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我在公門修仙> 第201章 游湖(求訂閱)

第201章 游湖(求訂閱)

  兩分鐘後。

  楊文清退出陸巡司長的辦公室。

  那枚裝著清心丹的玉盒,此刻正靜靜躺在他的儲物袋中,這件事情完全是在楊文清的意料之外。清心丹少一枚就是實實在在的少一枚,大比的獎勵估計表面上依舊會是清心丹,但實際上會通過其他方式再收回去。

  楊文清無法理解省廳的做法,因為完全沒有必要。

  搖了搖頭,他將這些暫時無解的思緒壓下。

  無論如何,丹藥到手是實打實的好處,他快步走出主樓辦公區域的核心範圍,帶著藍穎拐進一處相對僻靜的樓梯間角落,確認四周無人後,激活與師父秦懷明的加密通訊。

  法陣接通時秦懷明的聲音首先傳來:「從陸景明那兒出來了?東西拿到了吧?」

  「師父知道了嗎?」楊文清儘管知道師父肯定提前知道,但語氣里依舊順著話表露出些許疑惑。「這事我不知道,他們怎麼能成?我雖然勢單力薄,可我有好幾個師兄。」秦懷明笑嗬嗬的回應。接著他又說道:「省廳這次原本已經內定周墨軒,所以大比才特意將年齡限定在三十五歲以下,這幾乎是卡著周墨軒的年紀上限定的,就是為確保他能穩穩拿下那枚清心丹,為日後衝擊築基鋪路。」楊文清恍然。

  「只是他們沒想到,半路殺出個你來。」秦懷明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但你切不可因這次的事情小覷天下英才。」

  「你接下來要面對的三派大比,才是真正的龍爭虎鬥,屆時你的對手將是北玄、雲笈兩派,且年齡限制在四十歲。」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而四十歲,是大多根骨上佳修士築基的最低年限,你如今不過三十二歲,比起他們修行時日天然少了六七年,而這個年限足夠讓一些天才從洗髓一轉修到五轉!」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修玉清正法,對彼此的手段、弱點都心中有數,比拚的將是更純粹的靈氣掌控、臨機應變以及心性韌性,容不得半分僥倖。」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絕不敢有絲毫輕忽。」楊文清肅然應道。

  「嗯,你明白就好。」秦懷明語氣放緩,「既然省廳這邊的事情已了,你就提前準備吧,我明日一早便到省府與你會合,然後直接帶你去師門駐地,三派大比雖還有數日,但提前熟悉環境也是有必要的,順便也可以幫你穩固修為。」

  「是,師父。」楊文清應下,接著又問道:「可弟子還是不明白,省廳完全可以什麼都不做,這枚清心丹大概率依舊是我的,為何非要這麼麻煩呢?」

  「因為你現在是玄岳一脈的弟子,在很多人眼裡,你已經不再是地方一個普通的修士,而是出身豪門,要是你沒有任何阻礙的拿到清心丹,特別是你的對手沒有一個是你的一合之敵時,底層警備必定心生不滿,這不是省廳願意看到的。」


  楊文清頓時恍然,接著師徒倆又閒聊兩句就結束了通訊,他看了看安靜的樓道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省府之行以這樣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提前迎來一個階段性的了結,沒有擂上萬眾矚目的激戰,沒有鮮花與掌聲,只有一枚躺在儲物袋裡的丹藥,和一段需要低調處理的「緊急公務』。

  但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節省了時間與精力,避免無謂的暴露,更獲得實打實的資源。

