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黑神話:鍾鬼> 第274章 蜀山劍派

第274章 蜀山劍派

  第274章 蜀山劍派

  「拿下!」

  伴隨著白恨水的一聲厲喝,與侯清和同行的幾人當即被擒下。

  「哈哈……」

  趙明遠朗笑,收起手中摺扇,上前一步朝著從天而降的鐘鬼拱手: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今日一戰,趙某可謂大開眼界,道友的劍法怕是已入道境。」

  他看向鍾鬼的眼神里,已無半分輕佻,而是多了幾分敬畏、算計。

  「時隔八十年,九玄秘技、天玄劍典重現世間,實乃天佑!」

  「侯清和已然伏誅,九玄門不可一日無主,劍子既承天玄劍典,自是新一任門主。」

  「可喜可賀!」

  鍾鬼轉過身來,黑袍不染塵埃。

  方才那一戰,他看似輕鬆,實則已將登堂入室的天玄劍典催至極限。

  此刻丹田內劍丸緩緩旋轉,真氣正在平復。

  「趙道友有話不妨直說。」

  「好說。」趙明遠輕捋鬍鬚,笑道:

  「天南會與九玄門的合作,不可因人事更迭而中斷,劍子以為然否?」

  「當然。」鍾鬼點頭:

  「合作之事,不會因此更改,不過有些約定,還需細細商議。」

  「自然。」趙明遠忙不迭應是:

  「心魂契只需一人,天南會也需保證九玄門不會出現背叛。」

  「可以。」鍾鬼掃眼全場,目光微頓:

  「宋長老就很合適。」

  宋長老?

  趙明遠先是一愣,隨即面露恍然。

  宋星闌已死,現在的『宋長老』自然就是宋雲。

  種下『心魂契』,生死皆由天南會掌控,甚至神志也難自主。

  相當於……

  天南會在九玄門的傀儡!

  鍾鬼自己肯定不行,白恨水掌握了太多九玄門的機密也不行。

  唯有宋雲,地位夠高,知道的不多也不少,符合雙方要求。

  「好吧!」

  趙明遠念頭轉動,道:

  「除此之外,九玄門還需派遣十位鍊氣士去往天南會聽候差遣。」

  「此外……」

  「每年需為天南會做三件事,至於是何事宜,這點可以商議。」


  十位鍊氣士!

  三件事!

  鍾鬼眉頭微皺。

  九玄門的鍊氣士並不多,肖臨淵一脈覆滅後,數量更加稀少。

  「此事先不急。」

  鍾鬼擺手:

  「今日的情況道友也已見到,九玄門諸事未定,談此為時尚早。」

  「另外……」

  「九玄門能得到什麼好處?」

  「加入天南會,自會得到天南會庇佑。」趙明遠朝遠方拱了拱手:

  「以後九玄門若是遇到什麼事,天南會自會派遣高手前來協助。」

  「唔……」

  「劍子若是願意的話,九玄門的人都可以天南會弟子的身份行事。」

  「此外天南會要的人也不會白要,每年都會算作一定功勳,功勳則可用來兌換各種資源,法器、靈藥甚至包括築基靈物。」

  築基靈物?

  鍾鬼雙眼一亮。

  「半個月!」

  他聲音微頓:

  「半個月之後,九玄門會併入天南會,這點陳某可以保證。」

  「好!」趙明遠大笑:

  「那趙某就等劍子……不,陳門主的好消息!」

  *

  *

  *

  廢墟之中,很快立起一座簡易大殿。

  對於修出真氣的鍊氣士來說,御物、壘石、削梁簡直不要太輕鬆。

  大殿正中,立有一座石椅。

  鍾鬼端坐其上。

  白恨水、宋雲、柳凝等一眾九玄門弟子,分列下方,一個個神情忐忑。

  他們之中,有不少曾經忠於『侯清和』。

  不!

  應該說,其中絕大部分都更傾向於侯清和,而非突然冒出來的劍子。

  只是威逼利誘之下,不得不倒戈,現今侯清和身死,難免擔心會被報復。

  白恨水率先開口:

  「叩見劍子!」

  「嘩……」

  眾人盡皆單膝跪地,抱拳拱手,口中呼喝:

  「劍子!」

  聲如悶雷,在殿中迴蕩。

  端坐石椅之上的鐘鬼眼見這麼多人跪拜,其中還不乏鍊氣士,一種掌控一切的心緒不由冒出,身體下意識挺直、坐正。


  他很清楚。

  此時此刻的他,一言就能決定很多人的生死,一句即可斬殺鍊氣士。

  這就是……

  權力的感覺?

