到這隊伍未免有些單薄,到時候如果獵群需要分兵行動總不能真一人一隊,而且還有暗影女王和亢祖兩位荒野之神在其中,因此鹿盔又額外召喚了一隊成分複雜的傳奇德魯伊與他們同行。
其中包括鹿盔的兒子和兒媳,他兒子瓦斯坦恩·鹿盔在這個時間線里也子承父業當了德魯伊,是追隨阿莎曼的眷族,他的兒媳萊雅娜·鹿盔則是追隨戈德林的「寧靜之爪」的一員,歐穆隆那邊派出了最得意的徒孫希薩莉·黑鴉,作為猛禽派系的代表。
最後一名成員是來自血蹄氏族的哈繆爾·符文圖騰。
這位牛頭人德魯伊的身份可不一般。
他正是隱秘傳承「月夜猛虎」的追隨者之一,也是很少數能從至高嶺的猛虎雕像中領悟出猛虎之道的天才。
在聽聞可以見到自家「祖師爺」後,哈繆爾立刻就火速從莫高雷通過翡翠夢境趕了過來。
自打九千三百年前的「塞納里奧教團大改革」推進以來,卡利姆多大陸上的諸多種族都有德魯伊之道被傳授,一直生活在金色平原上的血蹄牛頭人自然也成為了卡多雷的傳統盟友。
雖然他們和至高嶺的鹿角牛頭人早已分家,但時至今日,牛頭人依然是守衛自然的重要力量。
哦,對了,現在的「金色平原」指的可不只是莫高雷那一小塊,「淒涼之地」的悲劇在這個時間線壓根就沒出現過,因此石爪山和菲拉斯之間的名為「瑪山希谷地」的群山也是金色平原的一部分。
那裡地肥水美,讓牛頭人的族群繁榮昌盛。
至於半人馬那種「劣質生命」,它們大概還處於「量子態歷史」的孕育之中,這個種族會不會出現全看未定的歷史將如何推演。
「出發!」
隨著大德魯伊一聲令下,翡翠之門悄然開啟,德魯伊們走入其中,有他們領路,讓瑪維和珊蒂斯·羽月也可以暫時穿行夢境。
與此同時,卡拉贊的高塔頂部,在那與外層空間相連的觀星台上,數名艾瑞達術士領主合力施法,通過麥迪文在此處布置的特殊儀式,順利打開了一道通往惡魔之星瑪頓的大型傳送門。
跳動的邪能匯聚成狂暴的力量,在艾澤拉斯的空間體系中硬生生鑿開一道裂痕,以此讓實力強大的大惡魔君主邁步進入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裡。
那些先行抵達卡拉贊的大惡魔們皆在外圍俯身迎接,於那邪能的爆鳴聲中,一雙黑色的,點綴著珠寶又繞著魔焰的蹄子踏入了觀星台的地面。
在污染者的蹄子與那精美的磚石接觸的瞬間,邪能的污穢迅速散布開,那些跳動的荒蕪之火點燃磚石,讓它們在悲鳴中化作焦土。
隨著阿克蒙德的力量在這裡徹底生根,一個好好的觀星台頃刻間就被塑造為焦土一般的邪能之地。
污染者的力量顯然更勝往昔,一萬年的仇恨與怒火的鍛造讓這位大惡魔君主已經在邪能之路上更進一步。
它似乎真的摸到了那「凡人」的頂點,只要再躍出一步,就可以抵達名為「神」的領域中。
然而邪能雖慷慨,但薩格拉斯是個「吝嗇」的主君。
黑暗泰坦顯然不會允許凡人與祂同行,哪怕想要組建的黑暗萬神殿中已有真正的「次級神」矗立,但那樣的榮光能落在阿克蒙德這樣的僕人身上嗎?
