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二十五連勝!打破歷史!
比賽再度開始。
聚光燈下,A賽區的氣氛格外凝重。
私立月光學院對陣私立紫林學院。
大島友和教練死死盯著紫林學院的上場名單,當看到第一個走入場內的並非大將川崎雄一,而是他們那位以防守穩健著稱的先鋒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
雖然早就料到對方不會蠢到讓大將直接上來單挑,但真看到這種最穩妥、最「正確」的消耗戰術被擺上檯面時,他還是感到一陣無力。
明明擁有和夏目君同級別的天才,卻還要用人數和戰術來碾壓……這就是現實啊。
他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看向場中那個獨自戴好面罩、調整呼吸的挺拔身影。
二十連勝……夏目君,你已經做到足夠好了。
這份戰績,足以讓學校、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這已經超越了「黑馬」,是真正的傳奇了……
不只是他,當紫林學院的戰術意圖如此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時,觀眾席上,夏目千景那龐大的女粉絲團中,率先響起了一片失望的哀鳴。
「怎麼這樣啊!」
「太狡猾了!明明川崎自己也很強,為什麼不堂堂正正地對決?!」
「夏目君只有一個人啊……這也太不公平了!」
她們熱愛夏目千景的顏值,更被他孤身創造奇蹟的身姿所吸引。
此刻,看到這份「奇蹟」即將被最現實的戰術所扼殺,那份心疼與不甘尤為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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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月光學院。
收藏部活動室。
下午三點十五分。
放學鈴聲早已響過,但收藏部三女並未直接離開。
西園寺七瀨用部室的電視連接了網絡直播,藤原葵和雪村鈴音和她,三人圍坐在房間裡,緊緊盯著。
「完了完了……」藤原葵雙手抱住腦袋,發出一聲哀嚎,「對面太卑鄙了吧!知道夏目君只有一個人,還用戰術!這要怎麼打啊!」
雪村鈴音單手托著下巴,冷靜地分析著局勢,聽到藤原葵的抱怨,忍不住吐槽。
「這不是卑鄙,這是最正常的戰術選擇。」
「換做是你站在對面教練的位置,也會這麼做。比賽的目的首先是贏,而不是滿足觀眾的浪漫幻想。」
「可是……」藤原葵還想爭辯。
「鈴音說得對。」西園寺七瀨輕輕嘆了口氣,紫水晶般的眼眸里盛滿了擔憂與惋惜,「這才是合理的策略。只是……看著夏目君明明擁有這麼強大的實力,卻要因為『只有一個人』這種非戰之罪而陷入苦戰,甚至可能落敗……我還是覺得,好可惜,好不公平。」
藤原葵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下肩膀:「我也這麼覺得……好不甘心啊。」
雪村鈴音沒有再說話,只是抿緊了嘴唇,目光牢牢鎖在屏幕中那個孤獨的身影上。
她的內心,何嘗不與她們一樣,為那個少年感到不甘與揪心?
只是她更習慣於用理性來包裹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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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
靠窗的卡座。
近藤未希、秋田紗奈,以及山口博太與朝霧和也,四人面前擺著飲料和簡單的點心。
秋田紗奈幾乎把臉貼在了手機屏幕上,看著玉龍旗的直播。
「未希未希!開始了!夏目君的比賽!」她搖晃著近藤未希的手臂,語氣急切,「你說他這次還能贏嗎?對手看起來好強的樣子!」
近藤未希微微側目,瞥了一眼屏幕中紫林學院嚴陣以待的陣容,端起面前的冰檸檬茶抿了一口,語氣平淡而客觀:
「很難。對方的大將川崎雄一,是公認的天才,實力不比夏目千景弱。」
「而現在,對方顯然不打算給他任何機會。」
「即使夏目千景能贏下前面幾場,體力被嚴重消耗後,面對以逸待勞的川崎雄一,勝算……微乎其微。「
「哈哈,近藤桑分析得太對了!」山口博太立刻附和,臉上帶著一種「早知如此」的笑容,「我就說嘛,一個人再怎麼厲害,怎麼可能打贏一支完整的強隊?夏目君這次肯定要止步於此了。」
朝霧和也點頭道:
「邏輯清晰,結論合理。團隊運動的本質,就在於配合與輪換。單人英雄主義,終有極限。」
「你們兩個口胡!」秋田紗奈不滿地瞪了他們一眼,又轉向近藤未希,「未希也只是說『很難』而已,又沒說完全沒有機會!對吧,未希?」
近藤未希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回自己面前的筆記本上,語氣依舊淡然:
「嗯,理論上存在任何可能。」
她沒有說完,但心裡已經為這場對決畫上了句號。
已經足夠耀眼了,夏目千景。
但到此為止了。
玉龍旗,終究是五個人的舞台。
