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天選之貓

  一天一個好消息，顯然不現實。

  接下來兩天，楊奇照常工作，餵食、清潔、訓練，日子充實而平靜。

  第三天下午，收到了楊盼女秘書發來的信息，通知GG拍攝組那邊已經準備就緒，詢問明天上午是否可以開始拍攝。

  楊奇回復了一個簡潔的「可以」。

  翌日一大早，楊奇先是完成對狼群和小浣熊的日常餵食。

  

  然後，帶上踏雪，前往後山，將小傢伙暫時交給它母親看管。

  之後返回動物園，接上小九，按照女秘書發來的地址，開車前往。

  到達目的地，楊奇見到了楊盼公司派來協助的一個姓劉助理，還有GG公司負責此次項目的王總監，以及拍攝的導演，一位四十來歲、頭髮微卷，名叫吳震的中年男人。

  劉助理和王總監對楊奇都很熱情，吳震則不咸不淡。

  直到正式開拍。

  在明亮的燈光和幾台專業攝像機前，小九蹲坐在布置好的場景中。

  一個充滿自然風的貓窩旁，旁邊放著那款名為「靈聰」的新品貓糧。

  「小九，看這裡，頭稍微歪一點……對，保持住，眼神好奇一點，就像看到什麼新玩具。」楊奇站在鏡頭外，語氣平和的輕聲吩咐。

  小九立刻照做，腦袋優雅的一偏，一雙金綠異色的眸子看向鏡頭，瞳孔在燈光下微微放大，流露出恰到好處的、仿佛第一次見到新奇事物的好奇神采。

  「好！定格！」攝影師立刻抓拍。

  「小九，低頭，聞聞這個碗，表情……嗯，表現出一點點嫌棄，然後走開。」楊奇繼續下達指令。

  小九低頭湊近貓糧碗，小巧的鼻子輕輕抽動兩下，隨即抬起頭，下巴微抬，眼神里露出一絲清晰可辨的「就這？」般的嫌棄，然後優雅轉身，邁著貓步走到場景另一邊，背對鏡頭，尾巴尖還輕輕甩了甩，仿佛在表達不滿。

  「卡！完美！」攝影師興奮喊道。

  旁邊的吳震，從一開始的不在意，到眼睛慢慢睜大，最後嘴巴都微微張開了。

  他做了這麼多年導演，拍過動物GG也不少，但從未見過配合度如此之高、表情眼神如此精準到位、仿佛能完全理解人類複雜指令的貓。

  這簡直……簡直像是一個披著貓皮的小演員！

  「這……這貓神了！」

  吳震反應過來，猛地從監視器後站起身，幾步湊到楊奇身邊，臉上再也沒了之前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激動和難以置信，「楊先生，你這貓太厲害了！那個……能不能再試試加點難度？比如讓它做出一些更複雜的動態互動？」

  「可以試試。」

  楊奇平靜回答，「只要能把動作分解清楚，告訴它你想要什麼效果，小九基本都能做到。」

  吳震將信將疑，但這不妨礙他嘗試。

  當即，拉著攝影師和道具師，快速設計了幾組動態鏡頭。

  小九從高處輕盈跳下，精準落在貓糧碗前，銜起一顆貓糧球，小跑著送到楊奇手心。

  甚至還有一個翻滾躲避「飛來」玩具的趣味鏡頭。

  結果，小九的表現再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無論是跳躍的弧度和落點，奔跑時身體的協調與速度，還是翻滾躲避時的時機和姿態，全都一絲不苟完成，精準得仿佛經過無數次排練。

  關鍵是，整個過程它沒有絲毫慌亂或不耐，眼神始終跟隨著楊奇的指引和現場的狀況。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這貓成精了吧？」

  「它真的能聽懂人話？太聰明了！」

  現場的工作人員，包括原本只是來協調的劉助理和監工的王總監，都忍不住圍攏過來，看著小九完成一個個「高難度」動作，議論紛紛，臉上滿是驚嘆。

  幾個年輕的女工作人員更是雙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把小九抱在懷裡揉搓。

  休息間隙，這幾個女孩子忍不住，拿著準備好的香腸、小魚乾等零食，小心翼翼湊到正安靜趴著休息的小九旁邊，試圖餵食和親近。

  「小九，來，吃根香腸，可香了！」

  「姐姐這裡有小魚乾哦，快來~」

  「……」

  小九隻是抬起眼皮，瞥了她們手中的食物一眼，鼻子輕輕動了動，然後便甩開頭，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下一刻，輕盈起身，幾個借力跳躍，精準越過人群，落在了正坐在一旁椅子上、被導演吳震拉著聊天的楊奇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盤坐下來，閉目養神。