  他低頭,看了看肩頭正歪著腦袋,用喙梳理胸前一根羽毛的藍穎。

  「藍穎。」

  「嗯?」小傢伙在靈海里懶洋洋地回應。

  「明天,帶你去個新地方。」

  「有好吃的嗎?」藍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有,很多你沒見過的。」

  「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回去收拾呀!」藍穎立刻來了精神,撲棱著翅膀催促。

  楊文清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衣襟,邁步走出樓梯間,向著來時的路返回。

  他走到主樓正門時,唐元、高振、楊文堅還在原地等候,金銘競竟也還沒走,正倚在一旁的廊柱下,見楊文清出來立刻直起身,臉上重新掛上那副嬉笑的表情迎上來。

  「楊兄!」金銘湊近些,壓低聲音,難掩好奇地問道,「廳長辦公室那邊找你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

  楊文清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目光在金銘臉上停留一瞬,隨即又掃過面露關切的唐元等人,輕描淡寫的回應道:「一點工作上的小溝通,回去再說吧。」

  金銘聞言,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只是「哦」了一聲,轉而笑道:「我以為周墨軒那小子又告狀了,不是我說他,那小子太不是東西,就是一個小人,也不知道他該怎麼度過第三轉後期的心魔。」楊文清笑了笑,沒有接話。

  一行人閒談間,回到王家別業那座清幽的小院。

  午後的陽光透過庭院中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將石桌石凳曬得暖洋洋的,幾人圍坐在石桌旁,楊忠備好了清茶和幾樣省府特色的茶點,藍穎自顧自飛上屋檐,在陽光下梳理著寶石般的羽毛。金銘是個閒不住的話癆,很快就把話題引到另外三位參賽者身上,他消息靈通,對各人的背景、性情、擅長手段如數家珍。

  「趙炎那小子,別看一副誰都欠他錢的樣子,其實修煉是真拚,真陽秘法火候不淺,據說去年為了磨練戰技,還特意申請去水警待了三個月,實戰經驗肯定不差。」

  金銘端起茶杯,說得眉飛色舞,「他就是性子太傲,眼裡揉不得沙子,估計明天擂上憋著勁要證明自己。」

  「孫岩嘛,悶葫蘆一個,但心思深得很,他是平民出身,能爬到省廳第二巡司,靠的就是這股子沉得住氣的勁兒,正面對打的話他可能不如趙炎猛,但誰也不知道他這種人藏了什麼手段。」


  他咂咂嘴,「這種人最難對付。」

  「至於韓雪…」金銘說到這裡表情稍微正經了一點,「她家裡條件很一般,論刻苦,估計我們五個里沒人比得上她,不過苦修太過,人性都快磨沒了,跟她交手,可得小心別被她的執拗拖進消耗戰。」楊文清靜靜聽著,只是默默記著,並不太在意,畢竟明天他不會真正參與大比。

  唐元偶爾補充一兩句省廳內部流傳的更細節的傳聞,高振則多是沉默,目光偶爾掃過金銘,帶著一絲審視。

  聊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金銘開始坐不住,他伸了個懶腰,目光望向院牆外說道:「光坐著多沒勁,大好春光,楊兄,高師兄,咱們出去走走吧?我知道翡翠鏡湖那邊新來了幾位琴師,不如去租艘畫舫泛舟湖上,聽聽曲子再品品佳釀,豈不快哉?」

  高振聞言眼中也流露出意動之色,他來省府本就是為了散心,調整因長期閉關導致的心緒凝滯。楊文清略作沉吟,點了點頭:「也好。」

  他看向身旁有些拘謹的弟弟,忽然心念一動,對楊文堅說道:「文堅,去隔壁請雨霏姑娘一起吧,人多也熱鬧些。」

  楊文堅臉上微紅,但兄長發話,他立刻起身應道:「是,大哥。」

  說著便快步朝院外走去。

  金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立刻也站起身:「對對對,把雨霏也叫上,我好久沒見她了!」說罷,他竟也跟上了楊文堅的腳步,邊走邊攬住楊文堅的肩膀,低聲說笑起來。

  高振看著金銘的背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對楊文清低聲道:「這小子,看著放蕩不羈,心裡跟明鏡似的,聰明得很。」

