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禁軍巨變(1W求訂閱)
第131章 禁軍巨變(1W求訂閱)
禁軍,又被稱之為「從龍軍」。
顧名思義,它是當初由太祖韓林兒親手建立起來的親衛,跟隨這位開國皇帝東征西討立下了赫赫戰功。
最初這支軍隊的數量只有不足百人,屬於專門培養出來針對江湖高手的典型貼身護衛。
可隨著地盤越打越大,禁軍的數量也開始不斷擴張,最終演變成了一支直屬於皇帝的精銳軍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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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最大的特點就是上至將官、下至士兵人人都練武。
是的,你沒聽錯。
這是一支數量高達五萬、並且全部由會武功之人組成的軍隊。
只不過這些人練武的時候並沒有選擇的權力,而是必須修煉指定的武功。
而且一旦發現士兵根骨和資質不行,立馬就會被刷掉。
輕則降職,重則可能被轉出禁軍,安排到諸如邊軍、緝捕司或捕快系統中繼續廢物利用。
總之,這是一支現階段在整個中原乃至東亞地區都絕對無敵的軍隊。
無論是草原上蠢蠢欲動想要捲土重來的蒙古人,還是周邊那些野心勃勃想要搞事情的小國,在堂堂正正面對他們的時候都沒有什麼勝算。
甚至可以說,禁軍就是韓宋確保中央權威與穩定的基石,沒有之一。
不過極少有人知道,禁軍事實上在內部被分成了兩個部分。
其中數量最多的四萬九千人主要職責是護衛京城、對外征戰,駐紮在城外北邊的大營之內,又稱「北衙禁軍」。
但還有一支千人的隊伍駐紮在城內靠近皇宮的南側,又被稱之為「南衙禁軍」
。
不用問也知道,這千人才是護衛宮城和皇帝本人的中堅力量。
因為在江湖高手的面前,數量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任何一個一流高手都能輕鬆殺死上千名不會武功的士兵。
所以「南衙禁軍」實際上才是真正的禁軍,同時也是皇帝手中最後的底牌。
正常來說,這支力量若能正常傳承疊代,即便是同時面對兩三名武學宗師也能應付得過來。
再結合緝捕司的力量,以及皇宮大內練武的太監們,不管是誰想要硬闖皇宮都得好好掂量一下後果。
可問題是,「南衙禁軍」在老皇帝剛登基沒多久的時候,曾經遭到過一次毀滅性的破壞,用十不存一來形容都差了點意思。
當時整整一千人只有六個人活了下來。
至於另外九百九十四個,全部都在一刻鐘之內被大宗師一上官佩活生生撕碎。
正是這次恐怖的災難,讓南衙禁軍的傳承出現了斷代。
雖然他們修煉的很多武功在皇宮之內都有備份。
但有人指導修煉是一回事,自己慢慢研究摸索又是另外一回事。
哪怕距離那場恐怖的浩劫過去了許多年,可南衙禁軍卻始終沒能徹底恢復過來。
目前為老皇帝掌控這支力量的「殿師」叫做閻晉,整個人看上去已經五十歲出頭,但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那張不對稱的臉。
確切的說,他左半邊臉就像是被某種力量狠狠拍了一下,結果導致從眉骨、
顴骨、下頜全部凹陷下去,光是看著都覺得瘮人。
但整個天下卻沒有任何人敢嘲笑他。
因為這個男人是當年唯一與大宗師上官佩交過手,並且還活下來的幸運兒。
不過只有閻晉自己知道,那根本算不上是交手,而是單純衝上去被對方的護體真氣彈開,然後整個人便兩眼一黑陷入昏迷。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成為南衙禁軍六個活下來的人中唯一一個四肢健全沒有殘疾的。
從那之後,他就被破格提拔起來重點培養,直至成為這支力量的最高統領一「殿帥」。
眼下,閻晉正站在距離校場不遠的角樓上,居高臨下俯視著那些正在苦練的碩壯身影,頭也不回的問:「皇宮內還沒有命令下達嗎?」
「沒有!」
跟隨在身後另外一名中年男人表情凝重的搖了搖頭。
要知道南衙禁軍雖然距離皇宮非常近,但卻有一個非常不近人情的死規矩,那就是在沒有得到皇帝本人的手令之前,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絕不能有所動作。
換而言之,他們被一個名為「忠誠」的東西束縛住了手腳。
「該死!再這樣任由外面鬧下去而不加以干涉,京城就要徹底亂起來了。
閻晉抬起手一拳打在角樓的護欄上,瞬間將其打得粉碎,眼神中更是透露出緊張與焦急。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能在封閉宮門的時候就讓南衙禁軍出動配合緝捕司行動,那麼局勢根本不可能發展到現如今的地步。
但是很可惜,這世上有很多事情並不是知道就能去做的。
與可以靈活調整策略的緝捕司不同,皇帝對于禁軍的要求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那就是絕對的忠誠和服從。
他們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不被允許有自己的思想和意志。
正當閻晉冥思苦想,如何才能在不違反「規矩」的情況下與皇宮取得聯繫時,一支利箭突然從遠處破空而來。
它的速度非常快!
