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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2.問:如何在對頭公司里升職加薪?標準答案:捲起來吧

  胡恩;高嶺抵達雷納德勳爵的小屋時,已經是當天午夜了。

  和在熾藍仙野享受自由自在的「死後人生」的雷納德不同,胡恩;高嶺在壽終正寢之後抵達熾藍仙野便被招募加入了本地的軍事組織「荒獵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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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說有本事的人在哪裡都能出頭,胡恩這傢伙加入荒獵團後,飛快憑藉自己強大的狩獵技巧和戰鬥力在本地得到了「鷹眼獵手」的尊稱。

  經過一萬年的服役,胡恩如今已經是熾藍仙野傳說中的大佬了。

  它在荒獵團中負責最危險最隱秘的事務,不會經常出現在柳絮這樣的傻妖精眼前,而是遊走於熾藍仙野的邊境,狩獵那些從間域中出現的危險野獸,比如「心能饑渴者」這種在物質世界根本不存在的怪誕妖孽。所謂「間域」可以被理解為遍布風暴的「大海」。

  整個死後世界就是存在於這片「大海」之上的諸多島嶼組成的體系,而這個體系本身則被本地人稱作「天命」。

  間域之中的每一個島嶼都是一個國度,在死亡的概念中,這些國度都肩負著迥然不同的職責,就比如熾藍仙野是所有自然生命死後的家園,而雷文德斯是所有罪人要去受苦的地方。

  這些大大小小的死亡國度被危險的間域隔開,沒人說得清暗影國度到底有多少不同的島嶼,但可以肯定的是,包括熾藍仙野在內的四大盟約是這些死亡國度中最強大也最尊貴的。

  它們由四位永恆者也就是四位死亡真神直接坐鎮。

  絕大部分亡者無法穿越危險的間域,會在其中迷失方向,只有那些獨特的心能浮龍可以穿梭其中搭建起各個國度之間的航線,還有名為「縮靈」的生物組成的商團駕駛著它們的浮動集市往來於其中。而胡恩在熾藍仙野處理的都是與這些「越界孽物」相關的危險之事,也因此它深得荒獵團領袖赫爾恩勳爵的信任,也偶爾會被寒冬女王委以重任。

  當胡恩背著自己的心能戰矛出現在雷納德小屋時,等候在此的柳絮立刻飛起來對胡恩表達歡迎,同時用自己亮晶晶的大眼睛充滿崇拜的看著鷹眼獵手。

  她已經從喜歡傳閒話的碎嘴子妖精們那裡,聽說了太多關於胡恩;高嶺的傳說故事啦。

  「艾斯卡達爾大人,您恢復的如何?」

  胡恩一進門就態度親近的問了句,這種笑嗬嗬中帶著尊敬的態度把柳絮嚇了一跳。

  蠢萌的妖精只是貪玩,她並不笨。

  之前從艾斯卡達爾和雷納德勳爵之間的親昵她就感覺到這個「不好好吃飯所以很瘦」的靈種來歷神秘,眼下看到連強大的鷹眼獵手都如此尊重它,柳絮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新客戶」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托你的福,胡恩,我還能活著在這裡和你討論接下來的戰略。」


  白虎虛弱的回了句,哪怕有雷納德的心能灌注,它此時過於虛弱的姿態也讓它難以展現出任何威嚴。但它已經接受了現狀。

  本身就只是一小塊靈魂碎片,根本談不上喚醒力量。

  不過白虎也有它所好奇的事,在被雷納德捧在爪子裡的小靈種的跳動中,艾斯卡達爾「看」著胡恩,它問道:

  「「時間網絡』只在艾澤拉斯存在,按理說,你在死後進入熾藍仙野就該擺脫時間線的影響,因此我很好奇,胡恩,你現在的記憶到底是從不同的時間線中抽取一份,還是所有時間線上的你的記憶的總和?」「是後者。」

  胡恩聳了聳肩,擺著手說:

  「在我老死的那一刻,當我的靈魂跨越死亡被接引到熾藍仙野時,我就好像一瞬間度過了無數次人生。那些不同的時間線里的我經歷著不同的人生,但那些都是「我』,或者說是我的一部分,只是因為艾澤拉斯的獨特時間環境使我在死後才能「完整』。」

  「但說實話,看似時間線隨機無常,然而絕大部分時間線的走向都是固定的,小貓。」

  雷納德用爪子撫摸著艾斯卡達爾的靈種,它解釋道:

  「艾澤拉斯的時間網絡有一個統一的「走向』,在這個大趨勢下,每一條時間線上的我們所經歷的人生都大同小異。

  我和胡恩會在「正確的時間』出生,又在「正確的時間』死去,每一個我們所經歷的人生只有細小的不同,因此接納那些記憶對我們來說沒什麼困難。

  那不是同一個我度過了無數次不同的人生,而是無數個我度過了同一個人生。

  只有少數特殊的時間線有所差別,但那些又往往和不干人事的永恆龍有關,導致我們在那些時間線里的人生過的特別慘。

  惟獨有你存在的那條時間線卻非常特殊。

  我們在你的影響下度過了與「正常人生』極為不同的命運,就像是一大堆類似的紙片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被染色的傢伙,自然就分外引人注意。」

  「精妙的比喻!」

  胡恩;高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邊解開自己的獵手盔甲,一邊補充道:

  「那是一首你聽過無數次的「樂曲』,你對每一個音節都無比熟悉,但在某個時刻你耳畔突然出現了一縷雜音,自然很輕易就能被你精準的捕捉到,這些「與眾不同』的經歷正是我認為我的無數種人生里最值得紀念的那一刻。

  因此,當我巡視邊境時意外發現你墜落於間域後,才會不顧一切的將你救回。

  對我而言,你是獨一無二的朋友。

  因此,說吧,艾斯卡達爾大人,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當然是你最擅長的事,就和我們在至高嶺針對墮落龍王的那場狩獵一樣。」

  白虎在靈種的嗡鳴中解釋道:

  「我還沒死,我需要回到生命的領域中,但我無法用語言說服寒冬女王放我離開,除非我能讓社意識到我對池是「有用』的,而不是一個從池妹妹那裡隨手搶來的「玩具』。」

  「等會!」

  胡恩驚呼道:

  「你說寒冬女王和月神是什麼關係?姐妹?天吶,這是真的嗎?死神和生命之神還有這一層關係?」「廢話,要不然我們能如此輕易的在熾藍仙野留下來?你現在也是熾藍仙野「體制內』的傢伙,你難道不知道有多少已死之靈舔著臉也想要在寒冬女王麾下服役嗎?

  可它們中又有多少能如願?

  咱們的這位陛下挑選追隨者可是很「苛刻』的。」

  雷納德對於這個真相倒是並不意外,它那擬人的臉上露出很人形化的狡黠,甩著大尾巴意味深長的說:「為什麼寒冬女王對於我們這些艾澤拉斯來的野獸和自然生命尤為關注?難道真的只是因為我們來自一個足夠神秘的世界嗎?

  不不不,這麼想你就把事兒想簡單啦。

  咱們都曾服務於生命原力,都是月神艾露恩的麾下,現在我們卻為寒冬女王服務,你能理解嗎?那種奪取妹妹玩具的陰暗「快樂』,尤其是在池們姐妹倆關係其實並不好的時候。

  而且在以往靈種花園還能運作的時候,我偷偷統計過,所有來自艾澤拉斯的洛阿和荒野之神的靈種在「排隊復活』時,都要比其他世界的靈種等待更長時間。

  很難說這是不是姐妹倆的私人恩怨從中作梗。」

  「嘶」

  胡恩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憨厚的傢伙雖然當過酋長,也在上古之戰里大放異彩,但它顯然對「權力」如何運作沒有深入的認知。

  這會就像是鍵政萌新聽大佬們剖析問題一樣細思極恐,有點不敢往下想了。

  「說正事。」

  白虎趕緊把又歪了的話題拉回正軌,在人家寒冬女王眼皮底下蛐蛐死亡真神小心眼,這和自尋死路有什麼區別?

