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首席官邸召見,今非昔比的身份(求月票)
楊文清接到這個通知的第一時間就激活徽章內的通訊法陣,連接到潛信的加密頻道,這一次他報上身份後,秘書官立刻進行了轉接。
師叔公那邊此刻人似乎很多,但氣氛很融洽,因為楊文清首先聽到一陣笑聲,然後才是師叔公的聲音傳來:「文清,是為回中京邸述職的事情吧?」
「是的,我這不是沒底嗎,想問問師叔公要準備點什麼。」
「不用準備什麼,就是一次例行問話,不過他們這次時機倒是巧很,正好趕上我在外面巡察,這意味著什麼,你應該能猜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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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石地區城防局長的位置,他們不打算給我們。」
「對,你心裡有數就行,回去之後該怎麼說怎麼說,姿態放低一些,不必在這件事上糾纏,他們要是不說也不要提。」
「我明白了。」
「還有,儘快動身,別拖,首席官邸那些辦事員,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在暗地裡編排人,你若是太遲,他們能給你編排一百種理由,這種人危害不大,但是挺噁心的。」
楊文清應了一聲「好」,對面就將通訊切斷了,他將思緒理了一遍,然後繼續手裡的工作。
接下來的三天,楊文清幾乎沒有離開過旗艦的辦公區。
在他的要求之下公文一份接一份的從各處遞上來,他逐份審閱、簽字、批註,將原本分散在後續半個月裡的決策全部集中在這三天裡拍板定案。
柳琴、周牧、王運、金銘,幾人輪番進出他的辦公室,每一樁需要他親自決斷的事情都被逐一清空。
他原本打算抽出一個晚上與妹妹楊文寧單獨坐一坐,但最終連這個時間也沒能擠出來。
…
初七早上八點整,楊文清的專用飛梭穿過中京城上空熟悉的航道,沿著引導光標降落在中央廣場東側的起降平台上。
廣場上行人不多,空氣里還殘留著過年特有的氣息,遠處街巷裡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鞭炮響,街邊商鋪門楣上掛著的紅燈籠還沒有撤下,幾幅慶賀南疆大捷的橫幅在晨風中晃動。
楊文清走下舷梯時,一眼便看到一位身穿深灰色正裝的年輕人正站在平台邊緣等著,他約莫三十出頭的面相,身形偏瘦,手裡捧著一隻深色的文件夾,見楊文清走下飛梭便快步迎上來,在幾步外站定後欠身道:
「楊指揮使,您好,我是首席官邸秘書處的辦事員方聞舟,奉命在此等候您,您這邊請隨我來。」
他說話時語氣客氣,並出示了他的工作證件。
楊文清點頭致意,神識掃過他的證件,確認沒有問題後,跟著他走向廣場邊緣停著的那輛黑色懸浮轎車,楊忠和楊源留在飛梭旁。
在他距離車子五米的時候,駕駛室旁邊等候的司機立刻為他拉開車門,楊文清坐上車子,下意識地看向首席官邸方向,這裡其實已經可以看到官邸的大門。
隨著車子啟動,大門的位置越來越近,當車子從官邸大門駛入時,楊文清心中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這裡他來過許多次,曾經還在這裡站崗巡邏,每次進來都是由側門進入。
這是他第一次從正門進入,兩側的灰白色石柱和深色門廊在晨光中依次後退,帶著屬於正式場合的莊重感,也讓他感覺到自己也算是一方封疆大吏。
車子在前院停穩,楊文清下車時,目光越過前方的台階,落在遠處帶隊執勤的一列保衛團衛兵身上。
隊伍最前方姜晚正背對著他的方向,與身邊一位副官低聲交代著什麼,感應到身後的目光她側過頭來。