  楊文清笑了笑,不置可否。

  金銘的聰明在於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如何用最不費力的方式去達成,同時還能讓別人覺得他率真可愛,不存心機,這種生存智慧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天賦。

  不多時,楊文堅和金銘便陪著王雨霏回來了。

  王雨霏身穿輕便雅致的湖綠色襦裙,發間只簪了一支素銀步搖,見到院中眾人,落落大方的行禮。金銘果然與她相熟,幾句話就把氣氛調動得輕鬆起來,聽說要乘船游湖,王雨霏眼中也露出欣然之色,顯然是樂意的。

  「那咱們這就出發?船我來安排,保准找一艘最大最舒服的畫舫!」金銘拍著胸脯,很是積極。楊文清卻看向唐元,遞過去一個眼神。

  唐元會意,立刻笑道:「金兄是客,哪有讓客人操勞的道理,我在省府還有些熟識的船家。」說著,他便走到一旁,激活通訊令牌,低聲與那邊聯繫了幾句。

  金銘見狀也不堅持,聳了聳肩:「唐哥安排那自然更好,我就跟著享福啦!」


  唐元很快聯繫妥當,走回來說道:「在「聽濤』碼頭,船名煙波醉,我們直接過去便是。」眾人不再耽擱,起身出了小院。

  唐元特意讓人開來一輛寬敞的廂式飛梭,載上一行人朝著碧瀾湖畔的聽濤碼頭駛去。

  聽濤碼頭不是人聲鼎沸的公共碼頭,而是一處相對僻靜的私人遊船所在,碼頭上停泊的船隻不多,但每一艘都造型優美。

  飛梭在碼頭旁的小廣場上降落,眾人走下飛梭,湖面吹來的微風帶著濕潤的水汽和淡淡的花香,令人精神一振。

  唐元引著眾人走向岸邊,一艘三層高的畫舫正靜靜的停靠在專用的泊位上。

  舫身以名貴的香樟木打造,檐角懸掛著精緻的宮燈,雖未點燃,在陽光下也顯得流光溢彩,船頭匾額上書「煙波醉』三個行楷大字。

  早有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名侍女在舷梯旁等候,見唐元等人到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唐爺,各位爺,小姐,下午好。」

  唐元與之交流,其他人則依次登上畫舫。

  舫內空間比從外面看更為寬敞,一層是開闊的廳堂,布置得清雅舒適,臨水一側全是雕花木窗,此時都已推開,湖光山色一覽無餘。

  廳堂一角有兩位樂師,都是靚麗的女子,一位抱著琵琶,一位撫著古琴,她們見客人登船,優雅的起身後頷首致意。

  王雨霏與楊文堅站在窗邊低聲說著什麼,指著遠處的湖心小島和掠過的水鳥。

  高振則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投向煙波浩渺的湖面,臉上那種刻意維持的熱絡表情淡去,顯露出些許真實的放鬆與寧靜。

  楊文清在唐元的招呼下於主位落座,藍穎飛落在他旁邊的矮几上,好奇地看著廳內的一切。待眾人都安頓好,畫舫在輕微的震顫中緩緩離岸,平穩地駛向湖心。

  船行漸遠,岸邊的喧囂被拋在身後,只剩下水天一色的遼闊與畫舫內漸漸升起的閒適氛圍,省廳的博弈、大比的得失、修為的進境都暫時被這溫柔的湖水與清風滌盪開去。

  楊文清端起侍女奉上的香茗,看著窗外的景致,聽著身邊弟弟與王雨霏偶爾傳來的低語,以及金銘與唐元、高振逐漸放開的話題討論,心中那根時刻緊繃的弦也鬆弛了一些。

  船行湖心,周遭的喧囂徹底遠去,楊文清放下茶杯,走到敞開的窗邊憑欄而立。

  之前從飛梭上俯瞰碧瀾湖,只覺其如一塊鑲嵌在大地上的巨大翡翠,雖美卻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此刻身臨其境,感受卻截然不同。

