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77.再見了,艾露恩媽媽,今夜你最愛的小貓就要遠航【95/100】
「你怕嗎?」
正在召喚耀世月光使其化作新月的白虎盯著眼前那破碎的傳送門,突然問了句。
在它背後正將橡木斧雙手握起,以「狼騎兵衝鋒」的姿態找感覺的老獸人布洛克斯本想傲氣的回答不怕,但在又一次直視眼前那揮灑毀滅的燃燒惡神時,他也咽了咽口水,低聲說:
「有點,但這不丟人,對吧?」
「是啊,不丟人。若是直面薩格拉斯還不怕,那就真不是一般人了。」
艾斯卡達爾也發出了心虛的笑聲。
然而當新月於這破碎的大地與怒卷的能量之風中灑下時,當額頭處的艾露恩之淚光芒大放,當那些存儲的月光被點燃時,白虎感受著黑月灑下的怒火飆升,它發出了第一聲咆哮,讓天際落下的新月一瞬間轉化為艾露恩最黑暗的月相。
就如曾經記憶里幼時的初次失控就毀滅了整個峽谷森林,但這一次的黑月如油料引燃後帶來的卻是極為順從的力量,就像是月神親自打磨好了利劍並將其送入了自己最喜愛的小貓手中。
艾斯卡達爾能感覺到黑色的月光如火焰,奔騰於自己的每一根血管與每一塊血肉之中,哪怕不是以自己作為祭品完成神降,但化身為艾露恩最強大的黑月武士時那股灼燒自我的「毀滅感」依然不會有絲毫減弱。就像是行走於刀尖之上化作一團爆發的煙火,將自己的存在在極短的時間內完全燃燒,綻放做最華麗的光,照亮一切張牙舞爪的黑暗。
【你正在進入生命原力;特殊神降形態「黑月凶虎/月夜戰神』,你將飲下蒼白女士的怒火併將其灑向一切月神之敵。
該神降形態下,你的實力將被暫時提升至「次級神;臨界』。
該神降形態下,你將暫時免疫「死亡』並可以無限量的操縱月神之怒毀滅生命之敵,你的所有攻擊都將被轉化為「神性傷害』;你的每一次攻擊都會造成黑月迴響並無視敵人的所有防禦;黑月籠罩之地,你將不受任何空間阻礙的移動並免疫所有控制效果。
在你指定的月神之敵死亡後,你自身的存在也將作為祭品獻於月光之下。
提示!
此次神降以創世之柱;艾露恩之淚的耀世月光作為媒介,無需獻祭自我,但也因此導致黑月凶虎的破壞力無法完全釋放。
此次神降維持時間為:15秒。】
「要上了!」
已被黑月之火完全點燃的艾斯卡達爾縱身一躍,在布洛克斯激活「死亡之願」的瞬間,七煞心芒;憤怒點燃就被施加在了老獸人身上。
就像是它第一次施加,宛若火星落在遍布油料的精神世界中,讓布洛克斯眼前的一切都仿佛被「點燃」。
那些回憶如走馬燈一樣喚起他這一生所經歷的一切戰爭與災禍。
他的精神在這一瞬仿佛被拖入了心靈的廢墟中,目睹著自己殺死每一名敵人與無辜者,那些屍體層層疊疊的堆砌宛若戰爭的地獄,而腳下那流淌上涌的粘稠之血淹沒了他的雙腳,雙腿又一路向上,直至將白髮蒼蒼的布洛克斯徹底淹沒在這屍山血海之中。
隨後,他睜開了眼睛。
血色的雙眼已不見任何瞳孔,就像是兩盞被點燃的燈,在布洛克斯眼角甚至有清晰的怒火電流。他不否認自己的雙手沾染的每一滴血是否正義,他不牴觸那些無辜的冤魂是否會在某個夜裡找他索命,他不拒絕把自己這曾經的屠夫之骨化作薪柴,添加於「尋回榮譽」的最後一擊里。
但榮耀已經失落,榮光無法尋回。
他不可能再回到獸人們最渴望的光榮之死里,今日這裡只有一個背負著罪孽的疲憊靈魂將步入地獄。於是,更多的憤怒上涌!
