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東海未來的權力變更
楊文清剛走出大劇院正門,等候多時的楊忠便迎上來,領著他走到前方的起降平台旁一艘飛梭邊,飛梭邊上楊源候著他,見他過來立刻拉開車門。
藍穎蹲在他肩頭,小腦袋微微昂著,寶藍色的眼眸在燈光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也就在這時,一股狂風帶著冬季的寒意襲來,這是海邊城市在冬天特有的大風,讓楊文清抬起頭迎著狂風襲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剛準備登上飛梭的時候,徽章內的通訊法陣傳來一陣靈氣波動。
他抬手激活通訊,沈文淵的聲音傳出:「楊局,是我,你忙完了吧?」
「對,正準備返回紅石群島,手裡還有一大堆工作!」
「工作是忙不完的,我在省廳接待中心這裡準備了一個包廂,過來一起喝一杯,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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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啊!」
「那好,包廂的位置我已經讓我秘書通知過你的秘書,你直接過來就行。」
「好!」
結束通訊,楊文清臉上浮現出笑意,然後又是一個通訊接進來,這次接通後是金銘的聲音傳出:「楊局,忙完了嗎?我聽人說你剛走出大劇院吶。」
楊文清聞言笑罵道:「你小子監視領導的行蹤,回頭給你安個目無法紀的罪名,去監獄裡關個十天半個月最好。」
金銘立刻叫屈:「這是碰巧,真的是碰巧!天地良心,我一個朋友就是在門口等車,剛好看到你的飛梭停在那裡,你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監視領導的行蹤啊。」
楊文清一隻手已經搭上舷梯的扶手,說道:「行啦,說吧,什麼事情。」
金銘當即回應道:「這不我第一次到嘉獎嘛,我打算請個客,叫了一些朋友,高處長和林處長都在呢,就是想著今天高興,大家湊一塊坐一坐。」
楊文清問道:「是星衍嗎?」
金銘應道:「是的,是他。」
楊文清聞言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等候的楊源,想了想隨即說道:「你也別到處給別人添亂,剛到嘉獎,要低調一些,這樣吧,你等我電話,這次我來請客。「
金銘明顯一怔,隨即語氣裡帶上笑意:「那最好,好久沒有喝過領導買的酒了。」
楊文清笑道:「行啦,就這樣。」
「好,領導您先忙。「
通訊切斷之後楊文清對楊源吩咐道:「以我的名義在省廳接待中心開一個包間,還有,沈廳那邊的安排已經知會過來了吧?」
楊源應道:「是的,沈廳秘書剛才已經發過確認信息,地點在省廳接待中心三樓一號包廂。」
楊文清點頭,彎腰鑽進飛梭後排。
楊忠立刻進入駕駛室啟動引擎,楊源則一邊聯繫省廳接待中心預定包間,一邊鑽進副駕駛室。
飛梭平穩地升空,穿過碧瀾市上空夜晚的飛行航道,朝著省廳駐地方向駛去。
…
另一邊,攬月樓頂層。
整層樓面被一座巨大的包間獨占,這在碧瀾市乃至整個東海行省都算上稀缺資源,這裡本就是省府之地數一數二的聲色場所,頂層的這座包間更是常年被省城幾大世家和實權部門輪流預占,尋常人就算捧著錢也排不上號。
金銘今天能拿到這裡,是動用家族在省城經營多年的關係,託了內城分局一位副局長的面子才從預定名單里硬生生擠出一個名額。
包間靠窗那一側是主要的宴飲區,一張巨大的圓形紅木桌居中擺放,桌面光滑如鏡,倒映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宴飲區的側面是一面半透明的紗質屏風,屏風後面是獨立的茶歇區域,矮几上擺著全套的茶具和幾碟乾果蜜餞,幾把太師椅呈半弧形排列,適合三兩個人單獨說話。
茶歇區再往深處走,是一間更小一些的雅室,門虛掩著,能看見裡面有一張棋桌和兩把相對的扶手椅,是給那些想在熱鬧中尋一點安靜的人準備的。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正廳中央那座抬高的舞台,此刻舞台上有五位舞姬正在起舞,她們穿著淺碧色的舞衣,衣袖寬大如蝶翼,隨著身體的每一次旋轉和舒展在燈光下畫出流暢的弧線。