污染者對此表示懷疑。
「退下吧。」
阿克蒙德揮了揮手,讓於此地拱衛的數名大惡魔躬身而退。
事發突然,燃燒軍團也來不及調兵遣將,只能將瑪頓之星駐守的大惡魔們派遣過來。
邪能的毀滅是個體系化的過程,別看惡魔們粗蠻,但它們確實有明確的「毀滅進程」。
欺詐者基爾加丹已經腐蝕了獸人並把他們作為軍團的先鋒放入艾澤拉斯,這就代表著燃燒軍團針對艾澤拉斯發起的第二次全面入侵其實已經提上日程,欺詐者在調兵遣將,把其他星區中的精銳惡魔調動到合適的位置,準備對艾澤拉斯發起致命一擊。
這種背景下,薩格拉斯這一波其實屬於給下屬「添亂」了。
在只剩下它一人的觀星台上,污染者邁動腳步縮小軀體,讓自己走到了觀星台中心那閃耀著奧術流光的巨大「光繭」前。
厚重的奧術能量在數以萬計的符文跳動中編織塑造出如城牆一樣的防禦,在那本透明的層層疊疊的大繭之中,依稀可見星界法師麥迪文維持著一個冥想的姿態,而埃提耶什聖杖被插在他身前,以「核心」的姿態撐起了這個用於抵禦毀滅意志侵蝕的外部防護。
光看這個架勢就知道,這個由麥迪文設計,由艾格文和梅里·冬風協同完成的奧術儀式最少也是個神話級法術。
畢竟這玩意真的擋住了黑暗泰坦那一縷意識的侵蝕。
「您理應將您的偉大計劃告知您忠誠的僕從,這樣我和基爾加丹才能提前為這樣的「失控」做出準備。」
污染者嘆了口氣,搖晃著艾瑞達人的尾巴,對眼前大繭中的黑暗泰坦說:「我知道您有自己的計劃,但您應該多給我們一點信任,而不只是把我們當成用完就扔的破刀片...」
「你想說什麼?」
在邪能之風的吹打中,薩格拉斯那一縷被切分的黑暗意識詢問道:「大膽說出來,阿克蒙德,我不怪罪你。」
「當然,您是慷慨的領袖,眼中只有物質星海的純淨」,又怎麼會在意我這樣如塵土一般卑微的僕從呢?」
污染者依然維持著尊崇的語氣,但它接下來說出的那些「真心話」可就不那麼忠誠了。
它說:「尊貴的阿格拉瑪大人為您鎮守阿古斯,您的那些同胞」們正在破壞魔女巫長老會的折磨下日復一日的陷入邪能的腐蝕,或許一萬年後,您的黑暗萬神殿」就會擁有更多同行者。
五位尊貴的次級神將和您一起分享邪能的權柄。
您和您的兄弟姐妹們也將如無數年前那樣,守衛那已經被我們清理到最純淨狀態的星河。
那是您的計劃。
不過我心裡有個小小的疑問,我的主人,在您一手推進並塑造的那個再無虛空污染的純淨星河裡,有我們這些惡魔的位置嗎?」
黑暗泰坦沉默不語。
但沉默已經代表了真相。
「呵,我就知道,我們只是您手中的一把刀,當燃燒的遠征最終結束時,當這片污穢的星海中那些混亂的生命最終被清除時,我們這把刀就失去了意義。
您連虛空的鬼祟之物都無法忍受,又怎麼會允許只懂得毀滅而不懂得建設的惡魔存在於您一手塑造的未來」中?
