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卡利班版的父慈子孝(兩更1.2W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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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腦子裡的記憶籠罩著迷霧,又好似被某種無形的枷鎖禁錮著,他不知道自己的過去,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片密林的溪流旁,醒來後,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東西,就是林間清晨特有的清冷濕氣,他掙扎著坐起身,深綠色的動力甲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低沉流暢的液壓聲響,這件盔甲工藝精良至極,關節處鑲嵌著暗金色的古老符文,肩甲厚重如城堡雉蝶,風格古典而威嚴,毫無疑問,這是一件大師級的作品,擁有極其出色的防禦。
萊恩活動了一下身軀,低頭就看到溪流清澈見底,水面倒映出一個模糊而高大的身影,等水波稍緩,畫面清晰時,雄獅看到了水中的畫面。
一個頭髮和鬍鬚都蒼白的老頭。
我老了。
這個認知就如冰錐猝不及防地刺入原體混亂的思維之中,讓他感到難以適從。
雄獅抬起手,覆蓋著精工護甲的手指拂過面頰,臉部傳來鬍鬚的粗糙質感。
呼吸間,他能聽到自己胸腔傳來沉重而悠長的氣息,帶著歲月沉澱的痕跡,但他不記得這歲月從何而來。
沒有記憶,沒有目標。
映入眼帘的只有這片陌生的密林,以及身上這套不知何人替他穿上的大師級動力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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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獅站起身,雄偉的身軀就如甦醒的巨像,驚起了附近灌木叢中的幾隻飛鳥。
本能驅使他邁開腳步,踏入溪流旁的密林。
高大的樹木就像沉默的衛士,濃密的樹冠將陽光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出乎意料的是,行走在密林之間,萊恩沒有感到絲毫阻礙或恐懼,反而有一種奇異的熟悉感,仿佛已無數次在這樣的環境中潛行、狩獵、呼吸。
他的腳步輕捷得與龐大身軀不符,避開藤蔓與枯枝的動作流暢自然,如一頭猛獸回到自己的家園。
探索中,一座宏偉的建築穿透林葉的間隙,吸引了他的自光,那是一座由巨大岩石壘砌而成的城堡,歲月在它表面留下了風雨侵蝕的深痕與暗綠的苔蘚,其風格古老而樸拙,與周圍的森林仿佛融為一體城堡前,是一片較為開闊的水域,連接著更遠處的河流,水面上,一艘簡陋寒酸的木製孤舟靜靜漂浮,舟上,坐著一位頭戴破損金冠的年邁老者,手持一根歪歪扭扭的魚竿,對方正怡然自得地哼著一支調子古怪、斷斷續續的小曲。
萊恩停下腳步,原體的超凡感知讓他瞬間捕捉到了這一場景的不同尋常之處。
一種凝滯的、非自然的寂靜,以及水面下若隱若現的、不懷好意的注視。
他走向水邊,在距離老者十幾米外的岸上站定,開口詢問,聲音透過面甲傳出,低沉而帶著不自覺的威嚴。
「幸會,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老者哼曲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他極其緩慢地轉過頭,露出一張眼窩深陷、卻異常平靜的瘦削臉龐,他的目光在萊恩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轉回去繼續盯著那紋絲不動的水面浮標,哼唱聲再次響起。
被對方無視了。
一股強烈的、近乎本能的不悅與煩躁湧上萊恩心頭。
