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龍人姿態與言靈技能樹
艾倫回想起他去【瓦莉阿姨的小屋】居住前，奧蘿拉和他的一段小插曲。
正如外界所言，奧蘿拉符合人們對於天才的一切美好想像。
包括但不限於提前覺醒言靈。
結合從塞西莉亞那裡套來的情報，艾倫可以肯定，公女的支配之鎖是三階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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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配之鎖，顧名思義，需要由主人支配才能發揮效力。
但鎖鏈一次只能鎖定一名生物，所以在奧蘿拉選擇將支配之鎖作用於艾倫身上後，她言靈的加持基本全點在艾倫身上了。
可，艾倫還需要時間成長，短期沒辦法跟在奧蘿拉身邊。
原石四層的戰場，不是現在艾倫能夠參與的。
所以在定下了由索菲亞帶他訓練的前提下，艾倫問了奧蘿拉一個問題：
「那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是不是意味著支配之鎖對我的影響完全無法生效。」
當時，奧蘿拉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最後還是雪莉用蚊子般的聲音悄悄透露：
「那個…其實，如果有需要，您可以親吻殿下貼身的物品，也能短暫激活言靈的力量。」
艾倫：「？？？」
雪莉頂著艾倫瞬間銳利的目光，硬著頭皮解釋：
「以前我們帶著魔物脫離戰鬥，都會帶上殿下訓練後壞掉的靴子，好讓魔物激活支配之鎖的力量。
雖然效果比殿下親自施展弱了很多，但總比沒有強，所以您要是真想用第二言靈……」
後面的話，雪莉說不下去了。
因為艾倫看她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隻蟲子。
幸好當時沒忍住的奧蘿拉開口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用、用手套，騎士親吻淑女的手套，本是帝國的正統禮儀！」
此乃謊言！
【千眼】言靈無聲咆哮，讀取著纏繞在奧蘿拉鎧甲上的元素的記憶碎片。
從公女被確定為霍恩海姆大公府繼承人的那一刻起，她出現在社交界，就不再是等待騎士吻手禮的淑女，而是即將執掌權柄的領主。
這套淑女的禮儀，她壓根就沒接受過！
艾倫默默的將這不該知曉的情報給吞了回去。
手套也好，至少不是直接親吻靴子或是襪子吧？
他又不是變態！
只是之前他身負內傷，奧蘿拉嚴令他必須傷好了才能嘗試。
今天多虧了塞西莉亞，他總算恢復得七七八八。
所以支配之鎖怎麼這麼壞呀？
該死，搞得他想在外邊做實驗，都差點被修女當成變態。
只是這一次激活雷獄龍之怒，他吃驚地發現自己並沒有如先前一般展露龍軀。
他的額頭上長出兩根尖角，手掌被如藍寶石般的緻密鱗片覆蓋，呈現出龍爪特徵，甚至於他還感覺到身後痒痒的。
這瞬間，艾倫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等等，我的褲子！」
一條覆蓋著鱗片的龍尾，悍然撕裂了褲子的束縛，宣告了它的自由。
額，或者說，是兩條？
好在塞西莉亞不愧是原石三層的高手，動作快如閃電，幾乎在龍尾現世的同一時間，她已將自己的黑色修女頭紗精準地甩出，纏在艾倫腰間，形成了臨時遮羞布。
她臉上依舊帶著溫柔的笑容，只是低下頭說：
「艾倫大人，請您稍候，我去去就回。」
多虧科米爾的特殊風情，修女走到生命神殿雜物間，很快找到了適合龍裔穿的褲子。
就在她拿起一條尺碼差不多的褲子時，她的動作頓住了。
目光掃過某個需要特別照顧的區域。
「……超大杯。」
她面無表情地放下手中的褲子，默默換了更大尺碼的褲子，這才快步返回。
……
多虧修女的平靜，換好褲子後的艾倫也沒那麼尷尬。