哪怕你很優秀,也終究有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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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月光學院,教師辦公室。
棒球部顧問伊東英治和將棋部顧問野村智宏,這兩位老師今天罕見地沒有第一時間沖向社團,而是擠在一台電腦前,聚精會神地看著直播。
周圍幾位沒課的老師也好奇地圍了過來。
「這次!這次總該輸了吧?!」伊東英治握拳低吼,眼睛瞪得像銅鈴,「對手可是紫林學院!川崎雄一!我不信他還能一穿五!」
「就是!都二十連勝了,也該累了!體力肯定到極限了!」野村智宏在旁邊幫腔,仿佛在給自己打氣。
男老師們有男老師的觀看地方。
女老師們,則圍在酒井紫苑這邊觀看。
旁邊的家政課老師小井悠菜無奈地搖搖頭,雙手不自覺地抱在胸前,這個動作讓她本就傲人的身材曲線更加引人注目。
她輕點著下巴,嫵媚的臉上露出擔憂:
「對手看起來真的很強呢……戰術也很針對。夏目君這次,怕是真的很難了。」
「哈哈哈!」體育老師菊地琴乃發出爽朗的笑聲。
「就算輸了又怎樣?一穿二十啊!玉龍旗歷史獨一份!這戰績擺出去,誰敢說他不強?我現在倒覺得,要是夏目君真有四個靠譜的隊友,這屆冠軍說不定真有懸念!」
冷艷的國語教師酒井紫苑平靜道:
「無論結果如何,他為了與劍道部成員的約定,獨自支撐到現在,並且已經取得了超越所有人預想的輝煌戰績。這份意志和實力,本身就值得最高程度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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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岡。
某醫院病房。
杉山英樹、吉田和、矢野信吾和黑川明彥四人,腿上或手上還打著石膏、纏著繃帶,但此刻都精神抖擻地擠在一台病房的電視前。
當看到夏目千景達成二十連勝時,他們激動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引得護士一陣呵斥。
然而,下午看到對陣表時,病房裡的歡快氣氛瞬間跌至冰點。
「不是吧……紫林學院?!」
「完了完了!運氣怎麼這麼背啊!」
「明明還有那麼多隊伍……為什麼偏偏是這三個怪物學校之一?!」
「這下真麻煩了……夏目君他……該不會真要輸了吧?」
「閉嘴!你個烏鴉嘴!夏目君一定會贏的!」
「可是……客觀來說,真的很難啊……」
「是啊……」
作為部長的杉山英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焦慮,用沉穩的聲音對夥伴們說道:
「無論如何,結果如何,夏目君隻身一人,代表我們、代表劍道部站在那裡的身影,都值得我們用最誠摯的心去感謝和尊敬。」
他看向電視屏幕,目光堅定:
「更不用說,他已經用『二十連勝』為我們私立月光劍道部贏得了前所未有的榮耀!僅憑這一點,我們這一屆,就足以在校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其他三人聞言,紛亂的心情也漸漸平復下來,用力點頭。
「部長說得對!」
「等夏目君凱旋,我們一定要好好為他慶祝!」
「對!吃大餐!我請客!」
「我還要把我妹妹介紹給他!」
「算了吧,你妹妹和你長得一模一樣,怎麼好意思介紹給夏目君的?」
「放屁!我妹妹這叫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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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龍旗比賽現場,A賽區。
幾乎全場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連中央的大屏幕,也長時間將鏡頭鎖定在夏目千景身上。
打破歷史記錄的「二十五連勝」能否達成?
孤高的帝龍是否會在此折戟?
懸念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
紫林學院的先鋒藤田達也選手踏入場地,目光沉穩。
藤田達也心知肚明自己的任務不是取勝,而是最大限度地消耗夏目千景的體力和銳氣。
比賽開始後,他立刻後撤,採取遊走戰術,格擋為主,極少主動出擊,每次交鋒都力求將夏目千景的發力引向空處。
夏目千景微微調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勢。
他的動作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簡潔,甚至有些「懶散」,但每一步移動都恰到好處地封堵著對手的退路。
就在藤田達也又一次試圖滑步拉開距離的瞬間,夏目千景動了。
不是爆發性的突進,而是一種流暢如水的銜接,竹刀劃出一道短促而精準的弧線。
啪!面!
