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自己選

  突然的變故讓瑪莎感受到了熟悉的恐懼。

  「嗚鳴嗚鳴……」

  瑪莎使勁兒掙扎著，控制她的士兵一手捂著她的嘴，一手持槍，有些控制不住她了。

  「讓她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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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莫季奇一臉煩躁的下令，於是抓著瑪莎的士兵放開了衝鋒鎗，一手抓著瑪莎，一手捂著瑪莎的嘴。麗薩不知道怎麼的猛然扭頭，她大吼道：「放開她！」

  麗薩隨即再次被捂住了嘴。

  尼古拉猛然站起，他胸膛劇烈起伏，但是他對面的丘莫季奇冷冷的道：「讓她們閉嘴。」

  尼古拉轉身，對著妻子和瑪莎道：「你們安靜一些，沒事的，別怕，別叫了。」

  這時候，有個士兵拖出了愛德華，同樣的，愛德華也被捂著嘴。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雖然此刻房間裡站滿了人。

  「把他們帶到房間裡去，控制好了，我要開始審訊楚奇耶夫先生。」

  尼古拉一臉的憤怒，但他思索再三，還是只能恨聲道：「別傷害他們！」

  對方都說了，總統說了不算。

  尼古拉還能做什麼呢。

  房子不算太大，但也有三個臥室，現在，所有人都進了臥室，只剩下了尼古拉和丘莫季奇。「坐下。」

  尼古拉溫順的坐在了餐椅上。

  丘莫季奇走到尼古拉旁邊，他扯出了一把餐椅，和尼古拉並排坐下。

  尼古拉側身對著房門，丘莫季奇卻是正對著餐桌。

  看了看桌子上擺著的早餐，在短暫的思索了片刻後，他拿起湯盆里的大湯勺，舀了半勺紅菜湯，放到嘴邊吹了吹抿了一口。

  「做的不錯，這是昨晚熬製的紅菜湯，反覆加熱之後湯變得濃稠了，我喜歡隔夜的紅菜湯。」說完，丘莫季奇慢慢的喝了幾口，然後他他拿起了麵包片，放嘴裡咬了一口，隨後把大湯勺里的紅菜湯喝光。

  丘莫季奇喝一口湯，吃一口麵包，他慢條斯理的喝了半盆湯，吃了四個麵包片，然後他才滿足的舒了口氣。

  「很抱歉吃了你的早餐，我很少如此失禮，但是因為我從昨天下午到現在都在為你忙碌，所以我什麼都沒吃，我餓壞了，再次道歉，唔，再次強調一遍，紅菜湯做的真不錯。」

  丘莫季奇也轉過了身來，他對著尼古拉淡淡的道：「我知道麗薩是你們食堂餐廳里的服務員，但不知道她做菜也不錯，你是因為她做一手好菜看上她的，還是因為她比你前妻更溫柔？」

  尼古拉低聲道：「她……很好。」

  「是啊，她很好，否則你也不會跟她有個私生子了。」

  丘莫季奇似乎對尼古拉很了解，他淡淡的道：「你前妻喜歡美國，所以她死在了美國，麗薩就不一樣了，她喜歡你，所以她會死在你的面前。」

  尼古拉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臉駭然的看著丘莫季奇。

  丘莫季奇聳了聳肩，道：「為什麼這樣看著我，難道你現在還不知道我為什麼而來嗎？」

  尼古拉不解道：「「你替美國人做事？可我做什麼了？我什麼都沒做！你為什麼要這樣！」「不是替美國人做事，我只是在完成公務，上司交代下來的公務，我倒是想替美國人做事，可我還沒到那個級別，讓總統辦公廳秘書處免去你的職務，你覺得我能做到嗎？」

