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武解元！
第101章 武解元！
武舉結束！
雖然還未放榜，但所有人都已清楚，這一屆武舉的武解元已經出現！
來自永安府，衛安縣，水壩集，吳氏武館第六親傳弟子，林昊！
而且毫無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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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碰運氣參加過多屆的考生也有不少，但眼前這種情況，著實也是他們難得的談資。
甚至別說他們，便是見多識廣的考官，也甚少遇到這種情況！
不過之所以說是甚少————
「當年尹賽德那小子，也差不多是力壓群雄，壓的當時那一屆舉子都抬不起頭來，結果水壩集這是又出了一個狠角色，那地方是能養龍嗎————」
馮景此時也不由想到了當年的尹賽德，同樣天賦超群外加天生神力，同級考生無一合之敵。
但尹賽德當年暗勁大成的時候都還在養氣蓄勢，尚未完成聚勢。
這一次是來了個更狠的！
而且，尹賽德是漕運總督的義子，這身份可是完全不同的！
「回頭倒是能聊聊，這等良才美玉，卻是不能卡在傳承問題上，而以他的實力和天賦，能夠獲得的渠道也很多。」
馮景看著考生們散場，目光鎖定在了林昊的背影上。
他是為朝廷選拔人才，並不會因為自己的喜好而做出什麼誤判！
練髒、練髓秘法之所以稀缺，除了這些秘法經常要過來人親自指點的幫傳帶之外，也有著刻意限制流通，人為製造的稀缺性。
不管是朝廷還是世家，都會默契的完成這一點。
為的就是讓那些有天資的年輕武者，都被籠於麾下！
軍隊、六扇門、錦衣衛都是朝廷可以獲得相關傳承的去處！
又或者投靠某個擁有傳承的世家，成為門客，乃至於入贅。
不過這種時候朝廷有著功名和大義的優勢在，對於三十歲以下的年輕天才，吸引力是要更大的。
只是同樣的，一位天才是能同時接受世家的資助，再帶資進入朝堂，互相鑲嵌其中。
朝廷、世家、地方，各方各面其實都是一個複雜的混合體系。
就是皇帝也沒辦法一言九鼎。
「之前的資料來看，此子還是捕風巡捕」，六扇門倒是提前下了一手好棋，放榜之後倒可以找他聊聊————」
而在劉通等人的簇擁之下，走到大營門口的林昊，也是突然感受到了來自於背後的凝視。
那種厚重感，讓他立刻回頭看去，不過什麼都沒看到。
「聚勢高手，而且極其渾厚，都指揮使麼————」
林昊心中閃過了這個念頭。
這河西大營有著三萬人馬，都指揮使和兩位都指揮同知均為抱丹大師！
不過之前一同露面之時，林昊的感知中兩位都指揮同知雖然頗具威嚴，身上還有著官氣養著，但似乎都還未成勢。
都指揮使則是有些摸不透，這裡並非什麼戰亂之地，所以化勁中類似師父那種情況恐怕也少見，那注視之人便是那位都指揮使了————
林昊沒有多想，以自己的表現來說，受到主考官的關注，簡直是理所當然！
他也不覺得這種關注是什麼壞事。
自己可是正兒八經的考生，這一屆當之無愧的武解元！
如若對方願意拉攏自己進行投資，那自己肯定要吃下啊。
正二品的都指揮使，單論品級來說比河西從二品的巡撫還高半級，只是河西巡撫作為直接對皇帝負責的半個欽差，對他有著節制之權罷了。
這大齊的官方結構，雖然通過翻譯」看起來有點類似明、清、宋多朝的混合體，但因為武道修為的關係，武官的地位可絕不比文官低多少。
看漕運總督尹正純，能夠以武狀元上位就能知曉一二了。
都指揮使統管河西一省之地的軍務，而且馮家還是河西大族，影響力可以說遍布方方面面，稍微表達表達善意，都能帶來不小的幫助。
比如自己成為武舉人之後，便有機會掛靠在一些有武力需求的官方職位之上。
和文舉人不同，文人年齡帶來的經驗會成為為官的資歷，所以文科舉人通常都有著入國子監的出路，年齡大一些也不成問題。
