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犯病」

  「不好啦!少爺又犯病了!」

  伴隨著一聲女人刺耳的尖叫,原本寂靜的夜晚瞬間被打破,緊跟著便是一陣雞飛狗跳的混亂。

  大概幾分鐘之後,一片漆黑的屋子裡紛紛亮起了微弱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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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跟著十幾個人影就或是舉著蠟燭、或是舉著油燈匆忙推開門從屋內走了出來。

  他們大部分甚至連衣服跟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好,正在一邊往外走一邊系衣帶。

  就連頭髮也因為沒有梳理的關係看上去頗為凌亂。

  透過手中蠟燭和油燈的火光,所有從睡夢中驚醒的人都看到在府邸院子的中央,有一名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男孩,正以極快的速度揮舞雙臂似乎是在打著一套拳掌功夫。

  雖然男孩的年紀大概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可是卻打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會產生強烈的勁風。

  如果是打在普通人的身上,怕不是瞬間就會造成極為可怕的破壞。

  輕則導致瘀傷和內臟震動,重則骨斷筋折乃至當場死亡。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晚上不睡覺練拳,顯然怎麼也不可能被稱之為「犯病」。

  真正詭異的地方在於,打拳的少年眼睛是閉著的,看上去就如同完全沒有意識,仿佛在夢遊一般。

  一名身材頗為魁梧健壯的護院想要靠近,但在進入兩米範圍的剎那便被迎面打過來的拳頭逼退,甚至還十分狼狽的挨了好幾下。

  得虧他反應夠快,及時用雙手招架格擋,這才沒有受傷。

  可即便如此,也還是不由自主的連連後退,臉上充滿了震驚與無奈。

  因為作為在這座府邸效力多年的護院,他可是眼睜睜看著這位少爺出生長大的,所以非常清楚對方之前壓根就沒有練過任何武功。

  確切的說在十天前還是如此。

  但不知為何,自打十天前路過城內一家酒樓看到兩個江湖人士交手,回來之後便像入了魔一樣先是連續發了三天高燒,差點連命都沒了。

  等退燒之後不僅出現失憶症忘記了很多事情,而且每天寅時都會準點突然起來夢遊練功。

  而且所施展的武功赫然就是當時其中一人所使用的「開碑手」。

  最離譜的是,才短短几天的功夫,少年就將這門以大開大合、殺傷力驚人著稱的徒手武功練到了相當高的水準。

  雖然這並不是什麼高深的武學,只是一門普通的拳掌外功。

  不過正常情況下想要達到如此程度,起碼也需要三到五年廢寢忘食的苦功,以及極高的武學天賦。


  可自家少爺從零開始到現在僅僅用了七天!

  更恐怖的是根本沒有人傳授!

  僅僅只是靠旁觀就完全記住所有的招式跟發力技巧。

  如此逆天的悟性、資質和天賦別說是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畢竟要是一門武功那麼容易就能學會,無數江湖人士為何還要費盡心思拜入名門大派?

  乾脆天天看別人比武打架偷學不就行了麼。

  事實上,很多武功就算拿到所謂的「秘籍」,如果沒有師傅傳授講解要點自己瞎練,大概率會出岔子乃至走火入魔。

  「賀章,我兒怎麼樣了?」

  一位外表三十歲上下的女人滿臉都是緊張與焦急。

  因為她就是這座府邸的女主人——王月秀,同時也是那位正在「發病」少年的母親。

  被稱之為賀章的護院苦笑著回答道:「夫人,您瞧少爺這拳掌勁道有多足,哪裡像是有事情的樣子。要是我沒看走眼的話,這開碑手明顯已經練到了相當火候。剛才要不是我退的快,起碼得斷幾根肋骨。」

  「這怎麼可能?他還是個孩子啊!」

  王月秀瞪大眼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雖然她並不懂武功,但也知道這位受僱於自家的護院擁有一身強悍的橫練功夫。

  對方平時練功的時候都是讓人拿著一柄木槌往後背、胸口和腹部上用力砸,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打傷。

  賀章沒有做過多的解釋,而是轉身從牆角挑了一塊足有好幾斤重的堅硬石塊,直接朝少年所在的方向用力投過去。

  後者明明是閉著眼睛什麼都看不到,但卻立馬做出反應突然急轉身,一巴掌重重打在飛來的石塊上。

  啪!