他看著龍人形態的自己若有所思。
和上次得到奧蘿拉親自加持的能與挑戰等級四的魔物廝殺的狀態不同，現在這股力量顯得「溫和」了許多。
一直低著頭，似乎在研究地磚花紋的塞西莉亞適時開口：
「原來您的言靈是【雷獄龍之怒】，難怪在常態下更容易身體受損。」
「你聽說過這個言靈？」艾倫看向她。
「愛神教會的典籍中有記載，初次覺醒的雷獄龍之怒會解鎖龍人形態，第二階則解鎖雛龍形態。」
艾倫一愣。
照這麼說，他上次是直接跳級，體驗了一把二階言靈的雛龍形態？
有意思！
二階言靈通常得原石三層才能掌握，可在支配之鎖的影響下，他的言靈竟毫無代價的完成晉升？
是的，毫無代價。
他之前受的傷，純粹是身體太脆，扛不住這股突然暴漲的力量，屬於「硬體」跟不上「軟體」被反噬了，並非言靈本身需要支付代價。
他試探性地揮動龍爪，朝著空氣狠狠一划。
空曠的祈禱室內，頓時掀起一陣凌厲的拳風。
「好強的力量。」艾倫吃驚地說。
塞西莉亞說：「很正常，雷獄龍是藍龍族群里的傳說之龍，哪怕只是一階言靈，甚至還沒吸收非凡特性，也能讓一名普通人擁有和挑戰等級1/2的魔物相互廝殺的能力。」
艾倫點點頭。
加上他自己已經晉升到原石一層，他感覺現在這個狀態，就算不靠奧蘿拉的外掛，應該也能和福克斯家那蒙面青年掰掰手腕了。
千萬別覺得有了言靈加持才這點提升很弱。
恰恰相反，艾倫嚴格來說只吸收過女王蛛的非凡特性。
挑戰等級四的女王蛛，按理說逸散的非凡特性足以徹底填滿艾倫的超凡核心。
但他當時並沒掌握任何吸納非凡特性的方法，自然吸收的效果極其有限，大部分非凡特性都逸散掉了。
而其他職業者，這一時期早已將非凡特性凝聚成【職業特性】。
擱遊戲裡，他就是個沒有技能的白板角色，光靠基礎屬性能和有技能的英雄廝殺，已經挺濫強了。
就在他細細體會這種力量充盈的快感時，他敏銳地察覺到，體內本應在龍人形態下沉寂的【千眼】言靈，並未完全睡去。
那根連接著第一言靈和第二言靈的支配之鎖，似乎在微微顫動。
鬼使神差的，他做了一個違背常理的操作——
他嘗試著，將【千眼】的力量，順著那根鎖鏈，引渡到了【雷獄龍之怒】之上。
下一秒，原本一直低著頭的塞西莉亞猛地抬首，美眸中閃過一絲驚愕。
只見艾倫周身雷光爆閃，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魔力迴路在他體表蔓延。
他的氣息如同坐火箭般直線飆升，瞬間抵達原石一層的臨界點，並且還在攀升！
「艾倫大人！」
塞西莉亞拔高了聲音。
艾倫一個激靈，立刻切斷了【千眼】力量的輸送。
周身雷光與魔力迴路瞬間消散，強大的氣息如同退潮般回落，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輕微的虛弱和眩暈感。
他看著掌心兀自跳躍的幾縷殘餘電光，表情變得極其精彩。
塞西莉亞語氣帶著後怕：
「請務必謹慎使用這種力量，現在，請允許我再為您檢查一次身體。」
又是一番細緻的檢查後，修女表情嚴肅地告誡：
「萬幸只是體力消耗。
您的言靈天賦強得驚人，即使沒有吸收足夠的非凡特性，您第一言靈的強度也遠超教會記載，甚至已具備部分二階言靈的特性。
艾倫大人，我鄭重建議，像剛才那種爆發模式，持續時間最好不要超過十五分鐘。
即便是不可避免的戰鬥，全程龍人形態也不要超過半小時。
您也不想在我這躺幾天吧？」
艾倫表面點頭稱是，心思卻早已飄遠。
他好像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千眼】能升級了。
如果把言靈看作是不同的技能樹，那麼通常來說，一個角色一次只能激活一棵樹上的技能，無法同時施展。
但是！
兩個技能樹技能點共享，不存在他加點A技能樹，B技能樹就少了一個技能點。
支配之鎖的存在，讓他能將任意一言靈的力量，加持在另一言靈上。
而每覺醒一言靈，都相當於永久增加他技能點上限。
他第一反應是「我草有掛」，第二反應是「能否繼續覺醒言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