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駕!」
伴隨著幾聲吆喝,三個騎著馬的身影迅速在通往北方關隘的道路上馳騁而過。
由於才剛剛下過雨的關係,他們經過時會不可避免濺起大量的水漬跟泥點,但路人卻沒有一個敢開口抱怨乃至叫罵。
原因很簡單!
這三個身影的年紀雖然不大,但是都帶著刀劍和弓,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江湖中人。
所以大家雖然不開心,但也只能選擇忍氣吞聲,否則引發衝突之後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不用問也知道,這三個身影就是才從京城出發的杜永一行人。
儘管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們是想要多停留幾天做足準備的。
可計劃終究不如變化快。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𝙘𝙤𝙢
隨著宣府附近出現蒙古騎兵的消息傳出,大宋朝廷終於給禁軍下達了出擊的命令。
如果這個時候再不出發,整條官道都會被封鎖起來專門供軍隊和後勤輜重通行。
所以經過簡單的商量,眾人決定打個時間差,先一步趕往宣府。
此時此刻,杜永正騎坐馬背上,感受著風從臉頰吹過帶來的速度與激情。
很顯然,學習騎馬並沒有像學習划船那樣困難。
得益於「馴獸」這個技能,他可以與馬匹進行簡單的交流,僅僅嘗試過幾次之後就掌握了。
不僅如此!
杜永還跟自家大師姐學會將真氣注入胯下馬匹的經脈,通過這種方式來強化馬匹的速度和體力。
只要真氣不斷,一匹好馬能輕鬆做到日行千里。
就在三人忙著趕路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呼喊聲和尖叫聲。
只見一支正在趕著牲畜緩慢前行的商隊,不知為何突然亂了起來。
不少受驚的馬匹和牛羊更是像沒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
「怎麼回事?!」
徐雨琴下意識放慢了胯下戰馬的速度,抬起頭向遠處張望,很快便看到一群頭戴皮帽、手持彎刀或弓箭的身影,正三五成群向商隊發動攻擊。
他們一邊驅趕著牲畜衝擊商隊組成的防禦陣型,一邊喊著某些根本聽不懂的話語,不斷向人群射箭。
好幾名商隊的護衛已經不小心中箭倒地,傷口不斷的往外流血。
其餘人則紛紛拿起盾牌以大車為掩護,將一輛看上去最好的馬車保護在中間。
「該死!是蒙古人的偵察輕騎。他們怎麼越過邊關要塞出現在這裡的?」
余長恨長期在北方生活,一眼就認出這標誌性的草原騎兵打扮。
可還沒等他來得及做出指示,就看到本來跟在最後邊的杜永壓根不減速,直接從自己身邊沖了過去。
下一秒……
後者已經擺出彎弓搭箭的姿態,在馬背上毫不猶豫射出了一箭。
嗖!
伴隨著箭矢刺破空氣發出的聲響,一名蒙古騎兵立馬應聲騰空而起,然後重重摔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因為他的左胸直接被鋒利的箭矢貫穿了,鮮血正像開閘的洪水一樣不斷噴涌。
嗖!嗖!嗖!
已經決定大開殺戒的杜永壓根沒有給敵人任何做出反應的機會,抬手就使出了才跟余長恨學會的連珠箭。
眨眼之間,又有三名蒙古騎兵倒在了那威力恐怖的箭矢之下。
其中一人被射中眼睛,整個腦袋當場炸裂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死透了。
還有兩人一個胸口中箭,箭頭巨大的動能直接帶著心臟從身體裡飛了出去,僅僅幾秒鐘便當場咽氣。
另外一個則是腹部中箭,腸子飛出去四五米遠,然後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扯斷,巨大的痛苦令他宛如瘋了一樣在地上打滾。
毫無疑問,這些箭矢都灌注了一定量的真氣,所以才會有如此駭人的穿透力。
「是高手!上!先殺了他!」
為首的騎兵統帥注意到了杜永這個強勢的闖入者,立馬下達了新的命令。
短短几秒鐘的工夫,數十支箭便仿佛雨點般飛過來。
作為馬背上的民族,這群曾經用鐵蹄蹂躪了整個歐亞大陸的牧民無疑是天生的戰士,騎射水平更是冠絕世界。
所有的箭居然沒有一支射偏到馬匹上,而是全部衝著人去的。
但凡換個普通人,這會兒估計除了閉目等死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
可杜永顯然並不是普通人。
看著這些從四面八方將自己包圍的箭,他僅僅是笑著拔出了銀刀。
唰!
