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五陽聚靈法陣到手
道場門口的起降坪上,一艘銀灰色的飛梭正在降落,隨著飛梭輕輕一震,落穩在起降坪中央。艙門滑開,齊岳率先走了下來,目光越過迎上來的秦懷明和楊文清,笑嗬嗬的開口:「又來叨擾了。」秦懷明笑著拱手:「齊局說笑,裡面請。」
齊岳側身讓出身後的位置,一個中年男子從他身後走出來。
這人生的虎背熊腰,身量比齊岳高出大半個頭,寬厚的肩膀幾乎要撐破那身深青色的便服,一張方臉,濃眉,鼻樑挺直,下頜的線條剛硬,站在那裡如同一座鐵塔。
齊岳笑著介紹:「秦處,文清,這是魏剛,我的記名弟子。」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這次是托文清的福,他才能從省府東城區調到第三巡司行動處。」魏剛上前一步,先向秦懷明躬身行禮:「秦處。」
秦懷明微笑點頭。
魏剛又轉向楊文清,直接立正行禮:「楊組。」他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楊文清手下的兵了。楊文清看著他,這人的面相就很正派,讓人印象很不錯,而且他的態度也擺得正,顯然是被齊副局長好好教導過的,再有就是在省府已經磨平了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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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兄客氣。」楊文清伸出手,「以後咱們就是一個組的同僚,還望多多指教。」
魏剛連忙握住楊文清的手,用力搖了搖,「楊組言重,是我該請您多多指教。」
齊岳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道:「你們兩個以後好好配合。」說罷,他又看向秦懷明說道:「秦處,不請我們進去喝杯茶?」
秦懷明笑著側身,「齊局請。」
四人走進正廳。
秦懷明引著齊岳在主位落座,楊文清和魏剛分別在下首兩側的椅子上坐下,藍穎從楊文清肩頭飛下來,落在窗邊的花架上,寶藍色的眼眸半闔著,時不時往魏剛那邊瞟一眼。
秦懷明親自執壺,給齊岳斟了杯茶,這才在自己慣常的位置上坐下。
齊岳端起茶杯飲一口,目光在楊文清和魏剛身上掃過,又放下茶杯,開口:「文清,魏剛。」兩人立刻坐直身子。
齊岳叮囑道:「你們倆到第三巡司行動處以後記住一句話,聽命令行事,不要有多餘的想法。」他目光落在楊文清身上,笑意裡帶著幾分提醒:「省廳不比下面,最重要的就是規矩,任何事情正常的流程一定要走,該請示的請示,該匯報的匯報,該簽字的一個都不能少,文清,你之前主政一方,習慣自己拿主意,這點到省廳要格外注意。」
楊文清點頭應承道:「我記住了。」
齊岳又看向魏剛,「你在省府待過,規矩比文清熟,以後文清那邊有什麼流程上的疏忽,你多提醒著點。」
魏剛立刻應道:「是,師父放心。」
齊岳滿意地點點頭,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然後繼續說正事:
「行動處的處長姓丘,單名一個全字,從修行之日起,就被特招進入省廳,是省廳的老人,他平日裡基本都在總部駐地統籌全局。」
「處長之下有兩位副處長,一個叫孟濤,分管省府之地的行動隊任務,省府所有的日常行動都歸他管,這個人辦事嚴謹,但是脾氣不怎麼好。」
楊文清不由得點頭,齊局的介紹和之前王硯之說的情況對上了,都說這個孟濤脾氣不好,想來是真的有說法。
「另一個叫周濟民,分管全省的重大行動和跨區域任務。」
楊文清認真聽著,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兩個名字。
齊岳繼續說:「兩位副處長下面,各管著五個行動科,你們特別行動組,編制上是掛在周濟民副處長下面的。」
