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出境!
秦懷明首先說:「這次任務算是宗門任務,潛信師叔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增加壽命的天材地寶。」「可是這樣的寶物非常少見,窮盡宗門在萬玄境內的影響力,也僅僅是能勉強維持你師叔公的生機,而我們玄岳一脈以及其他盟友,現在暫時還不能離開你師叔公。」
楊文清點頭。
這個世界就算是修行到三境,也不過數千年的壽命,增加壽命的辦法就是服用一些特定的丹藥,可是能增加的壽命也是有極限的。
突破壽命的唯一辦法就是晉升第四境,脫離這個世界的束縛,但萬玄數千年的歷史裡沒有一個人成功,最早的一次成功案例是兩萬年前的一位真陽修士,但那已經成為傳說,無法確認真偽。
這裡面晉升第四境困難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相互掣肘,比如這次朱盛的晉升,就會被不少人阻擊,就算他為這次晉升謀劃數百年,也依舊無法逃脫被阻擊的命運。
楊文清知道師父這些言語,是讓自己不要怪師叔公讓他冒險,所以在師父說完後,他當即回應道:「師父,我能有如今的修為和地位,都離不開師叔公,這是我的職責。」
秦懷明聞言臉上露出笑意,說道:「要是早一些,根本不用這麼麻煩,直接殺上門去就可以,可現在中央大陸各方勢力犬牙交錯,真要在萬木海洋爆發大規模衝突,可能會直接瓦解萬玄在中央大陸的統治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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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間拿出一枚身份令牌遞給楊文清:「這次你的身份是出使陽炎部族的特別調查員,要是真遇到什麼麻煩,你可以直接亮明身份,但這是最後的手段,代表你任務失敗。」
「另外,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秘密聯繫天水部族的淼靈子,他是我們的人,但這條線上的人很重要,所以不能暴露,你用他們的時候要格外謹慎。」他說話間拿出一個玉符遞給楊文清。
楊文清接過玉符,玉符傳訊是修士間最原始的傳訊手段。
秦懷明接著又拿出一張地圖和一枚通訊玉符,囑咐道:「你的幫手在三水部族,用這枚令牌聯繫他們的族長,族長枯木老人也是我們的人,他這條線上的人相對來說不那麼重要,暴露之後損失在接受範圍內。」「潛信師叔給他們的承諾是完成這次任務就可以返回萬玄,而且可以在玄岳一脈的幫助下晉升,他們都是潛信師叔一千多年裡落下的棋子。」
「另外,你要記住,外面的世界弱肉強食,不要有任何憐憫之心,在那樣環境裡生存的人,沒有一個人值得憐憫。」
楊文清接過地圖和令牌打量起來。
秦懷明又拿出一枚通訊令牌:「這個通訊令牌可以聯繫到王豫和董樂,只能傳訊簡單的情報,不能進行實時通話,有重要情報的時候和他們共享,他們值得信任,因為目前我們一榮俱榮。」
楊文清點頭,收起之前的地圖和令牌,又接過通訊令牌。
然後就看秦懷明又拿出一個儲物袋,說道:「這裡面是傳送法陣,是一次性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我會一直守在傳送陣邊上,等你的呼喚。」
楊文清默然接過儲物袋。
秦懷明又拿出一個玉鐲,說:「太衍修士最擅長劇毒攻擊,有些劇毒會侵蝕靈性,這是你師叔公特別煉製的法器,可以抵禦大多數木靈劇毒。」
楊文清接過玉鐲戴在手腕上,玉鐲觸體微涼,貼緊皮膚的一瞬間,一圈青色光暈從鐲身上擴散開來,沿著他的手腕向上蔓延,一直到手肘處才消散。
秦懷明又拿出兩瓶丹藥和另一個儲物袋:「丹藥是恢復傷勢的,儲物袋裡裝著大型的燃燒符咒,威力堪比入境圓滿,也是師叔公親自煉製,這些符咒在森林裡有妙用,用得好的話,一些二境修士都要避其鋒芒。」
楊文清接過丹藥和儲物袋,一一收好。
秦懷明最後將目光轉向藍穎,說道:「這小傢伙要先跟著我。」
藍穎聞言頓時不幹了,整個身子貼在他的臉頰,寶藍色的眼眸警惕地盯著秦懷明,發出一聲急促的「啾秦懷明見狀,語氣緩和幾分:「她現在修為還不足夠,讓她先跟著我,我接她母親過來監管她的修行,等你完成任務回來,說不定她就能閉關入境了。」
藍穎聽到母親要過來監督她修行更不願意,在靈海里說:「清清我不要,我不要母親來,她會天天念叨我,從早念叨到晚,比念經還煩,我不要」
