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大不了賣身

  第150章 大不了賣身

  齒輪賢者指了指手環：「現在，它的內部空間已經與你自身的精神力強度掛靠，你越強，空間越大。」

  

  「你還沒完全適應言靈體系，等你適應了，你就直接無瓶頸拔高到超凡二。

  「但現在，你可以提前享受奇械師手環的加持了。」

  「裡面的有效容積大概相當於一個標準的大型倉庫，而且是經過空間摺疊技術優化的，實際能裝的東西更多！」

  艾倫迫不及待地戴上手環。

  心念一動，意識便探入一個廣袤而穩定的銀色空間。

  空間邊緣的「壁障」並非固定，而是如同呼吸般微微波動，仿佛還能繼續擴張。

  裡面目前還空空如也。

  「接下來，就是改造彈藥車，以及解決最後一個問題一機動性。」艾倫目光炯炯。

  原本笨重、依靠履帶或輪式行走的【彈藥車】，在新時代的戰術體系下顯得臃腫而緩慢。

  艾倫的目標是：讓它能夠跟上機械蜘蛛軍團的突擊速度。

  方案很快確定：大幅縮小彈藥車的體積，只保留最核心的能量熔爐、基礎維修臂、以及最重要的—與【奇械師手環】連接的「萬能裝配埠」。

  然後，將這個高度集成的核心模塊，植入一個經過特殊改造的載體中。

  而這個載體，艾倫選擇了【裂地女王蛛】。

  作為亡靈，裂地女王蛛自己就有不弱的戰力。

  它擁有女王蛛強大的負重力、掘地機動性和一定的自主防禦能力，但其核心意識已被徹底抹去，由哈羅直接接管。

  其寬闊的背部被改造為平坦的平台，用以固定縮小的彈藥車核心。

  腹部則增加了額外的防護和隱藏式行走足。

  當這頭高達三米、渾身覆蓋著暗色生物裝甲和金屬護板的「鋼鐵蜘蛛」在協會地下試驗場被激活，邁著沉穩而迅捷的步伐行走時，連馬爾科姆賢者都吹了聲口哨。

  「生物與機械的完美結合，小子，幸好你沒去投靠死靈法師，不然我得擔心家裡的墳墓了。」

  艾倫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最後的工作，是海量的製造、編程與測試。

  艾倫幾乎掏空了自己在亞特蘭蒂斯收穫的大部分材料儲備，又通過霍恩海姆家族的渠道和王室的特批支援，獲取了諸多稀有金屬和魔法材料。

  在齒輪賢者直屬的奇械工坊和大量協會學徒的協助下，一隻只暗銀色、六足如刀的【基礎型機械蜘蛛】走下生產線。

  與之配套的【空戰組件】、【槍械背包】（分為速射型、破甲型、壓制型）、【並聯結構件】、【飛彈節點蜘蛛核心】、【空白法術基盤】也如同流水般被製造出來，分門別類地存入艾倫手腕上那深不見底的【奇械師手環】中。

  新型的【裂地女王蛛·載具型】一共生產了三頭，構成一個基本的輪換和備份。

  哈羅升級完畢，新軍團編制完成，載具平台就位，數據鏈全通————

  當艾倫第一次在試驗場，同時喚醒四十隻機械蜘蛛。

  這是他目前不開啟瀆魂咒劍言靈輔助下，能穩定控制的極限數量。

  看著它們如同潮水般無聲散開，有的攀上牆壁，有的鑽入模擬坑道，有的迅速掛載槍械背包抬起槍口，有的兩兩組合開始變形————

  當三頭鋼鐵巨蛛載著微縮的「彈藥車」核心，以不亞於地龍的速度在複雜地形中穿梭，並隨時通過腹部的埠，「吐出」新的蜘蛛或組件進行補給時————

  當艾倫通過哈羅和基地車，瞬間將戰術指令下達到每一個單位，看著它們如同最精密的儀器般協同運轉，完成包圍、偵察、火力試探、組合防禦、引導後方模擬飛彈精準命中目標等一系列操作時————

  試驗場外觀摩的馬爾科姆賢者、赫魯等老奇械師，乃至一些被允許旁觀的高階協會成員，全都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好像被純粹火力批判了。

  批判他們「為什麼奇械師會淪為一個輔助職業，你們所有的人都要背鍋」。

  這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構裝體軍團。

  這是一個高度智能化、模塊化、擁有可怕適應性和協同作戰能力的「活」的戰爭系統。

  而艾倫，就是這個系統絕對的核心與大腦。

  「完美————」赫魯喃喃道，「老頭子我做夢都想看到的景象。」

  作為一名老牌奇械師，他已經見過太多太多純看輸出的職業小隊，因為奇械師潤物細無聲的協助難以察覺，而無端將奇械師排除在主流群體外的事情了。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好像向來如此。