而且上邊包裹著駭人的真氣!
「殿帥小心!」
中年男人趕忙一把將自己的上司推開。
下一秒————
轟!!!!!!
灌注真氣的箭矢直接如同一枚飛彈,當場將整個角樓最上層炸得四分五裂。
大量的斷裂木頭和碎木屑四散飛濺,就連屋頂都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崩壞,傾斜著從高處滑落徑直砸向地面。
當然,除了這些建築碎片之外,還有一條胳膊也隨之一起高高飛起,並在半空中化作漫天飛舞的血肉。
閻晉根本來不及多想,直接踩著一塊破瓦騰空而起,抓著只剩下一條手臂、
臉色蒼白的部下奔向旁邊的校場。
因為這一箭來的太突然了,以至於他都沒能看清楚是從什麼地方射過來的。
面對這種壓根看不見的恐怖敵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到空曠的地方確認箭矢射過來的位置。
畢竟用屁股想都知道,敢在這個時候硬闖南衙禁軍大營的肯定不可能是一般的江湖中人。
甚至可能不僅僅是一兩個高手,而是一群高手或某個妄圖顛覆朝廷的勢力。
角樓崩塌發出的聲響,無疑瞬間驚動了那些還在校場上練武、切磋的禁軍士兵。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該死!陸大人受傷了!有人想要刺殺殿帥!」
「兄弟們!抄傢伙跟我來!」
「快去敲響警鐘!」
短短几秒鐘的工夫,三四百人就迅速行動起來。
他們有的扛起沉重的盾牌、有的拿起弓弩,還有的手持各種兵刃,以及其熟練的動作迅速組成一個個防禦陣型。
作為天下最精銳的貼身護衛,南衙禁軍無疑十分精通團結協作,擅長運用集體的力量來對抗武功遠勝於自己的頂尖高手。
但是很可惜,還沒等他們湊到近前,第二支箭就如影隨形的追了上去。
儘管處在半空中的閻晉已經拼命運轉真氣,在最後關頭將自己的身位硬生生拔高一大截,避開這致命的一擊。
但他那位斷臂的部下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整個人當場被箭矢貫穿胸口並炸裂開,血肉和內臟飛濺的到處都是,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徹底死透。
由於這一次距離特別近,所以閻晉清楚的看到了可怕的箭矢是怎樣在轉瞬之間擊潰護體真氣,然後將一個人殘忍的攪碎。
如此可怕的箭術和內功,整個江湖可能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畢竟中原自打唐朝滅亡之後,箭術類的武功就開始逐漸沒落,以至於天下武學宗師中沒有一個是用箭的。
反倒在趙宋時期,北方的遼國、金國和蒙古人,都先後出現過不少靠箭術成名的宗師乃至大宗師。
莫非是中原腹地的叛賊跟蒙古人和女真人攪合在了一起?
閻晉大腦飛速運轉,想要搞清楚這個神秘的箭術高手究竟是誰。
因為通過第二箭射來的方向,他已經看到對方就站在差不多五十丈開外的地方,全身上下穿著最簡單樸素的黑色勁裝,手上緊握著一把疑似鐵胎的黑色複合弓。
至於臉上則戴著賞金閣的銅錢面具。
這種面具設計非常簡單,眼睛的位置由兩個巨大的銅錢構成,寓意為戴上面具之後認錢不認人,故而非常具有辨識度。
只是閻晉不太明白,賞金閣的殺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是誰想要買自己的命?