「一本!」
緊接著。
下一局幾乎沒有任何停頓。
手腕一翻,第二擊已然命中護手!
「二本!勝者,夏目千景!」
乾淨利落,快到讓藤田達也愣在原地,甚至沒完全反應過來自己是怎麼被擊中的。
消耗戰術?
在絕對的速度和精準面前,似乎成了笑話。
最後只能沮喪離開。
第二名上場的星野佑司,戰術更加極端。
他幾乎放棄了有效進攻的念頭,完全以閃避和防禦為主,不斷利用場地的寬度進行迂迴,意圖非常明顯——拖到時間結束,打成平局!
只要夏目千景無法取得「二本」,按照規則,獨自一人的私立月光就將因為「無人可換」而直接判負!
觀眾席響起一陣不滿的噓聲。
這種打法雖然合規,但實在有失劍道「正面對決」的精神。
夏目千景依舊沉默。
他不再急於追擊,而是開始用一種富有韻律的步伐,緩緩地、堅定地壓迫對手的活動空間。
他的竹刀時舉時放,給對手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逼迫對方不斷做出更費力、更極限的閃避動作。
就像溫水煮青蛙。
星野佑司發現自己能活動的範圍越來越小,體力因為不斷的急停變向而飛速消耗,心理上的焦躁感越來越強。
終於,在一次試圖從邊角極限滑出的瞬間,他的平衡出現了極其微小的不穩。
就是現在!
夏目千景看似隨意垂下的竹刀如同蓄勢已久的彈簧,驟然彈起!
啪!胴!
「一本!」
次鋒大驚。
開始在第二局慌忙調整,但夏目千景已經看穿這人。
自然不會再給機會。
啪!面!
「二本!勝者,夏目千景!」
星野佑司滿臉難以置信。
他明明只是想拖時間……
但這都做不到?
第三位選手池田拓哉的實力明顯更強,步伐紮實,攻防有度。
「你的技巧確實不錯。」池田拓哉低聲說道,語氣帶著評估,「但被車輪戰消耗到現在,還能保持這樣的精度嗎?你的體力,還剩多少?」
「倒不如就此放棄吧,給自己落得一個體面。」
他開始從生理和心理,試圖攻破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輕聲道:
「這話應該是我跟你說。」
池田拓哉冷哼了一聲。
「真是狂妄!」
池田拓哉採取的是更高級的消耗策略:以精妙的佯攻吸引夏目千景反擊,實則重心後移,準備格擋或反擊,真正的意圖是引誘夏目千景做出更多、更耗體力的進攻動作。
夏目千景能感覺到,這人的基礎和經驗都比前兩人紮實得多,防守幾乎沒有破綻。
但他也發現,對方因為過於追求「穩妥」和「消耗」,進攻的意圖總是先一步被身體姿態所出賣。
夏目千景開始增加假動作。
一次向右的跨步虛晃,肩部微微聳動,竹刀作勢欲劈。
池田拓哉經驗豐富,立刻重心左移,竹刀格擋預判位置。
但夏目千景的腳步在落地前詭異地一扭,重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柔韌性拉回,真正的攻擊來自完全相反的方向!
啪!手!
池田拓哉悶哼一聲,手臂發麻。
他臉色難看。
不是——這小子的動作是怎麼回事?
正常人能在這種情況下做出假動作的嗎?
哪怕他覺得夏目千景剛剛的招式很詭異,也只能繼續比賽。
此刻。
他開始用更加極致的防禦。
然而。
比賽再度開始沒多久。
夏目千景的攻擊已如跗骨之蛆般追至。
絲毫不給機會。
再度用了一個假動作晃了晃。
本就十分警惕的池田拓哉,立馬就上當了。
啪!面!
「二本!勝者,夏目千景!」
池田拓哉懊惱退場。
豈可修……真不愧是二十多連勝的。
被消耗這麼多體力,還這麼厲害?
