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江溯,你沒有感情
第190章 江溯,你沒有感情
0u0裝了兩波大的,讓所有人都仿佛刷新了對她的認識。於是乎大家開始把自己工作中遇到的問題一一拋出來向林攸寧請教。
「寧寧姐,我們的背景音樂產能不太夠,音樂組的人大部分在三國殺事業部,這該怎麼辦呢?」
「林總,關於你剛剛說的遊戲中後期目標性缺失的問題,能再展開講講嗎?」
0u0剛剛掛斷了和江溯的通話,面對這陣勢有些心虛,藉口去上洗手間的間隙,重新請神上身。
「背景音樂啊,農場四季的主題曲不能省,每個NPC的主題曲可以先放一放————讓作曲老師先做五首核心的。其他的,我們可以用變奏和remi過渡。」
「加強目標性,關鍵要注意關係網絡演化—NPC之間的關係不會停滯。玩家撮合的情侶會結婚,結婚後會有孩子,孩子會長大。要讓玩家意識到不是在經營一個靜態的農場,而是在參與一個動態的社區。」
」
一場會議下來,0u0是爽了,另一頭被請神上身的江溯卻是燃盡了。
為了演戲不穿幫,他在說話的時候特意避開了自己平日裡的習慣性用語,而是用0u0
的風格解決問題。畢竟溫大系花最是細心,若是不注意的話很容易就會被她發現端倪。
「嗯,今天的會就先開到這裡吧。」溫知白道:「整理消化一下今天的會議內容——寧寧,你留一下。」
林攸寧嘴角一歪,還以為是要單獨嘉獎她,屁顛屁顛地來到了溫知白的身邊。
「欸,知白,小小的全公司通報表揚一下就算了,我這個人不是很喜歡那些虛名的,當然你要是想在官網上掛我的表彰信息,我也沒意見——」
溫知白抿著紅唇,清冷的目光幽幽注視著林攸寧,半晌後輕輕撥開了女孩耳邊髮絲,露出了下面藏著的藍牙耳機。
「告訴某些人,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現在該做的是好好做好那邊的本職工作。」
說罷,溫知白收拾文件夾起身離開了會議室,只留下了0u0在原地一臉懵逼「江溯,知白是在說你嗎?」
江溯:「不知道,沒什麼頭緒呢。」江溯被氣笑了:「可能在敲打你吧。」
「你還別說,真有這個可能。」林攸寧煞有其事地道:「知白可能是感受到了危機,覺得我動搖她尋夢世界最佳員工的地位了。」
「唉,人吶,果然還是不能太張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槍打出頭鳥啊——」
「傻瓜,你演露餡了。」江溯沒好氣地回道。
「什麼?!怎麼可能!我的演技明明天衣無縫!知白是怎麼發現的?她難道有一個可以聽取心聲的系統?」
「都叫你平時多寫代碼少看短劇了——還能因為什麼,你的演技太差了唄。」
「你胡說!」甜妹小姐姐破防了,她說好了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高的,結果剛一抬腿,底褲都被溫知白看穿了——
「都說了叫你老老實實背下來,你非說你記不住——」江溯幽幽道:「我不管,是你惹生氣的,你自己解決。」
「江溯!江溯!」
眾所周知,0u0除了是摸魚大師之外還是個甩鍋大師,江溯這波甩了她的鍋,讓她無鍋可甩,直接是打斷了她的被動技能,讓女孩一臉懵逼。
可惡的江溯,不守男德跑去和綠茶阮深深開房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讓我一個人去解釋!
0u0痛心自己遇人不淑,找了江溯這麼個不負責任的戒指老爺爺。接著垂頭喪氣地來到了溫知白的工位附近。
「咳咳——知白啊——在忙呢?」
清冷小傲嬌盯著電腦屏幕,輕輕應了一聲。
「嗯。」
「那個——剛剛——」
「剛剛都是江溯裹挾我的。」0u0羞愧地道:「知白,對不起,我不該受他脅迫的——」
溫知白:「————」
我怎麼覺得你剛剛被裹挾得挺開心的,會議結束還有點意猶未盡?