那些源於生命在遭受威脅時的本能力量的爆發,讓布洛克斯周身也纏繞起赤紅色的憤怒武裝。他的手指,骨頭與血肉皆在爆鳴。
力量、意志、憤怒與生命如海綿抽空,將每一滴精華都肆意點燃。
然而已經怒到極致,他卻依然維持著冷靜,就像是精神分裂一樣,一個自己恨不得把自己點了融身於沸騰的怒火,但另一個自己卻如一塊黑冰一樣冷眼旁觀。
憤怒與冷靜,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狀態在這一刻完美的出現在了同一個戰士身上。
這足以讓布洛克斯;薩魯法爾發揮出他所有的破壞力。
和白虎可以化身「15秒戰神」肆意進攻不同,身為凡人的他,面對邪能的真神時,只有打出一擊的機白虎載著他撲向那破碎的位面通道,燃燒著黑色月火的虎爪踩著空氣,將破碎的大地與悲鳴的世界拋在身後,在他們眼前,因無法踏足艾澤拉斯而憤怒的邪能真神正將池那暗紅色的隕星巨劍刺入將閉合的傳送門中。
那是名為「戈瑞勃爾」的毀滅之劍,在過去無數年裡,很多個世界都毀在了這把劍帶來的絕望中。然而最地獄笑話的是,相比被燃燒軍團的惡魔們吃干抹淨並改造為邪能星球,被薩格拉斯用戈瑞勃爾一劍滅星,對於那些被毀滅者來說反而是更仁慈的結局。
現在,這把毀滅之鋒正躍躍欲試的想要在艾澤拉斯世界留下屬於它的痕跡。
「給我..滾回去!」
白虎如出膛的黑火炮彈一樣揮著爪子正中薩格拉斯刺入世界的毀滅之劍的頂端,在碰撞的瞬間,月神的怒火就與薩格拉斯的毀滅意志發生了兇殘的碰撞。
一道肉眼可見的原力「衝擊環」從那劍刃頂端爆發,宛若重拳轟擊灑向四面八方,將上方的雲層撕碎,將下方正在粉碎的永恆之井的陸地結構更快碾碎,大海的冰冷海水正呼嘯著順延大陸架粉碎的裂隙翻湧而來,要將這片沉降的大地徹底拖入海底。
同樣在碰撞的瞬間,騎著白虎的老獸人從白虎身後一躍而起,借著施加的動能與衝擊力讓獸人化作一枚憤怒的「紅色炮彈」,直挺挺的沖入眼前被戈瑞勃爾撕裂的位面傳送門中。
他在空中雙手掄圓了橡木斧,將自己畢生的所學武藝皆灌注於這一擊下。
他無視了穿越位面之後扎入的「陌生世界」,在那千萬流光與千萬邪魔的咆哮嗬斥中,將戰斧朝著眼前那個巨大到堪比星球,根本不可能失手的目標斬落。
布洛克斯;薩法魯爾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結局如何,他現在只希望完成這榮耀的一擊。
「Lok' Tar Ogar!! !」
那震天的咆哮聲嘶力竭,宛若重炮轟鳴的戰爭之音響徹破碎的大地與天空,然而只有很少的人才能聽到這戰吼。
暗影女王阿莎曼正奔馳於那破碎的大地之中,在大海倒灌於破碎之地的毀滅場景里,之前參與了圍攻阿克蒙德早已精疲力竭的她還在努力的跳過那些阻礙,因為永恆之井大爆炸引發的劇烈干擾,導致現在翡翠夢境都已無法穿行。
她只能奔行於大地的陰影,試圖在自己的小老虎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蠢事」之前把它帶回去。然後,當阿莎曼終于越過了崩碎的大地抵達徹底碎裂又沉降的永恆之井附近時,當它仰起頭,便驚恐的看到了全身點燃黑色月火的艾斯卡達爾正在空中,以一個完全不符合物理學的方式,用雙爪試圖將那包裹著邪能之火刺入世界的真神之劍「推」回破碎的傳送門裡。
這一幕真有種「月夜凶虎可不止好看那麼簡單!不就是一把破劍,看我給你推回去!」的離譜感覺了。阿莎曼綠色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了恐懼。
並非因為薩格拉斯刺入世界的毀滅之劍,而是因為白虎此時的形態與她記憶中,艾斯卡達爾小時候失控的姿態一模一樣。
同樣的黑色月火點燃軀體,同樣的兇殘暴虐驅使著黑色星涌不斷砸落於巨劍之上,在它低沉的虎嘯聲中,那把劍真的被一點一點的推回了破碎的傳送門裡。
