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隔夜
「麻煩師姐了。」
房間內林昊看著吳欣查看完易蜂的腿骨情況，也表示了感謝。
「都是同門，無需客氣，易師弟運氣還不錯，沒傷到關節，筋膜也沒斷裂，秦師弟也及時正骨完成，這段時間不要移動幾乎可以完全恢復，不影響練武，不過傷筋動骨一百天，需要時間修養……」
吳欣起身對著林昊點了點頭，她在藥理、正骨等方面屬於武館內的第一梯隊，趙曉雯練武休息的時候就在和她學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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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好。」
林昊微微鬆了口氣，等到吳欣離開後，才對著易蜂說道
「你現在什麼想法？回去利用願力修復應該能完全修補好，我可以陪你回去一趟，正好常規撤離點快開啟了，按照廣播那邊骨折的價格，我們帶部分貨物抵扣也夠的，正好把顯卡這些用掉。」
聽到林昊的話，易蜂搖了搖頭
「既然師姐說問題不大，就沒必要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我活蹦亂跳的回來徒惹事端，好不容易才站穩腳跟難道又換一個地方麼？我如何過去撤離點也是個麻煩事，而且常規撤離扣掉九成收益也太誇張了。」
「行，我雇個大嬸來照顧你起居。」
林昊點了點頭。
「嗨，哪要這麼麻煩，師姐都說了只要固定好，我可以用拐杖移動，也就身上還有些疼，過兩天我就能繼續找錢師兄出門聽曲了。」
易蜂咧嘴一笑，扯到了臉上的淤青，疼的吸了一口涼氣。
林昊聽到這時候這傢伙還想著聽曲，也是有些好笑，不過他知道這是這小子特地這麼說自我安慰的。
再怎麼也用【精通】級棍法練了這麼久，易蜂身子骨也還過得去了，養傷就養著吧。
「行吧，你好好休息。」
說完林昊便是起身出門，看得易蜂也不由猜想，是不是又去找曉雯姐去了，所以也識趣的沒有多問。
離開房門，林昊抬頭看了看天空，新月掛在天空由漫天星辰襯托，四月的夜風還夾雜著一股涼意。
「夜黑風高啊……」
林昊將藍色長棍裝備到替換欄中，隨後拿出了三本壓箱底的雜誌，腹部插上一本，腰子兩邊各插上一本，再用麻繩簡單綁住，稍微活動了一下，發現不影響動作後便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貂皮大衣】的防禦力雖不算強，但也可以算是皮甲了，加上雜誌墊一墊多少也能以防萬一。」
匕首掛在腰間，原本練功時沒有佩戴的護腕、護膝也重新穿戴在了衣物之內增加爆發力，腳上外面穿的鞋子也換成了靈巧和爆發加成的一款，再抽出一根另外的長棍。
拿出密封好的全部七八瓶酒精，再次進行了一些調配後，林昊便是裝在了床單包裹的布包里，瓶子之間用床單扭曲隔開，防止互相碰撞。
揣著打火機，拎著布包直接來到了偏院的棗樹旁。
隨後林昊還拿出了一塊黑布嘗試綁在口鼻處，不過感受了一下呼吸的難度後，便又取下
「激烈時的大口呼吸反倒是會造成影響，算了，露臉便露臉吧……」
林昊的眼神變得愈發的深邃。
藉助如今的身手，哪怕背著東西也三兩下爬上了棗樹，順著枝幹翻過了牆頭，直接一躍而出落在了外面的小巷之中。
落地之後林昊心中也有些氣血翻湧。
這一次，是自己任性了，亦沒什麼好處。
但人生當世，卻也無法什麼都以利益至上，錙銖必較！
無故送死林昊不會去做，但只是拼一把，還有著常規撤離點的退路在，林昊亦覺得並無不可！
習武之人，既然念頭不通達，那便讓他通了！
……
水壩集雖規模堪比縣城，但本身的確還只是一個集市，並無宵禁之說。
只是這個年代的普通人，天黑之後大多也都會自行回家，街上除了防火的打更人外，便只偶爾有些渾身酒氣的醉鬼。
白天繁華的街道，如今亦是夜深人靜。
只有一些大戶之中徹夜長亮的燈籠，以及春樓、賭坊還有著燭光照耀。
一些讓人心生旖旎的靡靡之音，還有賭坊中的一些叫呵為這集市的夜間增加了些許點綴。
長樂坊，是水壩集北集的一家賭坊，由丐幫控制，也是丐幫的重要財源之一，後院更是丐幫的大本營，兼顧著放貸乃至典當的活計。
地契、良田、傳家寶、妻女兒孫乃至自身頂替苦徭的名額，都可以成為典當和抵押的對象。
因長樂坊而家破人亡的家庭數不勝數。
可即便如此，這些聚集在賭坊的賭徒們，卻依然還是認為自己是特別的，自己是幸運的那一個。
只要回本就收手，只要小贏就收手，贏了下一把就收手的心態不斷循環在所有賭徒心底，不分白天黑夜。