她回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覺得江溯現在畢竟不在公司了,就算曾經是朋友,最好也不要這麼麻煩人家了。」
「懂了,下次我讓他自己親自來說。」
溫知白臉色一黑:「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隨你的便吧——」
清冷小傲嬌其實很清楚,所謂的決裂其實只是她在和江溯鬧彆扭,和尋夢世界的其他人,包括阮深深和林攸寧都沒有關係。
說到底,也只有她一個人把江溯的離開當做一種背叛而已。在旁人的眼裡或許她才是奇怪的那一個。
「懂你意思,姐妹。」0u0露出了一個瞭然的表情。
知白還是臉皮太薄了,想讓江溯出手又不好意思開口,大不了我以後低調一點,小問題就不請江溯加點了,等遇到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大問題再出手。
後續的日子裡,0u0消停了許多,變回了曾經的區形態,然而當有人覺得她不過是曇花一現的時候,她又會用一波人前顯聖來證明自己不是區。
總得來說,0u0時常處於神區疊加態,也被稱之為神區二象性。
時光匆匆,轉眼快到了尋夢世界放假的日子。按照神仙公司一貫的傳統,他們的春節假期都是提前一個多禮拜開始的。
亞軍少女倒是想加快點進度幹活,但江溯雖然走了,但整個公司運營還處於一種蕭規曹隨的階段。
「放假了~各位明年見啦!」
「不用搶春運的票真舒服啊——感謝公司!」
「有沒有人一起拼車去機場啊,在線等。」
「飛舞!江總給你這麼高的工資就是讓你拼車用的?給我打兩輛專車,坐一輛,空一
輛!」
尋夢世界的員工們互相告別,偌大的公司忽然變得冷冷清清,除了某隻偷偷跑來加班的清冷小傲嬌。
江溯走後,成為尋夢世界掌門人之一的溫知白沒了可以管她的人,惡意加班的情況愈演愈烈,就連亞軍少女也最多是嘴上勸幾句,沒權利禁止小傲嬌偷偷加班。
開玩笑,搞不好她就是未來的老闆娘!我敢給她上臉色?江溯不得一腳把我從上分車隊裡踢出來?
還是老老實實回家人前顯聖吧,就憑姐們做出《明日之舟》這種量級的遊戲,今年過年我沒上桌看誰敢動筷子!
溫知白的想法很簡單,她多做一點,《星露谷物語》上線後的效果就能更好一點,這是她的夢想。
凌晨一點十七分。
整層寫字樓只剩寥寥幾個格子燈還亮著,其中就有清冷小傲嬌的工位所在,她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文檔,筆尖在數控板上畫著框架。
咖啡已經涼透了,杯壁內側凝結了褐色的水漬,晚飯是一盒便利店的三明治,她咬了兩口就擱在顯示器旁邊,包裝紙卷著邊,像是枯萎的白色花團。
說來也怪,獨自一人加班的時候溫知白髮現自己的工作效率高得驚人,靈感思路如泉
涌般不斷出現。
浪客卷心的被動buff在悄悄發力,女孩卻毫不知情,只是努力用工作填滿自己所有的思緒,一刻也不願意停歇。
因為一旦她停下來,她的腦子裡就會想起某人,想起某人離開了她去了聶觀瀾身邊。
溫知白的手指在數控板上頓了頓,眼瞼垂下去,又很快抬起來。
「無所謂。」她默默對自己說道:「我做出來的東西,不會比她差。」
江溯站在消防通道的門口,隔著玻璃門已經看了她七分鐘。
從這角度只能看見女孩的側臉,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似乎瘦了一些,臉頰的線條更添清冷感,哪怕是略帶憔悴,女孩的模樣依舊漂亮得驚人。
江溯把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袋口。
還是這麼拼命啊,溫同學。
不過想想也是,不拼命怎麼符合溫知白的性格呢?
