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決絕
當前局面，分析下便有點絕望。孟德萬萬沒想到，兩天兩絕境。連逃都沒法逃，騎士現在沒有行動能力...
灰影突刺！
安德爾可沒有那麼多顧慮，見獵魔人還在僵持，直接駕馭坐騎發起衝鋒。
伊格尼！
兩人相錯，昆恩破裂，孟德喉結至鎖骨處，多了道淺淺的血印。
差點!
極速下的爆發閃避，冷汗從他的額頭沁出。
差點~
安德爾惋惜地看著成果，不滿地夾了下母雞，後者有點不滿地回瞪。
正是羅薩蘭的躲避才導致沒成功。
以命拼命，以傷換傷。孟德爾視線落在羅薩蘭脖子處，那被齊根切斷的羽毛，再移動到安德爾的手臂，那道像是近期才造成的傷口，眼睛微眯。
「重鑄輝煌？！」暴喝從獵魔人嘴裡吐出。
安德爾渾身劇震，眼射精光，「你，你...」
「羅密歐！」孟德頓時確認，冷笑一聲，「是你！你個冷血無情的辣雞！」
草，就知道傳送門不會無的放矢。
灰光撲面而至。
昆恩！
「怎麼？謀殺朱麗葉還不夠？！」獵魔人的嘴不停，「當前花前月下，你那信誓旦旦的誓言呢？」
「未來呢？」
「說好的一起重鑄輝煌呢？」
安德爾大喝，臉上的怒意帶著一絲慌張：「你到底是誰？」
「你——」
尖聲從羅薩蘭處傳來，它轉過脖子，死死地盯著「安德爾」，也就是羅密歐，「你謀殺的朱麗葉？！」
「不！我沒有！」慌張充斥紐扣般的黑眼球，金色的鬃毛不住抖動。「她不是沒死嗎？你看到的啊，親愛的。」
「怪不得...不，不止朱麗葉，還有帕里斯...」羅薩蘭喃喃自語，「怪不得，詛咒...」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
「他不愛你！」獵魔人狠狠補上一句，「他手上的傷口！傷口是不是昨天弄的！最後血是不是沒能解除你的詛咒？」
「真愛之血才可...」
羅密歐直接躍下來，渾身灰光暴漲，隱隱有發黑的趨勢。暴戾的厲嘯襲來，孟德眼前一花，連人帶坐騎嘴噴鮮血飛摔出去，空中仍憤怒地喝道：「他不愛你——」
公雞直接滾遠。看來昨晚的爆發已將它徹底榨乾。
羅薩蘭窩在地上，頭顱低垂，似是崩潰，眼淚不住地流。
「不，我不是！」刺蝟人大喊大叫，但是此時的解釋頗為無力，「我愛你的，羅薩蘭！昨天我不是毫不猶豫就給你鮮血...」
「那為什麼詛咒沒解除？！」母雞猛地轉頭打斷，淚眼婆娑。
羅密歐試圖摟上對方脖子，「獵魔人胡說八道！他一定在騙我們！他就是個騙子！」
孟德用劍撐起身，胸口劇痛，似是肋骨斷了。嘴角的血都沒來得及擦，高聲回擊：「解除詛咒的方法是真的！我以獵魔人的信譽保證！」
在鷹身女妖艾莉，與農夫漢克的親吻時，剛開始並沒有什麼反應。畢竟那是他藉助了幻術簡單偽裝的鷹身女妖。但在他們激烈親吻至咬破嘴唇，滲血時，洶湧的混沌元素自血液處翻騰。
「羅密歐只愛他自己！他只是個卑鄙無恥口蜜腹劍的小人！」
腦海內閃過朱麗葉母親的臉，那句「小蘋果」，還有花前月下連他都動心了的誓言，孟德艱難地挺直腰板，憤怒幾乎溢出。
回應羅密歐的是大力推開的雙翅。
「你知道，我變成這鬼樣子多久了嗎？」崩潰的哭聲，摻著撕心裂肺的質問，「我受你連累，變成這副模樣。」
「我一直愛你，你卻這樣對我...」
