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浩然正氣(1W求訂閱)
第129章 浩然正氣(1W求訂閱)
」老四、老五,小心點,這小子的拳法有點邪門。」
由於之前吃過一次虧,所以譚封在動手之前提醒了另外兩個人一句。
可被稱之為老四的壯漢卻不以為意的獰笑道:「邪門?有咱們邪門嗎?」
「嘿嘿!二哥怎麼年紀越大反而膽子越小。有咱們三兄弟在,怎麼可能連區區兩個人都拿不下。」
老五明顯也沒有把警告當成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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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作為真魔境的高手,而且還常年一起行動,秦嶺七魔在整個中原江湖上已經處在生態位的頂點,屬於不折不扣的頂尖獵食者。
通常來說只要不是倒霉遇到結伴而行的名門大派掌門,亦或是撞上很少出行的武學大宗師,基本沒人能奈何得了他們。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壓根沒把吳王這個在朝堂之上擁有極強影響力的異姓親王放在眼裡。
要知道武功到了宗師這個等級,韓宋朝廷實際上就已經沒有什麼太好的制約手段了。
雖然緝捕司和皇家的力量集中起來足以殺死一兩個、乃至兩三個武學宗師,甚至是將某個名門大派連根拔起。
但如果真的這樣做,立馬就會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天下的名門大派聯合起來推翻現有政權。
所以通常來說只要不造反,武學宗師和真魔境的高手哪怕占山為王,殺幾個官、搶劫點稅金,緝捕司通常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加理會。
頂大了不起象徵性的發個懸賞,亦或是嘗試著讓對方的仇人通過江湖的方式將其解決掉。
反正親自下場是不可能親自下場的。
這也就導致了像秦嶺七魔長期以來壓根就無人能治、更沒有誰敢招惹。
確切的說,他們就是這個世界的「祖宗人」,每天都會上演好幾次「我不吃牛肉」之類的情節。
不為別的,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理由,單純就是覺得這樣很有趣。
就好像有的人無聊時會踩死幾隻從腳下爬過的螞蟻,用來打發無聊的時間。
因為無論他們如何殺人放火、奸淫擄掠,都無需付出任何代價。
久而久之,甚至已經不把自己之外的其他人視作同類,而是當成獵物、玩物和供自己淫樂的工具。
其認知、道德和價值觀早已徹底扭曲、變態。
作為一個感知十分敏銳的人,杜永無疑察覺到了對方此刻的眼神和表情背後意味著什麼,忍不住感嘆道:「連最後一點對天地和生命的敬畏之心都沒有了嗎?那你們跟屈從於原始本能和欲望的野獸還有什麼區別呢?」
「可能我們比野獸還要嗜血殘忍?」
老五的眼睛裡閃過一抹駭人的紅光。
下一秒————
他整個人便徹底入魔,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惡氣息。
那是一種最純粹、最原始,來自於人性陰暗面的強烈惡意。
它是如此的明顯,就如同黑夜中突然點亮的燭光。
【你踏入了未知魔功所形成的氣場】
【你受到真魔境未知的影響】
【你的內心之中產生輕微的厭惡跟噁心】
【在影響範圍內,你的攻擊力降低5%,有一定概率看到恐懼幻象,進而觸發「遲緩」、「僵硬」等負面狀態】
伴隨著幾行簡單的滾動信息,杜永立刻明白這就是秦嶺七魔能夠橫行江湖的底牌。
但是很可惜,這種真魔境造成的影響,其中絕大部分應該已經被他自身的武學真意和真魔境抵消了。
相比之下,尚未真正跨過真魔境的陶白倒是產生了類似貓一樣的應激反應,全身上下的肌肉瞬間繃緊,同時把手按在刀柄上。
並且不是那把普通的鋼刀,而是已經被反覆淬鍊過,表面密密麻麻布滿血色紋路的魔刀。
「別急,先陪他們玩玩。」
杜永給了便宜徒弟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顯然並不想太早暴露身份。
畢竟眼下的秦嶺七魔只有三個,並且武功最厲害的老大還不在,正好可以趁機提升一下「九德拳」和「位格奇功」。
要知道平日裡練功切磋帶來的那點熟練度提升,根本無法與這種生死之戰中帶來的提升相比。
兩者的差距甚至能達到五倍乃至十倍以上。
「你確定?」