但武舉是有保質期」的，朝廷可不想招一群食量大還一身病痛的養生飯桶。
因此別說武舉，便是武生、武才都能在類似於縣營、巡捕房等地方謀求職位，謀生途徑可比童生、秀才多多了。
而已經算是有了官身的武舉，則是經常會直接被安插在朝廷需要的地方任實職。
不過如若武舉年齡在三十歲以下，還有機會參加下一屆的會試，也可因為繼續備考會試選擇掛職」。
掛職」可以看做是另類的勞務關係，可以獲得相應的地位、職務，但卻沒有固定俸祿，幹活多少，就根據情況給多少，只需要完成每年考核的任務最低指標就行了。
甚至不完成也最多是評價低一些，相對很是自由充沛。
這就是尹賽德嘴裡，舉人比進士便利的一大好處之一。
掛一個好職務，不單單是自由的問題，甚至手上也能多出不小的權力，處理一些事物的時候也會變得方便——————
「林哥牛逼！我從外面回來，就已經聽到你的壯舉了，壓的本屆舉子全部低頭，當之無愧的解元之身。」
易蜂風塵僕僕的從客棧外面回來，見到了林昊之後也是顯得相當振奮。
這年頭，還是要眼力好，會認大哥啊！
「吃你的吧。」
——
林昊此時已經在餐桌上大快朵頤了起來。
旁邊的劉通他們也吃的飛起。
見到易蜂過來，還受著傷的楊星便已經滔滔不絕的講著林昊的壯舉，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武舉放榜很快的，明天就會放榜，楊星小哥你們怎麼樣？有機會嗎？」
易蜂隨後又轉頭看向了楊星。
「哎，機會是有，但不好說啊，林哥打死的那個人陰了我一把，後面雖然強撐著贏了一局，但打的也不是很好看。」
楊星此時也顯得有些躊躇，不過很快又一掃頹勢說道」不過沒關係，這一屆不行我還能參加下一屆，侯師兄機會倒是挺大的。」
楊星才十六七歲便已暗勁，未來機會還多得是！
「哈哈，運氣好，僥倖勝了一個剛剛暗勁入門的考生，不過結果也不好說，還得看考官的評分，我馬術不太行，只能箭術拿到額外分。」
旁邊的侯樂成聞言倒也有些振奮，這是他最後一屆武舉機會了，如果真的能踩到這末班車上車，那自己就超過師父了！
當年師父就沒能獲得武舉人的身份，為此一直都頗為遺憾。
不過越是如此，他也越是有些患得患失。
沒有機會都算了，就是現在這樣才磨人，晚上估計都睡不著了。
而也就在此時，伴隨著客棧外的一些騷動，很快一群人便走了進來。
林昊看了一眼，主要是山河武院的一些院生，武行雲這小子也在裡面，還有馮子寒，以及那個朱家被朱文壓的抬不起頭的嫡子。
上次敬酒的那個賀白陽估計被傷的比較重，沒見蹤影，其他倒不少有過一面之緣，不少還是這一屆的考生。
「林師弟。」
武行雲見到了林昊後主動發聲問候，他這一次過考的機會也同樣不算小。
不過和他一起來的黃師兄被當場打死，他還去為師兄收了屍，此時情緒倒也並不高。
「林兄的實力著實讓人佩服，本以為當初尹賽德就已經夠嚇人了，感覺你比他當初還要兇狠。」
馮子寒也主動進行問候，雖然他的朋友岳山被打死了，但那是簽了生死狀光明正大的死在擂台上！
對於武者而言，這種死亡歸宿並不是枉死，馮子寒也並不想多說什麼。
當年尹賽德參考的那一屆，馮子寒仗著自己的身份也在軍營里溜達看戲，當時也是驚為天人，結果沒想到自己參考的時候竟然能親自撞上這種活爹。
不，尹賽德當時還未聚勢，這個活爹比同期的尹賽德還誇張！
「我其實平時性格很好的，你們不要誤會。」
林昊一邊三口一頭小乳豬，一邊咀嚼著含糊不清的說到。
「這一點我可以作證，我和林解元碰到過，林解元任由我施展出了自身全部實力後，用柔勁將我送走，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如若我這次能夠中舉，那都得感謝林解元成全！」
有一位跟著過來的山河武院院生連忙開口，讓林昊也看了對方一眼。
不錯，沒有白髮善心！
而隨後馮子寒和武行雲兩人便又都主動靠過來了一些，一邊讓小二上菜，一邊由武行雲斟酌的說道「林師弟，岳家那邊已經知曉了這事，有人托我給你帶個話，我也就轉達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