「現在外部壓力大,省廳人手吃緊,省里一直在議,要給行動處新增一個副處長的編制。」齊岳看著楊文清,臉上的笑意深了些:「這個副處長的位置已經說好給你,但也不要耽誤太久。」「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站穩腳跟,儘快把修為提上去,築基的事只要你覺得機會合適,儘管請假去閉關,省廳那邊,沒有人會反對你。」
楊文清立刻回應道:「多謝齊局。」
齊岳擺擺手,「謝什麼,這是你自己掙來的,杜巡那裡對你印象很好。」
「不過話說回來,位置是位置,能不能坐穩,還得看你自己,省廳的水比下面深,人也比下面雜,你剛去多看、多聽、少說話,把情況摸熟再說。」
楊文清應道:「是。」
齊岳又看向魏剛:「你也是,跟著文清好好干,把你們的組撐起來,有什麼事多商量,別各自為政。」魏剛立刻應道:「是,師父。」
齊岳交代完這些,就端起茶杯慢慢飲茶。
秦懷明這時開口道:「齊局難得來一趟,剛好我這裡後山有新采的菌子,還有前幾日有人送的野味都還留著。」
齊岳笑著擺手:「飯就不吃了,市里還有事,我就是專程把魏剛送來給你們看看,順便跟文清交代幾句。」
他站起身,朝楊文清交代道:「明天我再讓魏剛過來,你應該也是明天去報導吧?你們可以一起去。」送走齊岳,天色又暗了幾分。
秦懷明目送那艘銀灰色的飛梭消失在遠方的天際,然後轉過身看向楊文清,招呼道:「走吧。」他沒有再提那幅畫的事,招呼後就轉身往後院走去。
楊文清跟上,藍穎從他肩頭飛下來,在前頭引路,寶藍色的身影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淡淡的流光。穿過迴廊,師徒二人來到後院深處的一間靜室門前。
秦懷明擡手在門上輕輕一按,門無聲滑開,一股淡淡的檀香從裡面飄出來,隨即他邁步進去,楊文清緊隨其後。
靜室不大,四壁光潔,中央擺著一張矮几,矮几上放著一隻巴掌大小的玉盒,玉盒通體青碧,隱隱有靈光流轉。
秦懷明走到矮几前,伸手拿起那隻玉盒,轉身遞給楊文清,說道:「這是煉製好的五陽聚靈法陣。」楊文清接過玉盒,小心的掀開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一支三寸來長的玉杵。
那玉杵通體潔白,溫潤如羊脂,卻在深處隱隱透著五色光華,赤、白、金、青、藍,五色光暈在玉質內部緩緩流轉,表面刻滿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極小,卻極精緻,以楊文清的目力一眼望去也只能看清其中一小部分。
秦懷明在旁邊說,「使用時注入法力激活,它可以自動匯聚天地間的五陽之氣,供你吸納修行。」楊文清點頭表示知曉了。
秦懷明說,「現在我們來煉化它,你放寬心施展,我會為你護法。」
楊文清聞言連忙在矮几前盤膝坐下,藍穎飛起來落在窗戶邊上,接著就見他心念微動間,一縷五陽之氣從他指尖浮現,注入玉杵之中。
玉杵輕輕一顫。
隨即,刻在玉杵表面的符文,一條接一條地亮了起來,並在玉杵表面流轉,漸漸匯聚成一道道光流,沿著他注入五陽之氣的路徑逆流而上,湧入他的掌心。
楊文清只覺得掌心一熱,這就是煉化法器的過程,首先是玉杵感知到他體內的五陽之氣,確認他是它要服務的主人,而他感知到玉杵內部的符文結構,確認它可以被自己所用。
雙向的認可,雙向的融合。
這個過程就像是在一把鎖里,一把鑰匙一把鑰匙地試過去,直到找到那把能完全打開它的鑰匙。而他的五陽之氣就是那把鑰匙。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楊文清保持著穩定的注入,那些符文亮起的速度不快,但也不慢,一盞茶的工夫,最外層的三圈符文已經完全點亮,又過一盞茶,中層的兩圈也開始亮起。
玉杵對他的氣息越來越熟悉。
半個小時後,最後一圈符文亮起。
玉杵在他掌心輕輕一震,隨即所有光芒同時收斂,恢復成那支通體潔白的玉杵,但此刻楊文清能清晰地感知到它與自己之間的聯繫。
聯繫很微妙,就像拿到一件新工具,摸索清楚它的用法之後,心裡就有了底。
秦懷明這時站起身,神識一掃而過,問道:「好了?」
「好了。」
「既然煉化了,就試試效果。」
秦懷明走到靜室角落,言道:「萬一有什麼不對,趁我在這兒還能幫你看看。」
