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子
東區。
為了安置山上來的外門弟子，大管事唐鷹專門騰出來十幾個院落。
並讓人打掃乾淨，換上乾淨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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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張凝瑤確認四周無人後，小心翼翼關上房門，快步來到『表哥』身邊。
「師兄。」
她面色凝重，低聲詢問：
「你怎麼也進來了？」
「師父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鬼王宗，派我過來協助，而且此行還有任務要做。」『表哥』盤坐床榻之上，已然不復之前憔悴神情，俊美的面頰透著股銳利。
「此番地脈偏移，影響了九玄山的陣法，是破壞鬼王宗布置的大好機會。」
「對了！」
「我以後叫韓行義，切記莫要忘了。」
「是。」張凝瑤點頭，面露憂慮：
「不過只憑你我，如何能影響鬼王宗的布置？」
「師妹放心，師父早有準備。」韓行義面露淡笑，緊接著撕開衣衫，露出胸膛上皮膚，緊接著鋼牙一咬猛然抓住皮肉一扯。
「呲拉……」
巴掌大小、血肉模糊的皮膚，竟是被他硬生生給扯了下來。
皮膚上，浮現一個個蝌蚪大小的文字，眨眼功夫匯成一副玄妙圖案。
「師兄！」
張凝瑤面色生變，急忙拿出止血藥劑為他敷上，並看向他手中的皮膚，詫異開口：
「這是陣符？」
「不錯！」韓行義額頭冒汗，緩緩點頭：
「這是高階破禁符，只不過為了防止被鬼王宗的修士察覺，其上並未灌注真氣、法力，需把它埋在陣法節點滋養。」
「如此更好！」
他淡笑開口：
「滋養個一年半載，再引爆此符，屆時也就無人知道是我們所為。」
「師父神機妙算。」張凝瑤贊了一句，又嘆氣道：
「只可惜，誤了師兄。」
兩人顯然並非毫無背景的『凡人』，而是其他勢力安插在鬼王宗的暗子。
即是暗子，就不能帶有修為，原本的修為也需盡數廢掉。
不如此，無法加入鬼王宗。
張凝瑤很清楚師兄韓行義的天賦，做暗子意味著絕了道途。
殊為可惜！
「鬼王宗作惡多端、魔威兇悍，若能誅滅此宗還世間一個朗朗乾坤，舍我一人又如何？」
韓行義一臉正氣：
「何況……」
「身在鬼王宗，也不是不能除魔衛道，甚至可能更為方便！」
「師兄……」張凝瑤眼神複雜：
「師兄大義，凝瑤佩服。」
「師妹有心思？」韓行義察言觀色，問道：
「可是與日間遇到的那位小兄弟有關？」
「……是。」張凝瑤表情變換，嘆道：
「若非知道師兄要來，我本打算帶他上山的，畢竟兒時相識多年。」
「唉！」
「就怕這幾個月我給了他希望，現今希望破碎，他會受不了。」
「師妹！」韓行義皺眉，沉聲道：
「你不要忘了你拜入鬼王宗的目的，你是暗子，身處險境，稍有不慎就會身死道消，根本沒有餘力去照顧身邊人。」
「即使是單純的為了他好，也該與他疏遠，你做的很對！」
「……是。」張凝瑤嘆氣：
「師兄說的是。」
*
*
*
外門弟子的到訪，對普通雜役來說毫無影響，該做什麼還是要做什麼。
新晉雜役，依舊損失慘重，同樣未曾得到外門弟子的相助。
尤其是最新的一批，太多體質不足之輩，前幾天的折損率堪稱恐怖。
至於鍾鬼……
他每日上午採摘鬼面菇，下午則與霍書宇一同修煉鞭法。
「唰！」
長鞭延展，系住一根樹枝，鍾鬼的身體借力騰飛，身在半空朝後猛然一甩。
倒掛金鉤！
「啪！」
兩根長鞭當空對撞，勁氣激盪中，落葉紛飛。
「好！」
他翻身落地，音帶讚嘆：
「不愧是猴王，耍了一輩子的鞭，入手白骨鞭法短短半月就已悟得其中三味。」
「鍾某佩服！」
「哈哈……」霍書宇大笑：
「多虧了鍾師兄借我銀錠，不然霍某還不知何時能入手鞭法。」
他現在也已修煉了白骨鞭法。
鍾鬼之所以借他銀錠，一來是每日一同修煉，漸漸的彼此相熟，幾錠銀子而已不必擔心不還。
二來。
霍書宇修煉了白骨鞭，與他交流、切磋的時候也更加方便。
果不其然！
入手白骨鞭法僅僅半個月，他就已經達到初窺門徑境界。
當然。
這是鍾鬼的評判。
「師兄，你的鞭法同樣進展神速，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趕上我。」
收起長鞭，霍書宇音帶感慨：
「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能教的了，師兄果真是武道奇才！」
他能快速掌握白骨鞭法，是因為從小耍鞭，可謂把功夫煉入骨髓，化作自身的本能。
但鍾鬼不同。
一個月的時間，他親眼看著鍾鬼連揮鞭的動作都不利索。
到現在。
運勁如意，鞭影可抵四方，可謂指哪打哪。
與他相比不過是半隻腳的距離，想來達到和超過不會太久。
「過獎。」
鍾鬼手拿長鞭，大踏步前行：
「說起來，我們兩人對練那麼久，還從未實戰過，霍師弟可介意來一場實戰？」
「實戰？」霍書宇面色微變，壓低聲音開口：
「師兄可是要對誰動手？」
「非也！」鍾鬼搖頭：
「不是人。」
「啊！」霍書宇一愣，隨即目露畏懼，面上也顯出遲疑：
「陰魂？」
「不錯。」鍾鬼點頭：
「為兄這片區域有一棵鬼柳樹受損，導致陰氣外泄、化生陰魂。」
「算算時間，應該就在這兩天了。」
「淬體雜役都跟著外門弟子梳理地脈，暫時騰不出來功夫，所以李師兄讓我自己看著處理。」
「這……」霍書宇眼神閃爍，隨即笑著咧嘴：
「師兄幾個月前就能夠斬殺陰魂，現如今更是輕而易舉。」
「霍某願往！」
想到鍾鬼的實力，他的心中當即一松。
陰魂而已。
自己早晚都要面對，既如此何不趁機見識一二，長長經驗。
鍾鬼笑而不語。
他並不確定陰魂會來幾頭，如果是一頭的話，自可輕鬆料理。
如果是兩頭……
那就要霍書宇給爭取些時間了。
樹蔭下。
肉眼難辨的陰氣凝聚，絲絲縷縷莫名之物透過鬼柳樹的根莖湧出。
時間緩緩流逝。
某一刻。
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場中。
「陰魂！」
霍書宇尖叫出聲：
「怎麼還是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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