他討厭這種被忽視的感覺。
沒有猶豫,原體邁步踏入了冰涼的溪水中。
水流湍急,衝擊著他的腿甲,但他毫不在意。
雄獅那強壯如神話生物般的四肢輕鬆穩固著身體,他還莫名地知道身上這套盔甲密閉性極佳,只要戴上頭盔,甚至可以在水底呼吸。
他要走到對方面前,近到讓對方無法再假裝他不存在。
他才走出幾步,目光掃過水麵,瞳孔驟然收縮。
河水深處,一道道滑膩、充滿惡意的黑影,一圈又一圈地、環繞著那艘小舟。
它們沒有攻擊,沒有試圖掀翻那脆弱的木船,僅是盤踞著,好似等待時機的毒蛇,又像是在進行某種詭異的儀式。
同時,萊恩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了一絲血腥味,源頭正是那小舟上的老國王。
氣味很淡,且還在不斷的變淡。
顯然是那位老者受過傷,但已痊癒。
萊恩的踏入,像是打破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那些環繞小舟的黑影之一,突然調轉了方向,猶如離弦之箭,迅捷無聲地破開水流,朝著水中的萊恩直撲而來。
水面被劃開一道冰冷的細線,那陰影前端隱約張開了一個布滿螺旋利齒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口器。
「回到岸邊來。」
一個聲音在萊恩的腦海深處響起,讓他下意識地回頭。
岸邊,站著一個裹在厚重墨綠色長袍中的矮小身影。
袍子將其完全遮蓋,僅能看出大致是個人形,且身高不過尋常人類孩童大小。
兜帽的陰影下,看不到任何面孔。
黑暗守望者,對方的聲音猶如鑰匙,瞬間打開了萊恩記憶庫的某個生鏽鎖扣,憑空浮現出對方的名字。
「回到岸邊來。」那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萊恩感受到了對方的急迫和不安。
僅是瞬間,萊恩就選擇了聽從黑暗守望者的勸告,迅速退回到岸上。
他剛一踏上堅實的土地,那逼近的陰影就在距離岸邊數米處驟然停住,不甘地在水面下盤旋了兩圈,激起小小的漩渦,然後才轉身,重新匯入那些環繞小舟的同類之中。
「小心點,那些怪物會找到你,吞噬你,將你拖入冰冷與虛無的深淵。」
黑暗守望者的聲音再次直接在他意識中迴蕩,這一次,萊恩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思想里,蘊含的厭惡與恐懼,仿佛那些黑影代表著某種連黑暗守望者都畏懼的終極恐怖。
「這裡是什麼地方?」
萊恩轉向那個墨綠色的矮小身影,開口詢問。
「家。」回答簡短到極致,沒有任何解釋。
萊恩看向河中依舊垂釣、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毫無反應的老國王。
「他又是誰?為何他不搭理我?」
「你沒有問出正確的問題。」黑暗守望者的回應就像是謎語。
萊恩對此感到一陣無力與惱火,他不再糾纏垂釣的老者和黑暗守望者,轉身再次深入森林,去探索其他地方在斑駁的光影間,原體又瞥見遠處林間空地的邊緣,矗立著一棟純白色的建築,線條簡潔到詭異,與周圍自然原始的景致格格不入,散發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氣息。
他立刻調轉方向,想要前往探查。
「你還不夠強大,不足以踏上這條路。」
黑暗守望者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原體面前,擋住他的去路,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逾越的堅決。
萊恩停下了腳步,低頭俯視著那個還不及他腰高的矮小身影,聲音裡帶著惱火。
「你不讓我踏入河流,也不讓我靠近那棟白色建築。」
「凡是能幫助我了解現狀、找回記憶的事,你都在警告、在阻攔。那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墨綠色的兜帽微微抬起,黑暗守望者仿佛在仰視原體。
「遵循你的本性,雄獅,它會告訴你要去哪裡的。」
本性?
