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不折不扣的壞女人
「哇哦,這就是帝國的戰艦嗎?有點厲害啊。」
艾爾琴抬起頭,吹了聲口哨,讚嘆道。
白狼少女今日換了一身更加便於行動的獵裝,外罩一件同色的短斗篷,腰間繫著一條寬皮帶,皮帶上掛滿了各種小口袋,銀白色的長髮束成高馬尾,颯爽地披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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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些常規的空艇不同,這應該也是一件神秘奇物吧。」
浮士德已經見怪不怪了,神秘奇物是個筐,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囊括不到的,以帝國的底蘊,來幾艘這樣的黃金時代遺物,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當戰艦下降到距離地面百米的高度時,一道銀色的光橋從艦身中部延伸而出,如同一道流動的月光,直直落在浮士德面前。
「浮士德王子,殿下請您上前一起飲用早茶。」
宮廷的侍者從地面上過來,向清汐王子畢恭畢敬道。
「你什麼時候跟帝國的皇女關係這麼好了?」
賽琳娜見狀抱胸蹙眉:「就因為上次見過一面?該不會這就勾搭上了吧?」
薇薇安娜倒是對此非常淡定,淡金髮少女理所當然地說道:
「有什麼奇怪的,能忍住一秒不喜歡殿下的都是不可理喻了。」
什麼話!你們把我當什麼人了?
浮士德受不了這種誹謗,連忙擺擺手,道:
「別猜了,跟你們可不一樣,你們是好女孩,但那位皇女是個不折不扣的壞女人。」
「那就是被壞女人盯上了?」
「可以這麼說吧,總之,我先上去看看。」
他說著踏上了光橋。
每一步落下,看似脆弱的光路都會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如同踩在平靜的湖面上。
那些漣漪擴散開來,融入橋面邊緣的光暈中,發出極輕微的,如風鈴般的聲響。
當踏上艦身甲板的瞬間,光橋便在他身後悄然消散,化作無數光點,融入空氣中。
「浮士德王子,歡迎登上我的座艦。」
熟悉的聲音響起,浮士德循聲望去。
只見阿忒蒂妮絲正坐在甲板邊檐的一張圓桌邊,優雅端起紅茶,向浮士德笑著打招呼。
米色的長髮依舊遮蓋了一隻眼睛,幾縷髮絲垂落額前,襯得那張精緻絕倫的面孔愈發嬌艷。
「請坐吧,隨意一些就好。」
阿忒蒂妮絲慵懶地伸出手,示意浮士德在對面坐下。
浮士德也大大方方地入座,開門見山地問道:
「有什麼事嗎?」
「邀請朋友一起品茶,難道還需要理由嗎?況且,聖堂的繁文縟節實在太多,若不在等待的過程中做些消遣,便太過難熬。」
阿忒蒂妮絲聳聳肩,視線望向下方,在被選為播種地的一處水潭邊,已經聚攏了上百人。
聖堂的修士們穿著整齊的白色祭袍,手持經卷,圍成一圈低聲吟唱著古老的禱文,正在解開魔豆上的封印。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種子,通體流轉著古樸的金色符文紋路。此刻正緩緩下墜,沒入水潭之中。
看樣子,是要一點時間才能進入正題了。
浮士德點點頭,認可了閒聊的價值,率先道:
「我還以為你會去邪魔戰線那邊呢。」
阿忒蒂妮絲將茶湯注入杯中,發出清越的聲響:
「亞歷山大過去了,他似乎不想跟你待在同一個地方。」
「他是個好人,卻不夠有趣,無趣得一眼就能看到頭,甚至會對我心生崇拜敬意,真是可笑,會崇拜與憧憬他人他物的傢伙,水平也就在這兒了。」
皇女殿下搖了搖頭:
「他融入得實在太好,已經完全是神秘學貴族的樣子了,到底只是一個幸運兒,相比之下,北方的那位勇者同僚雖然是蠻族出身,至少敢於輕蔑權威。」
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托腮,靛青色的眼眸直視著浮士德。
「對了,埃莉諾這兩天一直在跟我告狀,翻來覆去地檢舉你的惡行,說你對她動手動腳,還打算讓整個總督府上下的女僕懷孕。」
浮士德端起茶杯,輕輕嗅聞,道:
「我什麼都沒幹,言盡於此。」
「我當然知道,畢竟你拿著我的禮物出門,埃莉諾不可能無動於衷的。」
清汐王子挑了挑眉頭:「你這是故意的?」
皇女殿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用手指敲打茶桌:
「跟皇族的其他兄弟姐妹不同,埃莉諾的封地因為大叛亂而被奪走,因而來到了我的身邊,她的成長經歷,也就少了太多的歷練與鍛鍊。」
阿忒蒂妮絲嬌美臉龐上的笑容愈發明媚:
「雖然帝國皇族都是傲慢到骨子裡的傢伙,但她的驕傲,尤為浮誇與脆弱,作為作為皇族,卻沒有能夠支撐起驕傲的內在,就如精美的瓷器,若是能摧殘她,蹂躪她,不知道埃莉諾的眼淚有多麼甘甜美味。」
阿忒蒂妮絲嬌美臉龐上的笑容愈發明媚:
「雖然帝國皇族都是傲慢到骨子裡的傢伙,但她的驕傲,尤為浮誇與脆弱,作為作為皇族,卻沒有能夠支撐起驕傲的內在,就如精美的瓷器,若是能摧殘她,蹂躪她,不知道埃莉諾的眼淚有多麼甘甜美味。」
浮士德用一種看待渣滓的嫌惡表情,以往都是尤榭伍德用這種眼神看待他的,王子殿下實在沒想到竟然還有道德水平比自己還低劣的傢伙。
「你的性格果然很糟糕啊,對妹妹都這麼大的惡意嗎?」
「我當然喜歡皇妹,若是不喜歡,又怎會期待著她的破碎呢?」
阿忒蒂妮絲雙手捧心,靛青色美眸煜煜生輝:
「浮士德,作為朋友,你能幫我實現這個願景嗎?」
呃呃呃,差不多得了,朋友是你這麼用的嗎?
「..........」
「轟——!」
就在浮士德思索著該如何回復時,一聲沉悶的巨響從水潭深處傳來,震得所有人腳下的大地劇烈顫動!
那枚魔豆被施加的封印解除,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豆殼碎裂,一道嫩綠的,拇指粗細的藤蔓,從裂開的豆殼中探出頭來。
那藤蔓的綠色,不是凡間任何一種綠——不是春草的嫩綠,不是夏葉的濃綠。而是一種仿佛凝聚了所有生命力的、濃郁到幾乎要滴出汁液的、讓人只看一眼就感到心悸的顏色。
藤蔓探出頭來,遲疑了一瞬。
然後——它開始生長,更確切地說,是衝刺。
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瘋狂地向天空延伸!一丈、十丈、百丈——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根藤蔓已經衝破了雲層,刺入了蒼穹。
地面上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碎石飛濺,煙塵瀰漫。但那藤蔓毫不在意,它只是繼續向上、向上、向上......仿佛要刺穿天空本身。
「轟隆隆——」
如雷霆乍響般的聲音傳來。
浮士德抬起頭,看著那根越來越粗、越來越高的藤蔓,看著它衝破一層又一層雲海,看著它的頂端消失在目力不可及的天穹之處。
藤蔓的生長持續了整整一刻鐘。
當它終於停止時,那根藤蔓已經粗得需要數十人合抱,高得看不到頂端。
它的表面布滿了奇異的紋路,流轉著微弱光芒的脈絡。那些脈絡隨著某種韻律緩緩搏動,仿佛這根藤蔓本身就是一具活著的、擁有心跳的巨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