陶白挑起眉毛露出驚訝之色。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嗯,我非常確定。畢竟這幾個可都是上好的人肉沙包,打起來肯定相當過癮。」
「好吧,那聽你的。」
陶白果斷放棄原本的念頭,直接咔的一聲把普通鋼刀拔出來,雙手握住刀柄將其舉過肩膀,用刀尖指向距離最近的敵人。
不用問也知道,這就是她最近一段時間剛學會「寒雪飛梅」刀法的起手式。
儘管這門武功不像殺意魔刀那樣擁有恐怖的殺傷力,但作為九級武學依舊不容小覷,主打一個迅捷靈巧。
其中「寒雪」二字指的是冰冷無情的刀光,而「飛梅」指的則是砍到敵人身上飛濺出來的鮮血就像盛開的梅花一樣艷麗。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有點像是殺意魔刀的低配版,將「魔」的部分去掉,然後融入了一點「寒雪梅中盡,春風柳上歸」詩句中的韻味。
就在杜永和陶白說話的工夫,譚封和老四也迅速完成入魔,隨後幾乎在同一時間從不同的方向發起攻擊。
其中作為二哥的譚封武功最為詭異,整個人騰空而起,雙手十指就像猛禽的利爪一樣撲向杜永。
像這種居高臨下的招式通常都講究以勢壓人。
因此從起跳的瞬間他就開始蓄勢,並且在下落的過程中不斷加碼,最終形成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
幾乎與此同時,老四的手掌也如影隨形從身後打過來。
這一上一後的夾擊,直接將杜永牢牢的鎖死在原地。
老五則如同戲耍般攻擊陶白的下段,想要將裙擺直接撕開使其春光乍泄。
從三人默契的配合不難看出,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聯手對敵,因此根本不需要語言上的交流,只要一個眼神或動作就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氣也!」
杜永猛然間將護體真氣擴張到極致,隨後將真氣灌注於雙拳之上,從頭到腳猛然間釋放出令奸邪不敢直視的強大氣息。
當這種氣息產生的剎那,周圍那種強烈的惡意瞬間被驅散,就連真魔境形成的氣場都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隔絕開。
還沒等秦嶺七魔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的拳頭便以超過音速三倍的速度揮了出去。
其中右拳徑直打向從天空中俯衝而下的譚封,左拳則緊貼著肩膀頭也不回的打向身後。
轟!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被巨大的衝擊力擊退,臉上更是浮現出駭然之色。
因為他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拳頭裡所蘊含的意志,恰好是與他們真魔境那種「惡」截然相反的東西。
由於真魔境的影響被浩然正氣所驅散,沒有受到影響的陶白也同樣揮刀將老五逼退。
僅僅一個回合,秦嶺七魔的眼神中就再也沒有一丁點的輕視,反倒充滿了凝重和忌憚。
「該死!這傢伙的拳法究竟是他媽的怎麼回事?」
老四忍不住罵罵咧咧的問了一句。
「老子不是跟你說過,他的武功有點邪門嗎?你耳朵聾了!」
譚封沒好氣的瞪了一眼。
「邪門?我這可是堂堂正正的浩然正氣。是源自《尚書》中寬而栗,柔而立,愿而恭,亂而敬,擾而毅,直而溫,簡而廉,剛而塞,彊而義的九德。」
杜永用看待蟲豸一樣的眼神掃過三人。
作為一個從小在儒家文化薰陶下長大且喜歡研究歷史的人,他對於「德」這個字的理解可是太過於深刻了。
尤其是像蜀漢諸葛丞相的《出師表》、文天祥慷慨赴死前所寫的《正氣歌》,在上學的時候那可是要全文背誦的。
而這些無一例外都是儒家核心思想「德」最高境界的體現。
所以對於「九德拳」這門武功的意境,杜永理解和運用起來是最快、同時也是最沒有任何障礙的。
尤其是面對一群燒殺搶掠、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的敵人,他打心底里就認為自己殺了對方是無比正義的行為,自然而然會產生強大的浩然正氣加持到拳法之中。
這也是他敢在不開啟武學真意、不使用殺意魔刀的情況下,直面三個真魔境高手的底氣。
實在是這門武功太過於克制對方那種純粹原始的「惡」了。
要知道九德拳之所以能跟觀海聽濤掌這樣的石山派頂尖絕學處在同一水平線上,最關鍵的一點便在於「浩然正氣」。
