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六封奏摺,故園實力暴增(五千字)
第589章 六封奏摺,故園實力暴增(五千字)
距離上次分舵來信,已經過去許久了。
雖然上次裴寂等人來京城,捐來了許多有關分舵的情報,但終歸是零碎的。
「我看看。」李明夷驚喜地接過一摞信封,坐在書桌旁,拆開蠟封。
司棋表示質疑:「這是呈送給陛下的奏摺,我都沒敢碰,你就直接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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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夷頭也不抬,理直氣壯地回懟:「陛下露面風險極大,自然該由我看完後,再行匯報。」
說話間,他已拆開了第一個信封,將折起來的白色的信紙倒在掌心,可等展開,掃過那些文字後,他卻愣住了。
這紙上明晃晃地寫滿了文字,卻與分舵沒有半點關係,而是如尋常百姓的家書一般,寫著沒用的文字。
「偽裝?」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聽已拽著小凳子,坐在浴桶旁玩水的司棋淡淡道:「那孫山說了,關鍵在信封。對了,還說這次的信是出動了一支暗衛高手沿途護送進京的,很重要。」
李明夷表情古怪,將手中信紙放在一旁,轉而取出小刀,認真地將信封裁減平鋪開。
仔細端詳,果然發現信封內頁有被打濕晾曬後的痕跡。
他趕忙從書桌底部取出調配好的「顯影溶液」。
這還是上次傳信時「串通」好的寫信方法。
等用乾淨的毛筆蘸濕,在封皮內頁塗抹後,一行行細密的小字呈現出來。
字極小,極密,好似印刷上去的一般。
令李明夷莫名想起上輩子在博物館中,看過的古代狀元的答卷。
「臣同言:」
一嗯,是汴州分舵,譚同的「奏摺」沒錯。
「陛下旨意,臣等早已收到,反覆研讀,不敢輕慢。」
「轉眼數月,裴都統所調配來的暗衛人手,以及分舵運轉錢財悉數收到,數月間,臣等更已聽聞諸多喜事,如那錢塘寺中,我大周武人斬殺賊子,令臣等士氣大振,好不快哉;
如那胤國使團勾結偽朝一事,我故園高手齊出,更是揚我國威,同只恨不能親身赴京————消息傳開,分舵中人人鼓舞,頌陛下神威————」
李明夷很想吐槽:
別特麼寒暄吹捧了,水字數呢!?
好在,下一段里,譚同就介紹起了分舵的情況:「————臣遵照陛下上回叮囑,已與其餘各處共同定下分舵組織之架構————」
「臣,暫領分舵總督事一職,統領汴州府故園人事、行動等一應要務————下設副督事一人、朝參十一人、候補朝參兩人、書秘長一人,分設組織部、宣傳部、統戰部、武裝部、財務部————共五大部堂————下附人員名單。」
李明夷嘴角上揚。
分舵的組織架構是他擬定設立的,具體的職能部門則參照上輩子的一些現實例子。
按理說,分舵該是個小朝廷。
總督是一把手,副總督是在總督發生意外時好頂上的設置。