  果真讓人著迷!

  鍾鬼眼神中閃過一抹熾熱,不過轉瞬就被壓下,化作幽深淵潭。

  「首惡伏誅,余者不論。」

  「爾等不論之前效忠於誰,以後只需謹記門規,往昔過往永不追溯。」

  聲音不大,卻響徹整個大殿,如重錘定音。

  跪伏在地的殘餘黨羽渾身劇顫,隨即如蒙大赦般將頭深深叩下。

  「謝劍子!」

  「嗯。」鍾鬼點頭,輕輕抬手:

  「起來吧!」

  「諾!」

  眾人應是,緩緩站起。

  「自今日起,宋雲接替宋星闌,為二長老;柳凝接替肖臨淵,為三長老。」

  鍾鬼開口:

  「併入天南會之事,宋雲,此事你來負責,有問題再來尋我。」

  「是!」

  宋雲應是。

  「白恨水!」

  「在。」

  白恨水聞聲拱手。

  「執法堂以後由你負責,清理侯清和餘孽之事,不可鬆懈。」

  「是!」

  白恨水應是。

  執法堂在九玄門的地位最為特殊,有權處置其他門人的生死。

  由他這個生死皆在鍾鬼一念之間的長老坐鎮,不必擔心背叛,理所當然。

  「柳凝。」

  「在!」

  柳凝上前。

  「自今日之後,你主要負責宗門傳法,招收弟子延續傳承。」鍾鬼拋出一枚玉簡:

  「這裡面是天玄劍體、天玄劍經的武道部分,你挑選合適之人傳下。」

  「……是。」柳凝聲音帶顫,接過玉簡,以頭叩地:

  「定不負劍子所託!」

  「嗯。」鍾鬼點頭:

  「東西可曾清理清楚?」

  「回劍子。」白恨水上前,雙手高舉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道:

  「東西大部分都在裡面。」

  「唰!」


  鍾鬼單手一招,儲物袋落入掌中,神念朝內一掃,諸多物資映入感知之中。

  靈石、丹藥、法器、靈植……

  其中更有鍊氣後期修士用得上的破竅丹、開脈丹等極品丹藥。

  不少。

  但也不算太多。

  畢竟九玄門是一個『大宗』,宗門鍊氣士數十,東西不可能少。

  「劍子。」

  白恨水察言觀色,小心翼翼開口:

  「宗門寶庫,在太上長老坐鎮的古樹山,這些年宗門收集的好東西也都在那裡,目前我等手上只有這些。」

  「古蜀山?」鍾鬼一愣。

  「樹山!」

  「哦!」

  鍾鬼瞭然,單手輕敲扶手,開口問道:

  「久聞太上長老之名,一直未能一見,趁此機會白長老不妨介紹一二。」

  「是!」

  白恨水拱手,定了定神道:

  「八十年前,九玄門遭遇滅門大劫,我等跟隨一位道基前輩逃出山門,在那場混亂中僥倖存活下來。」

  「那位道基前輩當時已經身受重傷,不久身死,傳承交由侯衍之……」

  「也就是現在的太上長老!」

  鍾鬼點頭。

  「我等為躲避鬼王宗的追殺,在侯長老的安排下,加入大幹鎮魔司,那時候大幹雖已有衰敗跡象,但還不像現在這般孱弱。」白恨水繼續道:

  「得鎮魔司庇佑,鬼王宗也不敢輕舉妄動,如此苟延殘喘至今。」

  「期間……」

  「太上長老獨占完整版本的天玄劍體,只傳給了他的兒子侯清和,他自己則得宗門資源供給,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鍊氣圓滿百竅洞開。」

  「這些年,他一直在嘗試衝擊道基境界。」

  鍾鬼緩緩挺直腰背,雖然已經知道結果,終究還是難免擔心。

  道基!