越是當使用者發自內心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確的,符合儒家傳統道德中的善,那麼拳法的威力就會越強大。
換而言之,如果說若水功是自帶「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那么九德拳就是自帶「浩然正氣」的武學真意。
「!少他媽在這裡跟老子掉書袋!什麼狗屁《尚書》九德!老子偏要壞事做絕!你能奈我何!」
譚封惡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
「當然是替天行道。正所謂天理昭彰報應不爽!今天我就要將你們秦嶺七魔全部幹掉一個不留。」
說著,環繞在杜永身體周圍的真氣猛然間為之一變,徹底與浩然正氣融為一體,仿佛一下子升華成為了聖人。
就連同樣練魔功的陶白,都下意識轉過頭滿臉駭然看著自家小師父,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好幾步。
因為這種氣息讓她也有一種如芒在背坐立不安的恐懼感。
毫無疑問,這是「位格奇功」開始發揮作用了。
要知道這門內功心法最奇特的地方就在於,剛開始與敵人交手的時候,它並不會表現出任何奇特之處,反而會像最普通的內功一樣平平無奇。
可一旦收集到足夠的信息,立馬便會產生專門克制對方內功的特殊真氣。
通過之前和剛才的短暫交手,杜永已經差不多搞清楚了秦嶺七魔武功、尤其是內功心法的特點,所以「位格奇功」終於顯現出其真正可怕的威力。
既然九德拳的意境完美克制對方,位格奇功自然也就會產生可以完美契合這門拳法的真氣。
於是乎,該拳法終於得到了史詩級的超級強化。
連沒有殺過無辜之人的陶白都尚且如此,那些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的惡人會有什麼反應就可想而知了。
「老五!別去管那個小娘們了!先把這個威脅最大的傢伙幹掉!」
譚封果斷改變了之前的策略。
因為杜永此刻身上的氣勢、意境讓他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來了!」
老五立馬欺身上前憑藉雄厚的掌力強行將陶白逼退,然後與另外兩個兄弟呈品字形將杜永包圍在中間。
當三人同時就位,他們立馬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圍繞著杜永轉圈。
而且速度越來越快,腳下的步伐更是如同鬼魅般讓肉眼無法捕捉。
杜永僅僅盯了片刻,立馬便感覺到眼前開始出現若有若無的幻覺,就好像有無數冤魂野鬼從四面八方向自己涌過來。
不用問也知道,這一切統統都是真魔境不斷侵蝕大腦和精神所造成的結果。
可杜永根本不為所動,不斷在內心之中強化「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為正義」的信念。
與此同時,身上那種令奸邪不敢直視的浩然正氣也在變得越來越驚人。
當雙方的氣息都攀升至頂點的剎那,秦嶺七魔率先打破對峙,以極快速度衝上去分別從不同方向發動了攻擊。
在他們看來,杜永的氣勢就算再強也只有兩隻手。
而自己則擁有整整六條胳膊。
只要能抵消最初的兩拳,那接下來就能憑藉人數優勢將其牢牢壓制住。
「魑魅魍魎也配稱雄?」
杜永冷笑一聲將內功運轉到極致,恐怖的真氣甚至以他自身為中心形成了駭人的氣流漩渦。
【在無比強烈的正義信念驅使下,你暫時進入到「浩然正氣」的武學真意狀態】
【你的拳掌臨時增加30點】
【在武學真意的加持下,九德拳的熟練度在原有基礎上提升LV3(目前LV9)】
【在武學真意的加持下,位格奇功的熟練度在原有基礎上提升LV3(目前LV8)】
【你獲得替天行道狀態加持(在該狀態下,自身「俠義」值越高,獲得的攻擊加成就越大,最高為150%,同時對俠義值為負的目標造成額外傷害,最高可達150%)】
當這種無形的意境開始向四周擴散的剎那,譚封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可這個時候他已經衝到近前,根本來不及收招或變招,只能拼命催動魔功怒吼道:
」
給老子去死!!!!」
緊跟著,他就看到了讓自己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杜永突然以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姿態,瞬間揮出兩拳,直接與老四和老五來了個正面硬碰硬。
當兩股截然相反的真氣碰撞到一起時,立馬引發了劇烈且無比恐怖的空爆。
轟!!!