最最重要的是,在這張面具之下的人又是誰?
「咦—居然躲開了?看來皇帝老兒手下還是有不少人才的。」
眼見自己連續兩箭都沒能殺了這個南衙禁軍的統帥,杜永隱藏在面具之下的臉上浮現出驚訝之色。
要知道他的「落日九射」熟練度可是已經滿了的。
再結合自身雄厚的內功根基,以及養成模式下商店界面標價三千一支限量版「穿雲箭」,正常來說如果不是宗師或真魔境的高手,根本不可能躲得開。
尤其是箭矢的速度,完全足以媲美高超音速飛彈。
面對這樣的箭矢,別說是還沒有成為武學宗師的閻晉,就是杜永自己一個不留神都容易翻車。
不過好在兩支穿雲箭殺了一個禁軍的高官,也不算太虧。
反正買箭矢的錢都是從蘇州府庫里偷的,這下等於變相還給老皇帝了。
想到這,杜永再一次拉開弓弦,將體內龐大的真氣灌注於其中,轟的一聲射出了第三箭。
與前兩箭不同,這箭不是奔著閻晉去的,而是瞄準了那些衝上來的禁軍士兵和軍官。
轉瞬之間!
高超音速箭矢便飛過五十丈的距離,以一種無比血腥殘忍的方式一頭扎進人群之中。
儘管有一名軍官察覺到危險,高舉盾牌大喊結陣防禦,但還是太遲了。
只見一抹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殘影閃過,隨後殘肢斷臂、內臟、血肉和骨頭便開始漫天飛舞,就好像天空中突然下起了血雨。
位於箭矢飛行軌跡上的二十幾個人連一丁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當場就被真氣攪得粉碎,形成一條長几十米、寬五米的血腥之路。
不僅如此!
箭矢在殺死了這麼多禁軍之後,依舊飛出去上百丈遠,轟的一聲將一面牆撞塌。
一時之間,整個世界就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上一秒還想要衝上去抓住刺客的禁軍,下一秒就急剎車停下腳步,滿臉駭然的看著這一切。
他們張大嘴巴似乎想要發出什麼聲音,但到最後卻又咽了回去。
恐怖!
太恐怖了!
這種箭術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嗎?
莫非對方是一名武學宗師?
賞金閣究竟開出了怎樣的價碼,居然能讓這種級別的頂尖高手隱藏身份出來殺人?
「你是誰?以閣下的武功,沒必要這麼藏頭露尾吧?」
閻晉落地之後立馬深吸一口氣大聲喝問。
不過很可惜,杜永並沒有想要做出回應的意思,而是彎弓搭箭擺出一副要繼續射箭的架勢。
因為他今天來就是要幹掉這個「殿帥」,試探一下皇宮的反應,順便確認老皇帝究竟是不是像外界傳聞的那樣真的陷入昏迷。
反正有臉上這個銅錢面具,無論鬧出多大的亂子最後都是賞金閣買單。
不得不說,賞金閣這種不問身份招募殺手的方式,實在是給了杜永很大的便利。
「等等!先別急著動手!不管賞金閣給你開出什麼樣的價碼,朝廷都願意出雙倍。」
急中生智的閻晉開出一個條件試圖穩住眼前這位高手。
畢竟這種射程高達一百五十丈、且摧枯拉朽的箭術實在是太嚇人了。
如果被這種殺手盯上,連晚上睡覺都得睜一隻眼睛。
不然一旦鬆懈遭到偷襲,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哈哈哈哈!閻晉,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伴隨著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馮常帶著游間派的人突然從另外一個方向殺出,直接打了南衙禁軍一個措手不及。
不得不說,他選擇動手的時機恰到好處。
因為大部分士兵的注意力都被杜永所吸引,所以很多人完全沒有防備。
才短短几秒鐘的工夫,就有數十人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作為一股始終以搞亂天下為最高目標的江湖勢力,游間派在情報收集和偷襲這方面可謂是行家裡手。
尤其總是一副書生打扮的馮常,武功招式可謂是又陰又毒,根本不跟你講什麼堂堂正正。
他手中的骨扇上下翻飛,整個人就如同一隻穿梭在花叢中的蝴蝶,專門挑那些結陣的關鍵節點殺。
結果導致南衙禁軍愣是半天都沒能形成有效的組織,反倒在幾個軍官倒下之後變成一盤散沙各自為戰。
眾所周知,親兵、護衛之所以能夠對抗高手乃至宗師,靠的就是相互配合結成密不透風的陣型,將所有人的真氣凝結到一起。
一旦無法做到這一點,那他們就跟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區別。
沒過一會兒,馮常就成功帶著人殺到了閻晉的面前,咧開嘴獰笑道:「姓閻的,你今天死定了。」
「那個賞金閣的高手是你花錢請來的?」
閻晉此刻全身上下的神經已然繃緊。
「嘿嘿!不,當然不是。要能請動這樣的高手,我早就衝進皇宮去殺皇帝老兒了。看來在京城內,想要你死的人並不只有我們游間派呢。」
