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水壩集
黃土路經過長期行人往來被壓實，但依然還是坑坑窪窪。
僅僅就是四公里的路程，便已經讓林昊幾人身上多出了些許風塵僕僕的跡象。
而前方道路的兩邊，已經開始陸續出現了一些臨時搭建的棚戶，有孩童在路邊嬉戲，甚至還可以看到有人在雜草叢中拉屎。
一路來，土路兩邊都沒有任何樹木痕跡，最多只有一些叢生的雜草，偶爾可以看到兩處已經包漿的老樹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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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裡說過，這個世界雖然有著道門天師和佛門聖僧，但並沒有什麼武林宗門，有的只是各種幫派、商會、鏢局、武館、武院其中以漕幫、鹽幫規模最大。
「但各個城鎮根據自身情況也還會有著當地的諸多其他小幫派，諸如馬幫、柴幫、收保護費的不入流幫派……」
林昊看著光禿禿的路邊，大體有些猜測，應該是常年砍柴，將這水壩集附近的樹木都已清空，路上已經看到過幾次樵夫打扮的人，朝著遠處山林而去。
柴米油鹽醬醋茶，柴排第一，可見其重要性和消耗量，除了偶爾吸一吸趙曉雯，林昊就很久沒吃過熱乎的東西了。
「之前那老伯也說過，水壩集柴幫也算是一個不小的勢力，還有著丐幫、漁幫、菜幫這些，平日裡更多的便是在這些幫派、武館的互相制衡下，達到了自身平衡。」
趙曉雯也是不自覺多靠近了林昊兩步，附近的棚戶已經越來越多，不少人也將目光看了過來，為了避免麻煩，趙曉雯和聶依都特地將臉上弄得有點髒兮兮，不過她們的氣質終究和尋常農婦完全不同。
「水壩集不用路引，是有好處，不過同樣也的確有著一些缺陷。」
林昊已經感受到，自己四人已經被人盯上了。
有好幾個十幾歲的乞丐，不斷在路邊交替的跟著走，時不時在棚戶中穿插，其中有一個面色偏陰狠的年輕乞丐，已經出現了幾次。
「水壩集人口十幾萬，農收運糧季節更是能突破二十萬，規模不在衛安縣之下，雖這裡有著督糧署，但平日裡只有一位主簿、幾位書吏和十幾位衙役維持。
「農收時才有著永安府督糧道的官吏抵達，平日裡也不管日常事務，真有什麼要報官的情況，按流程得先去衛安縣縣衙，再由縣衙派出人手過來，通常不是什麼大案都是本地幫派自管……」
林昊看著旁邊那乞丐小崽子好似狼一樣陰狠的目光，也是皺了皺眉。
廣播裡說過，沒有本地宗族的外來人容易受到針對和欺負，過來時，他覺得心裡已經做好了預期，倒是沒想到比預期的情況要更糟糕一些。
沒有監控，甚至執法人員都欠缺的古代，治安情況的確比想像中糟糕的多。
甚至別說古代，哪怕是以治安聞名的東大，在天眼覆蓋之前，在兩次嚴肅整頓之前，都同樣會有著混亂，大漂亮那些地方則是更加誇張。
現代都如此，眼前這種時期的情況的確是不容樂觀……
皇權不下鄉，旁邊村落中有什麼問題，都是德高望重的鄉老主持，這水壩集也有些類似。
各幫派、武館都可以當做『判案』的地方，維持著水壩集的秩序。
普通人往來倒也沒什麼，顯然林昊他們的裝扮，背著的包裹，還有兩位女眷，率先吸引到了一些注意。
「加速點，我們直接去武館。」
林昊緊了緊背上的背包，本來還想要再在水壩集中再打聽一下，三個武館都去多踩踩點，貨比三家。
現在為了避免麻煩，就最好快點趕到距離水壩集北集最近的吳氏武館了。
倒是沒想到大白天都有這種風險，也不知道是想要盯著幾人的落腳點還是什麼……
