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逞兇鬥狠(求一波月初月票)
極北數萬公里的廣袤海域,是一片被天地遺忘的區域。
這片海域大多數時候都是北原人的勢力範圍,但北原人沒有統一的政權,是大大小小上千個勢力的統稱,所以讓這片區域處於既混亂又秩序的環境當中,是散修們的天堂。
其他勢力對這裡也沒有太多的想法,主要是經營這裡的成本太大,還不如直接交易來得方便。
海上常年漂浮有不少碎冰,冰霧更是常年不停,在這片海域的西北方向海水呈現出深黑色的狀態,這是海底投射上來的顏色,證明這片地區海底只有黑暗。
在這裡擁有不少的暗礁小島,其中大部分都是一些修士自己憑空建造,它們最近相隔也就幾十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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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固定的航道和坐標,修士們都是依靠神識或者常年的記憶在冰霧中穿行,這裡的修士大多都是厭倦塵世的紛爭,來這裡避世的,也有不少妖族在這裡修行,大家相處得還算融洽,但爭鬥也時常發生。
他們在這裡修建有各種洞府,有的在深海開鑿岩層,以法術隔絕寒冰和水流;簡單的就是在冰面上凝聚一座冰屋;有的在礁石上搭建房屋。
在這片海域的南方邊緣,有一片連地圖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島嶼,原來這裡有很多人居住,玉鯨宗和萬玄的戰爭爆發後,這裡時常被驚擾,不少散修就搬遷到了更裡面。
一座很不起眼的島嶼上,一間更不起眼的石屋前有一塊寬闊的空地,地上散落了一些符文基座,旁邊的穩固法陣使得它們不被這裡的狂風吹走。
一個老人坐在旁邊,這正是北原上赫赫有名的三境器修溫庭,他左手拿著一塊銅製法陣陣盤,陣盤表面光滑如鏡,右手拿著一把刻刀,在陣盤表面快速遊走。
他的臉上布滿深淺不一的溝壑,看起來比檔案里的留影照片還要蒼老,那雙老人特有的渾濁雙眼此刻異常平靜。
如果一眼看過去,會發現他全身似乎生機已然全無,可肉身內又有非常強大的生命力在跳動。
忽然間,他身前的冰霧一陣翻湧,隨著一道灰白的流光一閃而過,他身前出現一位年輕人,此人身上帶著濃郁的生命氣息,卻是一位木修。
「師父!」
來人是溫庭的大弟子紀同,如今已經修到第三境。
溫庭問道:「他們答應了嗎?」
他的通用語非常標準。
紀同連忙應道:「已經答應,另外我從斷礁島得到消息,燕無修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被楊文清收監。」
溫庭聞言雙眸里明顯閃過一絲意外,抬起頭看向紀同,因為他下意識的認為這是個錯誤的消息,但看到徒弟的表情,他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沒錯。
「看來我的判斷無比正確,這個世界將在不久之後進入到他的時代。」
溫庭低聲說道:「朱盛當年對他的評價猶如在眼前,想想時間也不過一百多年而已,當真是過於妖孽。」
紀同接話道:「當年朱盛這麼評價他,無非就是想讓其他人去試試他,最好將他按住,可惜都還沒有來得及動手,他就已經第三境。」
溫庭臉上的皺紋堆積在一起,顯然是在微笑,隨即就聽他說道:「這事誰能想到呢?」
紀同應道:「卻是沒有人想到,此前我們聽聞朱盛的評價最多是笑一笑,可如今他的評論變成現實,卻又有些措手不及。」
他附和師父的話,然後話鋒一轉說道:「我還得到消息,燕無修被收監後忽然竄出兩位魔修想要偷襲楊文清,但被楊文清成功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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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庭聞言又抬起頭看了紀同一眼,然後說道:「事情這麼快就傳到我這裡來,那燕無修估計完蛋了,現在他有一萬張嘴都說不清楚。」
紀同說道:「燕無修雖然有些無恥,但也不至於勾結魔修吧?」
溫庭點頭:「所有正常人都不可能勾結魔修,除非一些走投無路的瘋子,這事大概率就是一個巧合,該他倒霉了吧,主要是缺德的事情做得太多。」