馮常意味深長的看了遠處的杜永一眼。
身為一個老陰逼,他剛才可以清楚的看到了那幾箭的威力,同樣也明白這種級別的箭術高手如果做刺客有多麼可怕。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希望能知曉在那張銅錢面具下的人究竟是誰,然後跟對方建立良好的合作關係。
要是能將其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之中,那以前很多不太好操作的計劃就會變得容易很多。
「哼!想殺老夫可沒那麼容易。」
閻晉並沒有束手待斃,而是拔出隨身的配刀瞬間釋放出駭人的氣勢。
尤其是環繞在身體周圍的真氣,給人一種無比強烈的壓迫感。
「咦—這是————九聖玄功?」
馮常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作為整個江湖明面上的「天下第一內功」,九聖玄功有一個非常鮮明的特點,那就是遠超其他任何一種內功心法的壓迫感。
就好像真氣中蘊含著常人無法理解的通玄之境,運功時會自動擠壓排斥其他種類的真氣。
也就是說,在跟大宗師上官佩的戰鬥中,不管是誰的真氣都會不由自主地弱上三分,並且從頭到尾都被死死壓制。
閻晉冷笑道:「怎麼,你怕了?」
「不,不對,這不是九聖玄功。應該是你當年撞在大宗師護體真氣上感受到了什麼,然後自己悟出來某種帶有類似效果的武功吧?」
馮常無疑是個非常聰明且博學的人,很快就察覺到對方的護體真氣不對勁。
確切的說是沒有真正九聖玄功那麼霸道,反倒給人一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覺。
為了確認這一點,他率先揮舞骨扇發起了攻擊。
作為比較罕見的奇門短打兵器,扇子無疑屬於那種一寸短、一寸險的類型。
不過馮常的骨扇顯然擁有很多功能,不僅在扇骨前端早已磨成了鋒利的刀刃,而且末端還延伸出一根足有幾寸長的毒釘。
再加上灌注進去的真氣,無論是誰挨上一下也絕不會好受。
而且他本人也非常陰險,不斷限制對手的活動區域,明顯是在給遠處的杜永製造射殺的機會。
「這下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杜永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果斷十分配合的將箭矢瞄準閻晉,順帶著也把游間派攪屎棍也瞄了進去。
因為在他眼裡,馮常壓根就算不上是什麼盟友,反倒更接近於潛在的敵人。
要是能在射殺閻晉時捎帶腳將這個攪屎棍給幹掉,那自然是最理想不過了。
就這樣,原本簡單的刺殺變成了一場三方博弈。
閻晉的策略非常簡單,那就是儘可能的拖延時間,讓更多的禁軍趕過來反包圍,把這些膽大包天的逆賊全部留下。
畢竟校場這邊打起來,整個大營應該都被驚動了。
相比之下,馮常策略則是在自己被包圍之前弄死閻晉就算勝利。
所以他的招式非常激進且兇殘,需要跟時間賽跑。
唯一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就是孤零零站在遠處的杜永。
對於他而言,這兩撥人都是可以打擊的對象,根本沒必要手下留情。
就在戰鬥越來越激烈、越來越血腥,游間派的人開始受傷乃至死亡的時候,馮常終於忍不住大喊道:「你還在等什麼?如果再不動手可就沒有機會了。」
「哈哈哈哈!蠢貨!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他在等著我們兩敗俱傷,然後連你也一起幹掉。現在,我開始相信他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閻晉發出一陣充滿諷刺和嘲弄的笑聲。
因為如果能在臨死前拉著眼前這個超級攪屎棍陪葬,其實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該死!」
馮常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同時發現自己的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妙。
因為隨著趕來的禁軍數量越來越多,他的手下已經傷亡了接近三分之一。
有幾個還是臨時從蒙古人和女真人那邊臨時借調來的。
就在這傢伙猶豫要不要先撤退的時候,突然看到遠處有一個身穿紅袍的鬼魅身影以極快速度沖了過來。
由於對方穿著品級不低的官服,所以馮常立馬就認出這是皇宮內的另外一位總管太監,同時也是半隻腳踏進宗師門檻的超級高手。
「鄭公公!來得好!快跟我一起聯手拿下這些游間派的反賊!」
眼見援軍已到,閻晉立馬大喜過望。
但下一秒————
沉寂了良久沒有出手的杜永終於再次射出了致命的箭矢。
轟!