萊恩咀嚼著這個詞,卻得不到任何答案,就在雄獅準備繼續追問時,敏銳嗅覺突然聞到了不該有的味道森林本身的氣息是很複雜,但又是平衡的。
濕潤的泥土、腐爛的落葉、各種草木的芬芳、小動物留下的微弱膻味和血腥味————
這些氣息交織成一片生機與死亡共存的原始交響。
但此刻,一股格格不入的腐臭,好似污濁的絲線,頑強穿透了這自然的屏障,鑽入他的鼻腔。
這氣味刺激著他,也隱隱喚醒了他體內某種更深層的躁動。
那是獵手發現獵物蹤跡時的興奮。
他沒有再理會黑暗守望者,而是像最頂尖的掠食者般,微微俯身,鼻翼翕動,鎖定那腐臭氣味的源頭,隨後,他邁開步伐,悄無聲息卻又迅疾無比地追獵而去。
他穿過越發茂密、光線也更加晦暗的林地,樹木的形態變得越發怪誕扭曲。
最終,他來到一片感覺更加陌生、空氣中瀰漫著不安與惡意的森林區域。
打鬥聲、驚恐的尖叫與野獸的咆哮傳來。
聽到聲音的萊恩加速衝過最後一片灌木,看到三名衣衫檻褸、面黃肌瘦的凡人,正背靠著一段腐朽的巨木,他們絕望地揮舞著簡陋的武器,抵抗著三隻形態可怖的巨型野獸。
三頭巨型野獸依稀能看出野狼或大型貓科動物的輪廓,卻長出了可怕的利爪和尖刺,眼睛帶著不自然的可憎恨意。
萊恩沒有猶豫,天性讓他第一時間出手,去保護那三個凡人。
戰鬥在一分鐘內就結束了,三個凡人驚魂未定,看著眼前這個宛如從神話中走出的、身披華美綠甲的巨人,嚇得癱軟在地,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空氣撕裂,綠色光洞展開,走出了一個裝扮怪異的身影。
來者正是穿著巫妖王鎧甲的達奇。
非現實的詭異感,讓萊恩瞬間警惕,肌肉緊繃,但雄獅沒有感受到任何敵意,故而沒有立刻發起進攻。
他朝著對方沉聲喝問,「你是誰?」
達奇沒有回答,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老年版雄獅,然後舉手高呼。
「為了偉大的第二帝國!」
「第二————帝國?」
這個詞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捅進了萊恩記憶的鎖孔,粗暴地擰動!
使其發出了痛苦的悶哼聲,龐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頭盔下的面容因突如其來的劇烈刺痛而扭曲。
破碎的、閃爍的畫面強行擠入他的腦海:
一個身穿蔚藍色鎧甲、氣質高貴而理性的巨人身影————
另一個身影,更加耀眼,身披猩紅為主色調,金色點綴的鎧甲,背後舒展著完美無瑕的潔白羽翼,面容俊美無暇————
他們在呼喚他,聲音跨越了無盡的時空與遺忘的帷幕。
「萊恩,我的兄弟。」
萊恩瞪大了眼睛,但想不起他們的名字。
但那個擁有羽翼的身影,僅是記憶中的驚鴻一瞥,就帶來一股撕心裂肺、近乎窒息的悲痛,仿佛心臟被無形的利刃狠狠剜去了一塊。
這悲痛毫無緣由,卻又無比真實,沉重得讓他無法呼吸。
「你到底是誰??」
萊恩從牙縫裡擠出怒吼,既是向達奇,也是向自己腦中翻騰的混亂記憶,這陌生的痛苦讓他憤怒。
達奇對雄獅的憤怒置若罔聞,像是上了發條的玩具,繞著對方滑鏟和跳躍,時不時又冷不丁地來一句,為了第二帝國!」雄獅飛頭拳!
幾次之後,萊恩的耐心徹底耗盡。
他低吼一聲,龐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撲向達奇,試圖用最直接的方式讓這個聒噪的傢伙閉嘴,逼問出真相。
達奇咯咯笑了起來,在萊恩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他發動了技能:閃爍。
只見他的身體如信號不良的全息影像閃爍,最終憑空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又出現在幾米外的另一個方向,繼續高喊。
「為了第二帝國!」
「吃我一記雄獅飛頭拳。」