連續三人的敗北,給第四位出場的渡邊智行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渡邊智行握著竹刀的手心有些汗濕。
教練的戰術指令清晰無比:繼續消耗,為川崎學長創造最好的決勝條件。
賽前垃圾話的時候。
渡邊智行忍不住隔著面罩低吼,同樣試圖攻心。
「沒用的!你再強又有什麼用?你只有一個人!我們就算用車輪戰磨,也能磨死你!這就是現實!認命吧!」
夏目千景用一種平靜的、甚至帶著些微疑惑的語氣,透過面罩問道:
「實在是難以理解。」
「你們練習劍道這麼多年……日復一日地揮劍、流汗、拼搏。」
「最終的目的……」
「就是為了在賽場上,做這種不為了勝利,只為了拖時間和消耗對手的事情嗎?」
「這……真的就是你們想要的『劍道』嗎?」
渡邊智行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句話,如同一把鈍刀,狠狠戳進了他內心深處某個被刻意忽視的角落。
是啊……當初為什麼拿起竹刀?
是因為喜歡那種碰撞的熱血,是因為崇拜前輩們堂堂正正決勝的身姿,是因為嚮往那種心無旁騖、全神貫注於勝負瞬間的純粹……
是啊……當初為什麼拿起竹刀?
是因為喜歡那種碰撞的熱血,是因為崇拜前輩們堂堂正正決勝的身姿,是因為嚮往那種心無旁騖、全神貫注於勝負瞬間的純粹……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只想著「消耗」、「拖延」、「為團隊犧牲」的算計?
這真的是我追求的劍道嗎?
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
渡邊智行沉默良久,隨後深吸一口氣,向著夏目千景說道:
「……你說的對。」
「而且我也覺得這樣真的不適合我。」
他抬起頭,目光透過面罩,變得堅定而熾熱。
「我喜歡堂堂正正。所以我會堂堂正正地擊敗你!」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後欣慰點了點頭。
於是。
他堂堂正正,開始與夏目千景對決。
紫林學院的休息區,教練和隊友們瞬間炸鍋,焦急地呼喊。
「混蛋!你在幹什麼?!」
「回來!執行戰術!」
「都給我閉嘴!」一直沉默坐著的川崎雄一猛地站起,一聲怒喝壓下了所有嘈雜。
他盯著場中那位仿佛「覺醒」了的隊友,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低嘆。
「他現在……是在進行屬於他自己的戰鬥。誰都不許打擾。」
場中,渡邊智行徹底放開了。
他不再考慮戰術,不再計較得失,只是將自己多年苦練的技藝,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
進攻!格擋!反擊!
步伐迅捷,刀勢凌厲,每一次交鋒都迸發出激烈的火花!
「噢——!!」
觀眾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所感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掌聲!
這才像他們想看的劍道比賽!
夏目千景的眼神也微微變化。
他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燃燒起來的鬥志。
於是,他不再急於尋找一擊制勝的機會,而是以同樣認真的態度,見招拆招,有攻有防,將這場對決變成了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技藝切磋與意志較量。
兩人在場地中縱橫交錯,攻防轉換令人眼花繚亂。
副將打得酣暢淋漓,只覺得從未如此痛快地施展過自己的劍技,甚至隱隱生出了「我能贏」的錯覺。
然而,錯覺終究是錯覺。
在讓對手充分展示、並將比賽推向一個高潮後,夏目千景的氣息驟然一變。
一次精妙的格擋盪開對手的竹刀,緊接著便是行雲流水般的連擊。
很快。
裁判們難以置信地接連宣判著。
「一本!」
「二本——勝者,夏目千景!」
渡邊智行喘著粗氣,竹刀垂下,但腰背卻挺得筆直。
他向著夏目千景再次深深鞠躬,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隊伍。
回到休息區,面對教練和隊友們複雜的目光,他九十度鞠躬,聲音帶著愧疚與釋然:
「對不起!我沒有執行戰術……因為夏目選手的話點醒了我。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贏,或者說,至少想以劍士的身份去戰鬥。真的……非常抱歉!」
令人意外的是,想像中的狂風暴雨並未降臨。
教練沉默了片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打得好。」
「是啊,副將,你剛才打得太帥了!」
「雖然戰術失敗了……但不知為什麼,感覺沒那麼憋屈了。」
「沒錯!這才是我們紫林學院的劍道精神!」
隊友們紛紛圍上來,不是責備,而是安慰與認可。
他們也被剛才那場純粹的對決所觸動。
渡邊智行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熱。
川崎雄一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目光轉向賽場,眼神銳利如刀:
「辛苦你了。你為我們爭取到了最寶貴的東西——對手的尊重,和我們自己的『劍心』。」
他拿起自己的竹刀,緩緩走向入場口。
「接下來,交給我吧。」
「我會帶著大家的意志,終結他的連勝,也會為我們紫林學院,拿下這場至關重要的勝利!讓所有人記住,擊敗這夏目千景的,是我們!」
二十四連勝!!
