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巧合的緊急任務
楊文清打開辦公桌上的通訊法陣,對門口的楊忠吩咐道:「你去辦公樓大門處迎一下金銘,他已經到營區大門,應該很快就到。」
「好的,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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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穎從楊文清肩頭探出腦袋:「金銘是上次大比時認識的那位有趣的傢伙嗎?」
楊文清回應道:「也算有趣,但他非常的聰明,這兩年裡我們雖然沒有聯繫,但每年春節他都會寄一些禮物到靈珊縣。」
藍穎不解地問道:「這是聰明嗎?」
「從此前接觸來看,此人不喜歡出風頭,卻又懂得經營自己的圈子,不去爭權奪利,卻能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你說他聰明嗎?」
「這是因為他背後有一個家族吧。」
「也可以這麼說,可這天地下家族何其之多,聰明人卻並不多。」
省府金家,雖然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世家,但也是老牌修士家族,族中子弟遍布城防系統的各個部門,尤其是在後勤這一塊。
金銘本人又是身具根骨的洗髓境天才,目前在後勤處三科任科長,這個職位看起來很小,權力卻不小,因為三科統籌著全廳的裝備採購。
而行動處的所有裝備採購、配發、維修都要經過後勤處的手。
楊文清與他之間彼此印象都不錯,一個是玄岳一脈的真傳,一個是金家天才,他們本就是可以互相幫襯的關係。
今天他剛報到,金銘就主動上門,這份心意他得領。
楊文清收回思緒,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深灰色的訓練常服,走到會客區的主位坐下。
藍穎從他肩頭飛下來,落在茶几一角,把自己盤成一團寶藍色的絨球,好奇地盯著門口。
不多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隨即辦公室的門被楊忠推開,金銘笑嗬嗬的走進來,在門口就拱手道:「楊兄,好久不見,我這不請自來,別見怪啊。」
楊文清起身迎兩步,伸手往會客區一讓:「金兄客氣,快請坐。」
金銘在沙發上落座,目光掃過這間略顯寒酸的辦公室。
楊文清在他對面坐下,略帶歉意地開口:「金兄見諒,今天剛來報到,連茶葉都還沒來得及準備。」金銘聞言嗬嗬一笑,從腰間取下儲物袋,往茶几上一倒,一盒包裝精緻的茶葉穩穩落在桌面上。「我就知道你這啥也沒有。」他把茶葉往楊文清面前一推,「所以先給你帶了一點過來,別客氣,後勤處倉庫的東西,本來就是要配給你們行動處的。」
楊文清拿起茶葉看了看,笑道:「那我今天就沾金兄的光了。」然後他轉頭看向門口:「楊忠,去找一套茶具,再弄個火爐進來。」
楊忠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金銘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一副閒適模樣:「我剛好今天開始休假,本來想著晚上咱們幾個聚一聚,結果唐兄那邊說你沒空。」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一琢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乾脆直接殺過來,楊兄可別嫌棄我不請自來啊。」
楊文清笑道:「金兄能來我求之不得,怎麼會嫌棄。」
金銘卻是話鋒一轉道:「其實我休假,也是躲事兒。」
楊文清露出好奇的目光:「哦?」
金銘換上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咱們廳里最近要有熱鬧看,你來得正是時候,正好可以一起看戲。」楊文清看著他問:「何事?」
