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舊王隕落!新王誕生!
第575章 舊王隕落!新王誕生!
秋田紗奈整個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這下糟糕了————居然是永世龍王先手?」
她抓著近藤未希的手臂,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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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未希,夏目君該不會要輸吧?」
近藤未希愣了一下,心裡卻意外地感到了一絲輕鬆。
「————只能說,夏目君這次的運氣不大好了。」
近藤美雪站在一旁,臉上寫滿了擔憂。
「真是麻煩了————這回居然是永世龍王先手。」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夏目君————還能應付得來嗎?」
加賀憐咲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差點暈過去。
「怎麼辦————居然是對面先手————」
夏目琉璃緊咬著嘴唇,那雙大眼睛裡滿是擔憂。
「這次怕是要一直陷入對方的節奏了。」
她握緊了雙手,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著。
「哥哥————你一定要加油啊!」
古川彩緒眼眶都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怎麼辦爺爺————大哥哥這次是後手呢————真不會有事的吧?」
古川昌宏臉色複雜,沉默了半晌才開口。
「爺爺也不知道————只能看夏目君怎麼應對了。」
福田司連連搖頭。
「這局怕是可以結束了。看下局能不能拿到先手吧要是還是後手的話,就可以收拾東西回家了。」
堀川佳織瞪了他一眼。
「才不會呢!夏目君說不定————」
她說著說著,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說不定有什麼應對方法呢。」
石田和夫臉色凝重,語氣低沉。
「按照以往的情況,天道選手獲得先手之後,基本都是碾壓對手的。畢竟開局就能掌控節奏,可以讓自己切入最舒服也最強的套路當中。夏目君現在要是想贏————真的很難。」
福田康裕卻咬了咬牙,握緊拳頭。
「大哥!哪怕後手也別慫,干他就完了!輸不輸另說,氣勢一定要打出來!」
安井亮斗一拍腦門,整個人往後一靠。
「無了。可以想想等會帶夏目君去哪裡吃飯了。」
池田龍介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自暴自棄。
「等會去吃壽司吧————聽說隔壁的薯片半價,等會也可以買點。」
荒木結愛直接給了兩人一人一肘子,氣呼呼地罵道。
「都給我閉嘴!夏目君怎麼可能就因為一個先手就倒下?!」
月島凜也連連點頭。
「就是!」
至於周圍的觀眾們,就更不用說了。
一個個都開始唱衰。
「哈哈哈哈,這運氣真背!」
「看來結局已定!」
「現在沒有先手,誰在渾水摸魚,一眼便知!」
「夏目選手看來可以回家了。」
「將棋屆,是時候迎接真正的王了!」
藤原葵看著手機屏幕上飛過的彈幕,氣得直跺腳。
「豈可修!這些傢伙,怎麼一個個都不看好夏目君?」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明明夏目君都贏了一局了————」
雪村鈴音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一個一直獲得冠軍的人就在面前,你要讓觀眾去相信一個不怎麼認識的夏目千景一在心理學方面,大多數人都會傾向於前者。因為有實績的人,總是更容易得到信任和信服。」
西園寺七瀨眨了眨那雙靈動的眼眸。
「原來如此————學到了。」
藤原葵忍不住吐槽。
「現在是學這個的時候嗎?!」
本家。
夏目啟輝看到這一幕,頓時激動地跳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千景那傢伙的狗運,終究是會用完的!」
他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這下你還不死?!」
夏目悠真看著屏幕上那些唱衰千景的彈幕,嘴角瘋狂上揚。
他很滿意現在大家都唱衰自己這堂弟的局面。