僅僅一瞬間,老四的一條胳膊就當場化作漫天飛舞的血肉,慘叫著向後飛了出去。
老五則更慘,不僅一條手臂被打斷,而且杜永的拳頭還打在肩膀上,導致整個鎖骨加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就連肺都跟著受了傷,整個人不停從鼻子和嘴巴里往外噴血。
他們引以為傲的魔功在這浩然正氣的拳頭面前,就仿佛白雪遇到了盛夏的烈日,前者在瞬間便被擊潰融化。
「你死定了!老子要把你的心肝挖出來下酒!」
譚封整個人就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想要抓著這一閃而逝的機會,將眼前無比危險的敵人殺死。
因為杜永的雙拳都已經揮了出去,眼下就是殺死他的最佳時機。
但譚封卻並不知道,杜永擁有一個非常可怕、但卻極少使用的天賦諸武精通。
當他伸手去抓對方脖子的剎那,杜永突然腳尖一點整個人向後彈出,剛剛好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同時另外一條腿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踢出去。
譚封只看到一團模糊的黑影閃過,隨後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破城槌般狠狠撞在後腰上。
那可怕的衝擊力僅用不到零點零一秒鐘便穿過護體真氣。
還沒等反應過來,他整個人便重重的砸向地面。
砰!
猛烈的撞擊導致整個人頭暈目眩,連意識都出現了輕微的恍惚。
緊跟著便是一陣足以令人發狂的劇烈疼痛。
譚封試著站起來,但卻發現自己的腰根本使不上力氣,感覺就好像腰椎徹底斷掉了一樣。
「我允許你起來了嗎?」
杜永一個箭步衝到近前,抬起腳毫不留情的踩了下去。
砰!
剛剛掙扎著撐起上半身的譚封再一次倒在了地上,而且整個後背發出一連串可怕的咔嚓聲。
同時強烈的疼痛感讓他再也忍不住從嘴裡發出痛苦的哀嚎。
「啊」
不用問也知道,這一腳直接踩斷了起碼有七八根肋骨,同時作為身體中樞神經的脊椎也非常不幸的斷裂成好幾節。
這種級別的傷勢顯然不是靠什麼神功能夠在短時間內恢復的。
哪怕是魔繭涅槃神功的真氣絲線,想要將斷裂的骨頭和脊椎縫合連接起來,也需要起碼幾個時辰的工夫。
「你————你是武學宗師?!」
譚封扭過頭,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身為真魔境的高手,他無疑是能夠感受到武學真意存在的。
「呵呵,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
杜永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毫不留情將對方四肢踩斷。
他沒有在這個俘虜身上浪費太多時間,而是立馬衝出去追殺想要逃跑的老四,並在追上之後輕笑著問:「是什麼給了你能跑掉的錯覺?」
「艹!給老子滾遠點!」
老四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搶起僅剩的一條胳膊催動魔功拍出一掌,想要將這個可怕的敵人逼退,為自己逃跑爭取一點時間。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杜永從一開始就顯得那麼從容不迫。
原來對方不僅是武學宗師,而且所練的武功和掌握的武學真意都完美克制自己的魔功。
但遺憾的是發現得太晚了。
否則就算要動手,他們也會等七個兄弟全部到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各個擊破。
「不好意思,你的輕功水平太差了。就算放你跑幾里,我也能輕鬆追上。」
杜永先是如對方所願,稍微減速避開那一掌,緊跟著又施展鯤鵬功從老四頭頂一躍而過將其攔住。
「姓姚的!你真打算跟我們秦嶺七魔不死不休嗎?別忘了!我們可還有四個人呢!」
眼見逃不掉,老四立馬改變戰術,試圖通過威脅恐嚇的方式換取手下留情。
「別擔心,我很快就會送他們下去跟你們三個團聚。畢竟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才好「」
。
杜永壓根連半點遲疑都沒有,搶起拳頭便與對方硬拼兩招,抓住一個機會將另外一條胳膊也活生生的擰成麻花,隨後踹碎膝蓋骨,把人像死狗一樣拖了回去。
畢竟他剛才在強化自身正義性的時候,可是發誓要將秦嶺七魔一個不落的全部幹掉。
類似這種誓言一旦發下就必須得付諸實際行動。
否則內心和意境便會出現瑕疵乃至缺口,嚴重點的會導致再也無法進入「浩然正氣」
的武學真意,九德拳也會徹底廢掉。
等回到樹林之中的時候,杜永看到陶白已經不知何時拔出魔刀,正在與受傷最重的老五血拼。
由於對方的境界要比她高出半截,因此雙方居然在短時間內鬥了個勢均力敵。
尤其是殺意和惡意爆發碰撞的時候,陶白總是會不受控制的看到幻覺,使得好幾次都錯失良機。
但隨著老五身上的傷勢由於得不到及時的治療變得越來越重,終於沒能躲開最致命的一刀。
在剎那之間,他受到殺意的影響產生認知錯亂,隨後整個人就被削掉四肢變成了人彘0
與此同時,陶白似乎也在劈出這一刀之後頓悟,身上的殺意變得越來越重,最後徹底凝結成為實質。
「恭喜,你已經正式踏入真魔境了。」
杜永緩緩開口向自己這位便宜徒弟表達了祝賀。
作為過來人,他很清楚殺意凝結成實質意味著什麼。
「這就是真魔境嗎?原來這就是你一直說的聚而不散!」
陶白舉起手中的刀輕輕揮舞了一下。
瞬間!