  臭狐狸也是什麼都敢說,嘴上沒個把門的,怕不是上輩子經常混某高端黃色論壇?

  艾斯卡達爾沉聲說:

  「熾藍仙野面臨著心能缺失的威脅,對吧?

  不只是熾藍仙野,在這個時代,死亡世界中的所有國度都面臨著同樣的問題,來自雷文德斯供應給各個國度的心能一直在減少,那些溫西爾們宣稱是因為物質世界的戰爭導致無辜者枉死,讓真正的罪人得以逍遙法外。


  但事實絕非如此。

  這是一個陰謀,一個籠罩著整個死亡國度的陰謀. ..啊,這種沒有青銅龍干擾,可以讓本座毫無顧忌的說出真相的感覺太好了。」

  艾斯卡達爾感慨了一聲。

  它感覺到了一種古怪的屬於「法外狂徒」的喜悅,因而在靈種的搖曳顫慄里,對雷納德和胡恩解釋道:「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我不能把事實的全部告訴你們,但我可以肯定,熾藍仙野中存在著不屬於這裡的「生物』。

  那些偽裝者用自己能潛入所有區域不被發現的能力窺探著寒冬女王的國度,並收集著各種信息要將其呈遞給它們的惡棍主人。

  那就是我需要的證據。

  只要抓住其中一個!

  哪怕只是找到一些證據,我就能有理有據的說服寒冬女王意識到真正的威脅來自何方,也只有這樣,我才能在池摩下找到一份「工作』,藉此完成返回物質世界的渴望。

  沒有需求就創造需求,現在我們要創造一個只有本座能承擔的重任!」

  白虎的話讓胡恩;高嶺沉默下來。

  它在進入熾藍仙野時沒有改變自己的形態,依然是健壯的牛頭人,但身為靈體讓它身上點綴著藍色的幽光看起來頗為神秘,尤其是在胡恩思考的時候,那些藍色的星點環繞在它的牛角上,仿佛為它塑造了一頂獵手的寶冠。

  熾藍仙野最厲害的鷹眼獵手沉默了幾秒,它低聲說: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

  尤其是在熾藍仙野待得時間越長,那種被「窺視』的怪異感覺就越是劇烈,這些年我一直在邊境活動不只是因為荒獵團的職責,而是我不喜歡待在各個仙林之中。

  我曾以為那是我多想了,但現在艾斯卡達爾大人的描述讓我意識到,我的獵手感知沒有出問題,是熾藍仙野本身出了問題!

  那些潛伏在林地之中的「惡意之輩』的活動越來越放肆了。」

  「或許只是喜歡搗亂的林鬼?」

  雷納德勳爵這會有些不安的抖了抖身體,果然狐狸們都是膽小鬼,只敢打打嘴炮,真到具體事務上它就有點慫了。

  幻靈狐低聲說:

  「那些討厭林鬼們最擅長偽裝,而且它們偽裝的很好,總是在各處搗亂。」

  「但近些年林鬼的活動也越來越放肆了,不是嗎?

  你在泊星劇場幫助妖精們排練來自各個世界的舞劇,你應該最清楚那些林鬼們以前從不敢靠近泊星劇場,因為寒冬女王偶爾也會駕臨那裡觀看戲劇,但這些年呢?