當我們為您斬盡世間眾生後,也就是惡魔滅絕的日子。
燃燒軍團最後要毀滅的文明,就是我們自己!」
污染者的語氣變的尖銳起來。
它緊盯著眼前結界中的麥迪文,星界法師也睜開了眼睛,左眼閃耀著奧術的流光,右眼充斥著邪能的毀滅。
這代表著他此時的狀態,薩格拉斯正在完成祂的「詛咒降生」。
「我和基爾加丹都知道您為什麼要瞞著我們,偷偷摸摸在八百年前開啟這個可笑的計劃...」
阿克蒙德在那真神的注視下,第一次不再謙卑,它抬起頭,以一種桀驁的姿態盯著自己的主人,它說:「您口口聲聲說艾澤拉斯的星魂必須被毀滅,但您甚至願意冒著被捕獲的風險潛入這個世界,偷偷觀察這個星魂是否有可以為您所用的可能;您寧願將力量與權能分給一個會在未來掀翻您的敵人,也不願意把真正的偉力分給您忠誠的僕人。
我為您效忠了兩萬五千年,我的主人,我為您獻上的第一個世界就是我的故鄉!
這難道還不夠嗎?
呵,說到底,傲慢的您從來都只認為只有和您一樣天生神靈」的同胞才有資格與您站在一起,分享主宰宇宙的權力。
我們這些凡人再怎麼努力,也入不了您的眼。」
污染者發出了笑聲,它伸出手指,在內部薩格拉斯那燃燒火焰的目光注視中,很輕佻的在這層封印上彈了一下。
邪能與奧術的碰撞讓阿克蒙德指尖跳動湮滅的火花,讓阿克蒙德感覺到了刺痛。
但下一秒,污染者如瘋了一樣,雙手干指張開,以一種「擁抱」的姿態讓自己緊貼在了這危險的奧術封印之上。
那跳動的能量火光沿著它的軀體不斷的閃耀,在污染者健壯而猙獰的肌肉上留下一道一道的湮滅之傷。
阿克蒙德用這種方式發泄著自己隱藏於心中數萬年的怒火與不滿。
它對被困住的薩格拉斯咆哮道:「但您失敗了!
您如一隻愚蠢的老鼠那樣,被一個凡人困在了靈魂里,無所不能的黑暗泰坦流血了,您已經不是第一次流血了。
當一個神流血的時候,祂還值得被崇拜嗎?
我們知道您想幹什麼,我們知道您要用麥迪文的身體做什麼,但抱歉,您沒有那個機會了,這縷黑暗的真神意識已經被從您無敵的靈魂中切下。
而我,會奪取它!
我會延續您的計劃,善用這詛咒降生」的軀體,在這個世界內部破壞掉泰坦們用於拱衛至尊星魂的萬物同一場。
艾澤拉斯的星魂還沒誕生真正的意識,這意味著祂的力量和潛能皆可以被奪取。
如果虛空可以侵蝕祂,那麼我也行!」
污染者承受著身體上越發劇烈的痛苦,它怒吼道:「我已經不會再卑微的祈求您賜予我與您同行的資格,那些我渴望得到的東西,我會親手去拿!而您的愚蠢失敗,把這個萬載難逢的機會親自送到了我手裡。
我將以此晉升為神!
比您更強大,更公正也更慷慨的神。」
「嗡」
阿克蒙德終於說出了心中最狂野的渴望。
這股舒暢讓它心曠神怡。
借著爆裂的能量讓它後退幾步,根本不在意身上流淌的鮮血。
它用一種看待「寶物」一樣的目光欣賞著眼前的奧術封印,打著響指說:「融合過程已經開始就無法結束,就這麼生長吧,我尊貴的主人,您卑微的僕人將以此大快朵頤」。
我將以神為食。
您根本就不在意惡魔,惡魔們的忠誠熱血也灑錯了方向,但沒關係,扭曲虛空很快會迎來它真正的主人。
你!
薩格拉斯,你擁抱了邪能,但心底里依然是奧術泰坦的那一套,力量可以改變但本性不能,你毀滅這星海只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它。
可笑,你根本沒資格駕馭邪能的偉力。
以前它沒得選,現在它有了!
