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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突發事件(月初求保底月票!)

  第237章 突發事件(月初求保底月票!)

  二人說定,李明夷當即結帳離開,而後牽回了他的寶馬,翻身上去後,看了眼兀自站在地上的溫染,笑著伸出手:「愣著做什麼,上來啊。」

  溫染重新戴好了面紗,仰頭看了眼騎在馬背,伸手來拉她的少年,恍惚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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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情景再現。

  政變之夜,眾人出逃的時候,也是這般。

  她有些暈暈乎乎地伸出手,然後被一股力氣拽上了馬背,坐在了李明夷的身後。

  「扶著點腰,我要加快速度了。」李明夷雙腳踢了下馬肚,噠噠噠地就加快了起來。

  夜晚的春風迎面而來,溫染下意識雙手環住了少年的腰。

  李明夷感覺到後背撞上來的柔軟,也微微失神,心想政變那個晚上好像還沒這麼明顯來著。

  唔,果然是心情不一樣了麼?

  逃難的時候,被死亡的陰影籠罩,自然不會關心其他。如今卻不一樣了。

  李明夷忽然起了點壞心思,時而加快,時而減慢,看似是在避讓行人,實則是讓溫染一次次撞過來。

  二人之間起初還有些空隙,但漸漸的壓實在一起。

  溫染有點不適應,她察覺到自己心跳的速度提升了三成,然後是五成,經脈中流轉的內力流轉速度也提升到了平常練武時的水平。

  這讓她覺得有點新鮮與奇怪,摻雜了一點困惑。

  等李明夷帶著她來到了一家很是不錯的客棧,停下寶馬,帶著她進入客棧,朝掌柜遞出銀錢,拿房間木牌,上了樓,打開門鎖,點亮屋內燈燭的時候,說道:「還可以,你且在這邊住兩天,我給你開了三天的房,肯定來得及安排新居所。」

  「對了————」

  李明夷又取出錢袋,從中拿出幾枚小金錠,猶豫了下又放回去,換成銀票與身上所有的碎銀:「這些你先拿著花。」

  溫染皺了皺眉,說:「我不要你的錢。」

  李明夷愣了下,笑道:「你既然重新來做我的護衛,那自然要領俸祿的啊。」

  溫染認真道:「我買了你一年的朋友。」

  李明夷怔了怔,轉換了個說法:「那友人落難,身為朋友的我接濟一番難道不合理?」

  溫染這次滿意了,一把抓過那些錢,揣進荷包里:「非常合理。」

  」

  他懷疑自己被女護衛給耍了————她在耍你啊皇上!


  李明夷無奈地笑笑,又環視了房間一周,說道:「那我先走了,明天我還要去王府,期間不好來找你,等傍晚吧,還是今天見面的時候,我再來找你。」

  「好。」

  李明夷當即出門,下樓離開。

  溫染關上房門,一個人默默走到了鋪著乾淨雪白被褥的床榻上,規規矩矩,雙腿併攏,腰背筆直地坐了下來。

  黑裙與雪白的被褥對比鮮明,她就這麼坐著,回想著今天的經歷,是這幾個月來最開心的一天。

  等等————她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忘記問一件事:

  陛下是如何察覺到自己的跟蹤的?他又沒有修為在身————恩,算了,明天見面的時候問吧。

  溫染不再多想,起身朝著隔壁的浴桶走去,地上,斗笠、黑紗依次墜落。

  客棧外。

  李明夷牽著踏雪烏雅,扭頭回望樓上,目光鎖定一扇亮著燈的窗戶。

  忽然沒來由地竄出一個古怪念頭:怎麼有種背著家裡,偷偷養了個外室的感覺————

  又開房又給錢的,明天還得給安排房子————還得避開同事。

  想著,他自己都笑了,翻身上馬,任由思緒發散開:「恩————如果是在現代社會,我這寶馬就真是寶馬,客棧就是星級賓館————她穿的黑紗裙該是黑絲套裙————什麼白領0L————」

