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遠超大比對手的修為
十多秒後楊文清緩緩收功,第三轉心法停止運轉,低下頭看到藍穎正眨巴著大眼睛關切地看著他。楊文清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藍穎的小腦袋,臉上露出暢快而自信的笑容。
藍穎在靈海里說道:「你對靈感世界的感知更明確了。」
經歷剛才的心魔,楊文清此刻心境通暢,笑嗬嗬的說道:「無法與你相比,你天生就能與靈感世界連接,神識幾乎都不用修行,就能輕鬆超越我。」
「哈哈,是吧。」
藍穎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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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清又伸出手輕輕撫摸藍穎的小腦瓜子,不過短短半天的時間,他就越過了第二轉和第三轉。然後他伸出手來估算時間,發現才過去一個半小時而已,他當即調動記憶當中第四轉的秘法。洗髓境第四轉名為「精血重生』,是洗髓境承上啟下的關鍵一步,完成這一步進入第五轉「無漏真身』,就可以著手築基了。
這一步修行核心在於,以第二轉淬鍊後堅韌寬闊的經脈為通道,以第三轉凝聚的「真實靈海』所釋放的強大神識為引導,將體內經過多次精煉的龐大靈氣,與自身蘊含生命本源的氣血深度融合。引導靈氣滲透入血液、骨髓乃至更細微的臟腑組織,與其中蘊含的生命精元相結合,逐步將凡血煉化,使其蘊含靈氣與法力特性,初步轉化為靈血。
靈血一成,隨氣血流轉間便能自發滋養肉身和補充法力,更能深入骨髓,改善造血本源,使得新生之血亦具靈性。
氣血乃生命根本,稍有不慎輕則氣血逆亂,傷及臟腑本源;重則血脈崩毀,根基盡喪。
因此,第四轉的修行,除需要海量精純靈氣和強大神識精準操控外,還需「涅槃花』的輔助引導。此花極為罕見,通常生長於地火靈氣與生命精氣交匯的奇特之地,形似浴火鳳凰,花瓣呈赤金色,蘊含磅礴生機與一種奇特的調和特性。
《玄岳洗髓真解》對第四轉圓滿狀態有非常詳細的描述:
「氣血如汞,奔流似雷;靈光內蘊,骨髓如玉;吐納之間,周天自成;精元飽滿,神完氣足,至此靈基初築,可窺長生之門徑矣。」
楊文清此刻體內靈氣充盈澎湃,神識遠超尋常第三轉修士,雖然缺少關鍵的「涅槃花』或其衍生丹藥,但還是打算嘗試著邁出第四轉的第一步,嘗試將靈氣與氣血進行淺層次的交融,形成一個簡單的初始循環,正式進入第四轉。
隨即,他招呼藍穎一聲後收斂心神,意識沉入新生的真實靈海,觀測金丹世界的投影,模擬一次修行後,調動其中一縷神識之力,正式運轉起第四轉的秘法。
下一刻,他體內奔流的精純靈氣,在這股神識的引導下,向周圍的血肉滲透。
初始時並無太大感覺,但隨著滲透的持續,楊文清感受到一種奇特的溫熱與鼓脹感,神識清晰的看到金丹世界的投影在發生的變化,確認沒有問題才繼續往下修行。
漸漸地,在他有意識的引導下,一小部分靈氣成功與特定區域的氣血初步結合,形成極其微弱的靈血氣旋,這氣旋自發地吸收著周圍滲透進來的靈氣,同時又釋放出富有生機的能量,反哺著周圍的血肉組織。這個範圍極小,卻標誌著楊文清成功踏入第四轉「精血重生』的門檻,初步掌握靈氣與氣血交融的訣隨即,他長出一口氣,停止心法運轉,將滲透的靈氣大部分收回經脈主流,只留下那微小的靈血氣旋自行運轉。
緊接著,楊文清的神識回歸靈海,猛地睜開雙眼,迎上藍穎的眸子,下意識的伸出手撫摸她的小腦袋。「沒啥變化啊?你剛才在幹嘛?」
藍穎問。
楊文清也沒有過多解釋,輕笑一聲後起身,伸出左手的剎那,一道「破魔咒』的法印瞬間出現,這印刻法印的速度,比起此前快不知道多少倍,是第二轉洗髓境修士完全無法想像的。
藍穎看楊文清施展「破魔咒』,以為他要有什麼大動作,第一時間落在楊文清的肩膀上,但誰知下一刻咒印卻被楊文清手掌間浮現的五陽之氣震碎。
「比起之前要厲害一點,我都沒有察覺到靈氣的軌跡,你就已經印刻出法印。」
藍穎評價道。
楊文清「哈哈」大笑,釋放出內心的暢快,然後拿出徽章,激活裡面的通訊法陣,聯繫到師父秦懷明,匯報修行的結果。