當裁判宣布夏目千景擊敗紫林學院渡邊智行時,整個場館仿佛被點燃了!
驚呼聲、掌聲、歡呼聲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一穿四!面對強校紫林,他依然做到了!
距離二十五連勝,僅一步之遙!
福岡電視台直播席。
望月杏奈緊握著話筒,因為激動,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
她看著場中那個雖然汗濕衣襟卻依舊屹立的身影,只覺得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每一次夏目千景陷入看似不利的纏鬥,她都緊張得屏住呼吸;每一次他乾淨利落地拿下二本,她都忍不住跟著觀眾一起低呼。
「夏目選手!他又做到了!面對紫林學院四位平均實力都在劍道三段以上,但他再次完成了不可思議的一穿四!」
「而現在,他距離二十五連勝,只剩下最後一道關卡。」
「那就是——紫林學院的主將,這位同樣完成過一穿五壯舉的劍道天才,川崎雄一!」
耳返里傳來導播興奮的聲音:
「杏奈!收視率爆了!網絡直播人數破紀錄了!抓住這個機會!」
望月杏奈精神一振,解說得更加賣力,幾乎將夏目千景的每一個動作都賦予了傳奇色彩。
此刻,無論是哪個賽區,幾乎所有選手的目光都無法從夏目千景身上移開。
他身上匯聚的光芒太過耀眼,帶來的壓力也如山嶽般沉重。
B賽區。
正等待隊友們決鬥結束的丸山陽介與淺野健司。
眼角餘光瞥見大屏幕上夏目千景拿下第四勝的畫面,心中警鈴大作。
二十四連勝……這傢伙,真的是怪物嗎?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混雜著不甘湧上心頭。
唯有坂本隆,依舊獨自坐在天守學院的休息區,姿勢都未曾改變。
只是,他那雙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眼睛,此刻卻一眨不眨地鎖定著A賽區,瞳孔深處,似乎有某種沉寂已久的東西被悄然點燃。
此時。
汗水浸透了夏目千景的劍道服,緊貼在身體上,略微勾勒出勻稱而蘊含著力量的線條。
胸膛隨著呼吸平穩地起伏。
在旁人看來,這無疑是體力大量消耗、強弩之末的跡象。
但只有他知道,自己的體力現在有多恐怖。
此刻。
幾乎所有觀眾,包括狂熱的粉絲,都抱著既期待又擔憂的複雜心情。
他們為二十四連勝歡呼,但也普遍認為,經過四場高強度消耗,面對以逸待勞、實力頂尖的川崎雄一,夏目千景的體力恐怕已經見底,勝算渺茫。
沒一會。
川崎雄一踏著沉穩的步伐走入賽場。
他在起始線前站定,向著對面的夏目千景,鄭重地鞠躬。
「夏目千景。」他的聲音透過面罩,清晰而嚴肅,「感謝你。不僅是為了一場精彩的比賽,更是……感謝你點醒了我那個不成器的隊友,也點醒了我自己。」
他直起身,竹刀緩緩舉起,擺出標準的「中段」構架。
「我為我之前輕蔑的言論道歉。你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對手,一名真正的劍士。」
他的氣勢開始攀升,如同出鞘的利劍。
「但是,到此為止了。」
「我會繼承隊友們的努力與意志,在這裡,擊敗你!」
「讓我們……都毫無保留地,全力一戰吧!」
夏目千景看著對方眼中燃燒的熾熱戰意,也微微頷首,舉起了竹刀。
「嗯。」他簡單回應,「來吧。」
「開始!」
裁判一聲令下,川崎雄一率先發動!
他的步伐迅猛,突進如電,竹刀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刺夏目千景的面部!
這一擊,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氣勢,都遠超之前任何一位對手!
夏目千景微微側身,竹刀輕巧地一撥,格開來勢,身體順勢旋轉,刀隨身走,一記反手斬向川崎雄一的肋部!
川崎雄一反應極快,回刀格擋。
鐺!