他的女友青木由紀子倒是心情有些微妙。
她總覺得————大家都不太支持夏目千景的樣子。
等會得找個時間問問佳代什麼情況才行。
而此刻的夏目佳代,則是雙眼一黑。
她簡直無語自己這堂弟的鬼運氣。
如果也是先手的話,說不定還能有概率復現第一局的情況。
哪怕對方這次認真了,勝率總還是有一些的。
好歹也是贏了一局嘛。
可現在,是對方先手。
想到對方在第一局明明後手,一開始有些小劣勢也能迅速扳回來—這怎麼看,實力都強得可怕。
要知道自己這堂弟,要不是遇到這個人,已經算是冠軍了呀。
可想而知這天道龍司有多強。
「千景————現在你還能贏嗎?」夏目佳代喃喃自語,「加油啊————」
夏目椿繪看到這一幕之後,那雙冷漠的眼眸也不免微微皺起。
隨後,卻像是釋懷了一般舒展開來。
她的嘴角,顯露出一絲有些自嘲的弧度。
比賽開始的聲音,響徹整個會館。
獲得先手的天道龍司,臉上顯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輕輕搖了搖頭,只覺得命運女神果然還是站在他這邊的。
不—倒不如說,命運從小就一直站在自己的身邊,根本就沒有離開過。
畢竟自己從小到大,一直都這麼順風順水。
直到今天,才稍微出現了一點波折。
雖然夏目千景確實是個有些棘手的新人一但說到底,也不過只是路邊一顆比其他人稍微難踢一點的絆腳石罷了。
不過————再怎麼說,剛剛也確實在夏目千景手裡輸了一局。
那種許久未曾感受過的敗北滋味,讓此刻的天道龍司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認真。
對於輸—他表面看起來無所謂。
可實際上,內心卻無法容忍。
不管是對自己因無敵多年而產生的鬆懈,還是對贏了自己的夏目千景一都不可饒恕。
所以現在,他要重回巔峰。
天道龍司伸出手,捻起棋子。
他落下的第一手,是飛車先一最為進攻性的開局。
這一步,象徵著他不打算留任何餘地。
他要從一開始,就徹底碾壓對手。
而夏目千景看到對方的落子後,幾乎沒有猶豫,立刻跟著落下自己的棋子。
他沒有選擇常見的相掛或矢倉,而是走了一步看似消極的居飛車。
王將周圍的陣型,被他刻意壓縮成了一個堅硬的防禦姿態。
這一步,讓天道龍司微微一愣。
居飛車?
直接防守?
天道龍司心中冷笑,覺得這少年果然是怕了。
他毫不猶豫,繼續向前推進。
第二手,他派出銀將,配合飛車,意圖從側翼撕開裂口。
然而夏目千景的第二手,同樣沒有急於反擊。
他用金將輕輕護住了王將的一側,順便阻斷了銀將的進攻路線。
天道龍司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有力,卻無處使。
他不信邪,繼續加碼。
第三手,他調動角行,試圖從斜側打開局面。
可夏目千景像是提前看穿了他的想法,落下了桂馬。
那枚桂馬沒有去支援前線,而是穩穩地落在了一個看似偏僻的位置上。
那個位置,恰好擋住了角行的斜向進攻路線,同時也讓飛車的突進變得束手束腳。
「這傢伙————」
天道龍司感覺到了。
自己在第一局裡打出的那種運子如飛、步步緊逼的節奏,根本就打不出來。
夏目千景的棋子,就像一塊塊無形的障壁,精準地落在自己所有進攻路線的交匯點上。
他只能一次次地調整,一次次地尋找新的突破口。
而每一次調整,都會被對方提前化解。
不知不覺間,棋鐘上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
天道龍司已經消耗了十三分鐘。
而夏目千景那邊,才用了不到兩分鐘。
這個對比,已然說明了一切。
之後。
兩人的攻防節奏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雖然只下了寥寥八手棋,但那種針鋒相對的壓迫感已經瀰漫在棋盤之上。
觀眾們暫時還看不出什麼門道。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看得激動不已。
然而棋局內的兩人,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感受。
夏目千景依舊保持著那種秒下秒按棋鐘的節奏,表情從容而淡然。
可天道龍司那邊—
他原本帶著邪笑的神情,卻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凝重起來。
甚至,帶著一絲震惑。
剛剛的夏目千景,在他的認知里,是完全能夠戰勝的對手。
所以他想著,自己現在拿到了先手,那還不是隨便拿捏?
可現在的局面————到底是·麼情況?
為什麼他感覺這小子————比起上一局,要厲害了不止一倍?
