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也有一個妹妹
第221章 我也有一個妹妹
「自摸。」
東一局二本場,宮永照進行了第三回的自摸。
【二三四五萬,六七八索,西西白白白】,自摸五萬。
每家1500點。
瞬息之間,完成了三次登天梯的自摸。
除了saki面上有些膽怯以外,魚和夏塵臉上都沒有太多表情,更包括魚的母親雅珂丹迪。
「平庸啊,小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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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珂丹迪望著照的三次和牌,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這些年來,照依舊沒有突破她天賦的桎梏。
實際上。
在雅珂丹迪看來,照的天賦是要弱於咲和魚,她並沒有創造奇蹟的可能。
尼曼露出了幾分玩味的表情。
屹立於高中生頂點的少女,其母親對她的評價竟然是平庸。
「真是如此麼?」
一旁的溫特海姆突然開口。
「照選手唯一的弱點,也只是打點不足而已。」
打到了複賽第二輪,全國第二的臨海女子參戰全員全軍覆沒,前全國第三的辻垣內被照擊敗,耐莉被夏塵斬殺,雀明華也倒在了冰之k的手下。
無奈之下,溫特海姆便回到了自己的德國隊,旁邊就是尼曼和雅珂丹迪。
終究是霓虹隊的教練,溫特海姆自然是要向著這邊的。
從目前來看,三次和牌各家的點數差距也並不大。
宮永照(東)38,400
宮永魚(南)27,200
宮永咲(西)27,200
神之夏塵(北)27,200
即便是三次和牌,點數也僅僅拉開一萬多點,對於頂級的魔物來說一副滿貫大牌就足以逆轉了。
而魔物要和出滿貫,就像一姬和出斷麼一樣簡單。
毫無難度。
但這是宮永照,高中生頂點的存在,她的優勢會一直維持下去,哪怕是全國第三的遷垣內智葉面對照也同樣毫無還手之力。
雅珂丹迪對此不置一詞。
作為三個孩子的母親,沒有人比她更懂得她們的潛力。
「不過,那個孩子是————」
雅珂丹迪望向了唯一一個男生且並非她孩子的怪異存在,從資料里來看,是白系台的ACE,照的隊友,戰績豪華。
但這些都不是雅珂丹迪關注的地方。
畢竟要論歷史成就,照更為彪炳。
而是因為。
這孩子第一時間感應到了因果成埶的存在和變化!
「這位少年,據說師從赤木茂!」
尼曼分外篤定地開口。
一言及此,雅珂丹迪目光微微閃動。
因果律?
那就不奇怪了。
東一局,三本場,莊家宮永照。
這一次副露東風後,簡單兼容一枚赤寶牌,達成了W東風赤dora1三番30符的點數,每家2300點。
望著照一人力壓三家的局面,場外不少被宮永照鎮壓,幾乎產生陰影的選手,都內心為場上三家手心捏了一把汗。
「這就是全國冠軍...麼?」
鷺森灼雖然沒有和宮永照戰鬥過,但是這種來自冠軍的壓制力,哪怕是在場外也深有體悟。
很難受,很痛苦。
感覺沒有翻盤的希望。
松實玄體會更深,如果沒有旁人的輔助,她一個人對戰照是勝率無限接近於零。
至於全國第三的辻垣內智葉,就更不用說了。
就在昨天的對局裡,她又是被這個老對手狠揍了一頓。
登天梯來到了第四層,要突破已經很困難了,除非場上三家同時發力。
「沒有那麼簡單。」
然而赤土晴繪終究是老雀士,她望著場上沒有出手的三家,感覺到一絲異樣。
「如果是常規全國大賽的對局之下,對手是普通,甚至是全國級別的頂尖選手,我認為都沒有打斷登天梯的可能性。」
「但這一局,對手不可能沒有反制的手段。」
她的感覺,愈發清晰!
