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直入五轉圓滿,築基有望(求訂閱)
楊文清能感覺到,自己正在一點一點蛻變。
時間無聲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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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楊文清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股灼熱而充滿生機的能量流轉之中,沉浸在這座法陣帶來的驚人修行速度之中。
藍穎蹲在石上,寶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法陣中央的楊文清。
她能感覺到楊文清體內的能量正在越來越活躍,那些從紅色水晶中湧出的靈性之力,正在被他瘋狂地吸入體內。
「這裡的靈性真純正。」她在靈海里說,像是在自言自語,「比靈感世界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污染好多了。」
隨後她打個小小的哈欠,把頭埋進翅膀里。
修行好累。
她還是喜歡清清煉化好了,她再直接吸收。
而法陣中央楊文清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攀升,四壁的紅色水晶快速明滅,將柔和的光芒灑落在他身上。楊文清沉浸在玄妙的修行節奏中,他通過金丹世界的投影,清晰地感知著體內每一絲變化。那些新生的靈血如同一條條赤金色的溪流,從周身各處匯聚而來,在血管中奔涌不息,它們所過之處原本普通的血肉組織被一點點改造,漸漸泛出淡淡的靈光。
但第四轉的圓滿,並不是將體內所有血液都轉化為靈血,《玄岳洗髓真解》中關於第四轉圓滿狀態描述有詳細描述:
「靈血盈九成九而止,留一毫凡血以為根基,凡血者,生氣之所系,神魂之所依,若盡化之,則靈性過亢,易失中和之道;陰陽失衡,反傷根本,故曰:靈血溢滿,留毫釐凡血,方為精血重生之圓滿。」這是無數前輩用經驗換來的鐵律。
靈血雖好,但若盡數轉化,體內靈性過盛,反而容易失控,那毫釐的凡血,如同錨點將修行者的根基牢牢固定在人道之上,不至於在追求長生的路上迷失本性。
楊文清體內靈血的濃度,此前已經達到八成。
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圓滿,他原本打算調入省廳之後,再用半年時間,穩紮穩打的將這最後一步走完。但現在,身下的法陣源源不斷的將靈性送入他體內,讓氣血以驚人的速度轉化為靈血。
他必須全神貫注,才能跟上這種節奏。
時間繼續流逝。
四個小時。
八個小時。
十二個小時。
楊文清忘記時間,忘記外界的一切,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股玄妙的能量流轉之中。
終於,當體內靈血的濃度達到某個臨界點時,一切忽然安靜下來。
那些奔涌的靈血不再狂躁,而是以一種平緩而有力的節奏流轉;那些湧入的靈性不再被瘋狂吸收,而是自然地環繞在他周身;金丹不再反饋能量煉化氣血,而是溫潤圓融,試圖去融合肉身修為。楊文清睜開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表面有靈血充盈到極致後自然透出的光澤,輕輕握拳,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響。他站起身,站在法陣中央,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圓融之感。
這便是第四轉「精血重生」的圓滿之境。
他擡起右手的同時意念微動,一縷五陽之氣從指尖浮現,如同一道微縮的流火。
藍穎從石上站起來,寶藍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清清,你變亮了。」
她在靈海里說。
楊文清擡起頭,看向那棵古樹,看向那些紅色水晶,看向這座讓他提前半年踏入圓滿的法陣。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只是一瞬。