之所以沒直接叫「分舵主」,是覺得這詞太江湖氣。
底下的「朝參」,對應「委員」,便是類似大頌鳳凰台,胤國的內閣一類的,故園分舵的「委員會」。
候補為遴選進入的骨幹。
底下各個「堂口」,對應各個「部」,只是與「六部」有所出入,不同的堂口不同的職能。
以此為分舵的組織架構————對比下來,反而是「京城故園總舵」更像個草台班子,李明夷大權獨攬,身兼數職————
「唔,好多熟悉的人名,不錯————我上回讓譚同他們重點培養一些我曾經熟悉的餘孽骨幹」,看來他們做的不錯。」
李明夷在名單上看到了不少名字,都是在《天下潮》其他劇情線中見過的。
名單下頭,則是譚同附上的汴州分舵的工作報告。
包括組織武力營救了關押在地方牢獄中的哪些忠臣,從採石場、草料場等地方上,發配罪人勞役的地方,又將哪些輕度罪犯,以及官員家眷營救出來。
也包括,分舵組織宣揚了多少次偽帝奪權中的惡行,引起讀書人的憤慨與民怨。
更包括,分舵與當地哪些地方勢力建立了一些聯繫,獲得哪些地方富戶的暗中支持等。
每一項字數都不多,卻信息量極大。
甚至還有幾次針對地方官員的刺殺,不過李明夷頒布的方針,是以救人、發育為主,所以這塊不多。
同樣的,分舵也遭受了地方官府的幾次圍剿,死傷了一些人,譚同皆表示有妥善處理,並希望設置財政專款,來為這些「烈士」進行撫恤。
「是了,差點忽略了這點,這筆錢也不能省,」李明夷沉思著,「幸好,我這次在肅清局貪污了一大筆,萬寶樓內的「復國資金」暫時還充裕。」
最後,譚同匯總了汴州分舵如今的人數:
核心骨幹成員49人,外圍成員301人。
「————臣伏候敕旨,頓首頓首。」
看完最後一句,李明夷放下信封,神情振奮。
雖沒法親眼看見,但只這一個夏秋,便發展到這個規模,雖說相較於「汴州府」這麼大的地盤而言,人數依舊少得可憐,但考慮到特殊情況與人才密度,已大大超乎他的預料了。
「這個人數規模,比原本歷史中三年後的地方餘孽規模還多些,」李明夷回憶著記憶中的資料,心下感慨:「果然,提早了這麼多,將地方上不少受難的忠臣救了下來,才有今日的結果。」
定了定神,他又拆開第二個信封,如法炮製。
「臣年言————」
唔,是東臨分舵的康年。
李明夷這次閱讀速度快了不少,康年同樣呈上了一整套人員名單,並附上這段時間做的事。
不過,其中許多情報,李明夷上次去錢塘時皆已了解,反而信息增量不多。
最有價值的,則是康年提到,大山中的「保皇黨」一派自「聚義」失敗後,消停了不少。
被駐紮在兩地交界的反賊將領杜少卿派了兵馬過來,「剿匪」了幾回,導致「保皇黨」不斷在山中躲藏,乃至與杜少卿部下打起了游擊戰。
據說,空山寺的那位武功高強的大和尚「空聞」也已加入保皇黨,多次揮舞禪杖,帶著兵馬與「官軍」交戰。
好在「官軍」人馬有限,以及山勢地利,保皇黨損失不大,但擴張反攻的勢頭是被徹底摁下去了。
反觀當地故園分舵則趁此機會蓬勃發展,且大肆宣傳了偽朝廷的敗績。
核心骨幹:54人,外圍成員206人。
第三封奏摺,是劍州府的「總督」林章書寫。
但令李明夷略感驚喜的是,奏摺中有一半的篇幅,是殷良玉所書!