與此同時。
場上saki似乎看到了什麼古怪的事情,猛然看向了魚的方向,表情之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宮永照手牌【三伍六八九萬,六八九筒,東南西北北】,寶牌北風。
入手一枚二萬後切出東風。
「碰。」
宮永魚鳴牌收下。
緊接著照進張七筒後切出南風,進張七萬後打出西風。
全部都被宮永魚鳴牌。
瞬間【東東東】、【西西西】和【南南南】的大四喜三副露出現在副露區。
夏塵望著三副牌,再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兩枚寶牌北風,神色微動。
第一局,照老闆拒絕鳴牌東風;一本場,拒絕了鳴牌西風;二本場拒絕了南風。
然而三本場的時候,北風的暗刻是被他給摸到了。
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四本場,照幾乎是一次性將此前的因果全部還了回去。
如果說三本場的時候,三張北風暗刻沒有被他摸到的話,那麼這一局魚已經是大四喜聽牌了。
俄頃,照入手了關鍵的七筒。
【二三四伍六七八九萬,六七八九筒,北北】,寶牌北風。
切出九筒或者六筒,就是叫聽一四七萬的三面,摸到低目四七萬,非常有利於後續的天梯進展。
然而照看向魚的副露區。
三副露的魚顯然也已經聽牌。
貿然切生張的六筒或者九筒,只有放統的下場。
於是照將魚牌河的現物八萬打了出去。
「沒有立直的姐姐還真是一毛不拔呢。」
宮永魚言笑晏晏地開口道。
照沒有說話,緊接著摸上了六筒,將這副牌重新聽了回來。
六筒和北風的雙碰聽,但沒有役只能自摸。
可最終,宮永魚沒有給照繼續登天梯的機會,扣下九筒宣布了和牌。
【六六九九筒】:副露【東東東,南南南,西西西】,自摸九筒。
「東,南,對對,混一色,四本場,3400|6400點!」
宮永魚宣讀了這副牌的點數。
僅憑一人之力,就破掉了照的四重登天梯。
「這...」
「照的登天梯,還是第一次被一個人破掉。」
「細數曾經的天梯,基本上都是兩人甚至三人接力才能破壞,那個菲茜選手居然一個人就做到了!」
白系台的眾人,面露驚駭。
「你們在說什麼蠢話呢!」
大星淡抱著自己已經縮水到只有C的氣球,糾正道:「明明我也能夠破掉照的天梯!
「」
「可是...」
亦野誠子反嗆道:「你破掉照的天梯,只是平時的訓練賽,這個可是正式大賽!」
「那咋了!」
大星淡當然不服氣,「明明我也可以做的到。」
其她人不想理她,繼續觀戰。
此刻,比分變化了。
宮永照38,900
宮永魚38,100
宮永咲21,500
神之夏塵21,500
這便是照登天梯的弊病之一,啟動太慢了,要疊加登天梯到末尾才能換取高打點,一旦中途被斷,打點跟頂級魔物沒辦法相提並論。
和牌四次,被魚一副牌就差點逆轉。
「姐姐,你休想逃離哦。」宮永魚唇角微翹。
當年那場大火,二姐自愧離家,大姐沉默不語,實際上也是逃避問題的選擇。
而今天,她不會讓任何人再次逃走。
這一次,輪到了她坐莊。
照也是穩定了心神,打算放棄這一局,重新用照魔鏡一窺魚的能力。
沒有收集足夠的情報,只怕是沒有辦法戰勝魚了。
出乎意料,這一局saki的手氣不錯。
魚的【擇風】為西風,能夠讓敵對的西家運勢低迷,而如果不選擇對抗,那麼就會一味地給她送牌。」
saki心中暗暗想到。
這一局,寶牌二索。
她看向了嶺上,開花的第一張牌,是七筒。
此刻她的手牌。
【二二三四索,三四伍八九筒,西西白發】,寶牌二索。
不多時,saki入手一枚伍索,打出了白板。
距離嶺上開花,近在咫尺了!
兩張西風,似乎被西家的夏塵卡死了,反正她沒有感覺到這兩枚西風有開槓的可能性。
自己手牌還有開槓機會的牌只剩下寶牌二索。
可是寶牌二索,真的能夠開槓麼?