「噢？就知道了，挺快的嘛。」
林昊似乎是顯得有些意外。
雖然永安府距離省城也不算遠，但當天就能傳來消息？
林昊倒也知道這個世界有飛鷹傳書，只是沒想到能這麼快。
「這裡和永安之間，飛鷹傳書一個時辰便能往返，我也得到了家裡的傳書，讓我幫忙說兩句。
「大概的意思是岳家覺得這是武舉考試上的事，大家都簽了生死狀，技不如人無話可說，希望此事就此翻篇————」
武行雲轉達完後，馮子寒也在旁邊說道「我和岳山也算老相識，這次的事我也始料未及，但擂台上刀劍無眼，輸了便是輸了，這件事由我代表馮家充當保人，不知林解元意下如何？」
林昊嘎吱嘎吱的將骨頭都磨碎咽了下去，看著眼前的兩人倒也心中有些感慨。
這，便是實力適當展露的好處！
那岳家也算是永安的地頭蛇了，豪門大族。
岳山的天賦也是不錯，人還年輕，來年衝擊武進士的可能性不低，對於一個地方家族來說，有機會出一位武進士，這絕對是可以當做未來核心的。
然而這種重要後輩被打殺後，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翻篇！
不管以後是不是還會有什麼暗中的手段，又或者說是不是想要先穩住自己，但起碼現在放出的表面態度的確是如此。
而這一切，便也都是因為自己即將獲得的武解元的身份，以及天賦、實力的展露！
「我也算是水壩集的地頭蛇了，那岳家在永安府有影響是不假，但要伸手向下到水壩集來，還指不定誰砍誰。
「師母是當地大戶秦氏，師父也有良田千畝，佃戶過百，武館學徒遍地，他們也是知道奈何不了我的，及時止損的確是明智的————」
林昊心中輕笑，不過這種和解他也沒真當做高枕無憂。
單論家族利益來說，岳家不可能為了個死人來針對自己做什麼，武舉擂台上被打死的，也不影響他們家族的名望。
甚至這麼表態還能體現出他們的大度，乃至於傳播一下成為一段佳話。
可如果牽扯到了個體親情的仇恨，那就說不準了。
不過此時馮子寒代表著馮家來作保，武行雲傳話，那林昊也不介意賣這個面子。
「都是比武切磋，科舉考試上的事，抽籤如此卻也是沒辦法，對於岳兄之死我也深表遺憾，岳家既如此表態，我這小門小戶怎麼可能還會斤斤計較。」
林昊擦了擦嘴，很是誠懇的說到。
「哈哈，林兄爽快！」
馮子寒哈哈一笑，滿了一碗酒率先一飲而盡，林昊也進行了回敬，對方和岳山是朋友不假，但林昊倒也對這公子哥沒什麼惡感。
起碼目前對方的情緒上對自己沒有惡意，而且大師兄也說過，對方在擊敗他最後的時候留手了沒有補刀，不然哪怕大師兄橫練在身也得傷筋動骨。
倒是旁邊的武行雲嘴角動了動，心底似有些腹誹。
自己可都已經聽說了，當初你們當地一個幫派因為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就被滅了滿門，雞犬不留！
也不知道是不是岳家也聽說過，所以才第一時間飛鷹傳書敲定這些事。
岳家這種規模倒不是說怕了，而是他們不願意承受無謂的損失————
八月十七，武舉放榜！
不過放榜之地已不是河西大營，而是直接在巡撫衙門之外。
確定名單後由巡撫親自覆試，隨後張貼。
大量人群在放榜處圍觀，看著卷著的榜單不斷的向上移動，看著上面一個個的名字便有眼尖的開始唱名。
隨著榜單完全粘貼完，榜單最後的解元之位也已經展露！
「河西省本屆錄取武舉人九十八，永安府，衛安縣，水壩集林昊林老爺高中解元，金榜題名，武星高照————」
隨著旁邊放榜官吏唱完，現場諸多圍觀人群中也引起了些許譁然。
有人提前就從昨天的考生中了解，也有些不知曉的。
但小小一個水壩集，在當初出了尹賽德這位解元之後，沒想到又再一次獨占鰲頭！
相比於尹賽德作為漕運總督義子的身份來說，林昊這種純草根，才更能引起共鳴！
這，便是科舉的意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