伴隨著箭矢突破音障發出的轟鳴聲,閻晉只感覺一陣劇痛從左側腰腹傳來。
低下頭一看,左邊腰腹就像是被什麼可怕的怪獸啃了一口,不光腸子、腎臟等重要器官憑空消失,而且白森森、血淋淋的脊椎也露了出來。
這一箭但凡要是再偏一點點,整個人怕不是都會當場斷被腰斬。
當然,與閻晉糾纏在一起的馮常也沒好到哪去,右腿連帶胯部的大片區域完全消失,整個人搖搖晃晃連站都站不穩。
不過就傷勢而言,馮常明顯要輕一點。
畢竟人沒了一條腿和第三條腿還能活,但缺少了重要的內臟肯定是活不了的。
「啊啊啊啊啊!!!!!!!!撤退!馬上撤退!」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馮常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把摟住另外一個人的脖子,讓對方帶著自己往外跑。
此時此刻他才終於相信,遠處那個帶著賞金閣面具的人居然真的想要連自己也一起殺掉。
可是為什麼?
明明對方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閻晉。
莫非對方同時接了兩個任務,其中有一個就是殺自己?
在劇烈的疼痛刺激下,馮常越想越是心驚、越想感覺越害怕,已經顧不上繼續當攪屎棍,只想趕緊逃離先保住小命再說。
但是很可惜,杜永並沒有打算放游間派的人離開。
還沒等這些傢伙跑多遠,又一支箭矢便如期而至。
它先是轟然將閻晉射殺,緊跟著又穿過馮常的後心,最後連帶著那個攙扶的傢伙一起,全部釘死在校場中央最大的木樁上。
【你殺死了三名高手】
【你獲得了29560點武學經驗】
【你獲得27740點武學見識】
【你的箭術提升了5點】
【你的內功提升了1點】
【你領悟了玲瓏扇(八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絕命刀(八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穿花步(七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龍膽槍(六級武學,熟練度LV1)】
伴隨著角色面板彈出的大量滾動信息,杜永知道自己此行的目標已經圓滿達成,連一秒鐘都沒有停留,直接射出一箭逼退紅衣太監,隨後整個人便騰空而起,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蹤影。
至於那些禁軍,由於太過於恐懼「落日九射」可怕威力,壓根不敢追擊。
畢竟面對這種級別的箭術高手,除非是距離特別近,在十丈範圍以內,或許還能拼一拼看看能不能近身反殺。
否則的話,還沒等靠近就會被一箭射穿。
等杜永撤退之後,禁軍和剛剛從皇宮趕過來的鄭公公立馬把氣都撒在馮常帶來的那些人身上。
沒過一會兒工夫,這些高手就死的死、殘的殘,還有幾個更是被活捉帶進地牢上大刑嚴加拷問。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太監才帶著新鮮出爐的口供返回皇宮。
「什麼?閻晉死了?馮常也死了?游間派的人突襲了南衙禁軍大營!」
老皇帝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立馬從病床上跳了起來。
「是的,陛下。有一個帶著賞金閣銅錢面具的人,用無比可怕的弓術射殺了他們。」
太監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將自己親眼看到的情況描述了出來。
不僅如此,他還帶回了幾支杜永所使用的穿雲箭雙手奉上。
「這————這是什麼箭矢?!」
老皇帝在拿起箭的那一刻整個人都驚呆了。
因為穿雲箭並不是常見的鏟形、棱形和錐形箭頭,而是像鑽頭一樣螺旋形的箭頭。
而且箭杆也不是木製的,而是用某種極為輕便、但卻干分堅韌富有彈性的金屬絲擰在一起。
末端的箭羽摸上去的手感更有點偏硬,完全不像是任何一種常見的鳥類。
李總管趕忙上前仔細查看,隨後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很快流下汗珠,隨後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陛————陛下,如果老奴沒看錯的話,這似乎是當年唐太宗李世民所使用的特製穿雲箭。據說這箭頭是用玄鋼打造而成,千步之外能穿七層重甲,箭杆則是雲鐵之絲,不僅輕便還非常的堅韌,尋常刀劍難傷分毫。至於這尾羽則是極為稀有的白鳳之羽,早在五代十國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那個帶著賞金閣面具的神秘高手,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傳人?