旁邊的一顆成年人腰粗細的大樹就直接斷成兩截轟然倒塌。
樹幹的切口更是異常平整,看不出一丁點凹凸不平的痕跡。
「這————這是殺意魔刀?你————你是天魔女陶白!」
倒在地上的譚封瞪大眼睛,目光中透露出震驚與駭然。
身為魔道高手,他一直都非常關注那些修煉魔功的人,所以對於杜永的殺意魔刀和偶然間學會了這門武功的陶白早就有所耳聞。
「哎呀呀,我被認出來了。小師父,你說咱們現在要怎麼辦?」
陶白翹起嘴角浮現出戲謔的笑容。
「淦!你根本就不是神拳姚驛!你是石山派的若水公子杜永!」
老四這會兒也恍然大悟的發出驚呼,終於意識到自己是栽在了誰的手上。
因為凡是看過邸報的人都知道,這對年齡差距極大的師徒向來是形影不離。
「不錯,就是我。但是很可惜,你們察覺到這一點太晚了。不然從見到我的那一刻起就直接轉身逃跑,說不定還有機會能跑掉一個。」
眼見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杜永索性也不裝了,直接摘下人皮面具露出本來面目。
而這個舉動更是讓三個俘虜張大嘴巴,一個個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畢竟猜測是一回事,親眼證實又是另外一回事。
要知道在剛才的打鬥中,杜永壓根就沒有用過任何一種他賴以成名的武功。
無論拳法也好,還是那莫名其妙的內功心法也罷,亦或是浩然正氣的武學真意,都是第一次在江湖上亮相。
可即便如此,仍舊打得三人毫無還手之力。
確切的說就仿佛遇到了天敵一樣,無論怎樣掙扎、反抗都無濟於事。
如此天賦和悟性,簡直比傳說中的還要可怕不知道多少倍,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小師父,這三個人怎麼分?」
陶白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看上去就如同一個貪吃的小女孩在等待一頓美味的大餐。
真魔境的高手對她而言也確實是一頓豐盛無比的大餐。
「都給你吧。吸乾他們三個,你最大的軟肋——真氣不足基本就可以彌補上了。」
杜永十分大方的全部讓了出去。
因為接下來的行動他非常需要一個強大的助力,所以讓陶白趕緊成長起來是重中之重。
「嘻嘻,我就知道小師父最好了。」
得知自己可以獨享這頓大餐,陶白頓時喜笑顏開,收起魔刀摟住杜永的脖子狠狠在臉上親了一口,隨後釋放出成千上萬道的真氣絲線,將三人一股腦全部裹起來。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
「放開老子!」
「媽的!這小娘們練的也是魔功!」
一時之間,秦嶺七魔中的三人紛紛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把這些插入身體經脈和內臟中的真氣絲線扯斷。
但是所有這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
他們越是掙扎,真氣絲線捆得就越緊。
——
沒過一會兒工夫,整個人就被徹底困成一個個密不透風的繭。
緊跟著,陶白將自己的元陰真氣注入其中。
短短几秒鐘,譚封和他的兩個兄弟就感受到體內的真氣暴漲,仿佛整個人突然有了使不完的力氣和真氣。
就連斷掉的胳膊、骨頭和脊椎都奇蹟般的開始修復。
「這————這是?!!!」
老四臉上浮現出一絲欣喜之色。
可譚封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趕忙驚恐萬分的咆哮道:「不!放開老子!這他媽是類似萬花樓那個騷老娘們玉瓊經一樣的武功!她要吸乾咱們的真氣和血氣!」
「什麼?!」
老五也跟著露出絕望的神情。
由於身體經脈已經完全被真氣絲線貫穿,所以他們現在就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吧!記得下輩子做個好人,那樣的話小師父或許就不會殺你們了。」
說完這句話,陶白就立馬啟動了抽取,整個人張開雙臂迎接著海量魔功真氣的湧入。
要知道她可是擁有天魔女的特殊天賦和體質。
所以秦嶺七魔的魔功真氣原本契合度就非常高。
再加上陰陽調和產生的倍增,真氣很快就從量變轉化為質變。
尤其是真氣絲線的強度,短時間內就升上了好幾個台階。
陶白本人更是在功力不斷飛升的過程中體會到了極致的快感,不斷從喉嚨里發出銷魂的呻吟聲。
足足一刻鐘之後,三個繭才完全被吸乾化作三具蒼老乾癟的屍體。