他收回目光,重新盤膝坐下,因為第五轉「無漏真身」的門檻就在眼前。
隨即,他的心神沉入體內。
第五轉的核心,是將前面四轉修成的所有成果完美融合,使身體內外一體,圓滿無瑕。
這四者若能融為一體,周身竅穴便可自行開合,與天地靈氣自然呼應,法力斂而不發,氣息完全內斂,達成真正的「無漏』之境。
到那時無論修行還是鬥法,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能量外泄,出手即是全力,收手即是圓滿。他的意識很快沉入那片玄妙的金丹世界。
投影中的那道身影已經清晰得如同真人,周身泛著淡淡的赤金光芒,那是靈血充盈到極致後自然透出的光澤,是第四轉圓滿的標誌。
他嘗試運轉第五轉的心法,引導體內四股力量開始融合。
然後金丹世界就動了。
體內赤金色的溪流以一種玄奧的軌跡在血管中奔涌,它們穿過血肉,滲入骨髓,與那些已經玉質化的骨骼融為一體。
玉骨微微震顫,發出清越的鳴響,如同深山古寺的鐘聲,靈血的生機滲入玉骨的每一寸紋理,玉骨的堅韌融入靈血的每一次奔流。
楊文清能感知到自己的骨骼正在發生某種質的變化,然後他的神念瞬間擴張開來,掃過體內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每一條經脈。
最後,楊文清體內三處丹田氣海的靈氣同時湧出,如同三條大江匯入海洋,散入四肢百骸,與靈血、玉骨、神念完全交融。
這一刻靈氣不再是獨立的存在,而是成為身體的本質,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竅穴,在這一刻同時打開。它們開合有序,與天地的節奏完美契合,外界的靈氣湧入體內,與自身的氣息交融,又被斂入竅穴深處,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
這便是法力斂而不發,氣息完全內斂。
楊文清睜開眼。
他還是坐在那裡,周身沒有任何異象,氣息平穩如常,此刻靈血、玉骨、神念、靈氣這四者已經完全融為一體,成就真正的「無漏真身」。
隨即,他擡起手,輕輕一握,沒有任何靈氣外泄,沒有任何法力波動,但這一握的力量足以捏碎鋼鐵。然後他站起身,走到古樹旁邊,伸出手觸碰那枚僅剩的自然木靈。
木靈微微震顫,吞吐的靈光更加活躍。
他能感知到它的每一次跳動,能感知到它內部的每一絲能量流轉,甚至能感知到它與地底暗河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聯繫。
那不是用神念感知,而是用身體感知,仿佛他自己就是這天地的一部分,藍穎這時從石上飛起來,落在他肩頭,寶藍色的眼眸盯著他看了半天。
「清清。」她在靈海里說,「你好像變了。」
楊文清沒有立刻回應藍穎,他站在古樹旁邊,心神沉入體內,進入五臟循環的那片玄妙世界。五陽之氣在五臟之間流轉,如同五條顏色各異的溪流,又在某種玄奧的節奏中相互呼應,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此前他的五臟只能容納三成的五陽之氣,再多一分便會超出負荷。
但此刻楊文清擡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天地之間游離的五陽之氣仿佛受到某種召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它們無形無質,卻在楊文清的感知中清晰無比,被他這一抓盡數收入掌中。
然後他攤開手掌。
掌心之上,一團五色流轉的光團正在旋轉,那是最純粹的五陽之氣,赤白金青藍五色交織,散發著溫潤而熾熱的光芒。
他心念微動間,那團五陽之氣瞬間散開,化作五縷細流,從他掌心的竅穴鑽入體內,沿著經脈上行,穿過手臂,越過肩頸,最終匯入五臟循環之中。
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五陽之氣的上限已經打破。
洗髓第五轉圓滿。
楊文清站在那裡,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圓融之感,隨即他又閉上眼,心神沉入那片玄妙的金丹世界。
這一刻,他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書中對於「築基』的描述:
「築基者,築長生之基也,洗髓圓滿,靈血盈而不溢,玉骨堅而不僵,神念清明,靈氣圓融,然此皆後天之功,猶水之在器,器固則水凝,器破則水流,築基者,煉器也。」