楊文清伸手將藍穎抱起來。
藍穎縮在他掌心裡,把小腦袋靠在他拇指上,寶藍色的眼眸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楊文清在靈海里對她說:「藍穎,聽師父的話,你現在的修為確實還不夠,森林裡太危險,我不能讓你跟著我去冒險。」
藍穎的眼眸垂下去。
「你乖乖跟著師父修行,等你入境以後再有任務我就不用一個人。」楊文清用手指輕輕撫著她的羽毛,「到時候,我還得靠你幫忙呢。」
藍穎抬起頭看著他,沉默好一會兒,才在靈海里輕輕「嗯」了一聲。
然後她從他掌心跳下來,落在桌面上用喙一下一下地梳理自己的羽毛,不去看楊文清,也不去看秦懷明楊文清又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的羽毛。
秦懷明囑咐道:「進入森林後不要輕易信任他人,接觸枯木老人前,先觀察他是否有其他異動,確認沒有問題再與他接觸,與他接觸之後一些拋頭露面的事情就可以通過他去辦,你只需要隱匿在他身後。」楊文清點頭。
接著秦懷明又囑咐一些注意事項,楊文清都一一點頭,漸漸的,窗外天色暗淡下來,秦懷明看了一眼牆上的機械鐘站起身吩咐道:「我要說的就這些,你連夜出發吧。」
他說話間又拿出一枚特質的玉符,說道:「發現目標後,用它傳訊給你師叔公,這是一次性的傳訊手段,要真的確認目標再使用。」
這才是楊文清前往森林的最終目的,否則這件事情直接讓森林內部的那些探子就能辦成。
楊文清站起身,接過玉符後朝師父行了一禮。
十天後。
三水部族。
三條河流從西北、正北和東北三個方向蜿蜒而來,在河谷中交匯。
三水部族的聚居地就坐落在三河交匯處的南岸,從遠處看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樹屋。樹屋之間以繩索和木板搭建的吊橋相連,高低錯落,縱橫交錯,吊橋上偶爾有人走過,繩索微微晃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樹屋下方的地面上,是一片片青石砌成的屋舍,房屋大多只有一層,屋頂覆著厚厚的茅草或樹皮,屋舍之間是狹窄的巷道。
聚居地最中央,是一塊天然形成的巨石,高約三丈,表面平整如削,巨石頂端立著一根粗壯的石柱,柱身刻滿符文,柱頂懸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水晶,水晶吞吐著天地靈氣,將整片聚居地籠罩在一層若隱若現的光罩之中。
巨石下方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偶爾有三五成群的孩童在廣場上追逐嬉戲,也有老人在石階上閒坐,手裡拿著煙杆,眯著眼睛曬太陽。
廣場四周是幾棟明顯比其他屋舍更加高大的建築,東側是族長的居所,西側是供奉祖先的祠堂,南側是議事大廳,北側是儲存糧食和物資的倉庫。
這些建築的牆體不是青石,而是整塊的巨木,表面刻滿符文,靈光在木紋之間流轉。
村寨外圍的圍牆上嵌著監測法陣,每隔百步就有一座小型符文塔,議事大廳的地面下埋著地暖法陣,寒冬時節整個大廳都暖烘烘的。
此刻正值夜晚。
月亮從東邊的山脊上升起來,將整片河谷籠罩在一片清冷的銀白色光暈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聚居地里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連廣場上那根石柱頂端的符文水晶也從明亮的白色調暗成昏黃的暖色。
枯木老人在月亮當空時,獨自一人走出聚居地的大門。
他穿著一件灰黑色的粗布長袍,袖口和領口磨得發白,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的布帶,守門的衛兵看見他的身影遠遠地就躬身行禮,他只是擺了擺手,衛兵便恭敬的退到一旁。
他沿著河道向上遊走去,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在河道上游一處隱秘的河灣旁停下來左右看了看後,在最大的一塊巨石上盤腿坐下,面朝河道來水的方向。
他在等人。
一百多年了,他從一個外來者熬成三水部族的族長,從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熬成方圓數百里內舉足輕重的一方勢力。