這樣下去的話————不妙了。
因為天道龍司發現一雖然現在只下了幾手棋,可他所能看到的後續變化,卻在一條一條地被抹去。
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不斷消除一般。
解說席上。
井上雅三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興奮。
「各位觀眾,現在這局棋的走向實在是令人驚訝!天道選手明明拿到了先手,可夏目選手卻絲毫沒有落入下風的跡象!」
南條舞子也連連點頭。
「沒錯!而且我注意到,夏目選手的應對甚至比上一局還要從容,節奏也更快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按理來說,天道選手拿到先手之後,應該是碾壓級別的攻勢才對————可現在,局勢看起來居然是有來有回——不,甚至可以說是夏目選手在主導著節奏?!」
台下的觀眾們聽到解說這番話,也漸漸意識到了不對。
「是啊————明明永世龍王都拿到先手了,卻沒有碾壓對手是什麼情況?」
「按照他以前的戰績,現在早該是碾壓了啊————」
「該不會是因為輸了一局,變得謹慎了?」
「怎麼可能————我猜他這是在布局而已。一旦夏目選手踏進去,立馬就能進行碾壓!」
「對,我也這麼覺得。」
古川昌宏看著棋盤,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裡滿是認真與緊張。
「厲害————厲害————這兩人,真的是比老頭子我當年厲害太多了。居然都已經看到了這麼遠————」
古川彩緒握緊小拳頭,用力點頭。
「是的呢————大哥哥和永世龍王都很厲害。」
她頓了頓,神情裡帶著一絲沮喪。
「哪怕是彩緒我————現在都跟不太上兩人的思路了。他們怕是在開局的時候,就已經能看到結局了————好可怕。」
福田司與堀川佳織聞言,兩人都有些嚇到了。
什麼叫開局就能想到結局?
這還是人類嗎?
這讓他們這些只能走一步想兩三步的人怎麼活啊?
石田和夫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不對,眉頭緊皺。
「等等————怎麼現在的局勢,反而在朝著夏目君的方向傾斜?」
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這不對吧——永世龍王以前先手的情況下,哪怕是布局,也未曾進入過劣勢才對啊————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福田康裕棋力不足,自然看不懂這其中的玄機。
但聽到師傅這麼說,他也是駭然不已。
「啊?這豈不是說————大哥在劣勢的情況下,居然還把永世龍王先手的優勢給打回來了?」
他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和上一局的情況完全反過來了?明明上一局是永世龍王后手將劣勢打回來,可這一次————居然是大哥?!」
堀川佳織也有些傻眼。
「難不成————在高端局後手反而是優勢?」
古川昌宏聞言,不知道怎麼吐槽這傢伙。
夏目琉璃那邊,同樣是一臉驚訝。
「哥哥————怎麼感覺比剛剛強了很多?」
她歪了歪頭,有些不確定地自言自語。
「是琉璃的錯覺嗎?」
加賀憐咲也微微蹙眉。
「應該不是————我也感覺千景哥哥忽然就比剛剛厲害了不少————」
安井亮斗這邊,也同樣察覺到了這點。
他瞪大了眼睛,語氣里滿是愕然。
「什麼情況?夏目君什麼時候這麼強了?居然在後手的情況下,還能壓著永世龍王打?
「」
池田龍介更是捂著腦袋,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都看到了什麼————這一定是在做夢————我居然夢到夏目君在後手的情況下,還能扳回劣勢不說,現在居然還形成了優勢?」
荒木結愛也傻眼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明明上一局還打得有來有回的啊。講道理,這局應該是永世龍王碾壓夏目君才對。再不濟也是有來有回。可現在怎麼看————都像是單方面在推進是什麼情況?」
月島凜看著台上那個依舊一臉淡然,卻堅定無比地一直秒下的夏目千景,眼眸里泛起了陣陣漣漪。
她只覺得—自己或許對夏目千景的了解,比想像中要少很多。
而夏目千景,也比她想像的,或許要更加厲害,更加神秘。
本家。
夏目啟輝看著屏幕,整個人快要崩潰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他指著屏幕,聲音都有些變形了。
「你不是永世龍王的嗎?剛剛還在X上發帖子狂得一筆—現在你跟我說你拿了先手,還漸漸被打成劣勢?!你這什麼499連勝,是假的吧?!」
夏目悠真臉色陰沉得嚇人,死死地捏著沙發邊緣。
他也完全不懂——為什麼那個象徵著無敵的天道龍司,在自己這分家的堂弟手上,就完全打不出優勢?