」
老皇帝挑起眉毛露出無比震驚的表情。
因為這實在是有點過於扯淡了。
畢竟唐朝距離韓宋實在過於遙遠,而且唐朝的滅亡也跟他們韓家沒有半點關係。
為啥李唐皇家的傳人會來找自己的麻煩?
「陛下,我見過那個人的箭術,的確跟史書中唐太宗的箭術有點像。」鄭公公也趕忙補充道。
聽到這句話,老皇帝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更難看了,同時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床上,隨後苦笑道:「先是朕的兩個好兒子為爭權奪利跟魔道勾結,緊跟著又是唐太宗的傳人現身殺了朕的愛將,就連游間派也迫不及待跳出來。莫非朕這些年當皇帝就如此不得人心,連老天都在逼著朕趕緊去死。」
「陛下,老奴建議您現在最好不要再輕舉妄動了,還是等宋大人趕回來再說吧。」
李總管鄭重其事的給出了建議。
因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箭術高手實在是太過於可怕了。
如果對方潛入進皇宮射殺皇帝,他都沒把握能百分之百攔截箭矢。
畢竟武學宗師也是人,也需要吃喝拉撒,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繃緊神經。
老皇帝無奈的嘆了口氣:「唉—現在看來也只能如此了。對了,眼下南衙禁軍是誰在負責?」
「陶觀。因為比他職位高的人都死了,現在也只能先讓他頂上。」
鄭公公不假思索的報上了一個名字。
雖然這次襲殺就單純的死傷人數而言並不算多,可禁不住主官和副手全都死了,士氣也遭到嚴重打擊。
「朕知道了,就先讓他頂著吧。你們都出去,朕現在想要一個人靜靜。」
老皇帝揮手示意兩名親信太監離開。
後者沒有廢話,立馬拱手施禮緩緩退出房間,並且在出去的時候還不忘關上門。
等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至徹底消失,老皇帝這才將目光投向不遠處角落的陰影。
「您在,對嗎?」
「嗯,我在。」
陰影之中傳出一個略顯懶散的聲音,正是之前黑塔里那個能讓皇帝下跪的神秘人。
不過眼下,老皇帝明顯已經顧不得什麼禮儀禮節,而是用力揉搓了兩下蒼老的面容,直截了當問:「你能像當年一樣再幫我一把嗎?」
神秘人從黑暗中走出來,饒有興致打量著這位天下至尊,最後笑著搖了搖頭:「抱歉,不行。因為這是你們韓家內部的事情,不屬於我能干涉的範圍,就像你當初殺死自己的父皇我也沒有干涉一樣。因為對於我來說,只要是韓林兒的子孫,誰坐上皇位都無所謂。」
「您的意思是————這個箭術高手背後是我的兒子?」
老皇帝猛然間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
「沒錯。事實上整個京城內眼下所有的混亂與廝殺,本質上都是你的寶貝兒子們在相互爭鬥、較量。至於你,在他們眼中早就已經是個死人了。畢竟你坐在這張龍椅上的時間太長了,甚至可以說是本朝目前為止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並且還得罪了那麼多勢力,想要你死的人太多了。不過別擔心,不管最後誰贏了,坐上龍椅的都依舊是你的兒子。就目前的局勢來看,你的太子希望最大。因為他可是請來了一個不得了的幫手。」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神秘人原本懶散的態度突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興奮與期待。
「太子請了誰?」
老皇帝下意識皺起眉頭。
因為他當初選擇把太子派出去,實際上就相當於是放了一個保險出去。
如此一來,就算京城大亂整個北方被其他勢力篡奪,亦或是蒙古人入關南下,韓宋都可以繼續在南方穩住局勢像南宋一樣占據半壁江山,等以後有機會再北伐收復失地。
神秘人意味深長的回應道:「不好意思,我不能告訴你。因為這場遊戲最有趣的部分便在於此。或許等他決定來見你的時候,會願意主動說出自己的身份。」
「來見我?!」
老皇帝瞬間變得格外警覺,緊跟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不受控制的輕微抽搐:「原來太子也想殺了我這個父皇嗎————」