  在你們每次表演時,觀眾席里都會混入一些林鬼搞破壞。」

  胡恩哼了一聲,活動著手指就像是虛扣著某個惡棍的脖子,它說:

  「如果寒冬女王的威嚴並未受損,那麼到底是什麼力量在暗中支持那些討厭又放肆的林鬼呢?那些欺軟怕硬的討厭鬼們都是最頑劣的自然靈魂的塑造,它們最懂得審時度勢了。

  這肯定是有人在背後給它們撐腰!而且那躲起來的傢伙擁有不弱於寒冬女王的力量,最少林鬼們這麼認為。」

  雷納德勳爵不說話了,只是吡了吡牙。

  它被說服了。

  柳絮這會更害怕了,她甚至躲在胡恩身後縮成一團。

  因為蠢萌的妖精已經意識到了艾斯卡達爾這個「壞貓」所說的抓鬼遊戲,和她理解的「抓鬼遊戲」不是一回事。

  妖精不知道眼前這三個傢伙要幹什麼,但她知道事情有點脫軌了,其他安分守己的靈種們可不會打算在剛到熾藍仙野的時候就進行一場危險的狩獵。

  妖精很想跑,她想跑出去找月莓大壞蛋告發這裡正在醞釀的一切,但她的反應也被艾斯卡達爾注意到。白虎抖了抖靈種,輕聲說:

  「柳絮,你就不好奇是誰在私下裡偷靈種嗎?你不是也說了那些因為粗心大意而失去靈種的妖精們哭的很難受嗎??

  你就不想幫幫它們嗎?」

  「妖精當然想幫忙,但妖精感覺你們在計劃很可怕的事!」

  柳絮叉著腰,飛行在胡恩肩膀上,她尖叫道:

  「女王統治下的熾藍仙野是完美的,這裡不需要改變,所有妖精和所有靈種還有其他野獸只需要按照女王的規則行事就好,但你們在策劃著名違背規則的事,妖精. ..妖精有些害怕。」

  「但你也討厭林鬼。」

  白虎循循善誘的說:

  「你也不希望那些只知道破壞和惡作劇的林鬼們傷害妖精們製作出的物品,更不希望看到它們偷偷釋放狂暴的戈姆破壞妖精的巢穴,偷走妖精們隨意藏在森林各處的寶藏。

  別怕,我們不是要破壞女王的秩序。

  我們就從林鬼開始狩獵,找到那些傢伙背後撐腰的人,把被它們偷走的靈種再搶回來,這樣一來,蠢妖精們就不會再哭了。」

  「啥?等會!」

  柳絮一下子來了精神,她驚呼道:

  「你說是林鬼偷走了靈種?它們怎麼敢!」

  「嗬,我們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艾斯卡達爾發出了笑聲,對柳絮說:


  「你知道那些粗心大意的妖精是什麼樣的嗎?」

  「當然知道,那些妖精可笨啦,她們總是在幹活的時候跑去玩,結果玩過頭了,等想起來的時候,她們照顧的靈種就已經被偷走了。

  於是她們只知道哭。」

  柳絮顯然很看不起那些丟失了自己靈種的笨蛋妖精,她得意的推了推自己頭上的花環,很傲氣的說:「可柳絮是最厲害的妖精,我照料的靈種都是仙野里長得最好的!妖精我啊,已經送走好幾位靈種復活回去它們的家鄉啦。

  看到這個花環沒?

  這就是最厲害的妖精看護者才能佩戴的王冠!」

  「很好。」

  白虎放慢了呼吸,對柳絮說:

  「一會你推我出去,在那些丟失靈種最多的林間遊蕩,記得要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笨蛋妖精,知道嗎?讓我被偷走」

  「不,你不能被偷走!」

  柳絮抓著臉尖叫道:

  「你是我的靈種,我不能允許自己的靈種被偷走,我會變成蠢妖精,而蠢妖精會丟失自己的花環。」「只是誘餌而已。」

  胡恩安撫著躁動的妖精,解釋道:

  「我和雷納德會躲在遠處觀察追蹤,依靠這一次行動來確認林鬼偷竊靈種的罪行,如果可以的話,找到它們的老巢並查出到底是誰在暗中支持林鬼們的瘋狂行動。

  每一枚靈種都是熾藍仙野最寶貴的財富,但這幾千年裡已經失蹤了太多靈種,寒冬女王的財產受到了損失。

  這本身就是負責任的妖精和荒獵團的獵手應該為女王完成的調查。」

  「一場標準的「釣魚執法』。」

  雷納德勳爵簡短的總結道:

  「你看,小笨蛋,你認為寒冬女王統治的熾藍仙野沒有問題,那就用這一次嘗試來確認一下。如果真沒有問題,我們會向你道歉並賠償給你更漂亮的花環。

  如果因此發現了問題,那你就是比月莓大壞蛋更厲害的妖精,女王也會因此獎勵你的。」

  「但...但是」

  蠢萌的妖精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她快被說服了,但最後還是飛上去抱著艾斯卡達爾的靈種,悲聲說:

  「如果小貓被傷害到該怎麼辦?那些林鬼可壞啦!」

  這個單純的問題給屋子裡的三個壞傢伙都整笑了,就連艾斯卡達爾自己都在笑。

  雷納德嘎嘎笑著,對妖精說:

  「如果你知道艾斯卡達爾的本事,你就會意識到你真正該擔心的不是「小貓』,而是那些敢偷走它的笨蛋林鬼。


  當然,現在猛虎還很虛弱,但這不是什麼問題。

  好獵手從不挑環境,任何地方都可以是它們的獵場。

  艾斯卡達爾不能在熾藍仙野待太久,一旦被這裡同化,它就回不去物質世界了,所以,現在就行動吧。林鬼,一種熾藍仙野的奇幻生物。

  它們和妖精一樣只有在這片仙林才有存在,但和妖精這種「寒冬女王手搓版高質量限定款手辦」不同,林鬼是妥妥的劣質靈魂。

  它們大概是寒冬女王捏完其他仙林生命後剩下的「邊角料」,被以最糟糕的技法捏成了混亂的模樣,並因此成為了熾藍仙野生態中最糟糕的那一環。

  這些個子很矮的傢伙就像是樹林中的低矮荊棘一樣無處不在。

  它們性格頑劣,喜歡惡作劇並且時刻不停的鬧騰,成群結隊的四處搞破壞專門和妖精們作對,有時候林鬼們鬧得太兇,就會引發妖精們的反擊。

  蠢萌蠢萌的魅夜妖精們會在月莓或者其他大妖精的帶領下,跑去和林鬼打群架!

  林鬼們戰鬥力當然是比不上妖精的,但它們的優勢是數量多,每次被驅散之後又會很快捲土重來,搞得林地各處不得安寧。

  寒冬女王麾下的荒獵團每隔百年都會對仙野中的林鬼進行一次大清理,但實際上,大部分林鬼都活不到那麼久。

  它們瘋狂作死的天性讓它們的生存時間短的嚇人,但正是因此反而無所畏懼,更加瘋狂。

  就在這個夜色之下,一群在林中遊蕩的林鬼們敏銳的發現了一隻蠢妖精,獨自遊蕩在已經快被它們完全占領的林地中。

  那傢伙哼著歌,一副笨笨的樣子推著一個靈種搖籃,搖籃里放著一顆比其他靈種小好幾圈的「劣質靈種林鬼們不知道為什麼這蠢妖精要把靈種推到這裡遊蕩,但它們也不在乎。

  「極惡的壞老大」給它們的命令是偷取更多靈種,越多越好,因此林鬼們很快就躁動起來。柳絮這會非常緊張,她也不知道自己偽裝的「蠢妖精」到底像不像,只能不斷的哼著歌,動作僵硬的推著靈種搖籃四處遊蕩,還在偷偷觀察四周。

  「別看了,林鬼們的偽裝是自然的贈予,那是這些劣等生物唯一能拿出手的天賦,在它們主動現身前,你是看不到的。」

  艾斯卡達爾低聲提醒道:

  「你該跑去玩了,把本座丟在這,跑遠一點去摘花朵吧,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跑回來。