當然,艾斯卡達爾靠自己哪怕使盡吃奶的勁也無法和薩總角力,這一波是某月神發威,靠著蒼白女士的怒火完成了「真神的較量」。
在戈瑞勃爾被推回破碎的傳送門的那一瞬,白虎屹立於劍身之上回頭掃了一眼。
它看到了下方在破碎大地中不斷靠近這裡的阿莎曼,它發出了咆哮阻止她涉險,但艾露恩之淚的月光要燃盡了,因此在最後一瞬,白虎人立而起,一躍沖入了眼前的破碎之門。
它眼前,燃燒的邪能真神已經伸出大手朝著它拍了過來,就像是要拍死一隻臭蟲那樣把這個月神的小貓捏成焦炭,而白虎心中高喊著「艾露恩至大」如張牙舞爪的哈基米那樣,揮著爪子朝著燃燒的巨人之手抓了過去。
「嗡」
傳送門在這一刻徹底關閉,留給撲來的阿莎曼的只剩下了艾斯卡達爾撲向薩格拉斯的背影。就跟一張燃燒的遺照一樣。
艾澤拉斯現實世界與扭曲虛空的穩固連接也在這傳送門崩潰中被徹底擊碎,源於扭曲虛空的惡魔們不管身在何處,都因為現實星海的驅逐而被捲入高空,消失在一個又一個洞開的邪能之門中。
這顯然不是正常的邪能法術失控後的反應。
或許是因為薩格拉斯的神力迸發與月神的力量碰撞才引發了這場橫掃世界的「大驅逐」。
但暗影女王已經不想管那些該死的惡魔了。
她此時失魂落魄的蹲坐在一處被海水淹沒但尚未垮塌的宮殿廢墟上,孤零零的看著頭頂天空中那殘留於現實空間中的巨大劍痕。
就像是一道燃燒的「傷疤」,短時間內難以癒合。
那是戈瑞勃爾的力量對現實世界空間體系的破壞,儘管現實空間會在干擾力量消失後恢復完整,但此時越是靠近那劍痕,越容易被其中攜帶的邪能氣息影響。
準確的說,這玩意就是塌陷的位面傳送門的最後一塊,它還沒有到徹底消失的時候。
但阿莎曼不懂這些。
它只是一頭醉心於狩獵的野獸,並不太懂這些原力的複雜奧秘,它只知道自己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小老虎,而這一次艾斯卡達爾跳入了另一個世界裡,它和自己遠隔的並非大半個大陸,或許是大半個星河。它們還能再見面嗎?
暗影女王很難說服自己再給自己一點希望,悲傷卻在這一刻淹沒了它。
它明明還沒做好再次回到孤獨狩獵中的準備,明明已經習慣了自己的獵群中有一頭廢物小老虎的存在。「嗚呼!」
悲傷的黑豹女王仰頭咆哮,讓這失落的嘶吼聲震四野。
然而就在幾秒之後,阿莎曼突然注意到了一頭傷了翅膀的末日領主歪歪斜斜的從廢墟中起飛。那傢伙被壓在廢墟之下導致剛才沒能被驅逐回扭曲虛空,它似乎不想繼續待在這個危險的現實世界中,於是拍打著滴血的翅膀頂著能量風暴飛入高空。
在阿莎曼瞪大眼睛的注視下,那末日領主靠近了那道燃燒的劍痕,隨後像是感知到了某些氣息,那傢伙大喊著「阿古斯就在對面」,然後充滿喜悅的一頭鑽了進去。
在它的召喚吶喊下,更多被困於這廢墟中的惡魔艱難的沖向那道劍痕,仿佛那裡就是它們「回家」的唯一道路。
阿莎曼不知道「阿古斯」代表著什麼,但她知道如果她想要把小老虎再帶回艾澤拉斯,那麼眼前這道危險的劍痕或許就是她最後的機會。
在這道破碎的位面劍痕消失之前,艾澤拉斯和惡魔的世界還維持著最後的聯繫呢。
黑豹女王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等它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一頭大魔蝠身後,雙爪扣入這大魔蝠的腦袋,用死亡的威脅迫使它朝著天際的劍痕飛行。
阿莎曼緊盯著眼前那燃燒的位面裂隙。
她知道這很危險,但她也知道艾斯卡達爾放棄在潘達利亞享受安全回到海加爾山,對抗命運救下她的行為同樣危險。
如果小老虎能為自己做到這一步,那麼身為「導師」的自己也應為它做到同樣的事。
暗影女王拒絕稱其為「野獸之間的羈絆」這種肉麻的話,這僅僅是她不能放棄自己學徒的職責而已,艾斯卡達爾的狩獵訓練還沒結束呢。
誰允許它無故曠課啊!