他非常期待即將到來的會見,又有些害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然而他失望了一一在這裡坐了一整夜,直到日上三竿也沒人來。
枯木老人抬頭看向天空的太陽,又枯坐一個時辰,確認對方不會來才從巨石上站起身。
他並不意外,接下來只需要繼續等待就可以,不過是重複這些年他一直在做的事情而已。
回到聚居地的時候,已經是正午。
門口的衛兵見他回來連忙躬身行禮,他擺了擺手,穿過廣場,走進那棟東側最高大的木樓。木樓里很安靜,僕人知道他每天中午都要打坐修行,早早就退了出去,只在他打坐的靜室門口放了一壺熱茶和一碟點心。
枯木老人在蒲團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靈海。
時間在打坐中悄然流逝。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隨身攜帶的那枚通訊玉符忽然傳來一絲靈氣波動。
下一刻,枯木老人睜開眼睛,神識無聲無息地擴散出去,確認靜室周圍沒有任何人,這才從腰間取出那枚玉符。
然後他將神識探入其中。
一瞬間,一道簡短的信息在他的靈海中展開:「三天後中午十二點整,天水部族的東城門客棧。」枯木老人吐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繼續打坐入定。
等中午的修行時間過去時他睜開眼睛,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推開靜室的門。
僕人在外間候著,見他出來連忙躬身行禮。
「去請幾位長老到議事大廳。」枯木老人的聲音很平靜,「我有事情要交代。」
僕人應了一聲,快步退下去傳話。
枯木老人穿過走廊,走進南側的議事大廳,不多時,三位長老陸續走進來,兩男一女,都是上了年歲的修士,修為在築基中期到後期不等。
枯木老人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我要出一趟遠門,短則數日,長則數月,族裡的事你們商量著辦。」
三位長老對視一眼,都沒有多問,只是點頭稱「是」,接著枯木老人又交代了一些瑣事,便站起身走出議事大廳。
三天後他出現在天水部族的寨門口,從腰間取下一枚銅質的令牌朝衛兵遞過去,衛兵接過令牌看了一眼側身讓開的同時將令牌歸還。
枯木老人走進寨門,沿著石板鋪成的主街往裡走,在一座木樓前停下腳步,木樓的門楣上掛著一塊橫匾,上書「東門客棧」四個字。
他推門走進去。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中年婦人,穿著灰藍色的布衣,頭髮盤在腦後,手裡拿著一個算盤,正劈里啪啦地撥著。
她看見枯木老人進來,目光掃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繼續低頭撥她的算盤。
枯木老人走到大堂角落的一張空桌前坐下,剛坐下腰間那枚通訊玉符便傳來一絲靈氣波動。他將神識探入其中,一道簡短的信息在靈海中展開:「二樓甲三號房。」
他當即站起身,沿著樓梯走上二樓。
二樓是一條窄窄的走廊,兩側是一扇扇木門,門上都掛著銅質的門牌,他沿著走廊往裡走,目光掃過門牌上的編號,在甲三號房門前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指節在門板上輕輕叩了三下。
「進來。」
他推開門,看到一間不大的客房,正對門是一扇木格窗,窗欞上糊著淺黃色的窗紙,午後的陽光從窗外透進來。
窗下是一張長條形的茶几,茶几上擱著一隻白瓷茶壺和兩隻茶杯,茶壺嘴還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茶几兩側各有一把木椅,而主位的木椅上一個年輕人正坐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棉布長衣,款式樸素,面容算不上特別英俊,但五官端正,眉目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沉穩。他的目光在那年輕人身上停了一瞬,又快速掃過整個房間。
這年輕人自然就是楊文清,他看見枯木老人,隨即站起身,面帶微笑地招呼道:「前輩請坐,煩勞前輩親自跑這一趟,是我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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