兩柄竹刀狠狠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巨響。
好強的力量!
川崎雄一心中微驚,但更多是興奮。
果然厲害!
即使消耗了這麼多體力,依然能有這種水準!
他立刻變招,刀勢如狂風暴雨般展開!
是他老師指導的正統「紫電」流劍法,在他手中展現出驚人的威力。
攻勢連綿不絕,步伐變幻莫測,時而如雷霆直擊,時而如密網籠罩,試圖用高頻率、高壓力的進攻徹底壓制住夏目千景。
而夏目千景倒是對這人的劍道風格有些好奇。
倒是稍微放緩了些節奏。
在旁人看來,夏目千景似乎陷入了被動,不斷後退、格擋,偶爾的反擊也被川崎雄一精妙地化解或強行對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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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部活動室。
「啊!夏目君被壓制了!」藤原葵緊張地抓住了旁邊雪村鈴音的手臂。
「別慌……」雪村鈴音的聲音也有些緊繃,她緊緊盯著屏幕,「川崎雄一的進攻節奏太快了,夏目他體力消耗太大,必須節省……」
西園寺七瀨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紫眸一眨不眨,低聲祈禱:「加油啊,夏目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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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餐廳。
山口博太一臉亢奮。
這夏目千景果然不行了!
體力跟不上了,被壓著打!
怎麼看都是要跪的節奏。
「川崎雄一果然好強……夏目君也不賴。」朝霧和也哈哈道,「不過這種攻勢,就算夏目君全盛狀態也不好應付。」
山口博太哈哈笑道:「就是就是,不過夏目君都二十四連勝了,身為同校的,我還是希望他能二十五連勝的。」
山口博太哈哈笑道:「就是就是,不過夏目君都二十四連勝了,身為同校的,我還是希望他能二十五連勝的。」
「你最好是!」秋田紗奈臉頰微鼓,目光緊緊盯著屏幕,因擔憂,指甲不知不覺掐進了手心。
近藤未希默默喝了口飲料,目光平靜。
大局已定了。
能支撐到現在,已屬不易。
川崎雄一的實力,確實配得上天才之名。
夏目千景的體力,看來是真的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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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辦公室。
「哎呀!危險!」小井悠菜老師驚呼一聲,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菊地琴乃老師皺緊了眉頭:「不好打啊……川崎這小子的爆發力真不錯。」
伊東英治和野村智宏對視一眼,這次沒有歡呼,反而也捏了把汗。
酒井紫苑依舊站得筆直,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她看的不是勝負,而是場中少年在「劣勢」下依然精準的格擋步伐和那雙始終沉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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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場中,川崎雄一越打越順,心中那股「勝券在握」的感覺越來越強。
他低吼一聲,再次發動猛攻,一記勢大力沉的「面」技直劈而下!
就在這一刻!
一直處於守勢的夏目千景,氣息驟然一變。
他格擋的竹刀並非硬接,而是以一種巧妙的弧度卸開對方大部分力道,同時腳下步法詭異地一錯,整個人的重心以最小的幅度完成了不可思議的偏移與突進!
兩人身影交錯而過。
啪!
清脆的擊打聲響起。
川崎雄一前沖的勢頭猛然頓住,僵在原地。
面罩下,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
剛才……發生了什麼?
裁判的旗子舉起:「一本!面!夏目千景,得分!」
全場譁然!
「好、好快!」
「我都沒看清!」
「怎麼回事?不是川崎君在進攻嗎?怎麼突然就被反擊得分了?」
望月杏奈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調:
「看到了嗎?!在激烈的攻防中,夏目選手抓住了一閃而逝的空隙,用出了近乎『縮地』般的步法,配合精準至極的反擊,率先拿下一本!這就是天才的嗅覺和技巧!」
坂本隆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清晰可見的、充滿興味的弧度。
川崎雄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緩緩退回到起始線,擺好架勢,聲音低沉:
「不會再讓你得逞了。我已經……看清楚了!」
「身為『紫電』門徒的我,是不會在同一個招式下,倒下兩次的!」
比賽再度開始。
這一次,川崎雄一更加謹慎,但攻勢不減。
他將紫電流劍法的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疾」與「變」。
「疾」在於速度,他的突進和刺擊快如閃電,步伐銜接流暢,力求在速度上壓制對手,打亂夏目千景的節奏。
「變」在於招式的詭譎莫測,他頻繁使用「出端技」(在對方剛發起進攻的瞬間進行打擊)和「返擊技」(格擋後立刻反擊),虛實結合,真假難辨。
時而以凌厲的「面」技強攻壓迫,時而用刁鑽的「胴」技或「手」技偷襲,試圖讓夏目千景疲於應對,露出破綻。
夏目千景似乎真的陷入了苦戰。
他不斷移動、格擋、閃避,偶爾的反擊也被川崎雄一精妙的「變招」所化解。
場面上,川崎雄一依舊占據著主動,攻擊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
在許多人眼中,夏目千景就像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隨時可能傾覆,卻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以毫釐之差避開致命的攻擊,或者用最省力的方式格開竹刀。
川崎雄一漸漸感到一絲不對勁。
為什麼?