  可，難道其他職業者生來就是如此的強嗎？

  不，並不是。

  都說奇械師底層實力不行，可實力不行的不是奇械師，而是所有底層職業者。

  從艱難苦恨里掙扎而出底層職業者一無所有，又如何讓自己變強？

  哪怕有齒輪賢者這樣的傳奇奇械師，哪怕有他這樣已經在精工行業做到頂端的老東西，哪怕這些年奇械師的高級人才數量暴增，那些人提到奇械師，也會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然後說：「不愧是XX大師，能將奇械師的力量發揮至此。」

  言下之意是，強的並非奇械師，而是個人。

  好似此人換了個職業，就同樣能登頂傳奇一般。

  每每想到此處，赫魯就想說大罵：「我說菜就多練，你耳朵聾嗎？」

  下限低上限高的職業又不是只有奇械師，法師不也是。

  那麼，讓奇械師淪為如今這般，只能在後方做輔助和打下手的緣由是什麼？

  赫魯認為，是因為表現力。

  哪怕法師里的菜狗數量占據了絕大多數，甚至比奇械師還畸形，但當萬千魔法洪流從天而降的那一刻，無與倫比的壓迫感就會讓人下意識認為，法師就是這麼的強。

  可，奇械師在晉升英雄階以前，是很難有這樣的表現的。

  但現在，赫魯覺得，也許未必需要英雄階。

  只需要給所有奇械師們打個樣板，豎立一個標誌就夠了。

  一個里程碑級的奇械師，一個能扭轉一切對奇械師火力不足評價認知的怪物，足矣。

  至於說什麼「艾倫是開了掛才這麼強」什麼的，赫魯只想說————

  「日你媽的難道其他屹立於頂端的法爺沒開嗎？」

  艾倫，好樣的，精神點，別跌份。

  給那幫沒眼光的傢伙見識看看什麼叫做奇械師的美學！

  測試結束，機械蜘蛛們如同退潮般返回載具平台，進行自動檢測、補給和收納。

  一切井然有序，寂靜無聲，卻散發著比任何喧囂都更令人心悸的力量。

  艾倫長舒一口氣，擦去額頭的汗水，眼中卻燃燒著興奮的火焰。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戰力體系完成了一次質的飛躍。

  現在的他，即便不依賴完全之龍形態，也擁有了在複雜戰場上主宰局面的能力。

  他走向賢者，準備表達感謝。

  然而，馬爾科姆賢者卻先一步遞過來厚厚一疊單據，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肉痛和幸災樂禍的古怪表情。

  「小子，測試很成功，新軍團潛力無窮，不過————」

  他拍了拍那疊幾乎有磚頭厚的單據：「這是材料和加工費用的初步核算清單，從星輝心智魔方，到手環的空間錨定升級，到特種合金採購，到女王蛛生物質培育，到流水線開動的人力物力————哦，還有試驗場這段時間的損耗和能量費用。」

  賢者嘆了口氣，眼神卻帶著笑意：「恭喜你，艾倫，你打造出了一支足以讓王國元帥眼紅的未來軍團。

  「同時也恭喜你，正式晉升為他拖長了語調：

  協會歷史上可能最快速度欠下巨額債務的奇械師之一。

  艾倫接過那疊單據，只看了一眼最上面的匯總數字，眼前就是一黑。

  那一長串零，讓他瞬間理解了為什麼歷史上很多強大的奇械師最終都跑去給國王或大貴族當顧問了。

  搞尖端技術，是真的燒錢啊！

  即使有霍恩海姆家族的部分支持和王室的特批資源，他自己需要承擔的份額，依舊是一個天文數字。

  把他現在全身上下所有值錢的東西賣了，恐怕也填不上這個窟窿的十分之一。

  看著艾倫瞬間僵住的表情，馬爾科姆賢者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著他的肩膀：「別這副表情，小子，強大的力量總是有代價的！」

  「錢嘛，總是能掙的！別忘了，你可是王選者，第二階段的任務獎勵可是很豐厚的，而賢者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眼中閃著精明的光：「等你和你的小蜘蛛們在戰場上大放異彩，還怕沒有大客戶上門，求著你定製簡化版」或者提供「戰術服務」嗎？到時候，就不是你欠錢，而是別人捧著錢求你了！」

  艾倫捏著厚厚的帳單，望著試驗場中那三頭安靜佇立在一旁、仿佛隨時會爆發出毀滅力量的鋼鐵巨蛛，以及手腕上那深不可測的奇械師手環。

  他臉上的僵硬緩緩化開，最終變成一抹混合著無奈的複雜笑容。

  也對，晉升後的他賺錢的速度也不是以前能比的。

  到時候速通迷宮時，刷素材的速度也會更快。

  念及此，他倒是輕鬆了幾分。

  「大不了賣身！」他胡咧咧開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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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