藍穎此刻像是好奇寶寶一樣,一雙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楊文清。
楊文清聞言重新在矮几前坐好,握著那支玉杵,煉化時建立的那層聯繫還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玉杵內部那座完整的法陣。
隨即,他調集靈氣激活玉杵之中的法陣,玉杵輕輕一顫脫手飛出,落在他身前三尺處的地面上。落地的瞬間五色光芒從玉杵中噴涌而出,光芒蔓延的速度極快,不過三息工夫,一座直徑丈許的五色法陣已經完整地鋪展在地面上。
法陣正中央是那支玉杵,此刻已化作陣眼快速旋轉。
玉杵周圍五塊顏色各異的晶石虛影懸浮在不同的方位,赤色在離位,白色在兌位,青色在震位,黑色在坎位,黃色在中央稍偏。
那是五行天材地寶核心的投影,在法陣運轉時顯化出來,每一塊都在吞吐著對應屬性的光芒。五塊晶石之間,無數細密的符文線路縱橫交錯,將五色光芒連接成一個整體。
在法陣成型的瞬間,楊文清感知到,天地間的五陽之氣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最後從玉杵所在的位置噴涌而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當即將心神沉入體內,引導著湧入的五陽之氣匯入五臟循環,然後就清晰地感知到體內靈氣在轉化。雖然不至於此前師門之地那般誇張,卻也比平常修行時快數倍。
秦懷明目光落在那座法陣上,神識感應著楊文清修行的速度,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並點了點頭。藍穎看得似懂非懂,但她知道楊文清現在正在修行,所以就保持著最基本的安靜。
秦懷明確認徒弟的修行沒有問題後悄然起身並退到門外。
藍穎蹲在窗邊,寶藍色的眼眸轉了轉,看了秦懷明離開的方向一眼,又轉回來,繼續盯著法陣中央的楊文清。
靜室里只剩下法陣運轉時輕微的嗡鳴聲和楊文清平緩的呼吸。
時間再次一點一點過去。
楊文清沉浸在修行當中,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疲憊感從意識深處泛起時,他才停下修行並睜開眼。此刻夜色深沉,藍穎不知何時飛下來靠在他的腿邊,把自己盤成一團藍色的絨球,小腦袋埋在翅膀里,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而師父已經離開。
楊文清低頭看著腿邊那團藍色的絨球,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羽毛。
良久之後,他長出一口濁氣,隨即伸手一點,一道靈光沒入法陣之中,法陣中央的玉杵輕輕一顫,然後便停止旋轉。
下一刻,地面上鋪展的五色紋路一條接一條地黯淡下去,最終完全收斂,只剩下那支玉杵靜靜地躺在地上。
這時,楊文清伸手一招,玉杵飛入他掌心,再仔細打量一眼後將其收入儲物袋,然後再重新盤膝坐好。這一次他沒有再運轉任何功法,只是簡單地入定,讓三處氣海保持著最基礎的運轉,緩慢吞吐著天地靈氣。
一夜無話。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照進靜室時,楊文清準時睜開眼。
而藍穎還在睡,她小腦袋埋在翅膀里,藍色的絨毛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完全沒有醒來的意思。楊文清沒有叫醒她。
他抱起藍穎,施展了一個「清塵術』,洗去一夜的塵埃,整理一下衣襟後推門走出靜室。
清晨的空氣撲面而來,竹林里有鳥在叫,藍穎迷迷糊糊醒來,掙脫楊文清的懷抱,落在他肩頭上。楊文清一邊與藍穎在靈海里交流,一邊朝著正廳走去,快接近正廳的時候感應到裡面有兩道氣息,其中一道自然是他師父的,而另一道卻是昨天剛認識的魏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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