他的動作明明看起來已經有些遲滯,呼吸也變重了,為什麼總能剛好防住?
為什麼我的攻擊總是差那麼一點?
他想不明白,最後也只能認為對方技巧確實很強,但現在只是憑藉意志力苦苦支撐,已是強弩之末。
於是,他低吼一聲,攻勢再提一檔!
將體力和精神催谷到極限,試圖一鼓作氣,徹底擊垮對手!
更加猛烈的對攻展開!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微妙的變化出現了。
主動進攻、招式更加繁複華麗的川崎雄一,呼吸聲開始變得粗重而急促,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如雨般灑落。
反觀一直處於守勢、動作簡潔的夏目千景,雖然劍道服早已濕透,胸膛也在起伏,但節奏……卻似乎依然保持著一種奇異的穩定。
就在川崎雄一因為連續爆發而導致氣息出現一絲紊亂、攻勢出現萬分之一秒凝滯的剎那——
夏目千景一直半垂的竹刀,驟然亮起!
不是快如閃電,而是一種羚羊掛角般的精準與突兀。
仿佛早已預判了川崎雄一所有攻勢的盡頭,就在那裡等候。
竹刀划過一道簡潔到極致的弧線,穿過川崎雄一因為奮力進攻而微微敞開的防線。
川崎雄一臉色一驚,連忙抵擋。
啪!
竹刀相撞。
緊接著,幾乎是同一呼吸的節奏,夏目千景手腕一抖,借著第一擊的反震之力,川崎雄一的竹刀以一個精妙的角度彈起,他瞬間開始失衡。
在川崎雄一一臉駭然的情況下,第二擊接踵而至!
啪!
「二本!勝者,夏目千景!」
裁判的宣判聲,仿佛按下了靜止鍵。
川崎雄一手中的竹刀「哐當」一聲掉落在木地板上。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面罩下的臉一片茫然,大腦一片空白。
輸了?
我……居然輸了?
在占據了絕對主動、對方體力明顯消耗巨大的情況下……輸了?
夏目千景收刀,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向著失魂落魄的川崎雄一,輕輕點了點頭。
那動作里,沒有勝利者的張揚,只有對一場全力以赴對決的尊重。
直到這時,被震驚凝固的場館,才轟然爆發出足以掀翻屋頂的狂熱聲浪!
「贏、贏了?!!!」
「二十五連勝!破紀錄了!!」
「一穿五!面對紫林學院也一穿五了!!」
女粉絲們激動無比。
望月杏奈緊緊抓著話筒,因為極度的激動,聲音帶著顫抖,卻無比洪亮地透過直播信號傳向全國:
「贏、贏了!夏目千景選手贏了!在經歷四場高強度消耗戰之後,他擊敗了強大的川崎雄一選手,完成了對私立紫林學院的一穿五!!!」
她看著記分牌上那個閃耀的數字,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二十五連勝!夏目千景選手,再度打破了玉龍旗個人賽有史以來的最高連勝記錄!創造了新的歷史!讓我們恭喜他!!!」
「奇蹟仍在繼續!孤高的帝龍,他的前方,還有多遠?!」
A賽區的大屏幕打出了耀眼的字樣:【夏目千景(私立月光)二十五連勝!新紀錄誕生!】
淺野健司看著大屏幕上那個被眾人簇擁的身影,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握著竹刀的手背青筋畢露。
二十五連勝……還一穿五擊敗川崎……這傢伙……
丸山陽介看著同樣的畫面,臉色凝重無比。
天守學院休息區,坂本隆望著那個被歡呼聲淹沒的方向,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久違的興奮:
「有點意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