金銘換上一副說正事的模樣,言道:「自從新內閣當權以來,對地方最大的動作就是整頓內務,以及核查越來越混亂的稅目問題。」
楊文清點點頭。
這事他在靈珊縣就深有體會,自從礦石加工廠的案子之後,市局就反覆要求下面自查自糾,清查各種稅務問題,大宗商品貨物的監管力度也加碼好幾輪,尤其是靈藥這一塊,查得格外嚴。
金銘繼續說:「半個月前,鮫東市那邊查出一個大案子。」
楊文清目光落在他臉上等著下文。
「市局綜合處一位副處長,聯合政務院那邊的人,做了一堆假帳。」金銘伸出手比了個手勢,「吞掉了公家靈藥莊園三成的份額,涉及金額這個數。」
楊文清眉頭微微一挑:「三千萬?」
金銘不屑的說道:「什麼三千萬,是三十億,這後面還牽扯到省廳第一巡司衙門不少人。」楊文清露出些許震驚的神色。
金銘看著他,臉上的笑意又浮現出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廳長為此發了火,我這不,趕緊請假躲出來。」
他說得輕鬆,但楊文清聽得明白,三十億的案子,牽扯到省廳第一巡司,這裡面必定是一場腥風血雨。金銘這個「躲事兒」躲得恰到好處。
楊文清正要說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楊忠端著茶具和火爐走進來,在茶几上擺好,又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金銘坐直身子,自己動手開始煮茶,他的動作很熟練,溫杯、投茶、沖泡,一氣嗬成。
茶香很快在辦公室里瀰漫開來。
金銘將第一杯茶推到楊文清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壓低聲音道:「這個案子現在還在保密階段,楊兄可別往外說,因為主要嫌疑人還只是鎖定,都還沒有正式抓人呢。」楊文清很隨意的回答道:「自然。」
金銘翹起的二郎腿晃了晃:「不過爆發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
楊文清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沒有接話。
金銘繼續說:「我能知道這個案子,是因為我大伯是調查組副組長,結果家裡嫌我大嘴巴,直接讓我請假回家休息,免得在外面說漏了嘴。」
楊文清笑了笑。
金銘卻是一臉冤枉的表情:「「你說我像是大嘴巴的人嗎?我嘴巴最嚴了好不好。」
話音剛落藍穎蹲在茶几角上,寶藍色的眼眸眨了眨,用小爪子碰了碰楊文清的手背。
楊文清看了她一眼。
藍穎歪著小腦袋,那表情分明在說:還說不是大嘴巴,這麼重要的案子,就這樣隨隨便便告訴你。金銘看不見藍穎的表情,見楊文清嘴角微微勾起,便湊過來問:「怎麼?你不信我嘴巴嚴?」楊文清搖頭笑道:「信,金兄說什麼我都信。」
金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蹲在茶几上那隻寶藍色的絨球,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就在這時,楊文清胸前警徽內的通訊法陣傳來一陣能量波動,他第一時間接通。
「楊組!」周濟民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你現在立刻清點一個戰鬥小隊的警力,帶上所有輕裝備,廳里有任務,要你親自帶隊完成。」
楊文清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問道:「周處,是什麼任務?」
「是廳長辦公室下達的任務,別問,到地方你就會知道。」周濟民打斷他,「會有廳里的運輸飛梭去接你們,抓緊時間,飛梭十五分鐘後到。」
通訊切斷。
楊文清握著徽章,眉頭微微皺起,他才剛上任,今天第一天報到,連營區都沒轉完,凳子都還沒坐熱,任務就來了?