「啊無論體會過多少次,這種生殺予奪的感覺都無比令人陶醉。」
陶白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從內到外開始散發出驚人的真魔境氣場。
杜永點開角色面板看了一眼,發現這位便宜徒弟的真氣上限赫然已經提升至八千點。
雖然還遠遠無法與自己相媲美,但用來發揮殺意魔刀的全部威力已經足夠。
想到這,他立刻開口吩咐道:「把這三個人的腦袋砍下來,我要帶回去跟那位吳王和王公公交差。」
「什麼,你難道不打算隱藏身份了嗎?」
陶白整個人愣住了。
杜永笑著搖了搖頭:「不,當然不是,我準備徹底打響神拳姚驛的名號,然後利用這個身份登上京城這個精彩的大舞台。不僅如此,我還能迫使吳王不得不依仗我。畢竟殺了秦嶺七魔中的三個,就意味著把另外四個給得罪死了。以吳王府現如今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抵擋那麼多真魔境高手的圍攻。所以他除了依靠我之外還能依靠誰呢?」
「那這三顆蒼老的腦袋您打算怎麼解釋?」
陶白拔出刀瞬間將三人的腦袋砍下來,在刀身上一字排開。
「這還不簡單?秦嶺七魔練的都是魔功。就告訴吳王和王公公,他們死的時候突然由於不知名的原因面容就開始衰老。反正又沒人看見他們是怎麼死的。」
說著,杜永猛然間釋放出魔繭涅槃神功炙熱的真氣,直接把三具乾癟無頭的屍體給燒成了灰燼。
這下子徹底死無對證了。
因為即便是神醫,也沒辦法在看不到屍體的情況下,僅憑三顆腦袋弄清楚在他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說的也是。畢竟秦嶺七魔中的三個人已經死了,仇已經結下,而你也證明了自己的武功。無論是處於什麼立場考慮,吳王除了依仗咱們之外都沒有更好的選擇。看來那個有點蠢的吳王很快就要成為任由你擺弄的傀儡了呢。」
陶白翹起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她可是太清楚自己這位小師父的腦瓜有多聰明。
「走吧,是時候回去復命了。希望那位王公公的心臟沒有什麼問題,否則他要是被活活嚇死可就麻煩了。
說罷,杜永重新戴上人皮面具,將三個腦袋的頭髮系在一起,像拎三顆蘿蔔一樣就這樣拿在手裡招搖過市,沿路引來了無數行人的圍觀。
尤其是在穿過城門的時候,無論是士兵還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探子,都表現得格外緊張和恐懼。
認出三顆腦袋身份的傢伙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立刻掉頭就跑,向他們的主人匯報這場足以震動整個江湖的勁爆消息。
畢竟再怎麼說,秦嶺七魔都是真魔境的高手,能殺他們、而且還是一口氣殺三個,絕對只有武學宗師可以做到。
緝捕司的人更是第一時間放飛游集,這個消息告知給還在南方蘇州的紫衣都統一宋懷。
等杜永和陶白來到吳王府門口的時候,發現滿頭大汗的王公公已經站在門口,整個人彎腰到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一躬。
「恭迎姚大俠夫婦!」
不用問也知道,這傢伙提前從探子口中得知了情況,整個人明顯已經慌得不行。
要知道他的武功可沒有那麼好,充其量也就剛剛摸到「意」的層面。
如果是對戰真魔境的高手,或許還能勉強抵擋十幾二十招。
可面對武學宗師壓根連一招都擋不住。
「王公公,秦嶺七魔似乎並不像你說的那樣是吳王府的人。他們直接稱呼吳王為乳臭未乾的小崽子,而且還想殺我們夫婦滅口。無奈之下,我只能把他們三個都殺了。喏,這是人頭,請你過目。」
說罷,杜永把手裡拎著的三顆腦袋直接丟到地上。
落地瞬間發出的悶響和滾動的聲音,頓時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王公公更是顧不上什麼體面,直接蹲下來撿起腦袋仔細辨認,結果越看心越涼,手也跟著不受控制的輕微抖動。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他才抬起頭露出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容,搶起手掌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啪!