連續幾次撲擊都被對方輕鬆躲開,萊恩意識到這並非尋常的移動技巧,而是一種他暫時無法理解的能力。
他停下了無意義的追擊,胸口因憤怒和挫敗而起伏,最終選擇了無視這個古怪的傢伙0
他轉身,走向那三個已經稍微緩過神來的凡人,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和。
「你們沒事吧?」
三個凡人瑟縮著點頭。
萊恩又問了他們名字,得知他們三人分別叫蘇提克、哈林、比巴。
「大人,那————那您呢?我們要怎麼稱呼您?」哈林鼓起勇氣,聲音依舊發顫。
「我————」萊恩頓了一下,那個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現,「我只記得我叫萊恩·莊森。
但其他的————我忘記了。」
「第二帝國的子民們,歡呼吧,你們的戰帥已經回歸。」
旁邊的達奇適時地、毫無感情地插了一嘴,萊恩無奈地將其忽略,看向三個凡人。
「你們認識這個傢伙嗎?」
三人齊齊搖頭,看向達奇的眼神充滿畏懼和不解:「從未見過,大人。他,他不是和您一起的嗎?」
萊恩沒有回答,轉移了話題,看向地上散落的柴火和簡陋工具。
「你們是在撿柴火,準備生火?」
「是的,大人。」比巴點頭,指了指森林深處,「我們附近有一個營地。跟我們一起回去吧,我相信我們的保護者見到您,一定會很高興的。」
「保護者?」萊恩皺眉,看了一眼野獸的屍體,「看起來,他不是很合格,不然也不需要我這個外來者介入拯救你們了。」
「請不要這樣說,大人。」蘇提克急忙辯解,聲音微弱卻堅定,」保護者只有一個人,要照看我們所有人。」
「他————他已經做得足夠好了!自從末日危機爆發後,是他把我們從敵人手中救出來,帶著我們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教我們如何隱蔽,如何活下去。沒有他,我們早就死了。」
「末日危機?」這個詞彙讓萊恩的眉頭皺得更緊,「發生了什麼?」
三個凡人的臉上同時浮現出恐懼與茫然的神色。
「我們————我們也說不清楚。只知道那天,天空————裂開了,像一塊破碎的玻璃,然後,一切就都變了————」
「動物發瘋,植物長出牙齒,連夜晚的星星都開始移動,投下不祥的光————」
「還有一些可怕的敵人從天而降,很多人死了,更多的人消失了。」
「剩下的,就只能像我們這樣,四處躲藏————」
萊恩沉默的傾聽,這些破碎的信息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圖景,卻加重了雄獅心頭的陰霾,他決定跟隨他們去營地看看。
按照獵人的習慣,雄獅彎腰,輕鬆把最大的野獸屍體扛在肩上,準備當成見面禮。
達奇召喚出機械戰馬,跟著雄獅和凡人們一同前往營地。
然後,在前往營地的路上,無聊的他操控著戰馬不斷的在空中連續跳躍,滑鏟,萊恩和三個凡人時不時回頭,看著達奇那些意義不明的舉動,臉上寫滿了困惑,這傢伙的行為邏輯,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啊。
走了一陣,他們抵達了營地所在區域。
這裡被人特意清理過,那些危險的野獸已被盡數獵殺乾淨,「你們為什麼不砍伐附近的樹木取柴,而非要去那麼遠的地方?」
萊恩觀察著周圍依然茂密的林木,提出疑問。
「敵人————那些墮落的野獸,還有更可怕的東西,一直在獵殺我們。」比巴壓低聲音,警惕地環顧四周,「如果我們大規模砍樹,就會產生痕跡,煙霧容易飄高,導致營地位置暴露。」
「安全起見,我們只能分散開,去遠處零星地取。」
「這裡看起來,也並不算絕對安全。」萊恩評價道。
「和其他地方相比,,」蘇提克輕聲說,眼神里是認命的麻木,「這裡已經算是很好了。」
三個凡人帶著萊恩,沿著野獸踩出的、隱蔽的羊腸小道曲折前行,最終,營地展現在萊恩眼前。
沒有柵欄,沒有哨塔,只有利用天然地形和茂密樹冠進行的極致偽裝。