樂師坐在舞台側面的陰影里,一琴一簫一琵琶,琴聲沉穩如遠山,簫聲清越如溪流,琵琶聲細碎如珠落玉盤,三件樂器的音色在包間的穹頂下交織成一層綿密而悠長的聲幕,將窗外的市井喧囂徹底隔絕在外。
舞台正前方金銘換了一套深色錦袍,斜靠在一張寬大的躺椅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舞台上那些翩然起落的身影上,手指偶爾隨著琵琶的節奏輕輕叩一下扶手。
他就這麼與楊文清通話,結束通話後高振立刻開口問道:「怎麼樣?」
金銘仰頭看了一眼天花板,才慢悠悠地開口:「現在的楊局哪有那麼容易請的,今天晚上要見他的人,從這裡面排出去,能一直排到潮東行省。」
他這話一出口,高振就有些失落,林星衍坐在高振對面,聞言立刻說道:「金兄說沒錯,如今的楊局今非昔比,今天是我們唐突了。」
金銘聞言卻坐直身子,放下酒杯笑道:「嘿,你這話里話外都是對我領導不滿吶,我什麼時候說他不來?楊局雖然不能來攬月樓,但他說今天晚上他來安排,讓我們等著召見就可以。」
他說著側過頭,看向高振說道:「不說其他人,有高處在,楊局再怎麼也要抽出空來見一面的,高處可以說上是楊局真正的伯樂了吧?」
高振聞言下意識的在包廂里快速掃了一圈,然後才開口道:「這話可不興亂說。」
要是楊文清是普通的入境修士,他很樂意做這個伯樂,可如今楊文清明顯不是他能隨意攀扯的人,所以他趕緊澄清並說道:
「楊局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我哪裡算上什麼伯樂?真要算那也是老師慧眼識珠。」
金銘看著高振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重新靠回躺椅,目光投向舞台上正在變換隊形的舞姬,高振也沒有再說話,端起茶杯飲了一口,隨即目光落在杯沿上,像是在想著什麼別的事情。
林星衍坐在對面,安靜地等著,偶爾側過頭看一眼窗外碧瀾市的夜景。
就在這時金銘擱在矮几邊沿的徽章忽然傳來一陣靈氣波動。
他接起來聽到對面的聲音立刻坐直身體,並恭敬的喊道:「楊秘書。」隨即就看他一邊點頭一邊回應道:「好的,好的,我們等著您的通知。」
他說話的時候姿態端正,與剛才躺椅上翹著腿喝酒的那個樣子判若兩人。
通訊切斷之後,林星衍第一時間開口問道:「是楊局的秘書吧?」
「對。」
「怎麼樣?」
金銘雖然偶爾跟楊文清開個玩笑,但面對楊源卻尊敬不行,聞言笑著說道:「楊秘書說楊局已經在省廳的接待中心安排好包廂,不過他現在還要和沈廳談話,讓我們先等著。」
「等到什麼時候?」林星衍追問道。
「我哪裡知道,楊秘書也沒說具體時間。」
高振開口道:「那我們別待在這裡,先去接待中心等著吧,不然等下叫我們過去,半天都不能到位。」
他說話的時候已經站起身,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這位從基層一步一步走上來的人做事習慣提前安排,從來不做掐著時間點趕過去的事情。
金銘聞言一愣,隨即說道:「你確定?那地方我們的級別要有人帶著才能進去,現在過去就只能在外面乾等著。」
高振已經將外套穿好,正在整衣領,聞言回應道:「聽我的,沒錯。」
金銘看了看林星衍,見他都沒有反對的意思便也站起身來。
省廳的接待中心坐落在省廳駐地東南角,是一棟獨立的灰白色建築,從外觀看,它的風格與省廳主樓一脈相承,方正、沉穩、不事張揚,牆面上也沒有醒目的標識,只在入口處一塊深灰色的門匾上用陰刻的手法刻著「東海行省城防廳接待中心」幾個字。
整棟建築占地極廣,從空中俯瞰呈中軸對稱的布局,正門前方是一片寬闊的廣場,兩側各有一排修整整齊的羅漢松,樹冠修剪成規整的球形。
入口處的門廊由六根灰白色石柱支撐,每根柱身都有兩人合抱粗,柱面上刻著細密的符文線路,那是整棟建築防護法陣的一部分。
廊簷下方懸著四盞大型符文吊燈,光線從燈罩內透出來時被過濾成溫潤的暖黃色,剛好將整片入口區域籠罩在明亮之中。
穿過門廊進入一樓大廳,空間驟然開闊。