  湖水此刻更深沉,目之所及無邊無際,遠處的龍脊山輪廓在水汽中變得柔和模糊,仿佛一幅暈染開的水墨畫。


  人置身於這萬頃碧波之上,才真正體會到自身的渺小,不是飛梭中那種居高臨下的俯瞰,而是被溫柔而博大的力量包裹所產生的渺小感。

  藍穎也飛到窗欞上,歪著小腦袋看著外面的水天一色,靈海里傳來她難得的感嘆:「好大呀…比爹爹娘親住的那片山澗的潭水,大好多好多!」

  高振不知何時也走到另一扇窗邊,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著遠方,那雙因長期閉關而顯得有些刻意維持生動的眼眸里,映著湖水的幽光,也多了一絲源自本心的寧定。

  金銘起初還興奮地拉著唐元品評著畫舫的裝飾和遠處偶爾掠過的其他遊船,漸漸的話也少了,靠在舒適的軟墊上,目光有些放空地看著天花板精美的彩繪。

  王雨霏和楊文堅低聲交談的聲音也輕了下去,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一群白色的水鳥貼著湖面滑翔,羽翼掠過處留下一串細碎的漣漪,很快又消失在粼粼波光之中。

  時間在這片遼闊的靜謐中失去意義,變得緩慢而黏稠。

  不知過了多久,天際的日輪開始西沉,最初是耀眼的金白,漸漸染上橙紅,將半邊天空和浩渺的湖面都潑灑上一層瑰麗的暖色,在視野的極遠處,碧瀾湖連通外海的人工運河入海口方向,隱約可見一片規模宏大的建築群輪廓。

  那是南方水軍設在碧瀾湖的一處重要修整與補給基地,它在落日熔金的背景下形成一種奇特的剛與柔並存的畫面。

  「真美…」

  王雨霏不由輕聲讚嘆。

  楊文堅在一旁點頭附和,目光中同樣帶著沉迷。

  就在這時,畫舫的侍女們悄然上前,點燃艙內的靈燈,柔和的暖光碟機散了漸濃的暮色,同時一道道製作精美的佳肴被陸續端上中央的長桌。

  酒菜的香氣與暮色湖景交融,將眾人從方才的出神中拉回。

  「來來來,美景當前,豈能無酒?」唐元笑著舉杯,打破了沉靜。

  眾人紛紛落座,舉杯共飲。

  美酒入喉,佳肴在口,窗外的夕陽正一點點沉入遠山與巨艦之後,最後的餘暉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的紫紅,又與湖面上漸漸亮起的零星漁火交相輝映。

  話題重新變得輕鬆起來,金銘又恢復了活力,開始講起省府世家子弟間的趣聞軼事,唐元則說起早年在外遊歷時見過的奇景,高振偶爾也會插上一兩。

  王雨霏溫婉地介紹著幾道特色菜餚的來歷與講究,楊文堅雖話不多,但聽得認真,偶爾也會請教幾句。楊文清品著酒,看著眼前和睦融融的景象,臉上不知何時掛上真誠的笑容。

  當太陽徹底隱沒,畫舫也調轉船頭,緩緩駛回碼頭。

  待他們踏上岸邊,已是夜色深沉,湖畔華燈初上,映照著歸航的船隻和散步的行人,別有一番靜謐風情飛梭載著眾人回到小院時,時間已近晚上八點半。

  眾人並無睡意,又在庭院中燃起一盞風燈,就著清茶與微涼的夜風,繼續著漫無邊際的閒談。直到牆上的機械鐘指針指向十點半,王雨霏才率先起身,禮貌地告辭返回隔壁,金銘也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說該回去歇息了,唐元和高振也各自起身。

  楊文清讓弟弟去送客人,目送他們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緩步走回,藍穎早已睏倦,在他肩頭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