便是眼中充滿血絲，頂著黑眼圈，賭徒們也依然是死死盯著賭局，喝著早已泡發的粗茶，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不過在今天夜晚，前方賭坊雖還是熱鬧非凡，人氣爆棚，絲毫不因夜晚而影響，但在賭坊後院此時卻帶著些許陰森之氣。
兩排燈籠點亮了後院，在火光的跳躍下，人影也在不斷晃動，將原地被吊在架子上的三道人影都映照了出來。
羅晶、羅偉和羅洪這三位昔日武館的學徒，便是被掛在了這兒，身上布滿了鞭痕，血肉模糊。
血水混雜著水滴逐漸滴落在地面，旁邊還有一桶染成淡紅色的鹽水，一根藤鞭正浸泡在其中。
一位面相和羅洪有幾分相似的青皮，此時正氣喘吁吁的站在三人面前咒罵
「表弟啊，別怪哥哥我心狠，看看你們都是什麼招子，一口一個破落戶，結果卻是引來了這等事端，能夠保住你們的小命，都是哥哥我在劉爺面前美言了幾句，這麼說吧，今日咱們這還有三個徭役名額，便由你們去頂了，此事便就此作罷。」
這邊青皮賣力的勸說著，院子C位的三張太師椅上，一位好似富家員外身體滾圓的胖子，則是睜開了細小的眼睛
「喲，那如果是徭役的話，卻是不好再打了，傷到了筋骨可不好，差爺不會要的。」
「哥哥還是這麼仁善啊，哎。」
太師椅上另外一位精幹許多，一身粗布的漢子，此時也是笑著說到。
「可不是，騙到咱們幫頭上了，害我們損失這麼多，還是這麼便宜的放過了。」
另外一位身材最為魁梧，穿著短衫的壯漢亦是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
這便是丐幫三位當家，都是明勁有成的高手，員外郎號稱『笑彌勒』劉達，常年臉上掛笑，但卻心狠手辣。
精瘦的『斷魂腿』劉平，劉達的堂弟也是最忠實的支持者，靠著劉達支持才能習武有成，和錢濤文斗的便是此人。
最魁梧的『鎮北集』魯烏，更是身體天賦超群，天生力大無窮，如果不是耽擱了練武時間，成就可能不止於此。
這三位當家平日裡倒也並不會晚上都聚在一起，每個人都有著自家的宅子。
可今日惹到了吳氏武館，卻是需一起碰頭商議一下。
今日虧的本，自然要找補回來！
面子也得找回來！
「我去，我去，爺爺別打了，再打我可能就要瘋了，變成瘋子可沒辦法去服徭役啊……」
羅晶哀求到，萬萬沒想到本來的破落戶會引來這麼大的變故，原本的好事變成了這等田地。
吳氏武館也不知道發什麼瘋！只是個學徒而已，我們也是學徒啊！
怎能如此偏心！
雖然徭役也是極為難熬，但以練武的底子應該還是活下來可能性更大的。
哪怕是習武之人，他都感覺現在自己快要被逼瘋了，這種瀕臨崩潰的感覺原來就是這樣麼，好像有無數低語徘徊在耳邊，讓人腦袋脹痛……
有人鬆口後，另外兩人也先後都答應了下來。
「瘋了也沒什麼，傷人的瘋子人人都可誅殺，倒也省了麻煩……」
「呵呵，逼瘋的人又不是沒見過，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敲碎了腦袋也要死。」
見到三人都答應下來，丐幫的三位當家也並沒有露出什麼欣喜，表情都顯得很平淡。
這次只是為了重新立威，三個徭役名額本不值得他們三人如此重視。
「還有那吳氏武館也真是，壞我們幾次好事了。」
「為了外來的破落戶都強出頭，壓根不把我們本地幫派放在眼裡啊。」
立威之後，三人之間也是互相閒聊了起來。
還是『笑彌勒』一點不急，只是淡淡的說道
「此事記下便可，老虎都有打盹的時候，更何況是人，總歸是會有機會的。」
「哥哥說的不錯，武館勢大，關係複雜，咱們是惹不起，但只是那引起禍事的外鄉人，只要繼續留在咱們水壩集，那便是會有機會炮製，只是手段不能這麼粗糙罷了。」
「沒人可以終日龜縮不出來，哼哼，我也想要看看這三個廢物口裡的美人到底是什麼姿色。」
三人對於今日之事，也是感到有些憋屈。
他們自己就是明勁修為，自然知曉別說明勁武者，便是暗勁武師，一群精壯漢子一擁而上，配合漁網、石灰、暗箭也能砍成臊子。
他們這等武學高手，最有用的地方無非兩處，要麼身邊有一群敢打敢拼的兄弟一起衝殺，成為突破口。
要麼便是小規模特種突襲或者刺殺。
只要落了單，那便能找到機會拿捏！
「民不舉官不究，便是武館也不可能一直為幾個死人出頭，哼！」
哪裡跌倒的，便要在哪裡爬起來，失去的終究要討要回來！
只是就在此時，突然間前院賭坊火光沖天，原本熱鬧的叫呵聲化作了慘叫
「走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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