她能感覺到,牌山中的槓材二索,不屬於她。
她需要一次鳴牌,才能攫取到這張二索成就刻子。
並且需要副露到魚的牌才行!
可就在這時候,魚鳴牌【七八九筒】厚,便將一枚伍索手切了出來。
來了,鳴到了魚手裡的牌!
這樣一來槓材二索位置全都明了了,鳴牌魚的伍索之後,二索會落到姐姐手裡,而照打過三索不需要這張牌,這樣她就能鳴到二索然後摸到第四枚二索開槓,最終完成嶺上開花!
saki心中不由得熱切起來。
她想要贏,贏下自己的妹妹、姐姐,還有夏塵!
「槓!」
下一巡,伴隨著牌山那枚火熱的槓材入手,手中的觸感讓saki眼前一亮,這張牌毫無疑問就是她的槓材二索!
沒有任何猶豫,saki宣布了開槓。
只要摸到嶺上,就是嶺上自摸六寶牌的跳滿!
「槍槓!」
就在saki將二索槓在右手邊,一聲略顯稚嫩的聲音,從耳畔緩緩響起。
魚的表情,也在這一刻變得明媚起來。
【一三三三索,二三四萬,西西】,副露【七八九筒】
「2000點。」
saki一陣愕然。
原來之前魚之前門清聽牌坎八筒,然而這副牌沒有役,於是她鳴掉了照的八筒,然後切出了寶牌伍索,從而讓她副露。
這副牌確實沒有役,但是魚手切二索引誘saki副露,再通過預判saki開槓從而讓自己這副牌有了役。
更重要的是。
【槍槓】
本就是宮永魚的本命役種。
在家庭對局裡,最克制saki的不是照,也不是母親雅珂丹迪,而是宮永魚!
「姐姐永遠都學不會吃一隻長一智呢。」
宮永魚將手牌推入了牌洞的漩渦。
或許對於別人而言,一局遊戲會隨著牌的沖洗,因果盡消。
但對她來說,因果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過去的傷痛也從來不會因為時間而消逝。
她要讓這場對局,不再有東三局了!
聽著宮永魚的話,saki神色訕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魚的話,從當年到現在,自己似乎只會逃避,這也是saki愧疚的地方。
在妹妹因為那場大火,失去雙腿。
她卻因為自責而不敢面對魚。
她只會逃避。
拳頭在麻將桌下緊握,saki垂下了腦袋,心亂如麻。
「我說,菲茜同學...」
就在這時候,夏塵突然開口了,「你喜歡麻將麼?」
宮永魚因夏塵的問題愣了一下,歪了歪腦袋思索了一小會,隨後展顏一笑:「如果只有喜歡」和不喜歡」兩種回答的話,那我的回答還是喜歡」,畢竟那是我和家人的紐帶。」
雖說那時候的她,不論是照姐姐還是咲姐姐,都不是對手,母親就更不用說了,唯一能戰勝的只有父親。
但即便只能爭取三位和四位,她都並不氣餒。
偶爾能拿一次一位,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只要能和家人一起打麻將,便心滿意足。
「我也有個妹妹。」
夏塵微微一笑道:「她和你差不多大,麻將水平只能說差強人意,但是她特別喜歡和我打麻將,當時還有一個精通圍棋但麻將一般的大姐姐,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我贏。可其實我不想每一次都贏,因為這毫無意思,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能輸給自己的妹妹。
可是如果我故意輸給她們的話,她們一定會生氣。」
「聽起來大哥哥有一位非常可愛的妹妹。」
坐在輪椅上的宮永魚乖巧笑道。
「是啊。」
夏塵思緒翩躚。
「我當時不知道,明明能看得見結果的麻將,有什麼意思呢,可她仍舊樂此不疲,經常纏著我。就這樣時光飛逝,直到有一天,她離開了我,那張老舊的麻將桌已經湊不出第三個人了,看著那個空空落落的位置,我才知道她喜歡的不止是麻將,還有相互陪伴的時光。」
聽著夏塵的述說,宮永魚眼波蕩漾,心緒翻湧。
這個大哥哥..