金銘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問道:「你第一天到任就有任務?」
楊文清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但他心裡明白,這種命令在行動處是沒法拒絕的,周濟民再怎麼看他不順眼,也不敢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這任務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沒有再細想,當即激活通訊法陣,連通楊文遠的頻道。
「文遠。」
「組長!」
「立刻集結你的第一戰鬥小隊,帶上所有輕裝備,五分鐘後到樓下集合。」
「是!」
通訊切斷。
楊文清又看向金銘。
金銘已經站起身,把剛才那盒茶葉往楊文清手裡一塞:「這個你拿著,回頭再喝,我先撤,不耽誤你正事。」
楊文清接過茶葉,點點頭:「金兄慢走,改天我做東。」
金銘擺擺手,快步走出辦公室。
楊文清當即又連通魏剛的通訊:「魏剛,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然後又叫來柳琴。
半分鐘後,魏剛和柳琴同時推門進來。
楊文清看著魏剛,快速說道:「申請報告你繼續寫,明天一早該遞交遞交,我這邊有任務,可能要出去幾天,也可能明天就回來。」
魏剛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明白,組長放心。」
楊文清又看向柳琴:「小琴,你一定要保證小隊的通訊暢通,隨時跟進我們的位置。」
柳琴立刻應道:「是,組長,我這就去通訊組盯著。」
楊文清說了聲「好」,就轉身大步走出辦公室,藍穎飛到他的肩膀上站著。
楊忠看楊文清要出去,立刻從副官室出來,跟在他身後。
兩人快步下樓。
指揮樓外陽光依舊明亮,一輛墨綠色的運兵車已經停在樓前。
楊文遠站在車旁,身後是十五名隊員整齊列隊,加隊長楊文遠自己,一共十六人,每人身穿深灰色戰鬥服,外罩符文輕甲,腰間佩著長短劍,背上挎著符文步槍,戰術背包鼓鼓囊囊。
十六個人站得筆直,目光齊刷刷落在楊文清身上,楊文清走到他們面前,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上車。」
他一聲令下,十五名隊員動作整齊地翻進車廂,楊文遠坐上副駕駛,楊文清和楊忠擠在後排。運兵車發動,朝著營區的起降平駛去,很快,運兵車抵達目的地,在起降平邊緣停下。楊文遠第一個跳下車,拍了拍後面的車廂,吼道:「下車,快下車集合。」
小伙子們在楊文清下車前就已經站得規規矩矩,讓楊文清滿意地點頭,藍穎也裝模作樣地「視察』。「等著吧。」
「是!」
楊文清轉身下令:「稍息吧。」
在距離楊文清掛掉周濟民通訊十五分鐘後,一艘通體漆黑的運輸飛梭靜靜地出現在起降平的上空,它沒有任何塗裝,引擎的嗡鳴聲也聽不見,顯然是經過特殊處理的靜音型號。
飛梭停靠後,從裡面走出來一個中年人,他穿著高級警務專員制服,和楊文清一樣的警銜,但身上沒有一絲靈氣波動,這說明他是個純粹的文員。
能在文員的位置上做到這個級別的都不是普通人。
那人走下來後目光落在楊文清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楊文清快步上前,在他面前站定。「徽章。」
他搶先開口說話。
楊文清從胸前取下警徽遞過去。
那人接過來,從自己懷裡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符文板,將徽章放在上面,符文板微微一亮,閃過幾行信息,他看了一眼,把徽章還給楊文清。
「帶上你的人上來吧。」
中年人冷漠地招呼一聲。
楊文清當即下令:「登上飛梭。」
楊文遠轉身下達命令,小伙子們頓時有條不紊地從後面敞開的大門登上飛梭,看他們的速度和動作,顯然這個步驟已經訓練過許多次。
中年人招呼楊文清:「你和你的副官跟我一起坐在前面。」
楊文清自然不會拒絕,帶著楊忠從前面的艙門登上飛梭,艙內空間不大,陳設簡潔,楊文清和楊忠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那中年人在他們對面落座,藍穎在楊文清坐下後落到他懷裡。
艙門關閉後,飛梭直接無聲的垂直升起,等飛梭平穩下來,那中年人看向楊文清,開口自我介紹:「我姓沈,廳長辦公室秘書科科長,楊組可以叫我小沈或者老沈都可以。」
楊文清立刻招呼道:「沈科長。」
沈科長靠在椅背上,說道:「這次的任務,是讓你們看管一位非常重要的犯人,他就關押在廳長辦公室旁邊的會客廳里。」
楊文清略顯意外。
沈科長繼續說道:「你只需要知道,這個人牽扯一個範圍很廣的貪腐案,你要保證除了廳長以外,任何人都不能與他接觸,就連你們第三巡司的陸巡司長都不行。」
楊文清此刻腦海里想到的是剛剛金銘跟他說的案子,他以為這個案子離他很遠,卻沒想到竟然會與自己扯上關係。
但從沈科長的隻言片語里他判斷出,這個人必定牽扯很深,就連崇陽會內部都可能與之有很大的聯繫,所以廳長才不得不調他來看管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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