「都怪老奴鬼迷心竅,居然相信這幾個魔頭的胡言亂語,害得姚大俠夫婦身處險境,就連王爺也跟著受辱。」
不得不說,這位王公公的確算得上是能伸能屈。
明明身處高位,可是卻絲毫沒有端著架子,意識到自己犯錯之後立馬將姿態放到最低。
甚至連「咱家」這個稱呼都不用了,直接改成「老奴」。
杜永強忍笑意裝模作樣的抱拳回禮道:「何至於此啊。人非聖賢敦能無過,王公公你也不過是個受害者而已。我相信只要跟吳王好好解釋一下,他會原諒你的。另外,從今天開始府上要格外小心了。畢竟秦嶺七魔還有四個人,保不齊他們什麼時候就會打上門來尋仇。」
「姚大俠說的極是。二位快請進府來,正好我要跟王爺匯報這件事情。」
王公公不顧那半邊已經被自己抽紅、抽腫的臉,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
是的,就是諂媚。
他明白,自己的權勢、地位和小命,現在全部都掌握在這位神拳姚驛的手上。
如果對方願意留下來,那一切都還有商量的餘地。
可要是對方現在拍拍屁股走人,那年輕的吳王分分鐘會把自己扔進鍋里給燉了。
沒辦法,誰讓秦嶺七魔的凶名就是如此的有威懾力呢。
要是早知道姚驛的武功如此之高,甚至已達宗師境界,王公公打死都不會讓他去跟秦嶺七魔接頭。
但遺憾的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吃。
自己犯的錯含淚也要想辦法給彌補上。
至於後果,他已經來不及去仔細考慮了。
總之,先想辦法把這一關給過去再說。
幾分鐘之後,在府內的大殿之中,朱祁鎮終於在一片寂靜中聽完了整件事情的經過,整個人愣是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尤其是瞳孔,居然沒有絲毫的聚焦,而是完全散開的。
那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就仿佛在問: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
要知道吳王府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經營,也從來沒有成功招攬到過任何一位武學宗師,所以面對秦嶺七魔這種級別的高手是沒有什麼抵抗能力的。
如果是平時,朝廷和皇家為了維持體面,緝捕司或許還會出手幫忙抵擋一下。
可現在,緝捕司明顯處於半失能癱瘓,皇帝老兒又生死不明,所有勛貴和高官更是進入到結寨自保的狀態。
過了好一會兒,朱祁鎮的眼睛才開始重新聚焦,看向王公公的自光里更是充滿了滔天的怒火,好幾次都想直接拔劍砍人。
但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他還是強行忍住了,兩隻手死死握住椅子的扶手,直截了當得開口問道:「既然你惹出這麼大的亂子,現在要怎麼辦?」
「王爺不必驚慌!姚大俠夫婦能殺秦嶺七魔中的老二、老四、老五,自然就能殺其他四個。有他在,相信那些魔頭不敢輕易來招惹咱們王府。」
王公公趕忙趴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的安慰自家主人。
「對!孤還有姚大俠!」
朱祁鎮恍然大悟,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到杜永面前,一把拉住他的手。
「姚大俠!你可千萬不能在這種時候棄孤而去啊!」
「王爺放心。江湖上有句老話說得好,除惡務盡。在徹底剷除秦嶺七魔之前,我不會離開京城、更不會離開王府。」
杜永鄭重其事的給出了保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