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試身手

  「少爺,小心!」

  賀章第一時間把杜永護在身後,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戒備。

  雖然他並不認識這個兇殘的逃犯,但能看得出對方相當不好惹,而且應該跟自己一樣都有一身橫練功夫。

  那些被撞死砸傷的路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賀章並沒有想要阻攔對方的意思,反倒是拉著杜永選擇主動讓開。

  因為他現在的身份是杜府的護院,第一要務是保護自家少爺的安全。

  至於抓捕逃犯,那是官府跟捕快的事情。

  但賀章不想惹是生非並不意味著麻煩不會主動找上門。

  「哈哈哈哈!我運氣還真是不錯!」

  窮凶極惡的逃犯一眼就在人群中注意到身穿錦衣、頭戴銀質發冠的杜永,臉上頓時露出喜色,獰笑著就沖了過來。

  

  在他眼中,這種有錢人家的孩子簡直就是最理想的人質。

  只要能將其抓住,那麼官府的捕快就會投鼠忌器。

  到時候自己便可以挾持人質成功逃出縣城重獲自由。

  就在逃犯以為自己能夠輕易得手的剎那,賀章突然毫無徵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出暗中蓄力的一記重拳。

  砰!

  措不及防的逃犯當場被一拳打在胸口連連後退。

  劇烈的疼痛跟血氣翻湧,讓他那張原本就十分兇惡的臉看上去更加扭曲,兩隻眼睛更是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殺意。

  很顯然,這足以將磚石打碎的拳頭並未對其造成什麼嚴重的傷害,僅僅只是裸露的胸口出現了一塊青紫色的瘀痕。

  賀章見狀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頭也不回的說道:「少爺,我來擋住這個傢伙,您趕緊回家。」

  「擋住我?就憑你?」

  逃犯咧開嘴輕蔑的笑了。

  因為剛才那一拳沒能破防就足以說明兩人之間的差距,哪怕是不懂武功的外行人都能看得出來。

  可賀章卻十分冷靜的回應道:「我承認你的武功比我高,但我並不需要打贏,只要稍微拖延一下時間就行了。這裡距離縣衙很近,最多半炷香的功夫曹捕頭就能趕到。」

  「哼!找死!」

  聽到「曹捕頭」的名號,逃犯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緊跟著二話不說掄起手中鐐銬上沉重的鎖鏈猛砸。

  他很清楚留給自己的時間窗口非常短暫,必須要在縣衙的捕快們追上來之前抓到人質。


  眼見粗重的鐵鏈直奔自己的腦袋,賀章根本不敢硬接,而是施展身法側著剛剛好避開,同時一把扯住鎖鏈想要與對方角力。

  可當抓住鐵鏈的剎那,他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低估了眼前這傢伙的力氣。

  只見逃犯僅用一隻手用力向後一拽,賀章整個人便不受控制的被拉了過去。

  下一秒……

  他便看到對方沙包大的拳頭直奔自己面門打過來。

  這要是被一拳打中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情急之下只能抬起手臂招架。

  可逃犯顯然非常狡猾,眼見他的胳膊抬了起來,頓時變化招式,將打向面門的拳頭變成虛招,緊跟著另外一隻拳頭由虛轉實,瞬間命中沒有任何防備的腹部。

  力道之大,硬是把賀章打得雙腳離地向後飛出去七八米重重摔在地上,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臉色也變得煞白,明顯是受到了內傷。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放棄,而是扶牆掙扎著站起來,用十分急促的語氣向杜永大喊:「少爺!快跑!這傢伙會內功!」

  「跑?跑得了麼!」

  逃犯無視再次撲上來的賀章,一個箭步衝到近前抬手便要抓杜永的肩膀。

  估計在他看來,眼前從剛開始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富家少爺,這會兒怕不是已經被自己嚇傻了。

  可就在手掌即將觸碰到肩膀的剎那,杜永突然動了起來,起手便是二十四式開碑手中最靈動的一招。

  只見他身形輕輕一晃便避開了從天而降的大手。

  而且由於年紀小、體型也相對不大的關係,杜永一個閃身便鑽過腋下來到側面,同時手掌化作拳頭,以雷霆萬鈞之勢朝對方腋下軟肋打去。

  由於速度太快、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逃犯根本來不及躲閃或招架,只能將自身的內功和橫練功夫運轉到極致,滿是鬍鬚的臉上瞬間充血變得通紅,眼睛裡更是透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尤其是杜永那小小拳頭打出來的勁風,居然比賀章還要強上幾分。

  砰!

  咔嚓!