林章那一半,照例提及了分舵官員名單與做的事。
殷良玉所寫的部分則極為簡潔。
提到她已在劍州府內收攏紅袖軍殘部,隱於「神女峰」周邊的山林中,奪了當地山匪留下的寨子,假扮為山匪,以此掩人耳目。
殷良玉為山匪的「大當家」,在當地已經有了個「羅剎鬼」的江湖綽號。
看得李明夷忍俊不禁,暗想這麼搞下去,沒準過兩年弄出個幾萬人的「水泊梁山」出來。
「嗯,要不要給她起個主意,聚義堂排排座次?」
「然後不斷「賺」人上山,讓當地的人才加入故園隊伍。」
李明夷遐想著,覺得扮作山匪這一招極好,比保皇黨那麼明晃晃的要聰明得多。
「而且,山匪還可以化整為零,將紅袖軍藏在不同的山寨里————還能沒事劫富濟貧」,搶奪當地一些歸附新朝廷的地主的錢財來養兵————緩解故園軍費的壓力————」
李明夷心中一動,覺得可以將這個方案抄錄下來,作為先進經驗,給其他分舵普及開0
畢竟,隨著各個分舵壯大,光憑藉「武裝部」是不夠的,總是需要養一些兵馬的。
當然,這個難度比較高,因為沒法從地方的朝廷兵馬中弄。
「不過,改朝換代,必然意味著地方混亂,趙晟極的兵馬再勢如破竹,肯定也導致了不少流民出現。」
「尤其汴州府還鬧了災,也有災民。」
「只要各個分舵派出骨幹,與裴寂的江湖暗衛組成搭子」,化身山匪、水匪,然後聚集那些災民、流民————就可以拉起一支隊伍。
雖然肯定良莠不齊,但大周地方武備鬆弛,除了趙晟極、吳珮手下的軍隊比較生猛,其他州府地方的官軍本來也不怎麼樣————比流民未必強多少。」
「只要好好操練,沒準未來還真能發揮效果————」
李明夷思忖著,打算之後抄錄個「民兵訓練手冊」,與「密碼本」一塊送過去。
嗯,劍州這裡因為加上了紅袖軍,人員多了很多。
分舵骨幹60人,外圍250人,紅袖軍(山匪)暫時只有千人左右,但後續擴張速度肯定會極快。
第四份奏摺,來自於西平府的楊敬業。
也是「五君子」中最年長的一個。
上回送信時,楊敬業還沒抵達西平府,這次終於建立起雛形了。
不過因為楊敬業趕路花費太多時間,加上西平府也屬於趙晟極過去的勢力影響範圍。
分舵搭建的難度大了很多。
做的事沒前幾個多。
骨幹成員20人,外圍120人。
第五份奏摺,來自於大雲府的劉雲之。
這位曾經大周的刑部尚書控制的分舵最為寒酸。
不過李明夷絲毫不意外,因為大雲府這地方處於吳家統治下,且外頭駐紮了白師道率領的朝廷大軍,以及杜少卿率領的另外一支王牌部隊。
局勢極為複雜兇險。
劉雲之遊走於三方勢力之間,根本沒有足夠的空間發育。
不過,奏摺里劉雲之的語氣卻十分興奮。
按照他所說,自己率領大雲府分舵在不斷地「挑事」,在邊界製造摩擦。
已經成功讓吳家的軍隊與白師道、杜少卿的部隊發生了數起衝突。
並且,因為李明夷上次「拉攏」了吳家的第一軍師吳用。
所以,劉雲之披著馬甲,假裝自己是大頌朝廷埋伏在這邊的人,與吳用勾勾搭搭,不斷獲取支持。
在吳珮手下一次次搞事,整個大雲府越來越像一個火藥桶,說不準什麼時候底下人摩擦升級,就會爆炸。
「————這劉雲之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
李明夷看得目瞪口呆,心想這人是個干敵後工作的天才啊————
「如果過兩年,大雲府真的爆發戰爭,那這裡的分舵沒準反而能趁勢崛起,干成大事「」
李明夷滿心期待著。
大雲府分舵骨幹7人,外圍成員58人。
李明夷最後做了個匯總。
故園分舵骨幹人數已達190人,外圍成員935人。
這還沒算那上千名紅袖軍,也沒算上裴寂手下,沒有填入分舵的兩千來名暗衛。
「再加上京城的總舵,核心骨幹已經達到了二百的數量級,外圍成員也過千人了。」
李明夷微微恍惚。
來到這個世界還不滿一年,自己就已經建立起這麼龐大的一支隊伍了。
雖然距離和偽帝叫板還差了太多,但也已經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勢力。
「絕對人數或許比不上保皇黨,但精英骨幹的數量必然超出許多!」
李明夷心潮激盪,如果按照這個速度,等這個冬天過去,故園又會擴大多少?