  整塊石頭當場被拍碎四分五裂掉落在地上。

  隨後少年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又恢復了之前那種一板一眼、一招一式的節奏。

  一時之間,整個院子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他們無法想像少年那雙細皮嫩肉的手,究竟是怎麼拍碎堅硬無比石塊的。

  足足過了十幾秒鐘,賀章才打破沉默指著地上那些碎石耐心解釋道:「開碑手屬於一種在江湖上比較常見的外門功夫。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只有練到相當火候才能徒手劈碎石碑。剛才那一掌要是打在不會武功的普通人身上,立刻就會把人打成重傷乃至當場咽氣。」

  「可……可我兒滿打滿算一共只練了七天。」


  王月秀下意識攥緊拳頭明顯有點語無倫次。

  因為這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夫人,人與人之間武學天賦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都大。一門武功,天賦好的人可能只需要半個月至幾天就能入門。可對於天賦差點的人來說卻需要幾年的苦練。而少爺無疑就是那種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而且他練功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這恰好符合了武學中最為推崇的忘我之境。」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賀章無論是語氣還是眼神都透露出無法掩飾的羨慕。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種逆天的武學天賦意味著什麼。

  只要能拜入名門大派,亦或是找一個武功高強的師傅,用不了幾年就能名動江湖。

  當然,前提是夫人允許,少爺自己也要有這方面的意願。

  畢竟練武可是要吃很多苦頭的,同時還要面對江湖中的恩怨情仇跟廝殺。

  作為本地鄉紳豪族杜家目前的唯一男丁,自家少爺根本沒有必要去冒這樣的風險。

  哪怕什麼都不做,他也能舒舒服服錦衣玉食的過完一輩子。

  所以賀章也不知道,這種恐怖的武學天賦出現在少爺身上,究竟算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就這樣,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少年保持著夢遊狀態足足練了一個時辰。

  直至卯時伴隨著雞鳴聲和從地平線上升起的朝陽,他才終於停手並搖搖晃晃的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醒過來。

  當看到院子裡一群人都在用或是緊張、或是關切的眼神盯著自己,少年立刻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那張略顯稚嫩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無奈與尷尬。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種每天寅時起來夢遊練功,實際上是穿越前玩一款號稱反傳統開放式武俠遊戲,在開局創建人物修改天賦屬性時稍微「叮」了一下。

  是的,他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幾天前占據了這個名為杜永的少年身體。

  或者說,這個少年就是他所創立的那個遊戲角色。

  【悟性:999】

  【根骨:999】

  【福緣:999】

  【血氣:340】

  【真氣:0】

  【輕功:0】

  【內功:0】

  【拳掌:30】

  【腿腳:16】

  【槍棍:0】

  【奇門:0】


  【弓弩:0】

  【暗器:0】

  【劍:0】

  【刀:0】

  【斧;0】

  【樂理:9】

  【易容:0】

  【繪畫:14】

  【棋藝:25】

  【書法:13】

  【廚藝:22】

  【茶藝:6】

  【園藝:0】

  【釣魚:19】

  【馴獸:2】

  【醫術:31】

  【鍛造:11】

  【機關:0】

  【用毒:27】

  【俠義:0】

  【名望:0】

  【稱號:江湖小蝦米(無屬性加成)】

  【武學見識:47】

  【武學經驗:160】

  【天賦:無我無相(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不受任何外部因素的干擾與影響,每天自動獲得掌握所有武功的經驗值),觸類旁通(有一定概率可以通過觀察和交手學會目標身上的一門武功,成功率跟武學見識相關,基礎屬性越高成功率也就越高),頓悟(當一門武功修煉到圓滿,可以進行再次升級強化,具體效果與悟性由相對應武學的數值決定),諸武精通(可以無視武器和招式限制隨心所欲施展所有武學)】

  【目前已掌握內功:無】

  【目前已掌握外功招式:二十四式開碑手(二級武學,熟練度——LV6)】

  【主線任務——尚未激活】

  【支線任務——無】

  以上這些就是杜永目前的屬性和狀態。

  毫無疑問,他之所以會每天寅時起來夢遊練武,完全是「無我無相」這個天賦帶來的效果。

  儘管在虛擬的遊戲中,這可能僅僅只是一行獲得多少經驗值的滾動信息。

  但在這個現實世界中卻變成了無意識的自動練功。

  至於那誇張的悟性和根骨屬性,稍微有點遊戲經驗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拿修改器直接改到了極限數值。

  畢竟穿越過來之前,杜永玩遊戲向來喜歡「輕度」修改。

  也就是對遊戲的初始存檔進行一些優化,以便自己可以獲得更好體驗,不會被某些故意設計的高難度關卡反覆折磨,亦或是無法達成開啟部分特殊劇情的前置條件,但同時又不至於改的太離譜,導致失去成長、戰鬥和探索的樂趣。

  可誰能想到,最後一次修改居然導致莫名其妙穿越到創建的遊戲人物身上。

  而且由於還沒來得及玩這款遊戲,因此他對於劇情和背景設定一無所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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