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產生了多餘的感情
第95章 產生了多餘的感情
浮士德根本沒來得及組織起語言,在傳送術式的顛簸中,他很快就因為毒素的作用而昏迷過去,沒能保持清醒。
而在他暈過去後,【山父】之外的王國軍駐地,阿克圖魯正在術士行宮前徘徊不定。
就在今晚,女王陛下於行宮布置了傳送術式,要親自進入霜行者的基地之內做個了結。
阿克圖魯心想陛下這是要狠下心來了,再不濟也是會將公主帶回來。
當傳送術式的輝光與波動閃現時,阿克圖魯才步入行宮之內,出聲詢問道:「陛下!您回來了?計劃成功了嗎?」
在行宮朝謁廳的簾幕後,冕冬宰相看見了女王的身影,對方懷中似乎還抱著一人。
是公主殿下嗎?
阿克圖魯先是下意識地猜測,但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想,儘管被黑紗簾幕遮蓋,但女王懷中分明能看出是相當健壯的輪廓。
竟然是個男人?
結束傳送術式後,洛菈立即著手為浮士德療傷,同時回答道:「失敗了,就目前而言,賽琳娜那孩子暫時命不該絕,所以,我把浮士德王子帶回來了。」
不是,為什麼要把他帶回來?這其中有因果關係嗎?
賊不走空是吧?!
阿克圖魯心中生起跟浮士德一樣的疑惑,不過他很快就自己想好了解釋:「如此一來,就沒人能駕駛泰坦巨神了,只要陛下跟那名聖杯騎士一齊出手,頃刻間就能摧毀霜行者的防線!」
然而洛菈斷然拒絕了宰相的提議:「我要回到王都了,接下來的戰事,不會再參與。」
阿克圖魯先是一愣,隨即低頭行禮,不再多問:「陛下,您......是,我知道了。」
不需要質疑,女王陛下能夠答應對公主用兵,就已經是超出預料之外的奇蹟了,若還要求這對本為一體的母女手足殘殺,那實在是蹬鼻子上臉,有點踐踏作為臣子的本分了。
「清汐王國那邊,我們需不需要派人交涉一下?」
雖然浮士德參與到了冕冬王國的內戰中來,按理說哪怕死在戰場上,也不需要對清汐王國做出任何交代,甚至還要反過來,要求後者解釋解釋為何於涉己方內政。
可問題是現在並不是在戰場上擊殺浮士德,而是俘虜了對方的王子。
遵從周禮....哦不是,按照神秘學貴族的規則,俘虜要享有基本的貴族待遇,並且保留交換人質的權力。
阿克圖魯想儘快把浮士德這位不速之客送走,為了平定詛咒,冕冬已經破例將聖杯騎士團接納進來了,實在沒有功夫對外國做出懲治。
可聽到宰相如此正常的建議,冕冬女王卻搖了搖頭,被環指黑絲包裹的纖柔玉手按上浮士德的胸膛,道:「我會把這位王子帶回城堡,至於聯繫清汐王國.....暫時沒有這個必要。」
嗯?陛下,您這是何意味?
墨綠髮的青年宰相愣住了。
冕冬王都的城堡,只有一部分是處理政務的辦公地點,大部分全是王室的私人領域,別說男人了,就是女僕都少得可憐。
因王室的詛咒,冕冬女王向來都是孤身一人,從來不對異性假以顏色,況且就算要扣留,也不必女王親自將其監禁起來吧?
阿克圖魯悄悄打量著女王陛下,不得不進行一些大膽且不敬的猜想。
但他對這種八卦無所謂,很快就不糾結了。
陛下到底還是女人啊,聽說這位異國的王子極其英俊,即便那位眼界高到天上的公主殿下都喜歡得不行,想來兩人的喜好都是一樣的。
算了,反正在詛咒解除之後,冕冬王國就是正常化的國度,陛下的私生活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跟誰結婚就結婚,跟他沒關係。
「另外,我授予你所有權限,允許你動用任何手段。」
洛菈已經在著手將行宮召回王都了,臨別前對阿克圖魯說道:「唯一的要求,就是阻止賽琳娜前往王都。
【山父】之內,在數個小時的昏迷後,臨近黎明時分,賽琳娜才重新恢復了意識。
她緩緩睜開銀眸,望著熟悉的天花板,眼神朦朧。
公主殿下依稀記得自己之前吞下了有毒的蘋果,在浮士德懷裡含恨而終。
怎麼,居然沒死掉嗎?還是說被母親給救了?
「殿下,您醒了。」
就在賽琳娜恍惚之際,數枚漂浮的球體立即圍了上來,遞出營養液與熱毛巾。
白雪公主搖了搖頭,看向別墅大廳,秀眉微蹙:「浮士德和洛菈呢?」
築塔者中樞沒有直接回應,而是默默播放起一段錄像投影,向賽琳娜展示了發生的一切。
泰坦中樞剛將錄像播放完畢,賽琳娜便一把抓住一枚中樞球,緊咬銀牙:「你們就這麼看著?毫無作為?就這樣也配說忠誠於我!」
公主殿下真的笑了,敢情這些霜行者一直都在束手旁觀。
她這些天安撫機魂安撫了個寂寞!說句不好聽的,養條狗都比你們會護主!
築塔者用機械合成音回答道:「您是我們所認可的殿下,但那位.....也是如此,我們或許不會聽令於她,但也絕無法對那位產生敵對行為。」
「若是其他任何敵人,我等都會為了您的安危而不惜代價,但我們無法對任何疑似主人的個體出手,即便您的真實性已被確認。
霜行者們的底層代碼有多根深蒂固,賽琳娜也算是了解透徹了,見【築塔者】都這麼說了,那只能順從了。
白雪公主鬆開泰坦中樞,將黏在臉頰上的黑色秀髮梳理開來,雙腿蜷縮坐在沙發上,那張本該書盡一切美好與詩意的臉龐陰鬱得可怕。
...實在可恥。」
她跟洛菈是比雙胞胎更加親密的關係,一眼便看出了女王的目的。
這是在掠奪她最重要的東西,用行動來說明,若不擊敗和殺死對方,便沒有資格保留這個男人。
如此簡單明了的辦法難道真能激怒她嗎?
是的,還真能。
當看見浮士德被洛菈帶走的影像時,仿佛自己珍藏的至寶被奪走了似的,一股奇異的苦澀在胸腔內反覆激盪,最終醞釀出無名的躁動。
那是憤怒,亦是不甘。
賽琳娜按住不斷泵動的心臟,嘴角輕揚,笑了起來:「真的是......產生了多餘的情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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