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給臉不要臉

  諾里科正在吃飯。

  在飯桌上談話，這個場地就已經很明確了要談一些私事，一些不方便在正式場合里拿出來說的公事，所以當諾里科約人吃飯的時候，被約的人也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論級別，諾里科不是太高。

  可諾里科現在掌管著全俄國全克格勃最重要的戰爭情報組。

  所以，主官國內事務，負責反有組織犯罪的這位司長即使級別比諾里科更高，卻也得擺正自己的位置。兩人約在了森林外面一個很普通的小餐廳，環境不錯，價格不低但也不是特別高，私密性很好，是私下談話的好地方。

  諾里科端起了酒，他對著面前的司長舉杯道：「司長先生，這杯酒，敬友誼。」

  「叫我鮑里斯基，敬友誼。」

  兩人把一小杯伏特加一飲而盡。

  諾里科對著司長微笑道：「司長先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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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鮑里斯基，這裡只有我們兩個，就不要稱職務了嘛。」

  鮑里斯基拿過了酒瓶，他給諾里科倒上了酒，然後他笑著道：「我早就想請你吃飯了，但我知道你現在非常忙，也就沒有貿然打擾，今天你有時間能抽空跟我吃飯喝酒，我非常開心。」

  鮑里斯基的位置很重要，職權很重，雖然他擔任的職務在戰爭期間可能沒那麼起眼，但確實是有實權的而諾里科掌管著眼下最重要的工作，他級別雖然低，但是一等戰爭結束，他的前途絕不是鮑里斯基能比的。

  兩人各管一攤，平時互不干涉，互相也沒什麼交集，所以能坐下來一起吃飯的機會並不多。但是今天諾里科主動邀請鮑里斯基吃飯，也只是不想走正常流程把高飛的事情給辦了而已。僅此而已。

  所以諾里科主動釋放了善意，卻也不想在鮑里斯基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他想快速談完，快速解決。「司長先生能抽出時間來真的太好了，冒昧邀請，主要是今天發生了一件事，我一個朋友，和松采沃兄弟會的人有些衝突。」

  諾里科選擇開門見山，但他剛開了個頭，鮑里斯基卻是笑道：「我知道局裡剛剛辦了一件大事，很轟動，烏克蘭國防部情報總局那邊一直非常活躍的副局長死了，聽說是你做的？為你祝賀。」鮑里斯基舉起了酒杯，諾里科舉杯，道：「謝謝。」

  兩人一飲而盡。

  鮑里斯基哈了一口酒氣，一臉隨意的道：「還是這樣喝酒舒服，還是伏特加喝著舒服，哈哈。」諾里科已經略感無奈了，他微笑道：「我確實是設了個局，幹掉了烏克蘭國防部情報總局的副局長，另外還有一個反間諜處的處長丘莫季奇，而這個任務的執行者，和松采沃兄弟會有衝突。」

  諾里科第二次把話題帶入正題了，他嚴肅了起來，道：「司長先生，松采沃兄弟會，是你負責的吧？」鮑里斯基也嚴肅起來了，他點了點頭，道：「松采沃兄弟會，沒錯，我對他們還是比較了解的，在我們的連年打擊下，松采沃兄弟會只剩一個名頭了，他們已經無法從事非法交易了。」

  鮑里斯基睜眼說瞎話，諾里科懶得糾正，他只是道：「司長先生，今天松采沃兄弟會派出了大批的武裝人員，打算幹掉我的線人，但是他們在最後關頭又收手了。」

  「是嗎？你確定是松采沃兄弟會嗎？會不會是別人冒充的，畢競現在很多犯罪組織都喜歡冒用松采沃兄弟會的名義。」

  鮑里斯基在裝傻，諾里科有些生氣。

  「我非常確定是松采沃兄弟會，我相信我的小組成員不會搞錯。」

  諾里科把這件事上升了一個高度，直接承認是他的小組插手之後，正色道：「松采沃兄弟會存在這麼多年，當然是有其歷史原因的，而且松采沃兄弟會的犯罪證據收集起來很難，所以呢，我不想追究松采沃兄弟會的責任，但是松采沃兄弟會第七大隊私下裡從事人體器官販賣，這個就得查一下了。」

  鮑里斯基皺眉道：「是嗎？競然有這種事。」

  諾里科很嚴肅的道：「我非常確定，是這樣的，司長先生，我相信你經過多年的調查，肯定對松采沃兄弟會還是很了解的，我想把第七大隊的老大抓起來審問一下，不知道司長先生能不能幫忙呢。」鮑里斯基不想得罪諾里科，他知道諾里科只是把矛頭對準了第七大隊，已經是很給他這個司長面子了。但是，松采沃兄弟會是鮑里斯基的錢袋子，諾里科給面子算個屁啊，他鮑里斯基只收錢，不辦事，那以後松采沃兄弟會還能當他的錢袋子嗎？