這裡穹頂挑高將近十米,頂面是一整面淺灰色的藻井,藻井的方格中嵌著暖白色的燈帶,光線從上方均勻地傾瀉下來,沒有直射的刺目感,也沒有任何昏暗的角落。
入口處的工作人員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制服,在看到楊文清的徽章驗證信息後,姿態立刻變恭敬。
楊源和楊忠在一位男性侍者的帶領下前往他們預定的包廂,而楊文清則被一位年輕的女士帶著穿過大廳走向內側的升降梯,升降梯的轎廂比尋常的客梯寬敞一倍,內壁是深色的木飾面,轎廂在運行過程中幾乎感覺不到震動。
升降梯在三樓停下,轎廂門打開時,走廊里的光線比一樓更加柔和,走廊地面是深色的地毯,兩側牆壁以淺灰色的壁布包覆,每隔幾步掛著一幅裝裱簡潔的水墨山水畫。
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深色木門,門扇上很樸素的刻著「三號」兩個字,引路的女職員在門前停下,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欠身離開。
「篤篤」
敲響門不久後門就被人從裡面打開,是一位年輕人,是沈文淵的秘書沈息,他看到是楊文清立刻客氣的說道:「楊局,您這邊請。」
楊文清點頭走進去,進門先是一道淺灰色大理石的玄關短廊,兩側各立著一尊古樸的銅質熏爐。
玄關盡頭一轉,看見一個有三間尋常客廳並排打通那麼大的空間,穹頂同樣挑高,靠窗的位置擺著一組深色的皮質沙發,沙發圍著一張寬大的深色茶几,茶几面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一壺已經沏好的茶和幾隻白瓷茶杯。
沈文淵坐在主位沙發的中央,他已經換下慶功會的白色禮服,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便服,姿態比在大劇院時鬆弛許多。
「文清,過來坐。」沈文淵姿態很是隨意,「剛才人太多,也沒顧上跟你多說幾句話,正好現在安靜,我們慢慢聊。」
楊文清在沈文淵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藍穎從他肩頭滑下來,安靜地蹲在沙發扶手上,他端起沈文淵遞過來的茶杯,笑著回應道:「這么正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沈文淵笑了笑說道:「這次勝利值慶祝,但勝利之後後續的事務安排會比較多,其他的我們先不說,單說廳長立下這樣的功勞,接下來會有新的職務安排。」
楊文清不由點頭,他師叔公經營這場戰爭,最主要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再推趙凌霄一把。
眼前這位大概率是期望趙凌霄能夠更進一步,因為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更進一步,想到此處他雙眼一亮,笑著問道:「沈廳這是摸到第三境門檻,準備好要晉升了嗎?」
沈文淵「嗬嗬」一笑,隨即說道:「你小子這份政治嗅覺確實敏感,我才剛說一句話,你就想到這裡,我那徒弟要是有你這麼聰明就好了。」
楊文清連忙說道:「周局辦事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沈文淵搖頭道:「他也就能做點實事,卻無法獨當一面。」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聊了一盞茶的功夫後,沈文淵忽然說道:「我計劃最遲三年內閉關晉升,並有信心在二十年內突破到第三境!」
楊文清立刻說道:「那我先提前預祝沈廳馬到成功!」
沈文淵修的是旁門火修,關係在最高會議,由他來接任東海行省城防廳廳長,可以平衡多方,也能削弱崇陽會對東海行省的掌控,對總局和內閣都有利。
但他要坐穩這個位置,肯定少不了楊文清以及崇陽會的支持,這次見面的目的也是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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