「你這魔鬼，魔鬼...」
「不！我不是！我只想返回家族，重鑄家族輝煌！」羅密歐雙眼血紅，錐刺插在一旁地面。作為慘案的始作俑者，此刻莫名憤怒。
「帕里斯阻我，朱麗葉只想遠走高飛！」
「錢呢！沒錢誰能堅持！真讓我一個大男人去紡布嗎？！」
「就算真的能賺錢，那要多少年！多少年！」
羅薩蘭泣不成聲。
「你以為我不厭惡這幅刺蝟的樣子嗎？」羅密歐扭頭，眼中的殺氣如實質，恨不得在獵魔人身上剮下幾塊肉，「再讓我選一次，我會殺了那祭司，親手給她喝下毒酒！」
「那狗東西誤我！一切都是他的錯！」
「獵魔人一定是撒謊了！」他神經質地大笑，身上的灰刺一抖一抖，「他撒謊！我來證明給你看！」
羅薩蘭抬頭，朦朧的眼瞼被一抹灰光占滿。
轟！
她整個人翻滾出去，翅膀處鮮血淋漓，痛苦慘叫。孟德捏著法印的手緩緩放下，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切——羅密歐倏然拔出尖刺，居然刺向母雞腦袋！
即使是獵魔人眼疾手快，也沒法完全保住對方性命。衝擊波硬生生挪移開它的身形，錐刺硬生生切下了半隻翅膀。
羅密歐高舉翅膀，將切口對準自己，鮮血迎頭淋下。
什麼變化都沒。
他瘋瘋癲癲地大笑：「看！是假的！羅薩蘭！獵魔人撒謊！他撒謊！」
鏘！
金鐵交鳴聲起，羅密歐架住孟德的鋼劍，怒吼從長鼻下噴出：「怪胎！都怪你！你說謊！」
「我沒說謊。你問下羅薩蘭，她還愛你不？」孟德漠然回道，雙齒緊咬，手上青筋畢現，死死地對抗著對方暴躁的力量。
不遠處，羅薩蘭捂著傷口，躺在地上，雙目一片麻木，絕望。
羅密歐頭都不轉，暴喝一聲，灰光包裹手指，如同撐起一個盾牌。
劍與盾的交鋒。
劍刃一寸一寸地被頂起。
鏘！
乳白光劍劈下！騎士臉無血色，但還是趕到了！
「吼——」
羅密歐發出獸吼，渾身的尖刺不住顫抖，錐刺憑空延出一道灰流匯入圓盾，搖搖欲墜的灰盾穩定下來。他不由自主地悶哼，嘴角流出鮮血，金色鬃毛被染成整片血紅。
再度叱聲，他的尖刺像是褪色一般，跟臉色一樣變得蒼白無比，如同透支一般，但是渾身的灰光驟然大盛，錐刺再度將兩把劍刃頂起。
山嶽般的壓力傳來，孟德二人臉容扭曲，雙膝不由自主地彎下。騎士胸口一道血箭噴出，之前勉強癒合的傷口再度崩開。
劍刃被反壓，幾乎貼緊兩人鼻尖！
一寸，一厘...
兩人如墜深淵。
兩人面上的光線突然一暗，羅密歐些微仰頭，一絲疑惑升起。
背後傳來熟悉的撲騰風聲。
噗！
身形趔趄，刺蝟低頭，滿眼的不敢置信——一隻利爪從胸前透出。
護盾破裂。
利爪抽回。
雙劍落下。
一分為三。
只剩那兩顆紐扣大的死灰眼球，停在滿臉漠然決絕的母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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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如果血也不行，你就該好好反省下。愛如果有了質疑，那還算什麼真愛？
——《童話與民間故事-騎士批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