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是欺軟怕硬,而是進退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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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汐王宮,王女所在的寢室內。
書桌之上筆記本閃過一道流光,接著,尤榭伍德便出現在了床上。
以往每次從劇本中出來之後,她總會在久久躺在床上,意猶未盡地回味一遍。
但這一次,尤榭伍德就沒有這樣的閒情雅致了,別說回味,她恨不得將記憶給清洗乾淨,當場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呼呼,呼呼......」
銀灰發王女汗流浹背,捂著額頭,先是蹙眉深思,隨後站起身來,來到書桌前,翻看起筆記來:
「為什麼,會是噩夢?」
進入自己所寫的小故事中沉浸式體驗,對尤榭伍德而言已是輕車熟路了。
儘管編撰劇本的確有失控的風險,但那是在設定極為複雜,要素過多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而尤榭伍德所寫的這個小故事,可謂將不可控性降到了最低,穩定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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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不大可能出現崩壞,尤其是那種程度的混亂。
「難道是我內心的焦慮......映射進去了?」
坐在桌前,王女將銀灰色的長髮束在身後,百思不得其解。
在她所構築的夢境中,為何會出現浮士德的那些戀人?我尋思自己也沒有那麼害怕她們啊。
不過那種看著心愛之物一點點變得陌生的彷徨焦慮,倒是與過去一模一樣。
真是.....連做夢都不安生嗎?
尤榭伍德一邊檢查筆記,一邊搖頭輕嘆。
「!!!」
突然,她發現了筆記中有一頁被撕掉,聖青色美眸登時驟縮。
是誰?誰來過了自己的房間?
這並非什麼謎題,整個清汐王國,能暢通無阻地進入自己寢室的,只有浮士德了。
不過他看也就看了,縱然有些羞恥,但也沒什麼所謂。
為什麼還要撕下一頁?對於別人來說,這些筆記上的內容就是隨手寫的小故事,根本不值一提。
「咚咚咚——」
就在此時,傳了敲門聲。
「王姐,你在嗎?」
浮士德?!
銀灰發王女輕抿嘴唇,半晌後,才平復好心情,開口應道:
「請進吧。」
浮士德推門而入,只見尤榭伍德正坐在書桌前,她似乎是剛起床,身上還穿著單薄的睡裙,比之平日裡的紗裙與風衣來說,也算得上清涼了,耀眼的白皙暴露在外。
然而無論再下流的身材,也掩蓋不了那冷冽凜然的氣質。
銀灰色的長髮綁起簡單的馬尾,垂在肩後,妖精般的美貌臉龐在窗外透進的晨光中顯得格外夢幻。
王女的指尖還停留在那本攤開的厚重筆記上,只是微微側過頭,聖青色的眼眸望過來,眼神平靜無波,深處卻仿佛蘊藏著某種冰冷的審視。
就如同過往無數次與浮士德的會面一樣,空氣里都仿佛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繃感。
哎喲我,裝得還挺像模像樣的。
浮士德心中不禁發笑。
換作以前,對於完全無法摸清楚底細的王姐,清汐王子自然是有相當的敬畏之心的,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但在如今,已經完全將銀灰發王女內心想法扒得一乾二淨,浮士德也算是對尤榭伍德祛魅了。
在這個外表清冷高潔如仙子般的王姐內心,埋藏著比尋常魔女都要更加壓抑的想法。
而自己,才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
「王姐,日安。」
浮士德面色如常地打了招呼,他目光自然地掃過凌亂的房間,最終落在尤榭伍德略顯蒼白的臉上。
「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昨晚沒休息好麼?」
尤榭伍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靜靜地看著他,掃過王子殿下臉上的每一絲微表情,試圖從那無可挑剔的關切下,挖掘出任何一絲心虛。
浮士德坦然回視,甚至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擔憂。
短暫的沉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尤榭伍德緩緩合上了面前的筆記:
「沒什麼,只是做了個....不太愉快的夢。」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清冷,腰背挺直,姿態依舊優雅,但手指卻不自覺地蜷縮,放在小腹前。
「是嗎.....別太在意,夢都是反的,王姐。」
浮士德語氣輕鬆地寬慰道,王姐肯定已經發現殘缺的筆記了,但既然尤榭伍德沒有挑明,那他也權當沒做過。
反正急的不是他。
尤榭伍德輕輕抬起下巴,偏頭道:「浮士德,你這麼早找我有什麼事嗎?」
真是滴水不漏啊王姐,但你又能裝多久呢?
浮士德見狀不由暗嘆一聲。
一個滿足自己小小願望的劇本絕不是尤榭伍德的極限,完全體的故事編撰者,縱然將曾經的神話復現都不是問題。
如此強力的助力,浮士德肯定想將尤榭伍德拉進自己的逆命小團隊的,但後者似乎不怎麼情願,還在彆扭地吃醋。
無妨,既然不是【魔女】,那我就要重拳出擊,狠狠修正一番王姐的不知所謂!
你浮哥這不叫欺軟怕硬,而是進退自如!
「說起來,我昨晚也沒怎麼睡好。」
浮士德忽然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像是隨口抱怨道:
「總覺得....腦子裡亂糟糟的,好像做了很多夢,但又記不清具體內容。醒來後反而更累了。」
尤榭伍德的身體僵硬了一瞬,她轉過頭,聖青色的眼眸緊緊盯著男人的眼睛。
「你....也做夢了?」
「大概吧,我記不清了。」
浮士德苦笑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醒來後就特別想要見見你......王姐,您之前說過,如果覺得累了,就可以躺在你的腿上傾訴煩惱,這份承諾現在還有效嗎?」
尤榭伍德一愣,隨後站起,坐到了床邊,拍了拍大腿:
「......當然,我怎會食言?」
儘管依舊錶情冰冷,但迫不及待的情緒已經在細節處流露而出了。
浮士德也不點明,輕笑一聲,也坐在床邊,將腦袋輕輕靠在了少女併攏的,被裙擺覆蓋的膝蓋上。
這個動作發生得如此自然,如此順理成章,仿佛只是疲憊弟弟對姐姐下意識的依賴。
尤榭伍德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感覺到少年溫熱的臉頰抵在了自己的腿上,他柔軟的黑髮蹭過她的裙擺,帶來細微的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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