「好,如此你在省廳的大比,冠軍幾乎就是你的囊中之物,再有,你以如今的修為速度,大概率可以在四十歲的時候嘗試第一次築基,以你的根基應該可以一次性成功,再有清心丹和師門的福地,大概率是不會有雷劫的。」
秦懷明很開心。
築基是有一定機率引發雷劫,經過這麼多年的修行經驗總結,得出的結論是太過拖遝的晉升,會導致天道規則對修士生命線的壓制。
師徒兩人又閒談幾句,楊文清結束了通訊,隨即起身推門走出靜室,外面的唐元、高振、楊文堅立刻迎上來,目光中帶著詢問。
「師弟,如何?」唐元詢問,他可不敢以神識探查楊文清的修為。
楊文清微微一笑,隨即回應道:「成功了!」
唐元聞言大喜,用力拍了拍楊文清的肩膀:「好!走!讓省廳那幫傢伙好好開開眼!」
藍穎這時仰著腦袋,感受到她的情緒,楊文清又補充道:「這次多虧了藍穎的幫助。」
楊文清話音剛落,旁邊的楊文堅已是滿臉興奮與崇拜。
高振同樣為楊文清感到高興,但這份高興之中,卻摻雜著一絲複雜難言的情緒。
他看著眼前神采奕奕的楊文清,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十三年前,在千礁縣城防局初見楊文清時的場景,那時的楊文清剛剛踏入練氣階段。
誰能想到,不過短短十三年,昔日那個需要自己提點的年輕警備,已經快要追上自己!
這並非嫉妒,而是一種目睹「傳奇』在身邊飛速誕生的恍惚與感慨。
高振想到此處,不由說道:「文清,你這修行速度,怕是要在我前面築基成功。」
唐元接話道:「高師弟所言不差,楊師弟這勢頭,哪怕是我們三派年輕一代里也少有能及者。」楊文清連忙擺手,謙遜道:「兩位師兄過譽,文清能有如今成就,是師長和諸位師兄扶持,修行之路漫漫,往後還需向兩位師兄多多請教。」
他笑容真誠,並未因修為精進而有絲毫倨傲。
說說笑笑間幾人走出小院,此刻已是下午一點,距離兩點鐘的正式抽籤儀式只剩一個小時。省城防總局坐落於龍脊山腰一片規劃嚴整的政務區。
其主體建築是一座九層的巨型塔樓,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冽而威嚴的光澤,在塔樓四周是數座相對低矮但功能各異的附樓,通過空中廊橋與主樓相連,構成一個龐大而高效的行政與指揮中樞。
楊文清幾人的飛梭在指定的起降坪降落。
在唐元的帶領下,他們穿過寬闊的廣場步入主樓,主樓內部空間極為開闊,挑高的大廳以冷色調為主,光潔如鏡的地面映照著上方複雜的符文陣列。
按照指引,他們來到位於主樓三層的小禮堂。
此刻,禮堂厚重的雙開大門已然敞開,門口有兩名氣息沉穩的警長值守,正一絲不苟地核查每一位進入者的身份憑證。
旁邊設有一張長桌,一位綜合處的警務專員,正在快速登記到場的參賽者及陪同人員信息。還未進門,便能聽到裡面傳來的隱隱人聲。
唐元示意楊文清上前登記。
楊文清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邁步上前。
登記桌後的警務專員擡起頭,看到楊文清肩頭的藍羽夜梟時眼中不出意外的同樣有一閃而過的羨慕,但很快恢復專業態度,禮貌詢問:「姓名,單位,參賽編號。」
「楊文清,珊瑚市靈珊縣城防局,編號甲未零三。」楊文清從容應答,遞上自己的徽章。
警務專員驗看無誤,快速在登記簿上記錄,並遞迴徽章:「楊局長,請進,您的陪同人員也請一併登記唐元、高振、楊文堅依次上前登記,完成手續後,兩名守門警長側身讓開通道。
原本用於大型會議和慶典的禮堂,此刻已被臨時改建。
中央區域的地板被整體加固並升起約三尺,形成一個邊長約二十丈的方形擂,面鋪設著特製的暗銀色金屬板,邊緣銘刻著複雜的防護與能量監測符文。
擂四周,原有的固定座椅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圈階梯式的臨時觀禮席,此刻已坐不少人,大多是各參賽者的師長、同門、親友或省廳內部前來觀摩的同僚,他們低聲交談著,氣氛既期待又略帶緊張。擂正上方,懸掛著四面巨大的投影光幕,此刻正輪流顯示著省廳的標誌、大比的規則以及「靜候抽籤』的字樣。
楊文清的目光掃過觀禮席,很快便落在擂側前方一片相對獨立的區域,那裡設有五張單獨的座椅,顯然是給五位參賽者準備的,此刻其中四張座椅上已然有人落座。
他的視線逐一掠過這四人:
左起第一位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傲氣與銳意,他雙手抱臂,目光時不時掃過入口或擂,帶著審視與躍躍欲試,此人是省府城東分局行動科的趙炎,洗髓境二轉,修的是真陽秘法。左起第二位是氣質相對內斂的男子,穿著一身簡潔的灰色常服,正在閉目養神,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是省廳第二巡司的孫岩,洗髓境二轉,同樣修的真陽秘法。
左起第三位是唯一的女修,容貌並不算出眾,她穿著一身警用練功服,同樣是第二巡司的警備,喚作韓雪,同樣是修真陽秘法,洗髓境三轉,
沒辦法,東海行省城防系統的傳承就是真陽秘法,他們三位都是典型的百姓家庭,監測出上佳根骨後被專門培養的人才。
最右邊一位眼神靈動跳脫,穿著打扮也最隨意,像是個富家公子哥,他修的是木靈旁門,名為金銘,同樣是洗髓境二轉,是四人里唯一出生修行世家之人,卻修的是旁門,或許是他太清楚正統修士入境的困難。這四人顯然也注意到新進入的楊文清,尤其是他肩頭那隻神駿的藍羽夜梟,太過引人注目。趙炎的目光帶著明顯的探究與一絲競爭意味;孫岩微微睜開眼瞥了一下,又閉上;韓雪只是冷漠地掃過一眼,目光在藍穎身上略微停留;金銘則是眼睛一亮,毫不掩飾好奇地打量著楊文清和藍穎。另一邊。
第一巡司巡司長辦公室里,一面留影水幕正清晰地投射出三層小禮堂內的實時景象
一位肩章有三枚金花的警監中年男子,正靜靜的注視著水幕,他便是第一巡司巡司長陸景明,第一巡司主管省廳綜合處、檔案處,職權不可謂不重。
他的目光主要停留在剛進入禮堂的楊文清身上,隨即,他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無質的微風,悄無聲息地掃過整個禮堂區域,重點在楊文清身上一掠而過。
然後陸景明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得力助手賀雲,問道:「小賀,看到了嗎?這位楊局長。」
助手賀雲苦笑著點頭:「看到了,陸巡,這位楊局長怕是不簡單…」
「豈止是不簡單。」陸景明打斷他,「情報完全不對,不是說他才洗髓第二轉嗎?可剛才我探查他,他如今的修為已經超出趙炎他們四人太多,這大比若是正常進行,那「清心丹』對他而言幾乎就是囊中之物,其他四人怕是連讓他出手第二次的資格都沒有。」
賀雲臉上的苦笑更濃:「在中夏有明確記錄的歷史裡,能在三十五歲前修到洗髓境第四轉的,恐怕兩隻手都數得過來,誰能想到我們東海行省居然能遇到一位。」
陸景明揉了揉眉心:「秦懷明那老傢伙真是走了狗屎運,撿到這麼個寶貝徒弟。」
他的語氣中不乏羨慕。
「陸巡,那現在怎麼辦?」賀雲請示道,「大比流程已定,人員名單也已公布,楊文清既然來了,肯定是衝著「清心丹』來的,以他玄岳真傳的身份,還有那隻藍羽夜梟背後的關係,我們總不能臨時更改規則,或者強行不讓他參加吧?」
陸景明也感到棘手。
「強行不讓參加肯定不行。」陸景明沉吟道,「但讓他參加,這大比也辦得沒意思,那些苦修的寒門子弟也會有怨言。」
賀雲想了想,試探著建議:「既然楊文清參與大比主要目的是「清心丹』,我們能否與他私下溝通?再拿出一枚「清心丹』作為補償,然後…找個合適的理由,比如突發緊急任務需要他這位地方主官立刻返回處理,從而缺席大比。」
陸景明沒好氣地瞪了賀雲一眼:「你當「清心丹』是大白菜嗎?那是總局特批下來的獎勵,每一枚都記錄在案!」
賀雲縮了縮脖子,他也知道這提議不靠譜,無奈道:「屬下愚鈍,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陸景明靠在椅背上,看著水幕中楊文清正走向那空著的第五張參賽者座椅,神態從容自若,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真是見鬼了,這麼點小事也能冒出這種意外。」
他坐直身體,對賀雲吩咐道:「你聯繫廳長辦公室,另外,通知抽籤儀式的主持人流程照舊。」「是,陸巡!」
賀雲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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