  噠噠噠。

  馬蹄聲敲擊在逐漸靜謐下來的石板路面,李明夷的影子拉長在回家的路上。

  次日,早朝後,刑部尚書周秉憲被頌帝單獨留下,安排去御書房面聖。

  「陛下,周尚書在外頭等著呢。」總管尤達看到褪下龍袍,換了一身常服的頌帝從裡間出來,趕忙說道。

  「讓他進來。」

  很快,周秉憲戰戰兢兢踏入書房,他一身緋袍,頭戴烏紗,微胖的臉上帶著諂媚:「臣————參見陛下!」

  「恩,」頌帝姿態隨意地坐在明黃色桌案後,瞥了他一眼,「獄中那五人,仍舊嘴硬麼?」

  周秉憲愣了下,意識到皇帝說的是「丙申八君子」中,關押在刑部大牢的那五人。

  他趕忙道:「啟稟陛下,臣等已用盡了各種法子,獄中刑罰逐一給他們上了,只是陛下有吩咐,不能把人弄死了,所以才有所收斂————

  之後,那李明夷用的什麼優待的法子,臣等也學著用,結果半點用處都沒,反而幫他們養回了不少力氣,委實是————」

  頌帝擺擺手,懶得聽他倒苦水,淡淡道:「那依你之見,這五人可還有歸降的可能?」


  周秉憲遲疑了下,似在猜測頌帝這話的心思,最終還是咬牙道:「依臣之見,這五人嘴巴硬的很,是斷然難以歸降的。」

  頌帝點點頭,似乎毫不意外,略一沉吟,淡淡道:「既然死活不歸降,那留之無用,你去安排一番,近期挑一個好日子,公開問斬了吧。

  」

  「是。」

  周秉憲下意識地點頭,然後才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抬起頭:「陛下您說什麼?斬了?」

  頌帝垂眸,與他對視,神色無喜無悲:「怎麼,你不願意?」

  周秉憲懵了,作為一個叛徒,他對於獄中五人自然並無同情,只是意外而已。

  畢竟那五人乃是文武皇帝極為倚重的人傑,其能力放眼大周朝堂,也是第一梯隊的。

  他本以為頌帝一直留著他們,是存了拉攏選用的心思,畢竟人才難得。

  卻不料突然就要殺了。

  「沒,這五人罪大惡極,依臣的想法,早該全殺了!多虧陛下寬仁惜才,才給了他們悔改的機會,卻毫不珍惜,如此自然該殺!」周秉憲忙不迭地找補。

  頌帝滿意地頷首:「那就去辦吧,這件事要辦的熱鬧些,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以震懾那幫心存念想之徒。」

  「是,臣遵旨。

  周秉憲應聲退去。

  等人走了,一旁的總管太監尤達才笑道:「看周尚書這般模樣,是意外至極呢。」

  頌帝也笑了笑,只是神色有些冷:「朕本不願殺太多人,奈何南周餘孽猖獗,上次范質的案子,昭獄署查了這麼久也無收穫,這次好叫他們看一看,與朕對抗的下場。」

  周秉憲雷厲風行,走出皇城門。

  意外地發現一輛馬車等在外頭。

  車簾掀開,翰林院掌院文允和靜靜地坐在其中:「周尚書。」

  周秉憲一愣,趕忙走過去,客客氣氣地笑道:「文大人這是————在等我?」

  文允和神色淡然,毫無遮掩地說:「散朝時,陛下單獨留下你,必有要事。老夫心下好奇,找你問問。」

  就這麼直接!

  但還偏偏合乎情理,如今文允和作為朝中「歸附派」官員的首領,而周秉憲這位實權尚書,則為「歸附派」中的二號人物。

  二人立場上一致,彼此通氣也是理所應當。

  「這樣啊,」周秉憲笑了笑,神色有些微妙地道,「倒也不是什麼機密事,文大人哪怕不尋我,要不了多久也能知道。」


  頓了頓,他認真道:「陛下說,我刑部獄中,文武皇帝倚重的那五人留著也沒必要了,要我準備下,近期擇日公開問斬,以做效尤。」

  文允和原本平靜的面容一下怔住了,雙目也一下綻開:「你說什麼?」

  「文大人沒聽錯,陛下不想留著他們了。」

  周秉憲貓哭耗子般嘆息一聲:「您說,這幾人不知給灌了什麼迷魂湯,死活不肯歸降,結果惹來殺身之禍,若如你我這般,迷途知返,何必落得這般下場?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說完,他搖了搖頭,轉身告辭離去了。

  「老爺?」駕車的文家老僕人忍不住呼喚。

  文允和這才回過神,繼而右手猛拍座椅:「回府!立即回府!」

  總務處。

  李明夷用毛筆,在某本帳冊上一勾,而後合攏帳冊,並將手邊的房契收入袖中。

  嘴角上揚。

  他今早過來,便開始精挑細選,終於找到了個周圍較為隱蔽,又不算太偏僻,聯絡起來方便的,環境也算優渥的宅子。

  如今大筆一勾,這宅子就算從王府名下消失,落入了他自己手中,神不知鬼不覺。

  「恩,晚上就帶她去看看新房子,然後得找人收拾一下,採買生活用品。」

  李明夷已經開始遐想,等下了班,去客棧找溫染,帶她看房子的事了。

  這時候,一名門客忽然急匆匆走來:「首席,有人找您。」

  「誰啊?」李明夷收回思緒。

  「是————文大儒的女兒,文小姐。」

  文妙依?她來找我做什麼?

  李明夷心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趕忙起身出去,於王府門外看到了乘車而來的文妙依。

  「文小姐這是————」他疑惑問。

  文妙依掀開車簾,人坐在裡頭,微笑道:「我爹爹說你好久沒過去了,又聽聞李先生昨日收了個書壇聖手」的牌匾,尤為好奇,請李先生去家中吃頓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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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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