  一旦侯衍之進階道基,未必能復興九玄門,殺他卻是輕而易舉。

  「劍子無需擔心。」

  柳凝開口:

  「九玄門曾經得到過一件築基靈物,奈何侯衍之最終還是沒能成就道基,反倒衝擊失敗根基不穩,這些年一直休養生息。」

  「現在就算他已經恢復修為,想要再次衝擊道基境,成功的機率也不大。」


  鍾鬼點頭。

  衝擊更高境界,往往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首次成功的機率最高。

  越往後,

  機率越小。

  不是說一兩次失敗之後就不可能成功,但成功者確實罕見。

  太上長老已經年過百歲,進階道基境界的可能性本就不大。

  還是再次衝擊,幾乎不可能成功。

  「劍子。」

  白恨水拱手:

  「古樹山乃鎮魔司發現的一處秘地,勾連陰陽、易守難攻,內里更有一株玄奇古木,設有二階陣法,就算道基也難強攻。」

  「除了地方小了點,幾乎沒有缺點,我等還是需要奪回來。」

  「古樹山……」鍾鬼若有所思:

  「說起此事,天南會的趙道友建議我們九玄門最好改一下名字,能免不少麻煩。」

  「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不可!」人群中,響起一個清冷聲音:

  「九玄門立派千年,歷代先輩守護不怠,豈能因一時麻煩就更名易姓?」

  「劍子此意,豈非是要砸了自家招牌?」

  李桐從人群中行出,美眸直視,語氣中隱隱帶著一股敵意。

  「招牌?」鍾鬼抬眼看她,語氣平靜:

  「若宗門都不在了,招牌何用?」

  「我等在一日,宗門就在!」李桐踏前一步,袖中手指緊握:

  「九玄門三字,是雍州修士心中的劍道正宗,當年多少人慕名而來,多少同道因此名敬重。」

  「今日若改名,與解散何異?」

  「嗬……」鍾鬼輕嗬:

  「你可知,這八十年來,有多少人因為九玄門這三個字而喪命?」

  「鬼王宗盯著九玄門,我們只需換個名字,就能爭得喘息之機。」

  「何樂而不為?」

  「因為怕死,就不要祖宗基業?」李桐眼中迸出劍光般的銳色:

  「歷代祖師可曾因強敵更名?」

  「劍子既承天玄劍典,當知『九玄』二字重如千鈞,這不是麻煩。」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若連宗門名字都守不住的話,我們重振的,還是九玄門麼?」

  殿內一時寂然。

  「三位長老。」

  鍾鬼搖頭,沒有繼續與她爭執,而是看向白恨水三人:

  「你們怎麼看?」

  「我覺得可以。」白恨水道:

  「改名易姓,也是為了延續傳承,他日宗門復興,再改回來就是。」

  「不錯。」宋雲點頭:

  「因為『九玄門』三個字,我們這些年不知招惹多少麻煩。」

  「宋某也同意改名!」

  「……」柳凝抿了抿嘴,良久方悶聲開口:

  「不知劍子想改成什麼名字?」

  「師父!」

  李桐目瞪口呆:

  「您怎麼能……」

  「住口。」柳凝眼眉低垂: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她其實看得很清楚,現在九玄門的弟子,對宗門沒什麼執念。

  或者說……

  有執念的人,如肖長老之流,已經死了!

  剩下的人更厭惡『九玄門』這三個字帶來的麻煩,巴不得改名。

  白恨水、宋雲,甚至就連代門主侯清和,修煉的都非九玄門傳承。

  且,

  劍子也有這個打算。

  自己強硬阻攔,不僅沒用,反而可能惡了劍子,倒不如順水推舟。

  「好!」

  鍾鬼輕擊雙掌,笑道:

  「既然三位都有這個想法,那麼我等以後就不用九玄門這個稱謂。」

  「就叫……」

  「古樹山……」

  「蜀山……蜀山劍派如何?」

  「蜀山劍派?」柳凝一愣:

  「宗門名稱更改,如此大事,當深思熟慮,是否太過隨意?」

  「不。」鍾鬼輕笑搖頭:

  「柳長老有所不知,蜀山乃上古劍修大宗,曾出過諸多名動諸界的大人物,本劍子藉助此名,也是希冀有朝一日我等能夠如蜀山劍派一般,成為劍道翹楚。」

  「善!」白恨水點頭:

  「蜀山劍派,劍子大才,白某佩服。」

  「就如此吧!」鍾鬼輕拍扶手:

  「十日之後,九玄……蜀山劍派舉辦大典,同時隨我殺一人,為大典慶賀。」


  「這幾日,我需閉關修煉,參悟天玄劍典,無重要事不可打擾。」

  殺一人?

  殺誰?