要不是知道自己這堂弟家裡一窮二白,甚至吉尼斯紀錄的人都已經來了現場準備頒獎他真的都要懷疑這永世龍王在打假賽了!
而他的女友青木由紀子,則是很驚喜地捂著紅唇。
她顯然沒料到—這夏目千景居然這麼強。
實力甚至比上一局還要超乎預期。
而夏目佳代,則是真的懵了。
她剛剛還在無比擔心自己這堂弟拿到了後手,會一直處於劣勢,直至敗北。
可現在居然是一直在推進對手?
怎麼看都像是在壓制永世龍王是什麼情況?
夏目椿繪目睹這一幕之後,那張以往都冷漠無比的神情,此刻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不解,更帶著一絲迷惑。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局棋會這樣繼續僵持下去的時候天道龍司的眼中,忽然閃過了一道精光。
他找到了。
在夏目千景陣型的左翼,金將與銀將之間,存在著一個極其微小的空隙。
如果自己能將角行打入那個位置,就能形成對角王將的威脅,同時還能順勢牽制住對方的飛車。
這一手足以逆轉局勢。
天道龍司深吸了一口氣,捻起角行,重重地落了下午。」
一角行打入!」
那一聲,在安靜的會館裡格外清晰。
在場的觀眾們,頓時譁然一片。
解說席上,井上雅三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真是難以置信!永世龍王抓住了夏目選手的一個陣型破綻,成功打入角行!這一手不僅威脅王將,還能牽制飛車!」
南條舞子的語速也快了起來,帶著明顯的激動。
「這是反攻的號角!如果夏目選手選擇防禦,他的飛車必然要丟;如果他不防禦,王將就危險了!」
直播間裡的彈幕,也瞬間沸騰了起來。
「我就知道永世龍王肯定會打出來的!」
「什麼叫實力?這就叫實力啊!」
「剛剛那群女粉呢?不是很狂嗎?怎麼現在都不說話了?」
「給我說話!!」
觀眾席上。
古川昌宏看得心頭一緊,拳頭都不自覺地握緊了。
「麻煩了————該不會要被抽飛車吧?」
福田司更是痛苦地捂住了臉。
「糊塗啊夏目君!怎麼能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夏目琉璃緊張地盯著屏幕,小小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加油啊————哥哥————」
加賀憐咲也同樣緊張,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擔憂。
「千景哥哥————」
藤原葵更是直接抱住了腦袋,聲音裡帶著慌亂。
「完了完了————該不會後手才是優勢?這回輪到天道選手逆轉,然後反敗為勝了吧?
「」
雪村鈴音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烏鴉嘴。」
西園寺七瀨微微鼓著臉蛋,聲音裡帶著倔強。
「才————才不會呢。」
可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礙於天道龍司的盛名,她那雙靈動的眼眸里,還是不免染上了一層擔憂。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為夏目千景捏了一把汗的時候。
賽場裡的夏目千景,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沒有猶豫。
落子,按鍾。
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仿佛天道龍司那驚天動地的角行打入,在他看來,完全在意料之中。
這一幕,讓原本期待著夏目千景臉上會出現慌亂的天道龍司,不由得微微一愣。
隨後,他眉頭緊鎖。
這傢伙————為什麼還能秒下?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飛車已經岌發可危了?