數百名人類好似受驚的松鼠,分散在林木之間。
他們用樹枝、藤蔓、破碎的帆布和撿來的金屬片,在樹木枝權間或巨樹根部的凹陷處搭建起一個個低矮、簡陋、勉強能遮風避雨的臨時窩棚。
幾處被小心控制的微弱火堆上架著破爛的鍋具,飄出寡淡的食物氣味。
營地死氣沉沉。
沒有人歌唱,沒有笑聲,連交談聲都壓得極低。
即使是天性活潑的孩童,臉上也看不到屬於孩子的光彩,他們眼神空洞,動作遲緩,像小小的幽靈般在營地邊緣麻木地走動,或者緊緊依偎在沉默的大人身邊。
僅僅是一眼,一股沉重的悲痛就攥緊了萊恩的心臟。
這些人類,不僅在肉體上遭受著生存的威脅,其靈魂也在無盡的恐懼和絕望中被慢慢扼殺。
他們活著,卻不敢真正地生活,任何稍大的聲響、稍明亮些的火光、稍顯愉悅的情緒,都可能被視為招致毀滅的禍端。
他們從一場場屠殺中僥倖逃生,潛意識深處卻在被動地等待下一場死亡的降臨,他們已經失去了對未來的希望,這是一種比肉體的毀滅更緩慢、更徹底的慢性死亡。
要麼肉體崩潰,要麼靈魂在這日復一日的壓抑中徹底枯萎消亡。
萊恩把肩上的野獸屍體扔在營地中央一小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沉悶的聲音在寂靜的營地中格外突兀,像是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瞬間,無數道目光從窩棚的陰影里、從樹後、從火堆旁投射過來。
一些人被這巨響和高大猙獰的綠甲巨人嚇得捂嘴後退,遠遠的離開。
另一部分人,則瞪大了眼睛,試探性地圍攏過來,看著那龐大的野獸屍體,小聲的驚嘆。
就在這時,營地邊緣一棵最為粗壯的古樹陰影中,一個人影從黑暗中分離出來,越過人群,走到空地前。
他穿著一套破敗不堪的動力甲,塗裝是黯淡的銀灰色與黑色,邊緣的銀色鑲邊多有剝落,露出底層的金屬原色。
胸甲和左肩甲上,有一個驕傲的紋章,那是一柄兩側有著羽翼的長劍。
轟!!
萊恩的腦子裡的迷霧和無形,被這紋章悍然擊碎。
記憶不再是零散的碎片,猶如決堤的狂暴洪流,攜帶著無窮無盡的信息、畫面、情感與重量,轟然沖入他每一寸思維。
卡利班,那無盡的綠色密林與古老的騎士城堡。
第一軍團,那些忠誠、勇猛的無畏騎士。
人類帝國,那橫跨星海的宏偉疆域,身披金色鎧甲的帝皇。
荷魯斯之亂,背叛的烽火,兄弟相殘的血與淚。
以及,盧瑟的背叛,那最終將自己引入漫長沉睡的慘烈結局————。
無數的畫面在瞬間閃回、交織、定格!
身份、職責、榮耀、痛苦、失落————
一切都在眨眼間歸位,構築起完整而沉重的記憶大廈。
他是萊恩·莊森,卡利班之主,帝皇長子,第一軍團黑暗天使的原體,帝國最鋒利的帝皇之劍,征服無數世界的騎士之王。
而那個從陰影中走出的、穿著破損黑甲、胸口有著帶翼劍徽的戰士,看到萊恩面容的瞬間,立刻瞪大了眼睛,那不是重逢的喜悅,而是極致的震驚、困惑,以及某種被背叛的狂怒!
下一秒,那名黑暗天使戰士就拔出爆彈槍,槍口直指萊恩,扣動扳機的同時,發出了混合著痛苦與決絕的怒吼。
「背棄帝皇與卡利班的可恥叛徒,受死吧!」
「砰!砰!砰!」
爆彈呼嘯而出!
萊恩以不可思議的敏捷側身閃避,爆彈在他身後的樹幹上炸開大團木屑。
他沒有解釋,眼中閃過冰冷的怒意與被屬下攻擊的痛心,但他更傾向於用行動制服對方,問清這荒謬指控的緣由。
他像一個真正的雄獅般撲向那名戰士。
咯!咯!咯!
騎在機械戰馬上的達奇,發出了怪異的笑聲,他早早就掏出用於記錄的伺服顱骨,拍攝這場父子重逢的戲碼,確保能拍到萊恩那震驚又憤怒的側臉,以及那名黑暗天使戰士憤怒開槍的特寫。
到時,他就能挾錄像帶以令雄獅。
萊恩·莊森,桀桀————
你也不想卡利班版本的父慈子孝,被其他兩位兄弟看到吧。
PS:今天十分給力,成功在五點鐘前碼完字了,爭取每日準時準點十點,五點兩個時間點更新,另外來一張很帥氣的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