  這根本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情，這是關係到鮑里斯基里子的事情。

  鮑里斯基皺起了眉頭，他思索良久，終於道：「松采沃兄弟會的事情，很複雜，很麻煩，如果讓我說的話，或許該調查清楚，這樣吧，我馬上讓人調查一下，如果松采沃兄弟會真的在從事什麼非法交易，我一定將他們抓起來。」

  諾里科給面子，好聲好氣的跟鮑里斯基商量，還限定了打擊範圍，沒有把整個松采沃兄弟會當成敵人，只要一個第七大隊的老大就行。

  可鮑里斯基卻給諾里科打官腔。

  鮑里斯基很誠懇的對著諾里科道：「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我馬上調查清楚，然後，如果真的是他們有什麼問題，那我一定打擊……」

  「好了，我明白了。」

  諾里科內心惱怒，他懶得繼續說下去了。

  給臉不要臉是吧，看看誰倒霉。

  就在諾里科暗下決心的時候，知道他生氣的鮑里斯基依然很誠懇的道：「不不不，老弟，我知道你一直負責軍事情報，但是這國內反有組織犯罪的工作呢，和軍事情報區別還是很大的，這樣，我很快就能把他們的負責人找來，讓他們的負責人親自和你解釋，你放心，他們絕對不會讓你難做的。」

  語重心長的說完，鮑里斯基低聲道：「但是第七大隊呢，早就不存在了，是有人冒充的，我保證，三天之內，不，明天我就把這個冒充的人揪出來！」

  鮑里斯基的言下之意是你別追究了，松采沃兄弟會肯定會給你很多錢，但第七大隊的老大不能給你，最多給你找個替死鬼讓你出出氣。

  鮑里斯基姿態很低，說話很客氣，但是吧，卻也一步沒讓，只是照顧了一下諾里科的面子。可是在諾里科看來，他肯先和鮑里斯基談一下而不是直接走程序，就給足了鮑里斯基面子了。給你臉你不要，那就別怪我了。

  諾里科都快氣炸了，他點了點頭，微笑道：「好吧，我明白了，那……」

  諾里科沒說完，他要告辭了，他懶得繼續吃這頓飯了，但是他即將告辭的時候，他的一個手下瘋一般的沖了過來。

  諾里科極度不悅，他的手下不該這麼慌張，這麼的惶恐。

  「長官！」

  諾里科的手下一臉驚慌，但就在這時，鮑里斯基好死不死的道：「怎麼，烏克蘭打過來了？美國參戰了？」

  鮑里斯基還真就是諷刺這個新成立的小組太沒見識，喜歡大驚小怪的，還打擾了他吃飯。

  「長官！紅色警戒!特別行動軍事反間諜小組特派員DDF遇襲身亡，松采沃兄弟會聯合黑塔對我們實施了暗殺行動，先下毒，再安放了炸彈，特派員TKK發布紅色警報，局長已經獲悉情況，下令火速增援。」諾里科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他極度詫異的道：「紅色警戒？松采沃兄弟會？黑塔！」

  「是的，長官！」

  諾里科扭頭看向了鮑里斯基，鮑里斯基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了。

  諾里科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我們有人死了？」

  「是的，長官，DDF遭遇炸彈襲擊當場死亡。」

  諾里科再看了鮑里斯基一眼，低聲道：「我明白了，告訴兄弟們，立刻前往增援！」

  諾里科沒有冷笑，也沒有說什麼話，他就是看了鮑里斯基一眼。

  鮑里斯基失聲道：「等一下，松采沃兄弟會不可能……怎麼就發布紅色警報了呢！不，等一下，聽我說，松采沃兄弟會只是有組織犯罪，他們只是黑幫，只是黑幫啊！就算和松采沃兄弟會有衝突，也不能發紅色警報啊！」

  諾里科站住了腳，他看著鮑里斯基，冷冷的道：「什麼黑幫？那是敵對國家以黑幫名義潛伏在莫斯科進行滲透的成建制武裝組織。」

  鮑里斯基都驚呆了，他顫聲道：「不，不，這樣會死很多人的，諾里科，扎克耶夫組長，會死很多人的，別，我這就讓他們把第七大隊的人交出來，全都交出來，不要啊！」

  諾里科拔腿就走。

  雖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紅色警報一發，整個俄國震動。

  這哪是什麼克格勃的事啊，這是戰爭。

  快步走出餐廳，諾里科對著手下低聲道：「具體情況如何？」

  「不知道，長官，只是死了一個人就發紅色警報，是不是有些太……太……太草率了。」

  諾里科搖頭，道：「誰發的？」

  「TKK。」

  諾里科呼了口氣，低聲道：「發的好，去增援，我要第一個出現在現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