哪怕是為了拯救世界飛去外星也不行!
小老虎,堅持住,你的狩獵導師來啦。
「砰」
天空中宛若一道隕石滑落,在呼嘯中狠狠砸在了克羅庫恩邪能荒野的山石中。
墜落之地煙塵四濺,提著戰斧的布洛克斯;薩魯法爾茫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又看了看被自己在急速墜落的最後,用英勇跳躍擺脫墜亡命運卻被砸死的可憐地獄犬。
這鬼東西被自己踩成了噁心的爛泥,那血肉濺的到處都是。
然而這不是問題的關鍵,關鍵的問題在於,獸人現在搞不清楚自己到了哪?
他最後殘存的記憶就是自己掄圓了橡木斧在死亡之願的竭力一擊下,砍向黑暗泰坦薩格拉斯,然後就好像光影一閃,自己就從這個陌生世界的天空墜落下來。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難以想像,而眼前的世界遍布著邪能,每一寸空氣中蘊含的邪能氣息簡直讓獸人要咳嗽出來。
更可怕的是他腳下的大地已經徹底死去,被邪能侵染了無數時光導致這裡寸草不生而且已經出現了嚴重的荒漠化。
他被扔進了一個惡魔世界裡!
布洛克斯喘了口氣,他的精神和軀體都很疲憊,剛才那一擊抽空了他,但在四周此起彼伏的惡魔咆哮聲卻提醒他戰鬥還沒結束,獸人提著戰斧一瘸一拐的衝上前方的高地。
入眼之處皆是一片荒蕪,然而四面八方皆有各色惡魔滾滾襲來。
它們嘶吼著,咒罵著,咆哮著。
它們的方向就在這裡,它們的目標就是自己!
或許是因為惡魔們無法忍受這個可恥獸人對自己神靈的褻瀆,它們要在這個距離艾澤拉斯無數時光之外的地方將布洛克斯用最殘忍的方式斬殺,以此告慰黑暗泰坦的怒火。
看到這數量恐怖的惡魔海,布洛克斯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活不成了,但老獸人臉上毫無畏懼與絕望,僅僅是抱著一種釋然和遺憾,再次舉起了武器。
釋然是因為他以用最爆裂的方式和黑暗的過去完成了告別;遺憾的是因為這裡距離艾澤拉斯或者自己真正的故鄉太過遙遠。
他的骨灰灑在這裡,也不知道能否有機會讓自己的靈魂越過群星的瀚海而歸鄉?
但無所謂了。
自己已步入了戰士的天堂,接下來只需戰鬥,也僅需戰鬥而已。
不過在老獸人提著武器撲向從天而降的恐懼魔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在宛若送死的「向神靈衝鋒」前,白虎告訴他的那些話。
艾斯卡達爾似乎預見到了他的結局並要求他竭盡全力的活下來而非愚蠢的送死,白虎閣下還說,它會來找他的。
布洛克斯手起刀落幹掉了撲來的恐懼魔,又擡頭看向自己墜落的方向,在那遍布邪能的陰沉天際,恍惚間還殘留著一道燃燒的「劍痕」。
是了!
白虎閣下也跟著自己一起過來了,它沒準也在這裡的某個地方遭遇惡魔圍攻呢。
自己若選擇在這裡擁抱死亡,豈不是把艾斯卡達爾獨自丟下面對群魔,這是一個戰士該做的事嗎?想到這裡,老獸人發出咆哮,起步衝鋒撞開了眼前攔路的地獄犬,提著戰斧就沖向了後方那崎嶇的邪能山脊。
他不知道自己能在這群魔圍殺中堅持多久,但絕不能讓自己的同伴...絕不能讓自己的狩獵夥伴失望。Рs:
關於布洛克斯的最終下落。
下圖的該物品出現在7.0的阿古斯世界,克羅庫營地的收藏品洞穴中,目前並沒有被移除,所謂「綠皮膚的戰士」描述雖然晦澀,但結合克羅庫破碎者們的存在時間以及場景描述,基本是官方定論了布洛克斯;薩魯法爾在砍傷薩格拉斯後被丟入了阿古斯。
當然你也可以理解為這裡說的是來自其他世界的反抗者戰士,畢竟這東西也只是作為一個「彩蛋』性質的玩意出現於遊戲中,而且布洛克斯的橡木斧最後也只是在官方「怒風」中有所提及。文本如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