遠處土路盡頭，已經出現了一座青石橋，一條人工的引洪水渠從橋下穿過，水渠後方的建築也從土屋棚戶，變成了更加精美的木質小樓。
不少樓房之外，還掛著一些布帆，上面寫著一些類似於小篆的字體。
不過地球意志只能不留痕的完成言語溝通，這些字林昊是一個都不認識，但大概猜測可能就是『酒』『驛』『布』之類。
即將來到青石橋之時，林昊再次看到了那面相陰狠的年輕乞丐，而且他們之前分批棚戶區行動，似乎是提前做了一些什麼。
此時青石橋前，竟然行人都少了許多。
少數幾個入城的農戶，此時也是悶頭加快了腳步，似乎是知道有事發生，不敢多事，旁邊的棚戶也全都關上了門。
七八道衣衫襤褸的身影從棚戶的間隙中鑽出，前後堵住了路。
前面最中間的，則是一位衣著要好上不少的青皮，似乎是他們的頭領，那陰狠乞丐就跟在他身邊。
雖然圍過來的幾人衣衫襤褸，手中也都只是幾根驅狗細棍，但卻也是讓易蜂等人心中有些沉重。
不過好在有過公寓樓里這一個月的經歷，已經可以說見多了生死，甚至便是趙曉雯和聶依，也用自製長矛捅過瘋人，不會見血發軟。
經歷過生死洗禮，就膽氣來說他們也不至於被這七八個瘦弱的傢伙嚇住，除了面色有些陰沉外，表現的都很鎮定，各自拿出了備用的武器，氣勢絲毫不弱。
「不要給自家招災。」
見到對方已經明顯表現出惡意之後，林昊沒有像對付瘋人一樣，第一時間撲上去打殺，而是緩緩走了出來語調平淡。
不等對方開口，腳下便是用力朝著黃土路一跺。
砰~
被壓實的黃土路面瞬間龜裂，還掀起了一捧塵土。
三公斤重的重型登山靴附魔，加上【碎冰】詞條，讓林昊用這種看似簡單的動作，輕易的造成了一種不弱的視覺衝擊。
這讓原本攔在前面，一副吊兒郎當模樣，最年長的青皮乞丐不由臉色一變，隨後手中細棍直接抽向了旁邊那陰狠乞丐
「什麼眼神！」
一棍下去，那小乞丐背部衣物都被打裂，露出了一條血痕，讓他也倒在地上痛哼了起來。
「麻煩讓一下。」
林昊殺的瘋人沒有一百也有幾十，不開眼的活人也殺了幾個，各種血腥的場面都見過，眼前這種小兒科眼皮都沒抬一下。
趙曉雯幾人也表現出了相當的鎮定和從容，這更是無形帶來了一種壓力。
這些乞丐連狠話都沒放出，就是拱手抱拳了一下後便是一鬨而散。
之前是說發現了腳步鬆散的外鄉人，都背著大包小包，還有優質女眷，過來試探一下。
結果果然，能夠長途一路過來這裡的外鄉人，也不是什麼易於之輩。
不然路上恐怕早就被吃干抹淨了。
本來以為是和隊伍走散了，能夠撿漏的，現在看來是打眼了。
雖然他們背後在集市里也說得上話，但既然集市能保持一種穩定平衡到現在，他們也不可能一手遮天，短時間封路，快速搞定幾個外鄉人這沒什麼，但如果真扯開來了，他們自己也有麻煩……
林昊這邊也是同樣，這裡畢竟是一個有自身規則的陌生世界，光天化日之下像對付瘋人一樣的蠻力衝殺恐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如今兩眼一抹黑，很多東西都還不清楚，強龍都不壓地頭蛇，更何況自己也算不上強龍。
靠著裝備附魔蠻力是有，但廝殺技巧全靠公寓樓這個月殺瘋人的臨陣磨槍。
現在這樣能暫時唬住，也算是可以了。
「懷璧其罪，雖然他們不知道我們身價多少，但也要快點找個落腳處了。」
廣播中的建議，就是利用搜刮到的白銀找武館包吃包住，通常來說武館在當地都有一定勢力，而且對外招生也會講究吃相，喜歡細水長流，目前來說平均口碑都是水準偏上的。
除了貴一點，幾乎沒有缺點，收錢是真辦事的。
再加上現在碰到的這些事兒，倒也不用再猶豫什麼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