他懂我!
大多數人往往會嘲諷瓊瑤劇里—你失去的不過是雙腿,但她失去的可是愛情!
實際上,對於感性的人來說,雙腿的失去固然痛苦,但親人的遠離才更為心傷。
於宮永魚而言,失去雙腿的痛她都承受過來了,然而她無法接受親情的缺失。
對於她這樣感性的少女,愛情和親情的光芒,足以讓任何肉體的痛苦黯然失色。
可是在她最痛苦的時候,家人卻紛紛離她而去。
她無法接受!
「菲茜冒昧地問一句...」
宮永魚雙眸楚楚動人,望向夏塵,「大哥哥你的妹妹,她離開你了麼?」
「是,她因為某些原因離開了。」
夏塵握緊拳頭,「不過,只要我能取得世青大賽的冠軍,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
他溫和地看向宮永魚,說道:「到那時候,我希望能自豪地向你介紹我的妹妹。」
夏塵的聲音,令宮永咲沉默,令宮永照怔然。
她們都知道夏塵的目的。
從一開始加入白系台,到以碾壓姿態橫掃縣級賽,再到征戰全國大賽,直至世青大賽,他的最終目的都是為了妹妹。
宮永咲的沉默和照老闆的怔然,都有著自己的一番想法。
她們倆和夏塵不同,不善於情感的表達,所以明明姐妹三人都深愛彼此,可卻因為不善言表,最終心生芥蒂。
魚即愛又恨著兩位姐姐。
照至始至終都沉默以對,無論是對魚,還是對咲。
而咲則是懦弱並自責地逃避這一切。
她不想見到妹妹的痛苦,哪怕其中只有極其微弱的責任在於她,可她依舊深陷於自責的漩渦,可她並不知道,魚恨的並非是她的失責,恰恰是她的軟弱!
場外。
夏塵的述說也讓不少觀眾嫉恨起來。
「可惡,夏塵這傢伙居然在世青大賽上撩妹!」
「如此明目張胆,太過分了!」
「這麼我見猶憐的漂亮小姑娘都不放過,夏塵真是畜生啊。」
」
對場外的聲音,宮永魚聽不見,也渾不在意。
此刻她的眸子熠熠生輝。
她能感應到他人的真情假意,毫無疑問夏塵完全是真情流露。
如果...
如果...
如果說,自己能有像夏塵一樣的哥哥,那麼自己一切的痛苦都不會發生,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失去了雙腿,若她是夏塵的妹妹,夏塵哥哥也會悉心照料她,直至她站起來的那一天。
就像對待夏塵哥哥那位妹妹一般。
但很可惜。
夏塵終究不是她的哥哥。
「能作為大哥哥你的妹妹,一定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宮永魚略顯哀傷的眼眸重新綻放光澤。
「你只說對了一半。」
夏塵微微一笑。
「我能成為她的哥哥,同樣也是非常幸福的事情,幸福本就是雙向奔赴的。」
宮永魚實名欣羨。
為什麼,她的哥哥不是夏塵!
「所以...」
夏塵抬起右手,將手中的紅五萬橫著打出,宣布了立直。
「為了她,我會戰勝在座的所有人,拿下世青大賽的冠軍,當然也包括你,小魚妹妹。」
這一次。
宮永魚並沒有因為夏塵喊她的名字而生氣,反而身心酥軟,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她瑩然一笑:「這是當然。」
嘭!
這一剎那,只見夏塵摸到王牌的那一刻,在宮永魚的眼中,夏塵的氣場瞬間一變。
在他的身後,她似乎能看到一位形貌妍麗的女孩兒,輕輕擁護著夏塵的脖頸,宛如天使降臨。
甚至在女孩環繞夏塵的那一刻,還施施然看向了宮永魚。
她就是...
夏塵的妹妹。
是兩人獨有的那份羈絆!
「自摸。」
夏塵面前的那副牌,如水波一般倒下。
【一一一二三九九萬,一二三筒,一二三索】,自摸高目一萬。
「門清,純全,三色,3000|6000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