「————感覺還是得抓緊時間掙錢啊————人數越多,消耗越大啊————也不知道範質的金庫能撐多久————」
李明夷莫名生出一種緊迫感。
除此之外,他發現在最後,竟還有一個多餘的信封。
這個信封里寫了一些五君子呈送來的,額外的諫言,其中就包括對於「奉寧府分舵」,以及「東湖府(青州)分舵」建立的意見。
「之前人手不夠,所以只來得及建立五個分舵,如今倒是可以再行擴張了。」
李明夷手指敲擊桌面,靜靜思索著:「東湖青州的地理位置並不緊要,地盤也較小,是李柏年家族掌控的地區————重要性不高,譚同提議讓其弟子,也就是送密信的「孫山」去建立————嗯,這個可以應允。」
「問題在於奉寧府————」
奉寧府作為趙晟極起家的大本營,是最難啃的骨頭,但卻緊鄰胤國,也是軍事要地。
「陛下要光復大周,奉寧府是絕不可忽視之要地!
可打入此處的難度亦極高!
臣等五人有心擔此任,卻分身乏術,各分舵骨幹雖有人才,卻少有可肩負大任者————
奉寧分舵何人扛旗,還應請陛下審慎決斷!」
李明夷端詳著信封最後一段話,若有所思。
「如果我是景平,最好是派封於晏去————實在不行,將李明夷調去也不是不行,可惜,三個人都是我————」
李明夷瘋狂吐槽。
「其餘人打架都還可以,但頭腦卻不夠,赫連屠在找回修為,不能動。裴寂在統領暗衛,遊走支援各處,是個打野」的位置,也不能動。」
他絞盡腦汁,突然腦海中閃過一道紅衣倩影。
「差點把她忘了————」
李明夷呢喃。
「把誰忘了?」身後,坐在浴桶旁邊的大宮女幽幽地問。
她故意沒去看那些奏摺,但也關心得很。
「沒什麼,」李明夷回過神,笑了笑,在司棋狐疑的目光中說道,「天色晚了,你先回去吧,我洗個澡,然後將奏摺匯報給陛下,等待陛下的批示。」
嗯,所謂的批示,就是讓李明夷代替景平回信!
「你早說啊,」司棋忍不住吐槽,「那讓我在這坐了半天————」
見她不情不願地往外走,李明夷忽然叫住她。
司棋頓時眼睛亮亮地回眸看來,有些希冀。
李明夷將一份宅子圖紙遞來:「這個宅子,你去聯絡下商行,看什麼價格能賣,嗯,就說是我要買,壓壓價。
合適的話,就讓人簡單休整一下,封一封門窗————
呵,這宅子我了解過,上任主人搬走不久,不用怎麼維修,動作快些,下雪前都能搬過去。」
司棋一愣,真要搬家?
接下來幾天,朝野不出預料地動盪不安。
任敏中將自己關在家中,不怎麼見外人。
徐梁兒一案則被三司會審,案件清晰完整,但許是因為頌帝的授意,整個案子的審理流程被刻意地拉長了。
不出預料,等審完都得到明年了。
而在此期間,足夠頌國在胤國的間諜確認任敏中是否有嫌疑。
馮涯折騰了一圈,也沒有恢復官職,黃喜則將他調回了北廠,至於是否還會委以重任,不得而知。
肅清局內,只剩下許平與知微忙碌,整個「肅清」朝廷的力度也開始減弱。
但這個衙門並未撤掉,而是一副過了最兇猛的時期,轉入「常態化肅清」的階段了。
原四處的兩個組長因為履歷好,所以被知微留了下來,繼續負責小組。
只是老梅和大千最近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二人私下聚會頻繁。
倒是天氣果然如欽天監所說,越來越冷了,某天,一場朔風從北方吹來,席捲京城。
家家戶戶閉門,人人換上了冬衣。
也就在這一天中午,李明夷獨自一人騎馬走出滕王府,披著凜冽如刀的朔風,來到了城中堰河畔,一座清冷安靜的小院外。
叩動門扉。
「咚咚咚。」
「誰啊?」院內,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我。」李明夷笑說。
腳步聲靠近,然後院門被拉開了一條縫,探出來冉紅素那張微微圓潤的白皙面龐。
「你怎麼來了?」冉紅素狐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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