  只有你表現的足夠粗心,懦弱的林鬼們才有可乘之機。」

  「哦。」

  柳絮應了一聲,很做作的在原地模仿那些蠢妖精伸了個懶腰,隨後打著哈欠鬆開靈種搖籃四處飛起來,似乎真的被不遠處水池邊的藍色花朵吸引了注意,哼著歌就跑過去採摘那些長在水中的花。一開始她還記著自己有任務,結果摘著摘著她居然真的沉浸在其中了。


  柳絮被那些大大小小,形態不一的花朵吸引了注意,甚至哼著歌把采來的花朵在原地編織起來,打算給自己的小寵物「毛毛」也做個花環。

  毛毛是一隻小戈姆,就是那種和毛毛蟲一樣,被用力擠壓時就會噴出戈姆膠的抽象生物,但它們幼年時有多麼弱小,成年後就有多麼狂暴。

  發怒的戈姆可是熾藍仙野最危險的生物之一。

  就魅夜妖精的小體型,在身披重甲,頭生鋼鉗的成年戈姆面前連一口肉都算不上。

  因此,真的很難想像為什麼柳絮會把小戈姆當寵物,這充分證明看似正常的蠢妖精柳絮其實也不怎么正常。

  或者說魅夜妖精們被創造時或許被寒冬女王賦予了太多「巧思」,導致這些妖精們普遍都不怎么正常。而等到柳絮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任務的時候,雙手抓著花瓣的妖精悚然一驚,突然跳起來回過頭,然後就看到自己的靈種搖籃孤零零的留在原地。

  那小小的靈種已經不見了蹤影。

  「壞了!我成蠢妖精啦!」

  柳絮丟掉手裡的花朵衝過去檢查搖籃,確認靈種已經丟失之後,這蠢萌的妖精悲從心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哀嚎。

  這下,她這個厲害的妖精終於理解了那些丟失了靈種的蠢妖精的感受,但柳絮這一套「本色出演」反而讓林子陰影中林鬼們放下心來。

  它們也不笨,在意識到這並不是陷阱而是真遇到了蠢妖精之後,這些林鬼們才得意的舉起那小小的靈種,放肆的笑著沖入林中,要把這小靈種送去給自己的「極惡壞老大」。

  「別哭了,收!林鬼已經跑了,你不用演了。」

  雷納德勳爵如幽靈一樣出現在柳絮身旁,用爪子安慰著嚎啕大哭的柳絮,它讚嘆道:

  「沒想到你這小傢伙還真有當演員的天分,說哭就哭,真是演技派啊,連我都被騙到啦。」「我沒有演. ..鳴嗚,妖精把靈種弄丟了..妖精要成蠢妖精了...嗚嗚嗚. ..月莓大壞蛋要把我趕走了。」

  柳絮哭的很傷心,這種自責的情緒讓雷納德也不好再欺負弱智兒童。

  它回頭看向胡恩;高嶺,此時偽裝成一隻靈體飛鷹的鷹眼獵手站在樹枝上,精準的追蹤著艾斯卡達爾被「偷走」的方向。

  片刻之後,胡恩有些驚疑不定的說:

  「林鬼們逃走的方向好像是冥宮?難道是邦桑迪在背後驅使它們?那油滑的巨魔死神是瘋了嗎?這種事它都敢做!」

  「嗬,靈種說來珍貴,但物質世界那場燃燒的遠征每日都在不斷的摧毀世界,那些失去故鄉的荒野之神和洛阿們無處可去,皆已成這死者國度的孤魂野鬼。


  它們化作的靈種遍布整個熾藍仙野的每一處林地,就像是一座座哭泣的墓碑,無人在意也無人關注,妖精們忙得要死卻根本照顧不過來。」

  雷納德勳爵譏諷道:

  「所以,邦桑迪有什麼不敢的?

  丟失幾個邊緣靈種而已,寒冬女王自己都不在乎,也只有這些善良的蠢妖精會為那些無人銘記的孤魂野鬼哭泣了。

  罷了,走吧。

  帶上你的戰矛和我的爪子,咱們三個好獵手給那些賊偷們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Рs:

  戈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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