  丘莫季奇很坦誠，他出了名的坦誠。

  丘莫季奇越坦誠，尼古拉就越絕望。

  尼古拉駭然欲絕，他已經開始顫抖了，然後他顫聲道：「為什麼？這是為什麼？我沒有威脅任何人，我；……我只是……可我沒有威脅到任何人啊！」

  「不，你威脅到了，如果你只是那個貿易局的小職員，那你確實威脅不到任何人，可誰讓你現在是總統先生的秘書呢。」

  丘莫季奇呼了口氣，道：「坦白說吧，你女兒害了你，但也是你的職務害了你，你的位置那麼重要，如果你想替你女兒報仇，怎麼辦？」

  「我沒有！」

  情急之下，尼古拉站了起來，他對著丘莫季奇急聲道：「我什麼都沒做，我沒想報復，我，我根本也不知道報復誰，我只想安靜的生活，我沒想報復啊！」

  「你有報復的能力就夠了，或許你現在不想報復，但是將來呢，將來的事情誰說的准。」

  丘莫季奇伸手示意道：「坐下，坐下說。」

  尼古拉只能坐下，丘莫季奇繼續道：「你女兒昨天回來的，直接去找了你，從那時候起，我就接到了命令，你懂我意思嗎？」

  「不懂。」

  「不懂就算了，其實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是我不需要明白太多事，我只是負責動手，你知道的，我干髒活兒。」

  丘莫季奇自嘲的一笑，然後他很認真的對著尼古拉道：「你女兒還活著就是原罪，她讓美國一些人很生氣，一些有很大來頭的人，你知道的，雖然是影子政府，但是影子政府的人也有尊嚴。」

  尼古拉搖頭道：「不，不，沒有那麼嚴重，她只是被我前妻帶到了美國，只是被犯罪集團給控制了，跟影子政府沒關係。」

  丘莫季奇再次擺手，他很嚴肅的道：「別說這些了，我直說吧，你女兒在美國一直受艾利.休斯的庇護，她好好的在美國待著就行了，為什麼要回來呢？現在好了，她得死，你也得死，你新組建的家庭都得死。」尼古拉的眼睛再次無意識的放大了。

  「你現在和艾利.休斯建立了聯繫，你有了美國的資本支持，如果你處在這麼關鍵的位置上，如果那一天，你覺得有能力給女兒復仇了，這裡的生意怎麼辦？」

  尼古拉很懦弱，很膽小，但是他也很聰明。

  尼古拉通過這些話就知道丘莫季奇沒想殺他，因為要殺他的話，沒必要說這麼多。

  「你想怎麼辦？」

  丘莫季奇笑了笑，然後他很淡定的道：「兩個選擇，方案一，你為我們工作，然後你可以繼續回到秘書處當你的總統秘書，方案二，我栽贓你是俄國的間諜，殺了你一家三口。」

  尼古拉毫不遲疑的道：「我選方案一。」

  丘莫季奇聳肩道：「聰明的選擇，但是選擇方案一有個條件，你的女兒我帶走。」

  尼古拉猛然睜大了眼睛，他愕然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我說了，你女兒讓美國一些人傷自尊了，說到這裡，送你女兒回來那些人。」

  丘莫季奇突然停頓了，他思索了片刻之後，繼續道：「他們是艾利.休斯的人，艾利.休斯還是有些能量的，按照我的想法，這些人殺了就算了，但是美國的影子政府不同意這麼做，所以我的上司也不允許我這麼做。」

  尼古拉只覺得好悲哀，他是總統的秘書，可是這些人說抓就抓他，說殺他全家就殺。

  而瑞克斯只是美國一個富豪的打手，可這幫人卻不敢動。

  尼古拉什麼都沒說，他無話可說了。

  丘莫季奇很平靜的道：「你選擇方案一，就把他們叫來，我跟他們談談，然後你順便幫我勸勸他們，他們來也是為了賺錢，你不是把康奈爾將軍介紹給他們了嗎，事情過去之後，他們賺自己的錢，你當你的秘書，事情就過去了，結束了。」