他太了解她了。她不會哭不會鬧,也不會發一條質問的消息。她只會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悶在心裡,用最直接的方式去證明。
證明他是錯的。
證明他不需要離開。
真是個笨蛋,江溯嘆了口氣,刷門禁走進了辦公樓。
溫知白聽見了門禁刷卡的聲音,微微一愣,保潔阿姨已經下班了,寫字樓物業巡樓不會走進來——
直到那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留在她身後,一道熟悉的影子落在了她桌面的文件上,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筆,依舊沒有回頭。
「溫同學,你好像忘了給我的綠蘿澆水啊,看起來都快死了。」江溯悠悠開口道:「禍不及綠植,溫同學有氣對我撒好了,怎麼能虐待我託付給你的綠蘿呢?」
他的聲音依舊是帶著一點笑意,聽起來懶洋洋的,帶著某種江溯獨有的親和力,仿佛他們倆依舊是好朋友,沒有發生過任何衝突。
溫知白的手指終於停了。
她沒有轉頭,繼續敲鍵盤。
「你來幹什麼。」
江溯沒有在意她的語氣。他隨手把女孩工位旁邊那把閒置的轉椅拖過來,在她斜對面坐下,長腿交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我是尋夢世界的負責人,為什麼不能回來。」
他穿了一件她沒見過的深灰色大衣,領口的剪裁分外利落,像是出自某私人訂製品牌的手筆。溫知白餘光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心裡某個地方被扎了一下。
這風格倒是聶觀瀾喜歡的,所以現在連衣服都是她幫你買了是吧。
「聽說溫同學最近惡意加班現象很嚴重啊。」
「你聽誰說的。」
「這重要嗎?」江溯眨了眨眼:「重點是溫知白你惡意加班,帶壞公司風氣。」
溫大系花抿唇冷笑:「江同學去了企鵝也不忘和前公司的同事聯絡感情。」
「那是自然,我可不像某人,朋友剛走呢,後腳就把對方的消息加免打擾了。」
溫知白臉色一僵,像是被戳中了什麼一般。
拉黑顯得太破防,什麼都不做又太便宜江溯,於是乎清冷小傲嬌糾結了很久,選擇了用取消置頂加免打擾的方式懲罰江溯。
可問題的關鍵是——江溯是怎麼知道的?
「嗯?被我猜中了嗎?」江溯輕笑道:「溫同學還是一如既往的睚眥必報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溫知白淡淡回道:「你既然已經去了聶觀瀾那邊,就好好待在你該待的地方。自己跑回來,聶總不查崗嗎?」
最後那句話說出來她就後悔了,因為太酸了,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
江溯顯然也捕捉到了。他安靜了一秒,然後輕輕地笑了一聲。
「溫知白。」江溯道:「你是在生氣,還是在吃醋?」
溫知白猛地轉過頭。
「我有什麼醋可吃。」女孩冷冷道:「我說過很多遍了,你去哪家公司,跟誰合作,是你自己的選擇。」
「我算什麼?不過是一個跟你合作過一段時間的同事罷了,哪裡比得上聶總年輕有為,風姿綽約。我有那個資格吃醋嗎?」
「你和聶觀瀾怎麼樣都不關我的事,她以後怎麼對你也與我無關,你們兩個鎖死在一起最好。」
「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她最喜歡的就是拿走別人身邊最寶貴的東西玩膩了再丟掉,從小到大,她...」
她沒有說完。因為溫知白忽然意識到,如果把這句話說完,就等於承認江溯是她身邊最寶貴的東西。
江溯的笑意更明顯了:「所以問題的關鍵,到底是我離開尋夢世界,還是我離開公司去了聶觀瀾那邊?」
溫知白迅速收斂起了那一絲羞惱,一直以來的委屈和憤怒,以及某種羞恥心理讓她的理智短暫離線了片刻,她脫口而出道:「有什麼區別嗎?」
「你這種人,做任何決定之前都會算投入產出比。就像當初你決定賣掉保衛蘿蔔一樣,你去企鵝,去聶觀瀾那邊也一定是早就計算好的。」
「平台更好,資源更好,甚至現在聶觀瀾她媽也那麼滿意你,她能給的我給不了你,所以你離開了,僅此而已。」
「你就是那樣的人。不擇手段,唯利是圖,沒有感情。你之所以選聶觀瀾,是因為她對你最有用。」
溫知白說完那句話之後,自己的心口先疼了。
那是一種沉悶的鈍痛,像是胸腔里的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讓她痛得喘不過氣來。
她看見江溯的眼底閃過一瞬的沉默。
江溯慢慢地站起來。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他的臉藏在陰影里,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或者說,她根本不敢抬頭看清。
「好,」他的聲音很平靜,失去了平日裡和她說話的那股子挑逗的笑意。
「既然你是這麼想的,那我就不打擾了。」
「早點休息。」
溫知白的手緊緊握著,指甲嵌入肉里也絲毫沒有察覺。她鼻頭一酸,一股巨大的惶恐從心底涌了上來,讓眼眶瞬間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