兩人隔著前院的空地短暫地對視一瞬,姜晚能出現在這裡,大概率就是故意在等楊文清,但她沒有上前來打招呼,隨後繼續與副官說話。
藍穎和小月對視間,雖然很是喜悅,但感受到各自夥伴的想法,也就沒有在這個地方太過放肆。
楊文清也沒有多作停留,收回視線後跟著方聞舟走進官邸側門,沿著一條安靜的走廊來到一樓深處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光線明亮,幾排深色的辦公桌沿著牆壁整齊排列,桌面上擺著文件、茶杯和幾盆綠植。
方聞舟引著楊文清走到靠窗的位置,遞上一份登記表格,指引他完成例行的登記手續。
「楊指揮使,首席今天上午的行程已經排滿,您可能需要稍等。具體時間無法確定,快的話今天下午就能安排上,慢的話……可能要等上幾天。」
方聞舟說這話時語氣依然客氣。
楊文清點頭。
登記結束後方聞舟又領著他原路返回,將他送上那輛黑色轎車。
車子駛出官邸大門時,楊文清側過頭,透過車窗最後看了一眼官邸前院的方向,姜晚已經不在剛才的位置上,大概帶著隊伍去了別處巡邏。
車子在中央廣場邊緣停穩後,楊文清走下轎車回到飛梭旁邊,楊忠和楊源還站在原地等候,見他回來便拉開艙門。
「回家。」
楊文清說。
飛梭再次升空,舷窗下方的街景從官邸區域整齊的建築群逐漸過渡到住宅區熟悉的街巷。
主街兩側的商鋪門楣上的紅燈籠依然亮著,幾條主幹道的路口處架著慶賀南疆大捷的橫幅,在灰白色的樓宇間格外醒目。
有些商鋪甚至在大門外拉起「南疆大捷;全城同慶」的條幅,借著勝利的東風招攬顧客。
飛梭很快越過主街的喧囂,進入安靜的住宅區,不多時飛梭降落在前院的起降平台上,艙門滑開時,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藍穎第一時間飛出去。
楊文清走下飛梭,看到廊簷下站著兩個人,是他女兒楊柔以及徒弟趙澤。
楊柔如今已經是分局局長,正沿著他與姜晚當年走過的路一步一步往前走,趙澤還在武裝司。
「還沒回去上班呢?」
楊文清走過去先對女兒發問。
楊柔笑著迎上兩步,笑著回應道:「聽說爸爸要回中京,怎麼也先給您問聲好再走。」
楊文清笑了笑,與她閒話了幾句家常,才轉身走進正屋,藍穎落在客廳窗台的軟墊上,把自己盤成一團。
當楊文清在正廳的八仙桌旁坐下後,目光轉向另一邊的趙澤,隨口問道:「你那小院住還習慣嗎?」
趙澤答道:「還算習慣,適合日常打坐。」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隨即抬起目光看向楊文清說道:「弟子最近修行,發現靈脈和氣海都已經修盈滿,覺差不多可以嘗試閉關入境,弟子想在巨林行省尋一處莊園閉關,不知師父是否方便幫忙留意。」
楊文清聞言有些意外,當即以神識掃過他的氣海和靈脈。
藍穎比他先一步開口道:「不到四十年從初入築基修到築基圓滿,你這天賦可以說是萬里挑一,可惜你修的是旁門,不過也算是厚積薄發吧。」
趙澤連忙低下頭說道:「弟子自知資質愚鈍,只能走捷徑,不敢奢求正統傳承。」
楊文清收回神識,沒有讓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道:「正好我要去你師公那裡,我這段時間確實忙,沒有精力替你張羅,但可以讓你師公幫你物色一處好地方。」
他說著便激活徽章內的通訊法陣,接通之後搶先說道:「師父,是我,我這邊剛好回中京述職,想著您要是在家的話,我就帶著柔兒和小澤過去給您拜個晚年。」
秦懷明立刻應道:「在家呢,這樣,你直接去你六師伯在郊外的莊園,正好你古游師伯也在,我也馬上要趕過去呢。」
楊文清應了一聲,掛斷通訊後站起身,招呼楊柔和趙澤重新走出正屋,三人登上飛梭,楊文清親自駕駛飛梭朝郊區方向飛去。
費集的莊園坐落北郊一片緩坡上,灰白色的院牆沿著坡腳蜿蜒,楊文清的飛梭降落時就看到起降平台周邊站著不少熟人,顯然是他師父剛到,正在這邊專程等著他。