來,以您的真神權能剝離我的邪能力量吧,如果您做得到的話...」
污染者張開雙臂,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神罰,但阿克蒙德身上的邪能力量不但沒有減弱,反而在它狂妄的宣言之後越發沸騰起來。
這似乎證明了黑暗泰坦這位邪能真神與邪能原力的存在之間確實有某種「微妙的衝突」。
阿克蒙德敏銳的發現了它,並在這個萬載難逢的時刻抓住了這個機會。
邪能原力在轉移。
原力在對抗真神降下的剝離,似乎邪能原力給了已經走到凡人極限的阿克蒙德一個機會,讓它盡情施展自己的毀滅報復。
「別那麼做。」
薩格拉斯的聲音在焦灼的毀滅之風中響起,說:「你覺得我對你不夠慷慨,但你的眼界有限,無法理解神的力量與階位是不能被賜予的。阿格拉瑪能在邪能重塑中成為次級神,是因為本來就是神。
那不是晉升,那是弱化。
你沒有被賦予那個榮幸,你用錯誤的方式在自尋死路,阿克蒙德。」
「隨您怎麼說吧,但我已經做出了這個決定,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污染者抬起左手,讓那沸騰的邪能在自己指尖匯聚為一頂顱骨點綴的烈火王座,它說「我沒有後退的可能了,我也不打算後退了,若無法踩著這條顱骨之路登上頂端,那我寧願墜入懸崖,粉身碎骨。
您不給我的,我自己來拿。
現在阻擋我登臨神座的只有一頭可笑的白虎和它那些可笑的同伴,呵,我不覺得它們能贏。」
「唉」
真神的嘆息在觀星台的風中迴蕩著,最終給出了自己的評價:「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在參加一個什麼樣的遊戲,卻野心勃勃的打算用手裡那可笑的籌碼奪取最後的大獎。
罷了。
即便是神,也無法和一個滿心貪慾的靈魂講道理。
篡神者」阿克蒙德,你最好能贏。」
「感謝您的祝福,我尊貴的主人,我會贏給你看的。」
「遠方吹起的邪能之風中發生了某些變化...我感覺到了,邪能的偉力被轉移了一部分。」
就在艾斯卡達爾返回赤脊山的那一刻,原本處於「待機」狀態的薩奇爾之顱突然抽風一樣跳起來,它用破鑼嗓子尖叫道:「某種變化發生了,一個狂妄的靈魂在試圖從薩格拉斯手裡奪取邪能的控制權,它發動了一場華麗的叛逆。
登神儀式已經啟動了,無法撤回。
啊,我的逆徒!你怎麼敢啊...」
「怎麼回事?」
白虎腳下一個急剎又在風中翻滾著來到薩奇爾之顱旁,它雙目放光的問道:「你是說,阿克蒙德真的來了,而且做出了所有選擇里最愚蠢的那種?它以為薩格拉斯落入困境,所以在這個時刻發起了一場可笑的背叛?
真的嗎?
這麼好的事,真的會降臨在我等頭上嗎?」
「老夫想說不是,但以我對阿克蒙德的了解,它可能真的無法控制自己膨脹的野心了,畢竟,它已經走到了一個惡魔可以走到的最高處,如果不得垂憐就再無法更進一步。」
薩奇爾嘖嘖稱奇的繞著白虎轉圈子,它也很激動,它說:「如果我是阿克蒙德,我在了解了黑暗泰坦的計劃之後也會覺得這是個萬載難逢的機會,遺憾的是,阿克蒙德並不理解它正處於一個什麼樣的遊戲裡。
它甚至不知道死亡原力也已牽扯其中。
哈,真是自尋死路...」
「原力紛爭是這樣的。」
白虎彈出爪子,語氣微妙的說:「就像是燃燒的火,總會吸引那些不甘平凡的飛蛾撲入其中,它們想要奪取火焰的榮光,卻理解不了火焰本身是無法被代替的。
從其他神靈那裡奪取位格只是個可笑的幻想。
在這個糞坑一樣的宇宙中,無法在前人未至之境走出自己的道路,又如何才有資格與神同行呢?
真好,我喜歡這樣自投羅網的獵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