他說到最後心情似乎變得很好,居然「嗬嗬」笑出聲。
緊接著溫庭問道:「那老東西的位置確定了嗎?」
紀同點頭應道:「已經確定!」
他回答之後又勸說道:「師父,這次我去吧,您沒必要冒險。」
「不,唯獨這件事情我必須親自去,你忘記你二師弟和三師妹是怎麼死的嗎?我當他是兄弟,他卻背後捅刀子,這輩子我不殺他,我死不瞑目!」
溫庭說道最後已經是咬牙切齒,「這麼多年我遣散家人,連自己的孩子最後一面都沒有去看,為的就是能親自手刃他,這次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也可能是最後的機會。」
紀同提醒道:「楊文清也並不是易於之輩,我們這樣的人在這種大派真傳的眼裡根本無足輕重。」
溫庭笑道:「那就讓自己變得有用就行,我要是能手刃賀蘭珪,會立刻投入萬玄,以後我在北原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你要好好為他做事。」
「記住了,這個世界上一切都是假的,唯有活著才是真的,我讓你修行木系秘法,就是想讓你幫我活著,活得天長地久,幫我看著這個精彩的世界,而在接下來的時代,楊文清這三個字大概率可以支撐你活很久。」
他抬起手阻止徒弟想要說的話,用冷漠的聲音吩咐道:「去辦事情吧,我有點等不及看到那老東西慘死在我面前的場景了。」
紀同深吸一口氣,抱拳說道:「是,師父!」
言罷,他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到冰霧當中。
溫庭繼續雕刻手裡的陣盤,良久之後他抬頭看向南方的無盡海面說道:「終於要解脫了嗎?」
他話音落地的時候,一頭冰原狼從水下竄出來,口吐人言道:「你太執著,這次別把自己玩死了。」
溫庭說道:「我如果不執著,三境可能都無法晉升,這次你就不要動手了,留下來幫我看著紀同,他其實比我還執著。」
冰原狼趴在他身邊說道:「別人的心魔晉升時會要他們的命,你的心魔卻能幫助你晉升到第三境,可也成為了你的枷鎖。」
「嗬嗬!」
溫庭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然後繼續印刻手裡的陣盤,這是一個配合他的法器陣型絞殺敵人的法陣。
時間匆匆,天色不知不覺就暗淡下來,轉眼就到第二天,天剛剛亮的時候,他的通訊玉符傳來一陣靈氣波動。
他接通後雙眼裡閃過一絲瘋狂,隨後又被理智壓下,結束通話後他看向冰原狼說道:「我得走了,你記得看好紀同。」
「真不回來了啊?」
「我回來還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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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你去忙吧。」
「走咯!」
溫庭大喝一聲,全身氣勢暴漲,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東面的海域快速飛行。
五個小時後,他飛出極寒的區域,出現在一片溫度還算可以,且陽光溫暖的海面之上,然後停下來以玉符連接兩個信號。
簡單交流後他發出一陣怪異的笑聲。
「哈哈哈,賀蘭珪,我已經付出一切,你這次又能付出什麼呢?」
他好不容易收住笑容,又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一個方向飛行,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一道暗金色的靈光在他身體表面流轉,邊緣還有細碎的電弧,那是速度催動到極致與靈氣發生的摩擦。
半個小時後,他神識捕捉到一座小型島嶼,上面有一座簡易的莊園,周邊還設置有防護大陣。
同一時間,島嶼內一個氣息也鎖定了他,溫庭直接抓起一把恢復用的丹藥扔進嘴裡吞下,然後怒吼道:「賀蘭珪,出來受死!」
他的速度再次加快,身邊浮現出一道縱橫兩公里的巨大法器陣型,無盡的妖族神魂在其中尖嘯,手中寒鐵鐧纏繞有兩頭散發寒氣的妖族元神。
立刻就有另一道身形從海島之中拔地而起,身邊無數法器縱橫的同時,雙手各自握住一把斧頭,神識鎖定溫庭之後眉頭皺起,他是不想在這裡節外生枝的,可他知道被溫庭纏住後想要短時間脫身已經不可能。
「溫庭,如果你不退走,就不要怪我不念及往日恩情,將你斬殺在此地!」