  伴隨著骨頭斷裂發出的清脆聲響,逃犯只感覺一陣劇痛從腋下的軟肋傳來,隨後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退了好幾步。

  不過他的橫練功夫顯然比賀章要強得多,並沒有受太嚴重的內傷,更沒有吐血,強忍著疼痛怒不可遏的反手施展擒拿,打算先把這個膽敢打傷自己的小兔崽子兩條胳膊擰斷。

  由於缺乏交手經驗,杜永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付擒拿之類的武功,一不小心就被抓住了小臂。


  「給老子過來!」

  逃犯獰笑著用力拖拽。

  在他眼中,兩條胳膊都被控制住自然也就失去了威脅,接下來還不是任由自己擺布。

  對於大部分只掌握了一兩門武功的普通江湖人士也的確是如此。

  可逃犯顯然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杜永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並且還擁有「諸武精通」這個堪稱恐怖的天賦。

  如果換成一般練開碑手的人,手臂被制住自然就失去了反擊能力。

  可杜永卻還有腿腳。

  只見在近身的剎那,他的右腿突然猛地蓄力高抬,膝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撞擊對手胯下,竟然用腿施展出了開碑手中的招式。

  「嗚——」

  這恐怖的「致命打雞」瞬間讓逃犯雙目圓睜,外突的眼球布滿血絲,就好像要從眼眶裡飛出來一樣,同時身體不受控制的蜷縮弓著腰輕微顫抖,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只有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的輕哼。

  因為這實在是太疼了,疼到全身就像被抽乾能量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

  幾乎與此同時,逃犯原本如同鐵鉗般抓著的雙手也失去力量下意識的鬆開。

  畢竟橫練功夫防禦力雖然很強悍,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防禦普通的鐵質刀劍,但也是有「罩門」存在的。

  而男人的「外置內臟」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杜永雖然在武學方面的見識並不多,但對生理構造和解剖學卻相當了解,尤其知曉人體有哪些最脆弱、最容易造成致命傷的位置。

  眼見對方出現「硬直」,他自然不會放過千載難逢的機會,腰、腿、腹部和手臂協同發力,整個人一躍而起,抬起右臂手肘直奔脖子上最脆弱的部位——咽喉狠狠砸去。

  這招是二十四式開碑手中威力最大的「貫虹」。

  聽名字就知道,該招式取自「白虹貫日」之意,旨在將全身力量集中在一點猛烈爆發,最終達到一擊斃命的效果。

  咔吧!

  剎那之間,囚犯粗壯的脖子便折成了詭異的九十度。

  整個腦袋就像失去支撐一樣耷拉下來,身體也不受控制的向後傾倒,隨後仰面朝天砰的一聲摔在地一動不動。

  可他並沒有立刻死去,反倒依舊有意識。

  只是脊椎斷裂之後大腦沒辦法通過中樞神經控制身體,同時聲帶和咽喉也由於遭到粉碎性的破壞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唯有兩隻眼睛還勉強可以活動。

  窮凶極惡的逃犯完全沒有料到好不容易逃出大牢的自己,居然會栽在一個只有十一二歲的孩子手中。


  尤其是最後貼身的瞬間搏殺,杜永下手又快、又准、又狠,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簡直就像是江湖上某些勢力專門培養出來的殺手。

  同樣被驚掉下巴的還有周圍沒來得及跑開的路人。

  畢竟兩人之間的年齡和體格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不是在劇痛之下彎腰低頭,以杜永十一二歲的身高,根本不可能夠得到對方咽喉這樣的要害位置。

  賀章更是不顧隱隱作痛的胸口,第一時間跑過來滿臉關切的問:「少爺,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

  「受傷倒是沒有,就是剛才被抓了一下胳膊稍微有點疼。」

  杜永擼起袖子露出小臂剛才被對方緊握的地方,果然有兩個紅紫色的掌印。

  「還好,骨頭沒事,只是皮肉瘀傷,差點藥酒修養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賀章在仔細檢查過後鬆了一口氣。

  要知道擒拿手又有個別稱叫做「分筋錯骨手」,一旦被抓住輕則被扭傷或是卸掉關節,重則骨斷筋折終身殘廢。

  不過好在對方明顯沒來得及施展狠辣的手段就被幹掉了,否則絕不會只留下兩個發紅髮紫的手印。

  正當他打算去查看斷了脖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逃犯時,街道遠處突然又傳來一陣騷亂。

  緊跟著一名身穿深藍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單刀的身影,便踩著屋頂上的瓦片一躍而下,正是縣城內負責追捕擒拿重犯的曹捕頭。

  他看上去三十歲上下,一張國字臉看上去十分的威嚴,嘴巴上留著兩撇小鬍子,腳上則是黑色的官靴。

  落地剎那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展現出了相當高明的內功和輕功造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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