  幾個女孩只好失望又羨慕的看著。

  「小哥，怎麼樣，考慮一下？」

  吳震看了眼楊奇懷裡慵懶的黑貓，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話題，低聲勸道，「我剛才說的那部古裝仙俠劇，裡面正好需要一個有靈性、能配合完成一些特殊鏡頭的『靈寵』。你家小九簡直是天選之貓！」

  「只要拍完這部劇，以它的表現，名氣絕對打開，後續GG、代言肯定源源不斷，你就只管數錢就行！」

  通過剛才的聊天，吳震已經知道楊奇在動物園工作。

  他以為楊奇只是個普通的飼養員，所以開出了在他看來對一隻動物來說相當不錯的片酬，二十萬。

  並不知道小九剛剛簽下的貓糧代言費是多少。

  對於拍拍照片、GG短片這種時間短、不費事的活，楊奇不介意帶著小九賺點外快。

  但去拍電視劇？

  時間長、劇組環境複雜、麻煩事多，而且片酬也就二十萬，對他現在的經濟狀況來說，吸引力並不大。

  更重要的是，拍戲會占用大量時間，讓他沒機會接觸更多動物，獲取系統貢獻點，這與楊奇提升實力、探索修仙之路的核心目標背道而馳。

  「謝謝吳導抬愛。」

  楊奇婉拒道，「不過我本職是動物園飼養員，工作離不開，請假太久也不合適。」

  「用不了幾天的。戲份集中拍，最多一個星期就能搞定！」

  吳震不死心，繼續勸說，「兄弟，請個假，投資未來啊！以後來錢就能源源不斷了，哥真不騙你，這機會難得！」

  楊奇笑了笑，換了個角度提議，「吳導，其實像這種仙俠劇里的『靈寵』，用特效做出來不是更方便、更便宜嗎？效果說不定更好控制。」

  「我倒是想啊！」

  吳震一聽這話，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痛點，下意識脫口而出，「可林輕語那娘們……」

  說到一半，猛地剎住，意識到失言，左右看了看，訕訕閉上了嘴。

  「怎麼了？」

  楊奇倒是被勾起了一點好奇心，輕聲追問，「林輕語是那部仙俠劇的女主角？她什麼情況？甩大牌？要求一定要用真動物搭檔？」

  「……」

  吳震瞪大眼睛，驚訝的看著楊奇，隨即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兄弟，你怎麼知道的？網上消息傳這麼快？」

  「這還不簡單。」

  楊奇聳聳肩，笑著低聲回答，「網上關於林輕語甩大牌、難合作的新聞可不少，每個月好像都能鬧出點動靜來。」

  「再結合吳導你剛才的話，多半是她又在劇組裡提了什麼特殊要求，比如不用特效，一定要搭配有靈性的真實動物，來凸顯她的『仙氣』或者『親和力』吧？」

  林輕語是去年憑藉一部古偶劇突然火起來的小花旦，人氣正旺，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耍大牌、不敬業、難合作的傳聞幾乎沒斷過。

  人一紅，難免容易飄，這在娛樂圈也不算新鮮事。

  「哎~」

  吳震聽完楊奇的解釋，深深嘆了口氣，搖頭沒再開口。

  楊奇也識趣，沒有繼續追問。

  不管林輕語怎麼作妖，和他一個圈外人、一個動物園飼養員都沒半毛錢關係。

  休息時間結束，拍攝繼續。

  得益於小九無與倫比的配合度和表現力，原計劃需要一整天才能完成的拍攝任務，在中午十二點之前就全部順利結束了。

  王總監訂的工作餐盒飯正好送到現場，忙碌了一上午的工作人員們各自領了一份，開始吃飯。

  楊奇也沒客氣，領了一份，在休息區坐下。

  正要打開盒飯，一個扎著馬尾的年輕女生，紅著臉，有些侷促走過來。

  「那個……楊奇，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女生聲音很低，帶著害羞，「能……能合個影嗎？」

  「可以啊。」

  楊奇放下手裡的盒飯，看向蹲在自己腳邊的小九，說道，「小九，來，配合一下這位姐姐拍個照。」

  「不是，不是。」

  女生連忙擺手，臉更紅了，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我是想……想和你合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