他說話間殺機盡顯,身邊一道法器陣型同樣展開。
溫庭的回應是一聲憤怒的咆哮,隨後他腳下暗金色陣圖炸開,整個人徑直朝著賀蘭珪衝過去,右手的寒鐵鐧高舉落下,帶動的力量將他身後的空間都撕裂出一道裂紋。
島嶼的屏障像是紙糊的一樣破碎,賀蘭珪當即提著斧頭迎上去。
「當!」
先是一聲清楚的金屬交鳴的撞擊聲,緊接著就是爆炸一樣的聲響迴響在天地間,他們撞擊點擴散出來一道暗金色的光圈,將下方島嶼上的建築清掃乾淨,無數人朝著海里跳躍,而附近的海面也被擠壓出一道直徑超過兩公里的凹陷點。
「噹噹當——」
溫庭的攻擊持續不斷,每一次揮舞都帶著碾碎一切的強壓,法陣之中的妖族神魂來回遊盪,使得他更加瘋狂,形成的強大氣壓在轉瞬間就將下方的島嶼擊碎,他身後的法陣圖在他攻擊時越轉越快。
賀蘭珪被壓製得不斷後退,但每一擊都被他完美接下來,同時他後退的過程里始終保持著自己的重心,身邊的法器陣型也穩定運轉。
「老傢伙,你不要得寸進尺!」
他冷聲說話。
「你該死!」
溫庭的氣勢再次暴漲,好像有同歸於盡的想法,同時手中的寒鐵鐧再次落下,帶出一道無形的壓力,無數帶著扭曲的神魂在他身上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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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珪直接退開數百米躲過這一擊,但溫庭又不顧一切衝殺過來,所過之處天地間的靈氣規則都被他強大的衝擊力破壞。
接下來,兩人的身形在海面上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網,帶動的能量掀起數道颶風和海浪,他們每一次碰撞下方海面都會被巨大的壓力擠壓,無數海魚因此而翻白挺在海面。
這種狀態的打法持續五分鐘之後,賀蘭珪找到一個破綻退開,在溫庭還沒有攻過來時雙斧劈出一道氣勁,在兩人之間的空域劃開,將空間都撕裂得扭曲。
溫庭像是之前那樣揮出寒鐵鐧硬抗,但這一次他卻被這股力量震退,身形還沒有穩住時,賀蘭珪已經欺身上前,並高舉手中利斧斬落。
「你該死!」
溫庭再次怒吼一聲,強行運轉身邊的法器陣型,以手中寒鐵鐧衝上去,他這是完全不顧自己的死活,也要拉賀蘭珪墊背。
賀蘭珪嚇一跳,當即收勢的同時身形朝著側面偏移,躲過這一擊反殺!
「你這個瘋子,當年的事情不過是一個意外,看來這些年我對你的寬容,讓你認為我不敢下殺手了!」
賀蘭珪的這些言論溫庭根本聽不進去,他繼續衝殺過去,每一擊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賀蘭珪再次找到一個空檔脫離,本能的想要脫離這片海域,但神識掃過附近海面全是臉色巨變,因為他看到有三位三境修士將他的退路封住了。
更要命的是,一百公里外還有數道三境氣息,其中一人正是楊文清!
這就是沒有修成元神的器修,他們的攻擊強度能超過正統天門和玄門修士,可惜另外一些對敵手段卻弱得要命,平常鬥法需要萬分小心,而今天賀蘭珪再謹慎,估計也沒有想到溫庭會聯合萬玄人。
「你個叛徒!」
賀蘭珪氣急敗壞的怒吼一聲,也顧不得其他的事情,當即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一個方向逃竄,但剛飛出不到兩公里的區域,就被一道金色光芒鎖定,使得他意識出現短暫的遲滯。
「滾!」
他怒吼一聲,驅散意識當中的神術干擾,但就在這時溫庭再次欺身上來,寒鐵鐧直接砸向他的腦袋。
「當!」
賀蘭珪擋下這一擊,對溫庭吼道:「你當真是瘋了嗎?你竟然勾結萬玄人,你難道忘記你父母怎麼死的了嗎?」
溫庭又是一擊攻來,同樣用充滿憤怒的聲音吼道:「我是瘋了,是被你逼瘋的!」
賀蘭珪趁機脫離溫庭,又要化作一道遁光離開時,一道金色流光再次落下來,擋住他的去路。
溫庭再次衝殺上來,兩人短兵相接之間,賀蘭珪腦海中各種逃命手段一閃而過,卻發現怎麼都行不通,於是他大喊道:「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登記造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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