但天道龍司沒有時間多想。
他順著自己心中的直覺,繼續推進。
他派出銀將,配合角行,想要徹底鎖死那個角落。
而夏目千景,也繼續落子。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剛好卡在天道龍司最難受的位置上。
看似被動,實則步步為營。
不知不覺間,天道龍司發現自己為了保住角行的優勢,已經足足投入了六枚棋子。
而夏目千景那邊,卻只用了四步,就將那些棋子全部牽制住了。
又過了十手。
天道龍司的角行,成功將軍了。
夏目千景的飛車,被他用銀將逼得連連後退。
只要再打一手,他就能完整地吃掉這個大棋。
天道龍司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終於,這個難纏的傢伙,要開始吃癟了。
然而一就在他調動另一個銀將,準備完成最後一擊時一—
夏目千景落下的那一手,讓他徹底愣住了。
那只是一步步兵的推進。
可就是這一步,讓天道龍司的右翼陣型,瞬間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他用來圍剿飛車的棋子,都集中在左側。
而右翼,已經空門大開。
更要命的是—
夏目千景那一手步兵落下的位置,恰好擋住了天道龍司銀將的退路。
天道龍司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他抬起頭,愕然地看著對面的少年。
「等等————剛剛那個破綻————該不會·————是你特意的?」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他自己都無法相信的顫抖。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
那張俊秀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被你————發現了嗎?」
那聲音很輕。
但在天道龍司聽來,卻仿佛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
從一開始,那個所謂的角行破綻,就是夏目千景故意布下的餌。
他預料到天道龍司會忍不住去抓這個「漏洞」。
於是,他故意放鬆左翼,讓對方的主力傾巢而出。
然後—
在最關鍵的時刻,用一步兵,徹底切斷對方的後路。
這一手,讓天道龍司的陣型徹底崩壞。
他用來進攻的主力,此刻全部暴露在夏目千景的飛車和銀將面前。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
現在的天道龍司,就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老虎。
他最強的矛,已經刺向了虛空。
而夏目千景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夏目千景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捻起飛車,橫移三格。
銀將緊跟著突進,角行斜掠,桂馬從側面迂迴一每一步都精準如手術刀,每一次落子都帶著無可抵擋的殺意。
天道龍司臉色發白,神情凝重,拼盡全力想要穩住陣腳。
可那一手步兵打入帶來的連鎖反應,已經無可挽回。
他就像是站在懸崖邊上,望著腳下那片不斷崩塌的土地,卻找不到任何可以落腳的地方。
(怎麼回事?)
(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這小子會這麼強?)
(明明自己的算力,只有ai那種程度才能贏下自己,可這少年,卻是能比自己還算得遠?)
最終—
在第十七手的時候。
天道龍司微微咬牙,臉色有些痛苦地看著棋盤。
而此刻。
夏目千景落下了最後一子。」
——王手。」
那聲音,平靜如水。
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整個會館中炸響。
天道龍司臉色煞白地低頭看著棋盤。
隨後轉頭去看著棋鍾。
發現夏目千景就只用了3分46秒。
反觀他這邊,已然使用了53分15秒。
這巨大的思考時間差距。
讓那雙向來狂妄而驕傲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恍惚的神色。
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一般,呆呆地坐在那裡。
嘴唇微微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輸了?
輸給了一個自己覺得能隨意碾壓的少年?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為什麼————
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比自己還算得遠的人在?
明明————明明自己都早已測算過無數遍——
這個棋盤上能夠發生的所有變化,他幾乎都推演過了。
只有AI級別的計算力,才有可能贏自己的才對。
可為什麼————為什麼這個夏目千景,這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卻能贏下自己?
而且————
他突然想到了比賽開始前的事情。
想到自己當時還想收這麼一個比自己還厲的少年當徒弟。
那一句句賽前的垃圾亢,此刻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絞他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還有—
想到自己還提前叫來了吉尼斯祖錄的人,過來給自己即將誕生的第五百場連勝頒獎。
他甚至已經絞腦海里排練過無數次,接過獎狀時該露出怎樣的笑容,該說出怎樣霸氣的感言。
他以為那將是自己職業生涯的又一個高光時刻。
可現實,卻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記重錘。
現絞—
吉尼斯紀錄的人就坐絞台下。
那些閃光燈正對著他按個不停。
那些鏡頭,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了他被一個高中生後手碾壓的全過程。
天道龍司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的臉色一陣紅一陣丞,像是走馬燈一般交替變換著。
手腳傳來的冰涼感,從指尖一路蔓延到四肢,再到心臟。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毫不出任何聲音。
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但腦海里,卻是絞迴蕩著夏目千景被採訪時候的那句亢。
【只是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各位,剛才那一局不是偶然,也不是運氣。】
【不管天道選手接下來是認真還是不認真,結果都不會改變。】
【我會拿下這冠軍。】
而現絞————這少年真的從自己手上拿下了冠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