  「如果他們不同意合作呢？」

  「那就借你的地方幹掉他們，很簡單，你不必擔心弄髒自己的房子，因為我會給你換個房子，大房子。」

  尼古拉長長的嘆了口氣。

  丘莫季奇淡淡道：「就是現在有點問題，你的新朋友，或者說你女兒的朋友在巴赫穆特遇上了一點麻煩，如果他們喪失了理智，那麼他們就死在巴赫穆特了，我也就不必跟他們談了，當然，這樣更簡單。」「你什麼意思？」

  「你的新朋友要通過康奈爾將軍的關係招人，隨便他招多少人都好，可他偏偏找上了匹配成功的器官供體，沒辦法，我們只能連夜把人送到醫院緊急手術了，看時間……」

  丘莫季奇看了看手錶，道：「手術應該完成了。」

  放下手，丘莫季奇繼續道：「雖然他們沒有製造太大的麻煩，但還是有麻煩的，如果你的新朋友願意當英雄，那就只好幹掉他們了，他們找死，艾利.休斯也說不了什麼，而我管不到巴赫穆特那邊，所以結果怎樣我也不知道，等消息吧，或許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火拚了，這樣我們就可以省去一個環節了。」尼古拉沉默不語，只是深思。

  丘莫季奇道：「說回方案一，你願意合作這是好的，但是我們怎麼保證你的忠誠呢，怎麼證明你願意真心合作呢？」

  尼古拉低聲道：「我一家人的生命還不夠嗎？」

  「不夠。」

  丘莫季奇往後仰了仰身子，道：「我把你女兒帶走就行了，是，你會恨死我的，但我相信一件事，你用自己女兒的生命換取一家人的生命，想必會更加珍惜生命吧。」

  尼古拉低聲道：「無論如何，我女兒都得死嗎？」

  「不，或許她不會死呢，我怎麼知道美國那些變態要怎麼處置她，好了，現在她不是你女兒，她是你前妻的女兒，這樣會不會讓你感覺好一些？」

  尼古拉直視著丘莫季奇的眼睛，很認真的道：「你也配稱之為人嗎？」

  丘莫季奇想了想，然後他很嚴肅的點頭道：「沒錯，回想我做過的事情，我確實不配當個人。」尼古拉不知道說什麼了。

  丘莫季奇很認真的道：「說回正題，你同意方案一是嗎？那就允許我帶走你女兒了？」

  尼古拉忍不住道：「我是否答應，我女兒都要死，區別只是我們三個死不死，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一定要我同意你帶走我女兒呢？」

  「既然都是死，你為什麼不同意我帶走你女兒呢？」

  丘莫季奇反問的也很認真。

  尼古拉怔怔的看著丘莫季奇，丘莫季奇直視著尼古拉的眼睛，道：「選擇方案一就是同意我帶走你的女兒，選擇方案二，就是選擇我帶走你女兒，然後你的新家庭全都死，雖然我認為傻子也得選擇方案一，但我不會替你選，你自己總要選一個的。」

  很簡單的手法，就是讓尼古拉自己選擇犧牲他的女兒保全他的一家。

  還是殺人誅心。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要徹底摧毀尼古拉本就不多的自尊心。

  尼古拉沉默不語，而丘莫季奇也不催促。

  兩人在僵持了十分鐘後，尼古拉的電話突然響了。

  丘莫季奇招了招手，尼古拉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丘莫季奇看了看手機，道：「你的新朋友槍神瑞克斯？」

  尼古拉點頭。

  丘莫季奇笑了起來，然後他毫不遲疑的道：「接電話，邀請他來一下，如果他願意的話。」尼古拉接過電話，接通，然後他木然道：「餵。」

  「楚奇耶夫先生，你說過有任何事都可以給你打電話的。」

  高飛的聲音響了起來，但是不等尼古拉回答，丘莫季奇就在一旁笑道：「請他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