「怎麼,你才察覺到嗎?或者說,你這些年乾的所有事情,有哪一個會讓他不想殺了你?」
神秘人一臉玩味的反問。
從戲謔的聲音不難聽出,對於眼下這種局面,他實際上是抱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心態在看。
「哈哈哈哈!是啊,太子忍了整整十幾年乃至二十年,怎麼會不想殺了我這個一直在打壓他的父皇呢。好一個父慈子孝!好一個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當年我殺了自己的父皇,現在輪到兒子們來殺我了。您說我們韓家是不是被詛咒了?否則從開國至今為什麼皇位傳承就沒有一次順利的呢?」
老皇帝像瘋了一樣坐在床上大笑,笑到最後甚至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因為儘管對外宣稱前幾任皇帝都是病死的,但他可是太清楚這個「病」是怎麼來的。
比如說他的爺爺,就是被父親用一杯毒酒給送走了。
當一個人開始七竅流出黑色的血液時,當然可以歸類到得了重病不治身亡。
至於老皇帝的父親則是死於急性大出血。
因為他用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接刺穿了對方的心臟,並且還用力攪動了兩下。
在這種一代又一代血腥殘忍的皇位傳承過程中,皇子們早早就會意識到想要坐上那個位置需要干點什麼。
就如同大唐自太宗開創的玄武門繼承法。
「怎麼,現在後悔了?」
神秘人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
老皇帝一臉癲狂的搖了搖頭:「不!我只是在想,要是提前下手把所有的兒子都殺了,是不是可以多活一段時間。畢竟既然這些小畜生都想要弒父了,我完全有理由幹掉他們,不是嗎?」
「可以倒是可以,但你能確保如果自己突然死了沒有合格的繼承人,下一任年幼的皇帝不會被架空、奪權?」
神秘人不慌不忙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不是還有您嗎?相信您只要露個面,整個朝堂乃至天下都沒有幾個人敢跳出來。」
老皇帝這會兒明顯已經看開了,再也沒有半點皇帝的架子,而是像個垂死的老人一樣開始放飛自我。
「我?不,不,不,我可不會摻和這種事情。因為我當初承諾的只是確保坐在龍椅上的人是韓林兒的後代即可。至於他是昏君還是明君、是掌握實權還是被架空的傀儡,統統都無所謂。而且這個承諾是有期限的,那個日子很快就要到來了。」
神秘人毫不留情的澆滅了對方最後一絲幻想。
老皇帝在沉默了良久之後,無奈的嘆了口氣:「唉——要是我們韓家能再出一個武學大宗師就好了。」
神秘人聽到這番話立馬嗤笑道:「大宗師?怎麼可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大宗師是應天地氣運而生。換而言之,他們是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要成為大宗師,而不是靠後天努力修煉。因為天人合一這最後一步需要念頭通達,尋常習武之人是不可能跨過去的。因為普通人的一生很難做到無所顧忌、所想即所行。就算有人想要踐行這條道路,沒有天運加身也很快就會中途死掉。」
「那龍蛇相殺神功呢?你不是說它能做到奪天地之造化嗎?」
老皇帝不死心的反問了一句。
神秘人冷笑一聲回應道:「是啊,我的確說過。但你以為你們韓家的天下是怎麼來的?還不是韓林兒用自己的運氣和壽數強行逆天改命?所以我多次警告過你不要去招惹韓老魔。」
「算了,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反正我馬上就要死了,索性就在最後的日子裡好好享受吧。如果非要在這些逆子中選一個,我希望太子能贏。因為他會是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不至於把祖宗的江山社稷給折騰沒了。」
說罷,老皇帝強忍著胸口傳來陣陣疼痛,轉身推開門走出房間,衝著門外守候的太監大喊:「把朕的愛妃都教叫過來!一個也不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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