秦懷明站在最前面,他身邊站著古游,正側過頭與費集說著什麼,楊文清走下飛梭,帶著女兒和徒弟快步上前行禮問好。
秦懷明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費集則上下打量他一眼,開口便是打趣:「海川前幾天還跟我念叨,說你如今忙連喝杯茶的時間都沒有。」
楊文清笑著應道:「應該說喝茶的時間都在忙,每次到省廳都趕不上和趙師兄敘舊,是我這個做師弟的不對。」
費集立刻說道:「你趙師兄不是小心眼的人,他肯定知道你忙,但別人不會這麼想,該見的人再忙也要抽出空來見一見。」
楊文清認真的應道:「我會注意的。」
古游聽到這裡上來搭上費集的肩膀把他往莊園裡推並說道:「行啦,六師兄,小師弟都沒說話呢,師叔也沒說話,文清現在級別可不比你低,該見的該不見的他自己心裡有數,難消遣的日子就別談公事了。」
費集被他推著走兩步,回頭瞪了他一眼,倒也沒有再說什麼。
一行人穿過前院的月洞門,沿著一條青石小逕往裡走,繞過一座假山和幾叢修竹,前廳花園的景象就在眼前鋪展開來。
花園裡比楊文清預想的要熱鬧多,幾張長條方桌沿著花圃邊緣排開,桌上擺著茶點、瓜果和幾壺溫好的黃酒。
三十多位玄岳門人三三兩兩地散落在花園各處,有的坐在石凳上閒談,有的蹲在池塘邊看錦鯉,有的靠著廊柱端著茶杯看天,說笑聲在冬末的陽光下顯格外鬆散。
費集帶著他們走到花園中央那張最大的方桌旁落座,楊文清在主位右側坐下,楊柔和趙澤在他身後的長凳上坐定。
剛坐穩便陸續有外門弟子上前來拜禮問好,楊文清一一含笑回應,藍穎蹲在他肩頭,寶藍色的眼眸安靜地打量著每一個上前來的人。
等這些門人見禮結束,花園裡的氣氛重新回到鬆散閒適的節奏中。
時間就在這種清閒氣氛當中度過,中午時分還有一些洗髓境修為的門人,在花園中央的比武台上比試。
到下午快五點的時候,楊文清側過身低聲對秦懷明說了趙澤閉關的事。
秦懷明聽完說道:「師叔之前給你的那座巨林行省的莊園就不錯,你安排他過去就行,我讓兩個有修為的門人過去守著。」
楊文清應了一聲「好」,正要再說幾句閒話,徽章忽然傳來一陣靈氣波動,他抬手接通,對面傳來方聞舟的聲音:「楊指揮使,首席這邊一個小時之後可以見您,您看方便嗎?」
楊文清當即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來回應道:「方便,我馬上過來。」
他結束通訊後,對師父、六師伯和古游師伯三位長輩說道:「首席辦公室讓我現在過去,首席要在一個小時後見我,我先過去。」
秦懷明立刻說道:「正事要緊,你先去忙吧。」
他說話間就起身送徒弟到前院的起降平台,楊柔和趙澤自然也是跟著起身。
等四人越過月亮門,古游對費集說道:「你真的是什麼話都說,我們這位師侄已經今非昔比,以後我等說不定都要靠他過日子,你把身份轉變過來才對。」
費集皺眉說道:「你這也太小心了吧,我看文清不是不尊師重道的人。」
古游回應道:「小心點總是沒錯的,他要是三百歲到第三境,就算慢慢熬,都能熬到總局副局長的位置。」
費集默然不語。
楊文清不知道兩位師伯在他離開後有此閒談,他獨自一人駕駛飛梭先回小院,換上警備常服,這才駕駛飛梭到中央廣場的起降平台。
走下飛梭後,看到方專員又在等著,又是之前的車子和司機,也是之前的路線,楊文清先被請到秘書處旁邊的休息室等著,這裡有不少人等著召見,其中大部分都是政務院的人,楊文清是一個都不認識。
他等候不到二十分鐘,方專員再次過來,將他領到最裡面一扇雙開的木門前,在敲響門之後,在裡面一位中年官員帶領下走進去。
楊文清進去後一怔,因為他看到了城防總局局長丁牧,然後才是這一任的首席唐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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