  眾人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眼前就已不見了鍾鬼的身影。

  他剛剛進階鍊氣後期,周身竅穴動盪,這時候最容易打開竅穴。

  自然不願意在此多做糾纏。

  …………

  出了大殿,沿著青石小徑前行不遠,就是九玄門弟子的臨時居所。

  此山險峻、荒蕪,尋常無人前來,一時間除了鳥鳴之聲再無異響。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平靜,但空氣中仍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師父!」

  行在路上,李桐突然開口:

  「你為何同意宗門更名?」

  「不同意,又能如何?」柳凝輕嘆:

  「三位長老,兩位已經答應,劍子也有意推行,只是你我不願意……」

  「能攔得住?」

  「可是……」李桐銀牙緊咬:

  「改了名字,豈非等於斷了傳承,我等以後如何面見列祖列宗?」

  「而且……」

  「以前九玄門是侯家的一言堂,現在的蜀山劍派,不也是劍子的一言堂?」

  「休要胡言!」柳凝面色一沉:

  「劍子得了劍典,就是九玄門門主,我等聽命門主理所當然。」

  「你……」

  「為何這麼想?」

  她一臉不解,面露詫異看來。

  一開始認識劍子的時候,自己徒弟可是對劍子忠心耿耿來著。

  現在,

  怎麼生出敵意來?

  「我是……」李桐銀牙緊咬,悶聲道:

  「我是擔心宗門傳承在他手上斷絕,他把我們給帶上邪路。」

  「李桐,不可對劍子無禮。」柳凝面色一沉:

  「十日之後,劍子就是門主,門主又怎麼會背叛自己的宗門?」

  「你……」

  「怎麼會有如此荒謬的想法?」

  「……」李桐抿嘴,頓了頓方轉移話題問道:

  「師父,你覺得『劍子』手中的九玄劍經,會是從何得來?」

  「劍子不是已經說過。」柳凝皺眉:


  「他是從周師兄手中得來,至於周師兄從何處得來卻不清楚。」

  「唉!」

  「都怪侯清和,不然幾年前劍典就已現世,何至於等到現在。」

  「據我所知……」李桐低語:

  「九玄劍經,只有鬼王宗劍冢有一份,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傳承。」

  「我宗前輩被鬼王宗以秘法控制,化為劍奴,妄圖問出劍經。」

  「不錯。」柳凝點頭:

  「你這話什麼意思?」

  李桐心急如焚,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我的意思是……

  『劍子』陳平很有可能是鬼王宗的弟子,而且他應該叫鍾鬼!

  從一開始,

  李桐就感覺『劍子』有些熟悉,卻始終想不起來哪裡見過。

  現在回想,各種巧合。

  當日天南會的段琮來抓劍子,她也岌岌可危,是鍾鬼突然出現救了她。

  劍子也沒有出事。

  那鬼王宗的隗青易,見到『劍子』,呼喊的稱呼是鍾師弟。

  種種跡象表明……

  劍子陳平,就是鍾鬼!

  「桐兒,九玄門已到生死存亡之秋。」柳凝輕嘆,慢聲開口:

  「我們需要一位強者坐鎮,需要完整的傳承,我知道你擔心……」

  「但劍子已是最好的選擇!」

  李桐怔怔看著師父,忽然心生明悟。

  柳凝其實也不是盲目相信『劍子』,而是權衡利弊後做出的選擇。

  鬼王宗虎視眈眈,侯家父子把宗門視為私產,此時一個實力強大、手握完整『劍典』傳承的「劍子」,是宗門唯一的希望。

  哪怕這個劍子的身份、來歷可疑。

  「師父,我明白了。」李桐低聲道。

  「明白就好。」柳凝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桐兒,你以後定要記住,無論劍子做了什麼,他都是九玄……蜀山劍派之主。」

  「說起來,你與他的關係似乎不錯?」

  「哪有?」李桐臉一紅:

  「師父你說什麼呢!」

  「為師是過來人,豈會看不明白?」柳凝的表情似笑非笑:

  「劍子與侯清和鬥法之時,你一臉關切,這可是做不得假。」


  「而且你言語頂撞劍子,他卻絲毫不以為意,對你的寬容也遠超他人。」

  「師父!」李桐跺腳,俏臉通紅。

  「桐兒,師父不是要你如何。」柳凝收起玩笑之色,正色道:

  「只是……若有機會,多與他親近,無論為宗門,還是為你自己。」

  李桐沉默。

  鍾鬼、無花、陳平……

  三個人的身影,在腦海中漸漸重疊,最後化作一個模糊人影。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