只見一道寒光在空氣中閃過,數十支箭矢當場被全部截斷。
揮刀的時間、角度和位置都把握得恰到好處。
簡直就像是精心計算過每一支箭的飛行速度和距離一樣。
最重要的是,杜永胯下的馬匹始終在全力衝刺,眨眼之間便衝到蒙古騎兵的面前。
手腕輕輕一翻,五顆人頭便伴隨著沖天而起的血柱飛了起來。
就在銀刀收割生命的同時,他另外一隻手也沒閒著,將弓收起並拔出劍,抬手便刺穿了另外一側三名蒙古騎兵的咽喉,仿佛死神降臨般瘋狂收割著生命。
在馴獸技能的加持下,胯下的戰馬似乎也感知到了主人不斷沸騰的殺意,猛然間發出一陣長嘯,龐大的身軀竟然騰空而起從混亂的羊群身上跳了過去,直奔剛才下達命令的敵人首領。
轟!
在強大真氣的加持下,戰馬落地剎那愣是將地面給踩出了一個小坑。
「布日固德!快擋住他!」
蒙古人的首領明顯有些慌了。
因為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馬背上的漢人少年並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會武功的江湖高手。
眾所周知,即便是沒有內功只練過點外門功夫的江湖中人,也能輕鬆殺掉十幾二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所以面對高手要麼採取消耗戰的方式圍殺,要麼就只有用高手對高手的方式。
不管是大宋朝廷的軍隊中,還是蒙古人的軍隊中,都會長期招募並保持著相當數量的武者。
在首領的怒吼聲中,一名手持長矛的健壯男子策馬沖了過來。
他生的虎背熊腰看上去非常健壯,連一句廢話都沒有就直接迎上杜永。
鐺!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交錯而過,長矛戳在刀身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隨後便是真氣碰撞形成的狂風。
「漢人小子,你是什麼人?」
布日固德調轉馬頭臉上露出異樣的表情。
因為他完全沒想到一個還沒長大成年的小孩子,居然能擋得住自己全力一擊。
「石山派,杜永。」
杜永直截了當報上了自己的師門和名字,同時有些驚訝在這支隊伍里居然還真有一個高手。
當然,說話的時候他也沒閒著,而是揮刀斬殺了兩個想要從側面偷襲自己的傢伙。
由於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突然,以至於後邊的兩人此刻才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他一直都是這樣嗎?」
余長恨結結巴巴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沒有任何語言上的交流,起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殺戮。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年僅十二歲、平日裡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禮貌謙虛的少年乾的。
「是啊,一直都這樣,習慣就好。」
徐雨琴無疑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僅僅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現在怎麼辦?要去幫忙嗎?」
余長恨轉過身看向女童模樣的石山派大師姐。
徐雨琴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不需要。我小師弟殺人的時候討厭別人插手,更喜歡一個人享受,我們在這裡看著就好。」
「享受?」
余長恨敏銳的抓住了一個關鍵詞。
「你難道沒有看到他臉上的笑容嗎?對於我師弟來說,殺人就是練功,人殺的越多,他的武功進步就會越快。師父說過,師弟的天賦深不可測,所以不要對他的所作所為進行太多的干涉,一切順其自然便好。」
就在徐雨琴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再次對蒙古騎兵展開了毫不留情的屠戮。
他並沒有急著去跟名為布日固德的蒙古高手一決勝負,而是選擇先殺掉周圍那些比較容易收拾的輕騎兵。
理由也很簡單,主要是怕幹掉布日固德之後這些騎兵馬上掉頭逃跑,自己不好追趕。
而且才頓悟出來的「殘月魔刀」也需要提升一下熟練度,順便通過殺戮積累血煞之氣來提升威力。
親眼目睹了一人一騎將上百兇悍的蒙古騎兵像宰雞一樣殺掉,遭到襲擊和圍困的商隊都驚呆了。
要知道在蒙古帝國軍事力量最鼎盛的時候,這些草原騎兵可是能夠做到「百騎裹萬眾」的。
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全員戰死的準備。
誰知道轉瞬之間局勢便反轉了過來。
現在蒙古人竟然從獵人變成了獵物,才沒過一會兒功夫,一百多騎兵就只剩下二十餘騎。
尤其是伴隨著殺戮,任何人都能感受到杜永身上的殺氣正在不斷的升騰,甚至凝聚成某種實質性的氣勢。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他手中的刀正在變得越來越快。
原本光潔明亮的銀色刀鋒上,已經能夠隱約看到一條猩紅色的血線。
它的出現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不由自主產生恐懼。
每當刀鋒揮舞的時候都像是帶著某種奪人心魄的魔力一般,明明怕得要命卻還是忍不住想要去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