洗髓圓滿,只是將身體修成一件完美的「器』,而築基是要將這件器進一步錘鍊,使其能夠承載更強大的力量,書中有言道:
「氣本無形,聚而成液,液而復凝,築基初成時凝氣成液,以靈氣溫養三丹田;中轉開脈拓絡,使靈液周流無礙;後轉神念相合,三位圓滿,方可言入境。」
楊文清睜開眼,感受體內的修為,此刻他體內的靈氣,若是形容便如同無處不在的「氣態」,它瀰漫於經脈,充盈于丹田,周流不息,卻始終是「氣」。
而築基的第一步,就是將這「氣態」的靈氣壓縮成「液態」,如同雲霧凝而成雨,雨水匯而成溪。但這只是築基最基礎的理解,真正的築基不止是壓縮靈氣那麼簡單。
因為體內奧妙無窮,三處丹田各司其職,又相互呼應,靈脈如江河,竅穴如湖泊,氣血如潮汐,神念如風雲。
築基修行溫養三丹田,每一步都是在打磨這件「器』。
良久後,楊文清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此刻的他隨時可以嘗試築基,只等調往省廳之後,看上面的安排,然後便可返回師門駐地嘗試。
這些思緒電光火石般浮現,又電光火石般收回,藍穎蹲在他肩頭,寶藍色的眼眸眨了眨,在靈海里問道:「清清,你在想什麼?」
楊文清回答道:「在想接下來該做什麼。」
隨即,他施展「御風術』,周身氣流輕輕一盪,整個人如同一片被風托起的羽毛,鑽進天花板的裂縫,片刻後他眼前豁然一亮,然後是刺眼的太陽光線投射過來,讓他和藍穎都虛眯起雙眼。
午後的太陽正懸在正中,楊文清眯眼適應了幾息,才看清下方的景象,被炮火犁得面目全非的山林此刻已經大變樣。
四周用木樁圍出一圈簡易的防護欄,被炸開的彈坑已經被填平大半,焦黑的土地上新鋪了一層碎石,空氣里的焦糊味也已經消失,現在是山林原有的草木清香。
唯一沒變的是那道淡藍色的光網還在運轉,將整片區域籠罩其中。
楊文清穩住身形,降落在據點中央的空地上時,一個聲音就從旁邊傳來,「恭喜。」
旁邊為他護法的方遂,起身招呼道:「等築基成功,記得請我喝一杯。」
楊文清笑著回應道:「定。」
「那我們再會!」
方遂說話間周身靈氣流轉,整個人騰空而起,在空中停了一瞬,朝楊文清拱了拱手,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他最後「再會』兩個字說得很大聲,他消失之後就有三個人從不同方向圍上來。
夏孟第一個到,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楊文清跟前立正行禮,楊文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肖亮第二個到,兩人閒聊兩句後,裴歸走過來招呼,通過閒聊楊文清知道時間已經過去三天。「秦處昨天離開的,血手團的案子已經搞定,我們對老灰進行了搜魂,他就是血手團的成員,我們在那些四散的練氣士身上收回了兩百多枚能量石,又在地下據點搜到一百多枚。」
裴歸說起他最在意的事情,「秦處已經處理好這個案件,你在省廳的第一個任務已經完成。」楊文清點頭,問道:「其他野修士呢,如何處置?」
肖亮回答道:「已經送到市局關押起來。」
裴歸則是說道:「你到省廳後可以調閱這個案子的案卷。」
顯然這些人有其他的去處。
楊文清瞟了眼裴歸,看向肖亮笑著問道:「我們巡視辦理的那幾個案子都結案了吧?」
肖亮點頭,「對,我們還在地下據點解救出孫寡婦的女兒,她精神受到一些刺激,現在正在接受統一的治療。」
「很好!」
楊文清簡單評價後,環視據點周邊熱火朝天的場景,說道:「看來要在這裡大興土木了。」肖亮正要說點什麼的時候,楊文清卻搶先說道:「但這些與我已經無關,我的使命已經完成。」說罷,他看向裴歸,「以後這裡就是你的職責,我就不再過問,你好好干。」
裴歸卻非常規矩且固執地說道:「調令還沒有下來,我現在還只是在靈珊縣學習。」
楊文清看著裴歸的樣子,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很正式的告誡道:「在省廳可能需要很多規矩,但你主政一方時,再這麼規矩可能會一事無成,當然,我不是讓你違法,你記住我這句話就可以,具體的度就得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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